【內容簡介】:

莫淺淺初見羅睿笒的時候,

莫家姑娘十二歲,

彼時嫩的似一朵還帶著小黃花兒的刺黃瓜樣兒的淺淺姑娘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跟閻王似的羅家大公子有什麼瓜葛,

可惜啊。彼時畢竟是彼時了啊。

 

 

 

 

第一章 小淺淺希望夫君比老爹還強

  莫淺淺初見羅睿笒的時候,莫家姑娘十二歲,彼時嫩的似一朵還帶著小黃花兒的刺黃瓜樣兒的淺淺姑娘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跟閻王似的羅家大公子有什麼瓜葛,可惜啊。彼時畢竟是彼時了啊。

  說起莫小姑娘,就不得不提莫姑娘的爹媽,這一對兒夫妻在整個大院都是個奇妙地存在,因為大家怎麼也想不通莫老爹這麼一個英俊瀟灑,集氣度與氣質、睿智與寬厚、剛硬與柔軟於一體的美男子怎麼就被淺淺她娘給收了呢,這話是栗子他媽說的,還是栗子在被窩裡跟淺淺說的。

  淺淺聽後用栗子的睡衣領子擦了擦吃完大白兔的嘴兒,砸吧了兩下,認真的點了點頭,顯然認為栗子媽說的是對的,栗子嫌惡的瞥了眼淺淺,二話不說拉著淺淺去刷牙,倒是對自己有著明顯口水痕跡的睡衣一點兒不在意。

想耍賴的的淺淺死抓著栗子的被子不放手,被栗子托著腋下舉起來放到了洗手間裡,硬是壓著又刷了一次牙,恨得淺淺小姑娘踮著腳尖擼了兩把栗子的頭髮,栗子倒也不生氣,因為從小到大他跟淺淺一直是這麼過的。

  這年莫淺淺十歲,栗子大她半年,他們爹媽住一個大院兒,兩家隔不遠,就隔著一道牆而已。

  話說淺淺她爹再年輕個十歲,放娛樂圈就得刮起一道風,還是颶風,不知有多少小姑娘會咬著手帕徹夜想他,不過就這個年紀那也是超養眼大叔一枚,尤其是軍隊常服一穿,嘖嘖……栗子他媽邊說邊搖頭,淺淺從小到大這話聽了n+1遍,邊搶栗子的茴香豆邊應付著栗子媽她乾媽。

  淺淺媽和栗子媽打小兒一起長大,一起喜歡上了當年那個英俊的營長如今的莫軍長,可惜最後似乎是淺淺媽更加厲害一點兒,收了莫軍長。

  為此,栗子媽傷心難過後收了如今的莫軍長身邊的李參謀,但所幸姐妹還一直是姐妹。但免不了要時不時的擠兌淺淺媽,老是指著淺淺媽說淺淺媽就愛作,作的要死,當年如果她有淺淺媽這麼作莫軍長就是她的。淺淺媽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問栗子媽渴不渴,還作勢要去咬栗子媽的手指,栗子媽看著昔日的小姐妹經過這麼多年一如當年的愛嬌、小女兒心性,心下感歎莫軍長把淺淺媽確實放在心尖子上疼著。

  淺淺作為莫軍長唯一的女兒唯二的寶貝,自然是知道她爹對她娘的各種好,很小的時候就下決心一定要找一個和自己老爹對自家娘這般好的夫君。並且還要比自家老爹更加風華絕代,風華絕代是淺淺在電視上學的,就這麼跟栗子說了,這話引來栗子的不屑,扒拉著淺淺的妹妹頭說,就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懶丫頭片子大街上撿垃圾的都不要,還想要個什麼風華絕代的夫君。

  淺淺邊往栗子背上爬邊扯著栗子的耳朵非讓栗子改口說不准咒她找不到好夫君,栗子被淺淺扯得嘶嘶叫,終究是改了口,淺淺衝著栗子的耳朵邊上大聲的說,李子栗小朋友算你識相,哀家准你背哀家回家,李子栗小朋友瞅著淺淺亮晶晶的大眼和白嫩嫩的臉蛋兒,最後還是沒放下托著淺淺雙腿的手。

  夕陽下的兩小無猜美好的一如他們當年那麼美好

  小淺淺希望未來的夫君比老爹強


第二章

  栗子大名兒李子栗,上面還有個大他五歲的哥哥李子覃,栗子媽生栗子之前非嚷著要吃胡同口前兒那大爺的糖炒栗子,等李參謀抱著兩斤還燙手的栗子跑回家時就看見栗子媽半咧著嘴在那兒嚎呢,臉上慘白一片,坐著的沙發墊上暈濕了一大片。李參謀扔了手上的栗子踉蹌著跑向栗子媽,還差點兒把自己個兒摔了一大跤。

  等手觸到了栗子媽,李參謀發揮了咱解放軍的優良傳統,一把抱起栗子媽就直奔軍區總醫院,索性醫院離大院兒還近,出了胡同左拐一百米就是。等一番人仰馬翻的的折騰後,栗子同學就出世了。

  說也奇怪,栗子小同學出生後除了剛出生時被醫生扇巴掌時哭了一嗓子,其他時候愣是一點兒都不哭,就睜著那雙圓溜溜大眼睛看著周圍,李參謀一度懷疑自家二小子聲帶出了問題,在醫生的再三保證下才放了心。

  栗子媽在栗子出生後還惦記著她那沒吃上的栗子呢,就想給自家老二起名兒叫李栗子,在遭到當時還懷著淺淺的莫媽媽的嘲笑後就默了,淺淺媽邊逗著剛出生的小寶寶邊說你還嫌別人不知道你兒子他媽是個吃貨還是怎的,起這名兒非得讓你兒子恨你一輩子不可。

李參謀看自家老婆怏怏的臉,就拍掌決定小朋友就叫李子栗了。說是栗有縝密以栗之意,給小子起正合適。這下即如了栗子媽的意也合自己心。

  淺淺媽原本還想說點兒啥的,但看著李參謀的臉和小寶寶她娘的臉就嚥下了嘴裡的話。

  這時候淺淺媽懷著咱未來的淺淺姑娘剛兩個月不到三個月,歡喜的逗著栗子小朋友,末了憧憬著自家小寶貝的樣子,想著以那時候還是莫營長和自己的基因,自家小寶貝怎麼著也是男的比李家小子俊,女娃兒也是比李家小子俊。

這個時候淺淺媽就應驗了栗子媽的話,傻了吧唧的,拿女娃兒和男娃兒在那比誰家的娃娃俊呢。嗨,還不是眼饞栗子小朋友的小模樣兒呢,不足月就看得出高鼻樑大眼睛,黑漆漆的小頭髮,遺傳了爹媽的所有優點吶,淺淺媽這是在嫉妒呢。

  結果半年後,淺淺姑娘在折騰完她媽媽後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世界了,不足十月就出生了,折騰了她嬌氣的小媽媽兩個小時後才撲騰出來,嚇得莫營長立即決定再也不讓淺淺媽遭這份子罪了。

  於是乎,淺淺就成了繼她媽後莫營長唯二的寶貝。而在起名字的時候,昔時莫營長他爹莫家老爺子莫上將借屈原『石瀨兮淺淺,飛龍兮翩翩』中淺淺二字,寓意自家寶貝孫女輕盈空靈似清溪。於是小寶貝兒定名為莫淺淺。

  想那莫營長祖上三代軍政要員,祖父是跟著咱毛爺爺打江山的心腹之一啊,這算下來在大院兒那是相當能說得上話的,這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他家小寶貝也是整個大院裡的寶貝蛋兒撒。

  再加上咱老莫家的基因那也不是吹的,淺淺那小模樣兒整個就是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人淺淺的小嘴兒遺傳了她媽媽的甜,見誰都呲著牙笑得沒了邊兒,聽媽媽的話,該是嬸嬸就叫嬸嬸,該叔伯就叔伯,爺爺奶奶見著人就叫,所以大院兒裡的都稀罕淺淺啊,這期中都不乏咱在電視上見的某某大領導喀。

栗子媽有了兩小子,看著淺淺這乖模樣兒,心裡比當初淺淺媽嫉妒她當初生栗子的時候還嫉妒淺淺媽。

  所以就硬是嚷著要收淺淺做她的乾女兒,淺淺媽那小自私樣兒,想著淺淺多對兒爹媽疼也不吃虧,就允了。淺淺就這麼著做了栗子的乾妹妹,兩嫩娃娃年齡相差也不大,兩女人就時常把娃娃放一塊兒養,反正一個也是收拾兩個也是收拾。

  可人就是覺得不是自家的東西別人有了愣是生生稀罕了幾分,所以栗子媽那可是打心眼兒疼淺淺,淺淺也就在栗子家住的時間比她家多。

  淺淺媽這沒良心的女人,自家娃娃在別人家過活的時間比見自己的時間還長,她竟然還覺得挺高興,非得讓栗子媽一個人受累多點兒,嗐,這小女人,莫軍長想見女兒還得跑去李家找李參謀喝茶,看著李家二小子,提防著他欺負他們家淺淺。

  莫軍長提防李子栗小朋友那完全就是多餘,自打淺淺媽生下淺淺後,栗子媽就天天帶著栗子上醫院,好不容易淺淺媽帶著孩子出院了,這下好,栗子媽由於多了個有經驗這稱號,淺淺多數時間還是跟栗子及其娘在一起,要不是淺淺媽漲奶難受,弄不好淺淺還得由栗子媽拉扯大。

  而栗子小朋友自從看見淺淺這個粉嫩的小肉團後,開始有了正常小娃娃的表情,會盯著小妹妹發傻,會看著小肉糰子流口水自己變流邊擦,會看見小娃娃笑自己也呵呵傻樂。栗子媽看著自家二小子這樣兒,越發覺得淺淺合該就是自己女兒。

  所以,栗子對淺淺那真的是沒話說,護著小娃娃比那兩女人還上心盯著小丫頭吃青菜,盯著小丫頭寫作業,兩娘親把娃娃放一被窩兒裡,栗子也得看著這丫頭不蹬被子,似乎護著莫淺淺便是李子栗生下來的使命,儘管誰也沒這麼說。

  而栗子這名兒還是淺淺稍微說話利索點兒的時候叫的,從此李子栗就由著淺淺這麼叫了一生。

  於是乎,淺淺在這滿滿的愛護中越發愛嬌,但所幸姑娘骨子裡純良。這多的寵沒讓姑娘驕縱跋扈,這該是莫家的幸,也該是淺淺她自己的大幸。


第三章

  李家老大李子覃,打一出生就被李參謀爹娘接過去了,等李參謀發現他六歲的大兒子被兩個老人慣得不成樣子的時候,決定是時候把老大接到自己身邊了。

  這李家老大,打小兒就不是個善茬兒,剛出生沒幾天就敞著亮嗓子嚎,那中氣足的,比個大人的聲音都亮。在爺爺奶奶的寵溺下,整個就一土霸王。

  這李家雖沒有莫家的顯赫,但好歹也出過將軍撒,要不怎麼李參謀在沒有知天命的年齡就做了軍區參謀呢。哎,還是老話說得好啊,大樹底下好乘涼喀,雖說將門家的伢子們誰也不承認自己仰仗過家裡的勢力,但大家都明白啊。哎,扯遠了,還是說說這李家的老大。

  李老爺子寵自家這大孫子撒,底下人個個都是人精呢,誰不知道惹了李家大孫子比惹了老爺子還了不得,然後在底下人遠到大院兒衛兵,近到老爺子身邊的警衛員都慣著這小崽子撒,大院兒裡年齡差不多的男娃娃們,誰沒挨過這小子的揍?

  老爺子在的那大院兒裡,大人說起李家大孫子是邊搖頭邊羨慕啊,為啥啊,自家的孩子差不多都被這小崽子揍過啊,完了你還沒地兒說去,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可又個個在心裡羨慕這男娃娃野的好啊,咱在部隊裡混過的的諸位都教育自家娃娃必須得有尿性啊,這小崽子從小就野成這,還真真兒的驗證了將門虎子之說呢。

  最後李參謀不顧家裡兩老的阻攔,硬是揪著李子覃同學的耳朵連踢帶踹的把大兒子帶回了家。

  這李家老大回了自己爹媽家不打緊,可家裡還有兩小的才一歲多啊,這下真真兒的精彩了。

  李家老大是土霸王啊,雖然知道自己有弟弟,時不時他還是會隨奶奶姑姑阿姨等去看看自己弟弟的,李參謀兩口子也時常帶著栗子回去看他的,他也是挺待見自己這弟弟的,也幫著他媽給自己弟弟換過尿布,可他不知道自己家還有個女奶娃娃啊。

  莫淺淺姑娘見李家老大的時候剛一歲多點兒,這傻丫頭見誰都是甜甜的笑啊,李家老大冷不丁見了這麼個散發著奶香味兒的甜娃娃,霎時間就有點兒發愣了。想他李子覃一直都是和滿身是泥吧的瘋小子們在一起野的,哪時候見過這麼個嬌嬌嫩嫩的小東西撒。

  還是他媽把他揪到還抱著奶瓶兒邊朝他笑邊喝奶的淺淺跟前兒的,跟他說這是莫叔叔家的妹妹,以後必須得護著妹妹,李子覃還沒說話呢他爸就說,你要是敢欺負妹妹,老子就抽死你。李子覃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剛想習慣性的頂他爸的嘴,看了淺淺一眼,莫名的嚥下了到嘴邊兒上的話,還衝著淺淺傻笑了一下。

  栗子同學還不滿兩歲呢,看他哥這樣兒,嫌惡的的不得了的樣子皺起了自己的小眉頭,給淺淺擦了擦嘴。這模樣逗樂了老李兩口子,卻惹火了李家土霸王,像個小火炮一樣,衝上去就想推栗子小朋友,被李參謀一聲給喝住了,撇了撇嘴,李子覃就過去坐淺淺旁邊不搭理他弟了。淺淺左右看了看,沖李子覃脆生生的喊了聲哥哥。

  小小的李子覃朋友聽了這一聲哥哥,按照他一貫的習慣,指著淺淺跟李參謀兩口子還有他弟牛氣哄哄的說,這丫頭我罩著了,以後誰惹他,就是跟我過不去,說完還像自我肯定般的點了點頭。嗨,你看這小崽子,在爹媽跟前還能出了大院兒土霸王的作風。

  李參謀憋著笑說以後再這麼跟人說話老子就揍死你,說完看自家兒子故作大人的樣兒扭過頭就憋不住的撲哧一聲。李媽媽點著淺淺的小額頭說,個小傢伙又多了個護著你的小哥哥,淺淺依舊笑得沒心沒肺,抓著栗子媽的手直喊乾媽,喊酥了栗子媽的心吆,嗨,個小丫頭子。

  自此,李家兩兄弟為了誰為淺淺擦嘴,誰領淺淺玩兒這些雞毛蒜皮子的事兒展開了持久的爭奪權,好在李子覃同學很快就上學了,與淺淺做伴兒的依舊是栗子。

  莫淺淺就在這眾多的關愛中如一個小秧子樣很快抽長了,雖然有過感冒發燒這樣的小病小災的,但在兩對兒父母外加李家兄弟及一干親戚朋友的寵愛中無甚風浪的長到了十二歲。

  這一年,發生了件大事,關於莫淺淺姑娘的啊。淺淺從小到大都是跟栗子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兩人從小到大都在一個班,時間一晃他兩就走過了幼兒園的大小中班和小學的六個年頭,兩人即將小學畢業。栗子一直很護著淺淺,其中不乏幫這懶丫頭寫作業和掩護上課睡覺的事,淺淺這丫頭一直都很乖,可是就是愛睡覺愛吃零嘴兒,早上還愛賴床,少不了讓栗子幫著她。這麼多年,淺淺的走過的路都有栗子的痕跡,可偏偏這一件事兒算淺淺的大事兒,邊兒上頭一回沒有了栗子。

  話說這天已經到週五了,淺淺商量和栗子一起回家吃她乾媽做的飯,今天一下午淺淺都覺得自己小腹有點漲漲的疼,想著趕緊回家吃點熱的東西看能不能好點兒。

  可惜半道上遇見一個大院兒的林東子,這林東子一直和李家老大在一起,對兩人一直都挺關照的,兩人和林東子打了招呼,乖乖的喊了聲東子哥,林東子應了一聲。完了扔給栗子一包東西,讓栗子去人大附中,送給他哥去。說是李子覃留下來跟人打籃球置氣呢,完了還得上晚自習,這不還沒吃飯呢,兩人反正放學了碰巧遇上了就給送去,他還得回去吃飯呢,他媽還等著呢。兩人知道他們這會兒高三了,家裡給抓得緊,拿著東西就往附中走。

  等到了附中,老遠就聽見操場上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準備朝操場的方向走去,可恰巧在這時淺淺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兒想尿尿的感覺,因為感覺小褲褲上有點兒濕乎乎的,便跟栗子說了聲去上廁所。

栗子叮囑了淺淺讓不要走遠,他送完東西就回家,淺淺急著找廁所就應了。好不容易在操場邊兒上的一棟樓裡找到了廁所,淺淺走進去,脫下小褲褲就傻了。淺粉色的小褲褲上有坨好大的血色,雖說淺淺媽和她乾媽都跟淺淺提點過這事兒,可臨了(liao)了淺淺真的面對的時候就傻住了。

  淺淺習慣性的想找栗子,可喊出聲的時候就打住了,知道栗子不在,淺淺慌得眼淚直打轉。這丫頭喲,儘是讓人慣得,提上小褲褲,拉好裙子,就急著去找栗子。蒙頭衝出去的時候,彭,的一聲,有人悶哼了一聲,淺淺碰上了一堵牆。幸虧這堵牆反應快拉住了淺淺才讓這不看路的小丫頭子沒飛出去。


第四章

  淺淺這下即疼又加上剛剛的慌,眼睛裡蓄著的兩大泡眼淚就隨著她的抬頭順勢淌了下來。估計是淚花兒暈了眼睛,這丫頭努力睜大了眼睛,觸及眼簾的是一雙深黑的仿似見不著底的眼睛,狹長而又冷峻。鼻樑高鋌而又直稜,兩撇眉毛橫飛入鬢,原諒淺淺姑娘的形容詞缺乏,她就只能用台灣小言裡的形容詞了,別的她一時間也是想不起來的喀。淺淺忘了疼,吶吶的說你怎麼長得比我爸還帥呢。

  羅睿笒滿臉是水,頭髮上的還往下滴著呢,嘖嘖,那可真的是發墨如漆啊。聽到這句話後才看清了這張臉兒,誰也不知道這一剎那間他心裡飛過了多少心思,往後許多年間,他一直記得這一瞬間,這一瞬間關於她,關於他們的美好。可這會子,他還是維持著他一貫的面無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莫姑娘,眼神晦測難懂。

  淺淺這才看清了這人模樣兒,一身球服,看起來剛打完球,因為淺淺聞到了一股子夾雜著少年特有氣息的汗味兒,身高估計也得將近一米八,比淺淺高出一個頭不止。身量兒勻稱,沒有一般少年的單瘦。

  說完那句話,淺淺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出了心裡話,怔忡間不知如何是好,連少年的手一直搭在她胳膊上也沒有反應,只是莫名覺得自己女孩子家說這話實屬不大好。這姑娘讓一大幫子的人慣的傻愣愣的,嬌嬌的,有什麼想法就說,有這種感覺還是頭一遭,主要是少年的氣勢實在太強了。

  然後在少年的沉默中她終於發覺了胳膊上的灼熱感,看了一眼,不等他說啥,少年就自動放開了扶著她的那雙手。

這會子,小腹的悶疼感加上小褲褲的濕粘感讓淺淺回了神兒。然後就是淚珠兒剛滾下去這下又泛上了眼睛。

她也不說啥,急了慌忙的又想往出沖找栗子去。你說說這丫頭子,撞了人也沒想著給人道個歉,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想跑了還,有事兒沒事兒就想找栗子,確實是讓栗子給慣的啊。

  卻不曾想,剛邁出去腿,就感覺一股子熱從大腿根兒往下流了。這下好了喲,夏季的校服裙裙撒,這丫頭還光著兩條細白嫩腿兒呢,你讓這丫頭咋辦你說。她頓時就僵住了,僵硬的低下了頭,身後的少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兩人一齊看著一條紅線流啊流,流到了那個純白小棉襪裡了。

  淺淺轉過頭瞥了一眼那冷冰冰的少年,恰好這時少年也抬起了視線看她,終於我們的莫姑娘感覺到了一絲兒羞意。然後就是所說的惱羞成怒喀,乾脆轉過身來,衝著那少年嚷嚷不許看不許看。少年皺了皺眉頭,卻不是為了淺淺的嚷嚷。而是看見有一股子紅線又下來了。

  淺淺顯然也感覺到了,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自己,最後終於帶著哭腔喊栗子了,可惜栗子同學這會兒正在滿世界找這丫頭呢,只是還沒找到而已。

  別喊了,一聲獨屬於這個年齡的男生的聲音喝住了淺淺的哭嚎。淺淺睜著一雙無辜又委屈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順風順水的活了十幾年,確實沒讓這丫頭遇見這種情況啊,她顯然懵了,不知道怎樣去收拾自己個兒,也不曉得趕緊找栗子回家。

  羅睿笒看著這丫頭這樣兒,心裡頭直說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麼笨的,但還是維持著面

  癱樣兒。指了指淺淺的腿,說你不收拾一下我們的莫姑娘頓時就來勁兒了,終於有人主動問起自己的大難題了。於是就理直氣壯的說我沒衛生棉,我也不會收拾啊,嘖嘖,讓人伺候慣的主子啊。淺淺看著少年又一次默了就說,要不你幫我買包衛生棉吧,回頭我和栗子拿錢給你。

  羅睿笒一次次的聽著栗子這個名字從淺淺嘴裡出來,眸光閃了閃,然後問淺淺說,你是第一次這個啊,邊說邊咳了兩聲。

  淺淺聽出了這面癱少年的話裡的不好意思,自己原本就不多的羞意霎時就沒有了,點了點頭說,你幫我一下嘛。我的個天,這沒羞沒臊的丫頭啊。那嫩嫩的嗓音裡有著中氣不足的現象,但那絕對不是羞得,而是肚子疼加不要臉的啊。


第五章

  羅睿笒的臉明顯有點兒黑了,可惜咱莫姑娘看見了也沒多大反應,反而理直氣壯上了。人莫姑娘的意思就是我現在遇上麻煩了,你得幫我,也不想想人家認不認識你,想不想幫你。

  「我叫羅睿笒」冷不丁的,淺淺聽到了這句話,冷冷的,不過確實是出自少年之口。

  「哦,好吧,羅睿笒,我知道你的名字了,我叫莫淺淺,小溪水淺的淺,這下我們就算認識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不認識我?」懷疑的口氣。

  「嗯,不認識。」淺淺撇了撇嘴,想說你誰啊你,又不是國家主席我還非得認識你。顯然這丫頭子有點子不耐煩了,自己確實難受著呢,這人還這樣,不行我丟人就丟人去外面找栗子去。想罷也不說話了,轉身就往外走了。

  羅睿笒算是看清楚了這丫頭了,淺淺才轉過了身就被一把攢住了手腕。嗨。這下我們的莫姑娘可真的是委屈上了(liao)。

  好傢伙,扯著嗓子就哭上了,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邊嚎邊還抽抽噎噎的說著啥,細聽無非就是人家本來就難受,你不幫就不幫,磨磨唧唧的不說,這下我走了,你拉著我幹嘛,我肚子疼得很云云。搞得好像人家讓你家親戚來了,還讓你肚子疼了,這丫頭倒打一耙的本事是真見長了啊。

  羅睿笒看丫頭哭得實在厲害了,一時半會兒也沒個停的跡象,沒辦法,咬了咬牙,四周看了看也沒個手紙之類的,自己又一身球衣背心兒,蹲下身就扯起背心給擦起了腿上的血跡。

  淺淺看著羅睿笒給自己擦血跡,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這還作上了你說,羅睿笒也算看出來了這丫頭掙扎上了,可一點兒自己動手的意思都沒有。默不作聲兒的繼續擦,淺淺彆扭了兩下就看著人家擦。

  等擦到小腿的時候,那羅睿笒身體還不得貼地上去,索性就脫了T恤,光著上半身想給擦,想那淺淺雖然才十二歲,可男生的身體還真看了不少,因為身旁有個栗子啊,兩人一個被窩睡到十歲才在栗子媽的做主下分開睡的,所以見的僅限於小男生的身體啊。再加上整個大院兒都是兵啊,那軍紀在那兒擺著呢,風紀扣都得扣上,所以看見這麼個處於半成熟的男體就克制不住的大叫。

  邊叫邊在那兒喊「你耍流氓,你……」

  「閉嘴」羅睿笒忍無可忍的喝住了淺淺。一把套上了背心兒,淺淺心裡委屈啊,可架不住羅睿笒同學的無敵冷空氣就委委屈屈的閉上了嘴。羅睿笒起身在洗手池沾濕了手蹲下身就直接用手抹上了淺淺的腿。

  這下淺淺是不叫了,老老實實站那兒任人家收拾,你說這丫頭怪不怪,拿T恤擦接受不了,用手抹就成。

  兩把給收拾利索了,起身拉著淺淺就走,這位小爺顯然是附中的學生,得,這下晚自習也不上了,準備這把這小姑奶奶給拾掇乾淨。淺淺卻是不動了,羅睿笒顯然沒了耐心,無聲的瞪著她。

  丫頭低著頭,羅睿笒只能看見那個小小的發旋兒,卻沒漏聽那幾個字「我……那個……小褲褲濕得難受」終於閉著眼睛說完了這句話,謝天謝地這丫頭還知點兒羞。

  眼裡閃過笑意,羅睿笒只說了一句等著就跑出去了。

  淺淺就傻傻的等著,可憐了咱栗子同學還在一棟一棟樓的找著淺淺,等找到這棟樓的時候丫頭已經走了,就這麼的陰差陽錯,使得栗子同學在往後的往後每想起時都得用力閉閉眼睛

  淺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的時候羅睿笒就回來了,大咧咧的拿著包護舒寶就這麼進來了,似乎一點兒難為情都沒有滴。遞給淺淺讓她進去趕緊收拾,淺淺乖乖接了,進去時還問了句怎麼用啊這,羅睿笒沒說話,淺淺只得自個兒進去收拾了。

  等淺淺進去的時候,羅睿笒踱到鏡子跟前,看著這個陌生的自己,眼裡有光在閃動。咧了咧嘴,他無聲的笑了一下。幸好這時沒人,不然肯定會有人嚇個半死,因為咱們的羅同學平時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絕頂聰明,少年老成,鮮少讓自己的情緒外露,畢竟他的家世容不得自己外露一點點個人喜好的啊。(先看著哎,到時候會有交代的啊,某人碎碎念——)

  悉悉索索後,莫姑娘出來了,看了看羅睿笒,吶吶了句謝謝。羅睿笒也不說話,拖起淺淺的手腕就走。「可是栗子還在等我———」「他已經走了」「哦」這丫頭就這麼跟著走了,沒發現羅睿笒抽了抽嘴角。(腹黑男一枚啊,某人吐槽中)

  羅睿笒知這丫頭是第一次,又聽見說肚子疼,直接帶著丫頭回了自己家。似乎有些東西是老天爺注定的,淺淺莫名的覺得兩人羅睿笒拉著自己的手沒有任何不合適,兩人的牽手竟然出乎意料的讓自己覺得舒服。


第六章

  「你要領我去哪兒呀?」軟軟糯糯的小女生的聲音。

  「賣了你去」

  淺淺呲了呲牙,覺得這個笑話好冷。只是直覺的,自己可以信賴這少年,真不知她打哪兒來的這感覺撒。這娃,純粹就跟幼獸一樣樣兒,跟著感覺走哇。

  沉默的走著,這一刻,周圍的形形色色仿似都跟他們沒關係,淺淺的眼裡只有拽著她走的這個少年。莫淺淺小姑娘的心裡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喜悅,那麼莫名其妙的,可是她就是這麼感覺的,這,是她的生平頭一遭,甚至莫淺淺都不知道,小小的種子已經撒在了她的心底,只等著時機成熟就會撒丫子瘋長。

  當然,這其中不乏莫姑娘被羅同學的男色晃花了眼。

  打小兒,淺淺周圍都圍繞著形形色色的帥鍋。年長的有莫軍長,那算是大大的帥大叔啊。年少的有栗子和他哥啊,個個都是有自己的特點,大叔成熟有愛,栗子雖說也是少年老成,管淺淺比莫軍長還多,但架不住這小子的清秀臉蛋兒啊,那李子覃雖說是個土霸王,但對淺淺那是一等一的好,這小子也是濃眉大眼,從小就小男子漢味兒十足啊。更不用說各種穿軍裝的氣質兵哥哥撒,所以說淺淺的胃口那是被養得刁刁的。

  但是,重點就是這個但是啊,羅睿笒同學那是真真的淺淺從未見過的一種俊。撇開這傢伙的長相,雖然長相確實沒的說。但人家勝就勝在氣質上,小小年紀就會有種寵辱不驚,淡定自若,仿似萬事都在掌握之中的氣質,還真有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的從容。

  這時,淺淺只覺得羅睿笒有著不一樣的氣質,這傻姑娘還不知道心動與心疼的不一樣,懵懵懂懂的,可多年以後的淺淺每每想起初見羅睿笒時那個少年的樣子,只會心疼,為著這個少年的淡定而心疼,那分明是經歷過各種不想經歷的沉靜,那沉靜甚至有著淡淡的滄桑感。

  可這時的淺淺不知道,她跟著羅睿笒,兩人時遠時近,淺淺覺得少年溫暖的體溫甚至傳到了自己的心裡,然後一路向下蔓延,溫暖了自己的子宮,然後肌肉不再痙攣,悶疼感也彷彿減輕了不少,莫名歡喜。淺淺覺得自己似乎和學校裡的那些在廁所中談論男生的女同學一樣,和她們說的誰誰誰喜歡上某某某一樣,自己似乎也許有可能就這麼著喜歡上了人家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淺淺的嫩臉蛋兒上飄起了一朵紅雲,羅睿笒看見了丫頭臉上的紅暈,再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嘴角翹了翹,然後緊了緊自己的手,就這麼牽著,仿似再也不會放手般。

  終於,兩人走到了一座有士兵站崗的大院兒前,淺淺微張了張口,一臉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爺爺家的呢,我都沒說啊,你認識我對不對,認識我都不幫……」話沒說完,在羅睿笒拉著她朝去莫將軍家的相反方向的時候就打住了。

  淺淺忍不住了,甩開羅同學的手,氣呼呼的就朝自家爺爺屋走去。

  羅同學長腿一跨,上前兩步拉住淺淺說「去我家,我讓羅嬸兒給你燉點兒湯,肚子疼喝點熱的就舒服了」

  「我讓奶奶給我燉……」

  「都這個點兒了不要去麻煩奶奶了,就去我家,有羅嬸兒」

  淺淺不說話了,覺得這人說的也有道理,反正看來這人認識自家莫將軍去,就去唄。於是這傻姑娘就這麼被帶到了羅家。

  羅家和這大院兒裡的所有屋子也一樣是個二層樓。兩人剛進了大廳就見羅嬸兒一臉驚訝的問自家少爺怎麼這個點回家了,吃飯了沒,怎麼帶了個姑娘來,這誰家的姑娘啊這麼俊。實在不怪羅嬸兒,這是羅睿笒頭一回帶姑娘回家。羅嬸兒邊招呼淺淺自己就張羅著要去做飯。

  羅睿笒攔住了羅嬸兒,指著淺淺說「給她燉點兒湯,她來月事了。」

  羅嬸兒張了張口,看一眼淺淺再看一眼自家少爺就喜氣洋洋的應承著進了廚房。淺淺瞪著一臉淡定的羅睿笒,氣呼呼的說「你怎麼這樣啊,怎麼說的這麼直白,還讓人家怎麼活啊」

  羅同學掃了淺淺一眼,無視掉了淺淺的小彆扭。淺淺看這人實在沒多大反應,嘀嘀咕咕的說著面癱,冰山之類的。

  羅睿笒爺爺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頭坐在自家沙發上抱著一盅豬肝鴨血湯喝的不亦樂乎,熱氣熏染的丫頭的臉蛋兒更加粉嫩,兩排小扇子似的睫毛也濡濡的,煞是好看。自家孫子坐旁邊安靜的吃著一盤炒飯,看丫頭的眼神透著一股子溫柔,整個人的氣質也柔和了不少。


第七章

  「哎,羅爺爺的寶貝兒哎,好長時間沒見了,丫頭是越長越漂亮了」

  淺淺抬起頭就看見一位身穿常服精神健擻的老人穩步走進了大廳。

  歡呼一聲,淺淺扔下調羹就撲向老人。膩著聲音直喊「羅爺爺羅爺爺,淺淺也想你。」淺淺這才知道這是爺爺的老友羅爺爺家,羅爺爺誰啊,全軍總參謀啊,除了咱國家的頭兒那就是全軍的最大的啊。

  很小的時候淺淺去她爺爺家的時候就碰上和莫將軍下棋的羅世青,然後羅總參謀長一見淺淺就喜歡這丫頭的不得了,見得次數一多,越發覺得這丫頭頭太可人疼了,寵這丫頭都快超過莫將軍了,哈,這走狗屎運的小丫頭子,能得到總參謀長的喜愛。

  甚至至今淺淺脖子上掛的玉墜兒還是羅總參謀長送的,總參謀長送的玉不值錢也得值錢啊,更何況那玉可是乾隆下葬時口含的羊脂玉,你說那能不值錢?

  羅世青接住撲過來的小丫頭哈哈大笑,末了捏著淺淺的臉蛋兒說「又長肉了啊小傢伙,長高了不少啊。」說著拉著淺淺的小手就坐沙發上,遞給淺淺調羹讓她繼續吃,淺淺也不扭捏,拿起調羹就又繼續奮鬥了。

  羅世青這才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孫子狀似無意地問「睿笒啊,今天學校沒事兒?」

  「嗯,我沒上晚自習,在學校碰見莫淺淺了」

  「哦。」羅世青拖長了口音,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孫子主意正,從小就讓自己很省心,歎了口氣,咱們的總參謀長搖了搖頭,這孫子太讓人省心了,省心的讓人擔心啊。

  轉過頭看著淺淺「丫頭啊,這是怎麼認識了羅爺爺的孫子呢。」

  淺淺撅了撅嘴,放下調羹看向羅睿笒,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羅爺爺的話。

  恰好這是羅睿笒也吃完了炒飯,看著淺淺含冤加求救的小眼神兒,頓了頓,跟他爺說「這丫頭肚子不舒服,恰好碰上了就帶到家裡,羅嬸給燉了湯喝。」

  羅睿笒看著淺淺感激的小神情勾了勾嘴角,在淺淺水漾的眸子裡放鬆了自己,然後溫暖了整個大廳。

  羅世青咳嗽了一聲,羅睿笒調轉了視線,淺淺的臉上開始火燒火燎了起來,這時候肚子也不疼了,就站起來想要回去。

  羅世青看淺淺這架勢是要走,趕忙跟羅嬸兒說給淺淺家裡打個電話說丫頭在他跟前兒,會晚點兒回去拉著淺淺又坐了下來。

  淺淺看了看羅睿笒剛剛看自己要走的時候皺起的眉頭隨著自己坐下來的時候又舒展開來,莫名的有些歡喜,那人,其實對自己有點上心的吧,淺淺偷笑了一下。

  少女情懷總是詩啊,咱們的莫姑娘被男色引誘陷入初戀了呢。

  羅睿笒看丫頭有些子無聊,就說「去找羅嬸兒問問你這個時候該注意點兒啥,別自己連自己都收拾不乾淨。」

  淺淺覺得這人似乎在嘲笑自己,便嘟著張嘴兒氣呼呼的瞪著羅睿笒。羅睿笒看淺淺如同炸了毛般的小貓兒一樣,著實可愛,便湊近了淺淺,手掌貼上淺淺的嫩頰,軟了聲音「去吧,不會收拾自己,難受的總不會是我。」淺淺紅著臉蛋兒想著這人連兩句哄人的話也不會說,偷偷看了羅爺爺一眼,看老人家含笑看著自己,跳起來就蹦進了廚房,似乎聽見羅睿笒的淺笑聲。

  看著淺淺進了廚房,聽見了淺淺清脆的聲音和羅嬸兒慈愛的聲音,羅老爺子知道孫子有話對自己說。

  「我同意你的決定爺爺。」一貫的清冷,但多了些人間煙火味兒,不再似往日的冷情。

  「你可要想好,這關係著你的一生。」羅老爺子似乎不敢相信一直反對自己的提議的孫子這麼輕易地答應了下來。

  「嗯,我已經想好了。」羅睿笒沉穩的點頭。「另外我決定不出國,上國防科技大了。」

  羅老爺子驚訝的坐直了身,看著自家孫子,有點兒不可置信,聽見淺淺的笑聲,似乎又明白了點兒。

  一直以來自己希望孫子能走自己給安排的路,進軍政界,畢竟自己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對唯一的孫子以後的路還是能兒作用的。但自打出了那件事兒後,孫子就堅決反對以後進軍政界,;連帶著跟自己也疏遠了不少,羅老爺子歎了口氣,眼角有些濕潤。想到孫子看淺淺的眼神和答應自己的安排,知道這次,怕是淺淺的出現起了作用呢。

  是的,羅睿笒一直是知道淺淺的存在的。

  羅總參謀長和莫將軍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當初兩人同是老虎連的兵,都是刺頭式的兵王,一個在一排,一個在三排,誰也不服誰,但平時都是王不見王,沒有過多的交際,也便相安無事。誰知道後來有那麼多的交際,最後演變成英雄惜英雄,連帶著兩人的家屬,也就是莫奶奶和羅奶奶也變成了閨中密友。

  兩人在當時都懷孕的時候就約定生出來是一兒一女就結親家,兩女兒就結金蘭,兩兒子就為義兄弟。可惜生出來都是兩小子,兩人都扼腕不已,淺淺她奶奶最是失望,因為她老人家希望有個女兒。

  等兩兄弟都結婚的時候,兩老姐妹又把注意打在孫子們身上,希望兩人可以做成親家,可惜最後出了那事兒,羅奶奶最終也沒有和自己的老姐妹結成親家。

  羅老爺子在看見淺淺的時候就起了完成老伴兒心願的念頭,和莫將軍一說,正合兩老人的心願。

  莫將軍便跟淺淺爹媽說了,再加上莫奶奶的一番對已逝老姐妹的哭訴與不捨,淺淺她娘就同意了,咱莫軍長想了想,沒淺淺媽媽那麼感性,這畢竟關係著自己寶貝兒的一生,就說他們考慮考慮。

  等過了一兩周淺淺他爹無意中見過羅家孫子以後,就同意了,覺得自家寶貝倒是可以托付給這麼個小小年紀就少年老成的孩子,看得出來很懂事,雖然不苟言笑了點兒,但看得出來是個有擔當的孩子。

  於是應承了下來,但加了條件,說是要是以後孩子們自己不願意,大人絕對不能強加干涉,這也算是保障了自家寶貝的各種權益,瞧瞧,這莫軍長就是不一般,各種好兒都留給自己閨女了。

  羅老爺子大喜之下,就把家裡的傳家寶交給了淺淺爹媽,莫軍長是個識貨的啊,硬是不要,莫老爺子發話了叫收著,莫軍長也便收下了,知道這算是聘禮了,只是這聘禮委實貴重。

  淺淺媽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淺淺的時候,兩口子再三叮囑丫頭千萬別把這東西輕易示人,一定掛在脖子上帶的好好的。淺淺在再三的叮囑下也便知道這東西很重要,但沒人給淺淺說這是她的聘禮,因為不想她小小年紀就有心理負擔撒,淺淺也便不知道羅睿笒這個人,在她爺大院或許碰見過,依這丫頭的性格,也沒怎麼注意。

  而羅家這邊呢,羅睿笒早早就知道了自己有個小未婚妻叫做莫淺淺,是西頭兒莫爺爺的孫女,一個甜娃娃。而李家老大李子覃又和羅睿笒是一個班,經常從他口裡聽見丫頭的各種事,自己也遠遠的看見過這丫頭多次,羅睿笒也不知道是幾時開始莫淺淺這三個字會自動讓自己的耳朵豎起來。

  每次聽見李家老大說丫頭的各種事兒,羅睿笒都有股讓其閉嘴的念頭,彷彿自己的私有物被別人惦記著,所以附中六班的所有人都知道羅睿笒和李子覃不對盤,這次李子覃就是和羅睿笒置氣打籃球呢。平時對這種挑釁冷處理的羅睿笒在聽見李子覃的提議時,想也不想的便答應了。

  然後,他開始有了與淺淺的第一次正面接觸。然後,羅睿笒覺得原先純粹屬於少年佔有慾作祟的自己第一次心情發生了改變,那裡面似乎已經開始不光光是佔有慾了,自己的心房似乎被玻璃樣兒的淺淺打開了一絲縫隙,陽光照進了一絲絲。


第八章

  栗子這幾天明顯不對勁兒,淺淺望著埋頭做數學題的栗子這麼想著。

  好像是從那天晚上他被羅睿笒送回家的時候開始的。

  那天晚上,羅睿笒牽著她到她家門口的時候,碰上了一直等在淺淺家門口的栗子。栗子看見羅睿笒拉著淺淺的手,跑過去打掉了羅睿笒的手,狠狠地瞪了羅睿笒一眼,拉著淺淺就想進屋。

  羅睿笒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望了兩人一眼扭頭就走了。淺淺邊說「栗子你幹嘛,你抓疼我了,哎,羅睿笒再見……」人已經被栗子拉進了屋裡。

  等進了自家客廳。莫家兩口子沒說啥,只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淺淺,再看著拉著淺淺的栗子,夫妻兩對視一眼,同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到底兩人吃過的鹽比兩小的吃過的飯還多,同是息了聲兒,等著淺淺說話。

  這時栗子突然蹲下身翻著淺淺的白襪子,冷聲問「襪子上怎麼有血,哪兒傷著了?」栗子到底是慣淺淺的,看不得淺淺受到一絲兒的傷撒。

  淺淺慌忙躲著栗子的手,避開她媽媽湊過來的身子,囁喏著就想上樓去。這下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不淡定了,急了慌忙的就想在淺淺身上找傷口。

  越是這樣丫頭越是躲避,眼圈也開始發紅,喀,這丫頭是急的,不想就這麼著說出自己來初潮了,尤其栗子還在,嫌丟人。

  栗子看淺淺這樣兒,越發覺得淺淺該是受了大委屈,要不平時嬌嬌的淺淺都出血了竟然不跟人訴苦。停下動作,瞪大了眼睛看著淺淺,自己眼圈也開始發紅「淺淺,你……」

  淺淺看栗子這樣兒,再看自己爹媽急的不成樣子,閉著眼睛大聲說「我來月經了!」

  淺淺爹媽同時呆了一下,栗子也愣住了,畢竟也是半大的小子,私下裡總會有小男生議論這事兒,雖說知道女生會有這事兒,但還是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淺淺看栗子這樣,自己再也呆不下去了,飛奔著上樓了。

  半晌後,栗子不顧莫家爹媽有些喜色的臉,回神兒後也跟著上樓了,這是找淺淺算賬去了。

  淺淺看栗子跟進來,越發的不自在,可看栗子的臉色又撇開了這茬,只奇怪栗子為什麼不大的功夫臉就黑的跟鍋底一樣了。

  「你去羅家幹什麼。」

  「哦,在附中的時候發現我那個了,你不在,恰好碰上了羅睿笒,他幫我的忙,隨後帶我去喝羅嬸兒燉的湯了。」鬆了口氣,淺淺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

  「那為什麼你讓羅睿笒牽你的手?」栗子喘了口粗氣。

  淺淺臉有點兒紅「是他非要拉我的手的。」

  「他要拉你就讓他拉,莫淺淺,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隨便的女生?」

  淺淺聽完這句話就紅著眼睛看著栗子,栗子也狠狠的瞪著淺淺,栗子比淺淺大半歲,這小子自小兒就一副老頭樣兒,鮮少有這麼激動地時候。

  淺淺哭著看著一時間有些陌生的栗子,大吼著「李子栗,我討厭你!」

  栗子有些傷心又有些恨恨,扭頭就跑下去了。莫家兩口也聽見了淺淺的話又看著栗子飛跑出自己家,都有些納悶兒,這好好兒的又怎麼了。

  之後,淺淺在她媽的提點下去跟栗子認了錯兒,李子栗面無表情,可也沒說讓淺淺以後別和他一塊兒的話,所以莫姑娘還是和栗子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兩人經常在一起,可是淺淺就是知道栗子不一樣了,話少了點,經常陰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啥,淺淺在心裡一直罵著栗子小心眼兒,卻不知道最缺心眼的就是她莫姑娘喀。

  日子也便就在這種不鹹不淡中一天天的過去了,轉眼間淺淺和栗子也已經考完高考了,只是那年的羅睿笒成了栗子心中的隱刺,而淺淺在最初發現自己好長時間沒見過也曾去過羅家找過羅睿笒,只是被羅嬸兒告知他家少爺剛考完試就讓羅老爺子下放到部隊訓練了。

  羅嬸兒看淺淺默默的不說話,就說淺淺沒事兒可以來羅家玩兒,淺淺應了,只是神情有些落寞。剛開始還會去羅家讓羅嬸兒給自己做好吃的,其實淺淺希望自己能碰見羅睿笒,去了幾次也沒見羅睿笒,淺淺便也不再去羅家了,只是去自己爺屋的時候目光總會轉向羅家,可是她再也沒見過羅睿笒,偶爾幾次聽爺爺說羅家孫子了不得,剛進國防大便以學生的身份立了什麼功,後來又聽她爺說羅家孫子到部隊了,成兵王了,進特種部隊了……連她爹有時候在飯桌上說起了羅睿笒也是讚譽有加。

  起初莫姑娘是高興加崇拜的,時間一長就覺得自己和那少年的距離遙遠的自己都陌生,短短的接觸好像做夢一樣,淺淺於是就決定把它當做夢一樣,睡醒了就算了,只是偶爾在午夜睡不著的時候想想那個少年,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初中高中的校園生活還是挺豐富的,如花的歲月裡,這件事也便微不足道的連淺淺都忘了她曾經和一個少年有過短暫的接觸,栗子一如既往的守候著她。

  今天是淺淺她爺莫將軍的七十大壽,淺淺爹希望大過一下,因為近年來老爺子的身體大不如以前了,好好操辦操辦讓老爺子高興高興。可老爺子不同意,說是訂兩桌,親戚朋友在一起聚聚,聯絡聯絡感情。說是隨意訂兩桌,但全京城最大的酒店雅閣的三樓整個大廳都給老爺子備著呢。

  一大早,淺淺一家子連同栗子一家子,就直奔雅閣,看有什麼需要準備的。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小的在邊上看著,大人在那核對酒水菜色什麼的。

  淺淺這丫頭又犯懶了,靠在栗子懷裡正打盹兒呢,栗子哥就來電話了,說是趕晚上就趕來。哦,李子覃現在在部隊,就是那個長青軍團38軍,現在也是混的人模狗樣的。那人天生就是屬於部隊的,二十四就以經是一毛三了,正連長在職啊,整個軍最年輕的連長。

  淺淺聽見李子覃的聲音就來勁了,兩人拿著電話就開始聊,一會兒子覃哥我想死你了,一會你趕緊回來,我都等不及見你了,聽得栗子在一旁直泛酸。奪了手機壓著淺淺的頭讓他繼續睡覺,就掛了電話。

  淺淺看栗子臉色不大好就乖了,繼續睡覺去了。

  到了晚上,雅閣三樓剛一進門就是大大的花束上面寫著『喜賀將軍七十大壽』整個大廳都是燈火輝煌,莫老爺子更是紅光滿面,拉著自家孫女兒在旁邊,不時有人端著酒杯上前說各種祝酒詞,順帶著誇了淺淺無數遍,這底下的人吶,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都是見縫插針的哄老爺子高興老爺子。莫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女被誇,臉上笑得能開出花。

  淺淺見後面還有許多人在伺機上前,跟她爺說了聲,藉著上衛生間的由頭溜到栗子這桌兒了。

  栗子這桌都是些小年青,算是從小跟兩人玩到大的,見淺淺來,有人自動讓出了栗子身邊的位置。過了沒多大會。就聽見李子覃跟莫老爺子的說話聲,淺淺等李子覃朝他們來的時候,早就竄上去拉著李子覃的胳膊嬌嬌的埋怨李子覃來的晚,李子覃自是對這小祖宗極盡嬌哄之能事。

  大廳裡人聲、笑聲、酒杯相碰聲匯成一片,大廳角落的陽台上卻有一個端著酒杯的高大背影,他冷冷著望著一個方向,眼裡一片陰鷙,一口喝淨杯中的酒,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恰好看見淺淺在李子覃懷裡撒嬌的情景。

  淺淺跟眾人笑鬧了一陣子,這下感覺真想去上廁所,便跟眾人說了一聲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來,等她快速整理好自己後,剛出門便被一隻大手捂著嘴托著朝樓梯方向走去。

  莫姑娘大驚,死命掙扎,無奈此人力氣巨大,單手拉著她,半拖著就到了樓梯口。到了樓梯口淺淺就被放下了,只是掩著口的手未曾放下,淺淺藉著樓梯昏黃的光看清了此人的模樣。

  一身作訓服,身材異常高大,板寸頭,等淺淺打量到人家臉上的時候,呼吸經不住一滯。這是怎樣英俊的一張臉,五官如刀刻般深刻,臉上寫滿風塵的痕跡,線條利落而精悍,一雙眸子如淬過水銀般,亮的驚人,淺淺穩了穩自己的心跳,想著這人英俊的像撒旦,對,就像撒旦,因為阿波羅身上沒有這種危險的氣質。此時,這人正看著自己,眼睛裡像是有急切又有貪婪,更夾雜著清晰地怒火,複雜灼熱的讓淺淺心驚。

  越是打量,淺淺越是覺得此人熟悉,像極了自己曾經那麼年少時做的那個短暫的夢。淺淺的鼻翼煽動,掙扎著甩開了人家的手,那人見淺淺這樣,順勢就放下了手。

  試探著問「羅……睿笒?」淺淺從這人神色上得到了答案,蓄了多時的淚珠兒撲簌簌的就滾了下來。揮拳撲向這人,邊哭邊說「這樣嚇人好玩嗎?你知道不知道剛才我快嚇死了……」

  羅睿笒擒住淺淺的兩手,一使力將哭鬧的丫頭拉到自己懷了,緊緊的抱著,勒的淺淺生疼。

  懷裡的少女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放開我,混蛋,我跟你不熟,唔……」

  淺淺的眼前只有這人漆黑的眼睛,嘴唇上灼熱一片,鼻息間儘是人家的氣息,夾雜著硝煙味兒呼嘯而過。淺淺覺得自己即將被這人吃掉,兩片嫩唇被吮咬的的生疼,舌頭竄進自己的嘴裡打轉,還勾著自己的小香舌用力的吸吮,淺淺的眼睛暈濕一片,朦朦朧朧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被這人吃到肚子裡去了。

  終於被放開了,淺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羅睿笒看著丫頭紅腫的嘴唇,上面還有銀絲,舔掉丫頭嘴角的銀絲眸光又暗了幾分。

  淺淺姑娘委屈得快要死了,自己的初吻就這麼沒了,而且還是被自己幾乎都陌生的人多奪走了,並且是以這種惡霸方式,眼淚又開始往下掉。越想越是委屈,想大聲說出自己的委屈,又怕招來栗子他們,憋著氣哭的直打嗝。

  羅睿笒看著這丫頭哭成這樣,舉著淺淺,將她頂到牆上,放到和自己一樣高,不顧淺淺的掙扎,單手抱著淺淺另一手給她擦掉眼淚,宣誓般的說「你是我的,永遠是。」

  淺淺被嚇傻了,看著這人認真的眼神打了一個哆嗦,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這人瘋了,掙扎就要下去。

  羅睿笒緊緊抱著淺淺又重複了一遍「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知道了嗎?」沉沉的盯著她,淺淺如被蠱惑般茫茫然的點了點頭。

  羅睿笒看著丫頭點了點頭,終是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低下頭,擒住了丫頭的小嘴兒。他吻得很用力,似乎藉著一吻來戒掉心中的鴉片,炙熱的氣息,短促的呼吸,再再讓淺淺迷惑,可又心安,他吻她的感覺熟悉的好像演變了千萬次,可天可憐見,這是兩人的第二吻。

  在淺淺呼吸又一次用盡的時候,羅睿笒放開了她,舉著她的臀兒往上墊了墊,眼裡的怒火這才消退了點。

  今晚羅睿笒在宴會剛開始時就給老爺子敬過酒了,那時淺淺恰好被她媽叫去訓話了,讓她今晚乖點,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去。羅睿笒敬完酒就說自己還得趕回部隊就先走,莫老爺子萬般不捨,但看他一身作訓服都來不及換下就不再強留,放人走了。

  羅睿笒看眾人都以為自己走了的時候,出大廳的時候順勢一拐就隱在了大廳的簾子後面,他想不被人打擾的看看自己的丫頭。恰好這時淺淺嘟著嘴跟栗子訴苦呢,一張小臉皺的快成苦瓜了。看見淺淺,羅睿笒眼睛閃了閃,六年不見了,丫頭真的長大了,出落得更加漂亮了,被家人養的極好。

  一頭烏黑長髮及腰,在燈光下閃著亮光,細瓷般的鵝蛋臉兒,上面的眸子黑黝黝的亂轉,為丫頭平添了股子靈氣,小丫頭子長得不高,但勝在纖儂有度,才不到十八歲就發育的極好,胸前挺挺的,原諒這乾旱了許久的男人吧,看見自己的丫頭子,眼光不自覺地就放在人家重點部位了,嗐。

  羅睿笒看著淺淺,眼睛在笑,可當淺淺在一眾同齡人跟前說笑的時候,自然地在大笑的時候倒向栗子,極為熟悉的吃著栗子夾得菜,他不由得握住了拳頭,胸腔裡有火在燒,瞪著栗子攬住淺淺的那雙手恨不得剁下來,那種狠勁兒連自己都心驚。經過這麼多年,自己的情緒早就收放自如,這樣的自己還是頭一回。

  等到看見丫頭撲在李子覃的懷裡時,羅睿笒覺得自己的怒火達到了最頂峰,順手端起窗台上不知誰放的的酒杯,一口灌下去。看丫頭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立刻尾隨過去。


第九章

  淺淺在羅睿笒第二次放開她喘了半天氣才讓氣息變勻,羅睿笒看著這樣的莫姑娘又憐又愛,抱著淺淺的雙手又緊了緊,卻不想淺淺一把推開他湊得極近的臉,小臉繃得緊緊的。

  「你放開我,你這樣子耍著我玩很有意思嗎,我們跟本就是陌生人,你這樣一聲不吭的上來就這樣對我,你……」

  羅睿笒看著丫頭又想掉眼淚,粗著聲音說「再哭我就吻你。」一貫的簡短有力可又有效。

  淺淺鼓著臉瞪著他不說話,兩人對視了半天,羅睿笒無可奈何的扒了扒頭髮「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這樣對你是天經地義。」

  「什麼?」

  「你胡說什麼。」淺淺的聲音與另一個男聲重合,同樣的不可思議,可男聲裡多了憤怒,在樓道裡不斷迴響,傳來一股詭異的空蕩。

  兩人掉轉頭同時向發聲處看去,栗子的臉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晦暗不清。

  淺淺看著栗子的神情,奮力想從羅睿笒的身上下來,這回羅睿笒倒是順從的放下了她,淺淺一落地就跑向栗子,拉著栗子就想走。

  栗子一聲不吭,定定的站著,看著羅睿笒,這個給他在六年前種下隱刺的男人,心裡下著漫天大雨,他在害怕,是的,栗子有種感覺,這個男人將會奪走屬於自己守護了十八年的寶貝。

  羅睿笒瞇著眼睛看著栗子,站著的青年俊秀挺拔,雖然憤怒卻在極力控制著自己,沒有當下年輕人得衝動,好好磨練磨練假以時日必定是個人物,可惜這時的青年在羅睿笒眼裡還是不夠看。

  他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兩人相握的手,鋪天蓋地的壓抑迎著兩人撲面而來,栗子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

  「你說的淺淺是你未過門妻子的話是什麼意思?」淺淺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這個光用氣勢就可以壓倒人的男人,等著他的答案。

  「她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從小就是。」羅睿笒沉沉地說,沒有半點的廢話。

  栗子嗤笑了一聲「你說是就是,那我豈不是也可以說淺淺已經是我的妻子呢?」

  聽到栗子的回答,羅睿笒的眸光閃了閃,沒有任何回答,只是看了他們一眼,轉身沿著樓梯走了去,幾個大步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這一眼,栗子分明看見男人的眼裡寫滿了嘲弄和駐定,栗子握了握拳,知道那個男人是不屑給自己解釋。他低著頭,淺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從他發白的關節處覺得栗子是在憤怒。

  其實栗子在不甘。因為他自己不得不承認,自己站在那個男人面前過於青澀,那是種雄性動物在面對強者時自然而然的折服,而這種感覺讓他不舒服極了,尤其事關淺淺。

  栗子沒看淺淺,只是拖著淺淺朝大廳走去,淺淺不敢吭聲,乖乖的跟著栗子走向大廳。我們的莫姑娘一貫的沒心沒肺,有事吃飽睡個覺,天大的事也便不是個事兒。可這次,淺淺頭一次覺得自己的生活將會隨著這個男人而翻起波浪。

  羅睿笒其實也沒他表現得那麼鎮定,在淺淺的身上他一貫的強勢和自信也已經不確定。尤其在淺淺看見栗子的一剎那的那麼堅決的掙扎,和毫不猶豫的跑向栗子,再再說明時光畢竟在他們身上留下了痕跡,淺淺就算再嬌氣再不懂事,可栗子畢竟在淺淺心中是不一樣的。

  栗子沒發現,可他發現了,所以儘管心中如何翻滾,面面上依舊是不顯山不露水,所以沒有攔著淺淺,也沒有拉著兩人去莫老爺子跟前,只是轉身就走。

  是的,他沒把握,因為畢竟自己在淺淺心中刻下的痕跡不深,雖然看丫頭的反應對自己有著連她自己也沒有的不排斥,這讓他鬆了口氣。但是,他得讓淺淺在心中好好沉澱沉澱,然後一舉擒下淺淺這個小丫頭,咱們的羅中校把淺淺當成了假想敵啊,擒都用上了。

  不錯,羅睿笒現在是兩毛二,中校,狼牙一隊的中隊長兼狼牙總隊的副隊。這六年,羅睿笒在等著淺淺長大,冷情的人一旦動情,那便是至死不渝。

  六年前的羅睿笒便栽在了淺淺這顆小嫩蔥上,於是他便毅然參加完高考就自動申請去部隊鍛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怕,怕距離淺淺稍近點自己會忍不住過早地把淺淺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而那時的自己羽翼未豐,不足以提供一個安逸的環境給有那麼多人寶貝的丫頭。

  而能迅速爬升的途徑便是部隊,一個只要對自己夠狠並且頭腦足夠清醒就能立功進而得到自己想要的地方,羅睿笒確信這兩樣東西他從來就不缺。

  他用兩年的時間完成了國防大的所有課程拿到學位,不顧他爺的反對,一頭扎進了基層,然後用四年的時間從列兵做到單兵的最頂峰,成為只聽命於中央的的特種部隊的傳奇人物『神狼』,終於,他覺得是時侯見見丫頭了,於是他來了。

  有時候,在高強度的訓練後肌肉已經酸痛的麻木、或者是執行任務時戰友敵人的鮮血沾滿雙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將空洞放大,所有的一切都已消失,支撐自己的只有那個執念。

  有時候他也會有不確定,不知道這份執念到底是真正的想擁有一個人,還是年少時一瞬間的萌動。如今,又一次見到淺淺,他知道執念依舊是執念,但深遠而真實。

  真的,有時候某個人恰好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的心會告訴你,是了,就是他或她了,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夢幻而又真實。

  回到駐地,羅睿笒便朝他們大隊長的辦公室走去。大隊長周炎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敲了敲門,聽見一聲『進來』羅睿笒扭開門鎖走進室內。

  周炎,狼牙的一把手,整個特種隊的靈魂人物,此人極為魁梧,正在燈下整理資料,見進來的是羅睿笒,略有些些意外。詢問的看著羅睿笒,見羅睿笒的臉色沉的能滴出水。

  「周隊,我想退出行動組。」

  「我能知道原因嗎?」

  羅睿笒沉默半晌說「我爺爺年齡大了。」周炎是全隊唯一一個知道羅睿笒是羅總參謀長的孫子的人。

  挑了挑濃眉「我知道這不是理由。」

  咬了咬牙「我想守護的那個人承受不了我在行動組。」

  沉默了半晌,周炎哦了一聲。然後指著羅睿笒說「把手放在心口上,然後告訴我你是真的想退出嗎?」

  羅睿笒沒法說謊,自己確實是不想的。退卻了最初的想法,在一次次的流血流汗中,他感受到了最純粹的戰友情和自己作為男人對特種兵的真心的熱愛。

  每一個男人的骨子裡都有特種兵夢,這麼多年的摔打中,他知道這會兒讓他離開這個地方,他做不到,這裡的一切就是現在他的靈魂的一部分。

  可是怎麼辦呢,那麼嬌的人兒自己都不忍心讓他承擔一個特種兵的妻子該承擔的一切。我們的羅中校現在想的真的有點遠啊,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已經想著淺淺作為自己的妻了。

  周炎看清了他的掙扎,有些欣慰,這是他的一隊長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有這麼軟弱的一面,彷徨的彷彿個孩子。周炎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說「不要在任何事都沒發生的時候去假象一切可能,你想的未必就是人家的想法,退隊的事就此打住吧。」

  羅睿笒第一次有了當鴕鳥的念頭,這個一直以來如神一樣的男人在獨木橋上彷徨了好久,最終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對著周炎感激的點了點,羅睿笒轉身走了出去,只不過心裡還是沉沉的。

  周炎看著羅睿笒走出去,眼睛瞇了瞇,點著了一根煙。


第十章

  淺淺獨自躺在床上,望著粉色床帳出神。

  那晚的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個男人沒再出現,淺淺的心也提了好幾天。

  翻過身,淺淺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枕頭裡,眼前又浮現出那晚那個男人的影子。也許是羅睿笒太過英俊,也許是他的氣勢太過強大,也或許是他的眼神太炙熱太幽深,更或許是那晚的燈光太迷離,總之我們的莫姑娘這幾天老是心不在焉,連有些脫線的莫媽媽都發現了自家寶貝的不對勁,更不要說栗子了。栗子這幾天看她的眼神老是若有所思,更兼越來越黑的臉。

  淺淺快要委屈死了,自己被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輕薄了去,又不是自己的錯,栗子非要給臉色給自己看。

  其實淺淺大部分是在埋怨睿笒,恨恨的在心裡罵著「爛人,混蛋,消失了五六七八年,突然出現還一副惡霸相,說什麼人家是你的,我才不是你的呢,哼……」隨手撿起手上的小泰迪玩偶就扔到空氣中去,仿似羅睿笒就在自己眼前。

  打死淺淺也不要承認,自己心底希望能再次見到羅睿笒,她很怕那人撩撥了自己的心弦後再次一聲不吭的消失,嗨,傲嬌的小丫頭啊。

  十七八的年齡,如花骨朵兒般顫巍巍的即將開放,看著身邊的小情侶們一個個成雙成對,她也很羨慕,可僅限於羨慕。栗子一直對她的交友很嚴格,從來沒有一個男生能在栗子的包圍下突破,她也樂得清閒,自己好像對那些青澀的小男生沒興趣。

  直到羅睿笒的再次出現,淺淺撫了撫自己的嘴唇,到現在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種火辣辣的感覺,淺淺姑娘紅著臉覺得自己希望那人能再吻自己一次,沒羞的莫姑娘喀。想著那個男人黑黝黝的眼睛,淺淺沉沉的睡過去。

  「淺淺,起床了,人栗子等你呢。」淺淺媽在樓底下大聲的喊著叫淺淺起床。

  栗子坐沙發上邊跟淺淺媽說話邊等淺淺。淺淺媽在邊上罵那懶丫頭呢「這好的天氣,你說這丫頭只曉得睡覺,誰家的女兒有這懶你說。」

  栗子淡淡的笑著也不說話,淺淺媽看栗子這懂事模樣,越發覺得這淺淺是不像話,便扔下喝著的紅茶想上去轟這丫頭起床。剛起身便聽見樓梯上有『疲沓疲沓』的聲音,一抬頭就看見淺淺打著呵欠下樓了。

  「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怎懶成這樣你說,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將來怎嫁的出去。」莫媽媽看著淺淺懶洋洋的從自己跟前走過去又賴在沙發上,恨不得一腳將自家這閨女踹出去。

  淺淺鼓著臉坐沙發上出神兒,沒理她媽一下,她聽她媽這話耳朵都聽出老繭了,栗子看這丫頭鼓著臉,順手捏了淺淺臉蛋兒一下,淺淺邊罵著栗子邊躲開,倒是淺淺媽看兩人這樣還挺高興,覺得這兩娃娃感情真好。自家女兒多虧栗子照看著,當下對栗子又多了幾分喜愛。

  在家裡墨跡了會兒,淺淺就跟著栗子出門了,說好今天要高中同學聚會,這是他們自打高考完第一次聚會,誰也不能缺。栗子牽出了自己的摩托車,淺淺習慣性的坐上去抱著栗子的腰朝金鼎出發。

  路上車不多,許是不是上班高峰期,他們一路順溜溜的開過去,沒注意不遠處有輛悍馬一直跟在他們後面。

  到了金鼎,老遠就看見班長徐大嘴在門口跟人侃的唾沫星子亂飛,看見淺淺和栗子來了,衝上去就說「班對來了。來來,趕緊進,就差你兩了。」

淺淺衝著徐大嘴就喊「亂說什麼呢,栗子是我乾哥……」

  栗子看了淺淺一眼,笑著搭著徐大嘴的肩走進了金鼎,淺淺話沒說完看兩人都進去了,跺了跺腳也跟著進去了。

  同學聚會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兩人一進去就被徐大嘴起哄說遲到要罰酒,周圍同學都吆喝起來。兩人騎虎難下,只能幹掉那一大杯啤酒。

  栗子倒是爽快,一氣兒喝下去了,苦了淺淺這沒酒量的丫頭,傻愣愣的盯著酒在給自己加油呢,栗子伸出去給淺淺喝酒的手被徐大嘴攔住了,非得讓淺淺自己喝掉,說什麼眼看著都要各奔東西了,淺淺這酒非得自己喝,就當是這幾年同學聚會淺淺不喝酒的補償,話說什麼放縱就放縱,就這麼一天云云。

  栗子沒辦法,只能看著淺淺喝掉這大杯啤酒,淺淺喝完就紅了臉,感覺臉燒得快著了,過了會兒頭也暈暈的,眾人看莫淺淺確實酒量不行撒,終於好心的放過了她。之後就是同學之間的各種鬧騰,淺淺紅著臉歪在座位上只知道傻笑,間或參與各種遊戲,還被徐大嘴乘機又灌了兩杯。

  終於一幫人鬧騰了一天要去KTV續攤兒了,栗子看淺淺實在有點兒神志不清了,便跟眾人說了下,送淺淺回家後再去KTV找他們。

  剛扶著這丫頭走了幾步。淺淺就賴在地上不肯起來了,栗子怎麼哄死活就是不走。栗子好氣又好笑,抬頭準備打車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軍用吉普剛好停住他們跟前。

  車窗滑下的時候栗子就乖乖的喊了聲『王叔』,王勁笑著點了點頭「老遠就看見你們倆,淺淺這是怎麼了」

淺淺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抬頭,傻笑著喊了聲「王叔……」尾音拖得好長。王勁失笑的看著淺淺,栗子才說是同學聚會,這丫頭有點喝多了,想打車給送回去。

  王勁看著淺淺蹲地上畫圓圈,對栗子說「我剛好要去大院兒,這兩天老爺子念著這丫頭呢,說好幾天沒見了,今天正好遇上了就給送去,也剩得你打車了。」

  王勁口中的老爺子便是淺淺她爺莫將軍,栗子知道王勁是莫爺爺身邊的,邊笑著說「那就麻煩王叔了。」王勁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就有一個小兵蛋子下來給栗子開了車門,栗子扶著淺淺上到後座了。

  車到大院兒了,剛打開車門準備把淺淺送進屋去。『呲』的一聲,王勁旁邊就停了一輛悍馬,車上下來一人,王勁卻是認識的。

  「王叔。」

羅睿笒朝著王勁打了聲招呼,王勁看著羅睿笒,笑著上前拍了拍其肩膀「好小子,這兩年幹得不錯嘛,有參謀長的風範啊,怎麼今天回來了啊。」

  羅睿笒笑著說「恰好有點事,順便回家看看爺爺。」

狀似無意的指了指後座,王勁一拍腦袋說「還有這丫頭呢。」兩人朝後座椅看,淺淺已經歪在後座上睡著了,王勁對著羅睿笒說「同學聚會這丫頭喝多了,我順路遇上了,就給帶這兒了,老爺子念著呢。」

說著就要去抱淺淺,羅睿笒連忙上前說「王叔,我來吧。」

  王勁也不爭,看著羅睿笒鑽進去抱著淺淺下來。王勁是知道羅睿笒的,況且一路上這悍馬一直跟著自己,要不是看掛著軍牌,自己能由著他跟著?好歹王勁也曾是偵察兵出生的。

  羅睿笒打橫抱著淺淺,跟王勁說「王叔你有事就先走吧,這丫頭我送進去就行。」王勁沒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就上車了,吉普很快開走了,羅睿笒收了臉上的笑,抱著淺淺轉身鑽進了自己車裡。

  一關上車門,羅睿笒就看向這個紅著臉睡得迷迷糊糊的丫頭,眸光深諳。這兩天駐地沒什麼事,羅睿笒跟周隊清了假決定去莫家跟淺淺爹媽說說自己和淺淺的事,卻不想快到莫家的時候就看見淺淺抱著栗子的腰坐在摩托車上。

  當下就想也不想的驅車跟上去,看著栗子淺淺二人進了金鼎,當然也聽見了徐大嘴的話,握緊了方向盤,羅睿笒把自己釘在座位上。

  好不容易等看見這丫頭的時候,就是一副醉酒樣兒,羅睿笒忍著自己上前奪過丫頭然後給這丫頭屁股上來幾下的衝動。

  「嗯,渴……」羅睿笒看了看呢喃著說渴的丫頭,順手拿起自己喝剩半瓶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給酡紅著臉蛋兒的小丫頭,淺淺歪著頭,羅睿笒一傾瓶身,有一半水就撒在了淺淺的臉蛋兒上,順著脖子流進了衣服了,羅睿笒覺得自己的口也幹起來了。

  喝了一口水,俯身渡給淺淺,這回丫頭倒還合作,許是水的清涼和徐緩的進水速度讓這丫頭滿意,乖乖的張著嘴兒嚥下羅睿笒渡給的水,末了還意猶未盡的吮了吮羅睿笒的嘴。

這下可不得了了,羅睿笒低吼了一聲,俯身抱起淺淺坐在自己身上,自己渾身上下叫這丫頭惹的燥熱不已,飢渴的吸著淺淺的嘴兒,鼻尖儘是丫頭身上的味道,帶著點奶味兒,又有著獨屬於少女的幽香,羅睿笒只覺得自己要叫這丫頭逼瘋。

  「嗯,唔……」淺淺朦朦朧朧中睜開眼睛,眼前虛化一片,看見眼前叼著自己嘴兒的男人,皺了皺眉頭,掙開。嬌嬌的說「兩個大壞蛋,羅睿笒,壞蛋……」

  羅睿笒深吸了口氣,放下淺淺到副駕駛座上,一腳踩在剎車上,開車,離開大院兒。


第十一章

  車子行到半路,淺淺又蜷在一起睡著了,手放在頰側,不時的砸吧著嘴兒口裡念著「徐大嘴,我不喝了……」「唔,頭疼……」「羅睿笒,壞人……」「栗子,咱們回家……」

  羅睿笒看著說渾話的淺淺,歎了口氣,拿起自己的外套給丫頭蓋上,心軟的一塌糊塗。

  車到一處大廈下停了,這是羅睿笒他爺在羅睿笒二十歲時送給羅睿笒的。新建的大廈,專為新貴們建的,一戶一個電梯,地理位置又極佳,足以說明羅總參謀長對自家孫子的寵愛,事事給留最好的喀。

  羅睿笒打開車門,抱著淺淺進了電梯,期間丫頭睜了睜眼,一揮手「啪」的打到羅睿笒臉上,復又鑽進人家懷裡睡著了。羅睿笒哭笑不得的看著懷裡的丫頭,緊了緊自己的胳膊,抱著淺淺進了自己的屋。

  屋子不大,九十多不到一百平米,裝修的極為簡約,以深藍和黑色為主,充滿了這個男人剛硬的味道。好久沒回來了,屋子裡一股灰塵味兒,不過收拾的極為乾淨,羅睿笒把淺淺放在沙發上,親了親她的嘴兒,就過去開了窗,等從浴室拿著條毛巾出來的時候,便看見險險的一幕,我們的莫姑娘,撅著屁股頭朝外,半個身子懸在外面,即將掉到地上。

  羅睿笒一步跨過去,撈起這丫頭的身子,看她睡得無知無覺的樣子,不輕不重的摑了這丫頭屁股一巴掌,無奈的抱起淺淺走向臥室。

  一放這丫頭在床上,淺淺就自動自發的捲著被子找了自己舒服的位置睡過去。搖了搖頭,羅睿笒坐床上看了淺淺半天,撫了撫淺淺的頭髮,只覺得就這麼看著她,心裡就已經無限歡喜。

  給周炎和他爺各自給了一個電話,羅睿笒也脫了鞋,掀開被子翻身上了床。淺淺感覺身邊多了個東西後,用手摸索了下,便如八爪魚般纏到羅睿笒身上。羅睿笒抱著這馥軟的小身子,低頭看了看淺淺的姿勢,無聲的勾唇笑了一下,頭埋在淺淺頸窩裡也沉沉睡去。

  淺淺醒來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這一覺直接睡了一下午。捧著自己的頭,淺淺哀嚎著。她一動,羅睿笒就醒了,多年的訓練使他保持著比常人更加靈敏的警覺醒。聽見淺淺的哀嚎聲,知道是醉酒的結果,準備下去給淺淺弄點兒醒酒的。

  結果淺淺感覺身旁的動靜後,回頭一看指著他鬼吼鬼叫起來。「你為什麼在我床上……額……我頭要裂了。」

  「這是我床。」

  淺淺看了看果然不是自己熟悉的粉紅色,一根手指仍舊指向了羅睿笒「你個色狼,我怎麼會在你這兒?」控訴的語氣加上剛睡醒還有點朦朧的眼神,還有翹著的頭髮,讓羅睿笒覺得淺淺無比可愛。

  「你喝醉了。」羅睿笒看著淺淺,語氣淡淡的,「以後不許在外面喝酒。」

「我沒幹什麼丟人的事兒吧?」小心翼翼的語氣。

涼涼的看了淺淺一眼「你說呢。」逕自起身進了浴室。

  留下身後的人兒咬著嘴唇在那糾結自己到底干沒幹出格的事,卻不知道剛剛自己質問的那個問題就這麼被人輕鬆繞過去了。

  羅睿笒正低著頭洗臉呢,身旁就鑽出個頭來,並且還大聲的喊著「我知道我可乖了,怎麼會喝完酒鬧事呢,對吧。」

  羅睿笒擦了擦臉,看著忽閃著大眼睛看自己的丫頭,一時間止不住自己,低頭啄了下淺淺的小嘴兒。

  還在等著被人肯定的莫姑娘又呆住了,反應過來就直接撲上去了,邊捶著羅睿笒的肩膀邊嚷「大色狼,你又這樣,你怎麼這麼討厭。」

  嘖嘖,細心人不難聽出這其中並沒有真正的討厭,只是小姑娘在作喀。羅睿笒當然也聽出來了,笑了一聲,任由丫頭撒著潑。淺淺看見羅睿笒笑出了聲,又呆了一下,這還是她頭一次看見羅睿笒的笑,「大冰塊,你應該經常笑得。」

  「你的酒窩好深啊,怎麼可以比我的還深呢。」

淺淺有些小嫉妒的盯著人家的臉看,羅睿笒有些失笑的看著這樣孩子氣的丫頭,捧著的毛巾捂到淺淺臉上「擦擦臉,頭還疼不疼。」

淺淺摔開毛巾「唔,這會兒頭不疼了,就是餓死了快,聚會的時候都沒怎麼吃。」

  羅睿笒聞言皺了皺眉頭「以後在外面不許喝酒。」

淺淺一聽他的口氣就開始不耐煩了「不,我就喝,我媽都不管我」

「不許喝。」盯著淺淺的眼神在羅睿笒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神狼』的眼神,淺淺看著這樣的羅睿笒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低著頭,可是眼圈兒有點發紅。

心裡在狂罵羅睿笒「大冰塊,閻王臉,去死吧,憑什麼凶我……」

  一時間屋子裡有些安靜,抹了一把臉,羅睿笒走過去拉著還有些抗拒自己的丫頭擁進懷裡。吻了吻淺淺的額頭軟了聲音,心裡在懊惱自己凶了這丫頭『你在外面喝酒,我不在』

淺淺還想說啥,看了看羅睿笒的眼神,深沉幽暗,淺淺嚥下了反駁的話。

  淺淺沒發現他兩的相處很自然,自然地出乎了羅睿笒的意料,羅睿笒心下是歡喜的。

  「我想洗澡,身上膩膩的,難受。」不自覺的淺淺跟羅睿笒撒著嬌。

  羅睿笒看著這樣嬌嬌的小丫頭,俯身狠狠擒住了淺淺的嘴兒,死命的吸吮,舌頭在小嘴裡翻天海地。這人連親個人都帶著一股子狠勁兒,淺淺顫抖著承受著這人炙熱的吻。

好不容易止住自己,啞著聲音「去吧,浴室有熱水。」淺淺咬著嘴唇,低著頭跑進了臥室,『彭』的一聲合住了浴室的玻璃門。

  羅睿笒苦笑了一聲,自己的自制力在淺淺面前完全是個負數。

  想了想,羅睿笒拿起鑰匙拿著錢包就出門了。大廈不遠處就是物美,買東西極為方便。

  進了超市,在冷鮮區挑了新鮮牛肉,又挑了豬排,想了想又挑了條鯉魚,稱好後推著推車到了生疏區又拿了西紅柿、油麥菜和其它蔥姜蒜一大堆的配料。

  路過零食的時候順手拿了幾包零嘴兒扔進去,過去結賬很快回家,想著淺淺在自己家,心裡就有一種盈盈的感動。

  淺淺這丫頭在衝進浴室後捂著胸口蹲在地上默嚎,在那兒嫌棄自己的表現丟人呢,一次次的任人家連親帶咬的,自己都快習慣了。

自怨自艾了半天,站起身準備洗澡的時候,看見浴室裡有個巨無霸浴缸,歡呼一聲,淺淺就開始去放水。這丫頭打小兒就愛泡澡,看見這麼大的浴缸,忍不住就泡上澡了還,等羅睿笒回來的時候這丫頭還在裡面泡著呢。

  羅睿笒在進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在尋找淺淺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人,進了臥室一看浴室的門還是閉得緊緊的,敲了敲門「淺淺,丫頭,洗好了嗎?」

  淺淺一聽見羅睿笒的聲音就慌了「不要進來,還沒洗好呢。」

羅睿笒轉身拿了件自己的襯衫敲了敲門「換的衣服放門口了,洗好換上。」

「哦」淺淺應了聲。

  等淺淺洗好的時候,就看見浴室門邊上放了一件男式襯衣,知道這是羅睿笒的,擦乾自己就套上了,襯衫很大,但還是只到淺淺的大腿根兒往下點,淺淺也不在意,自己的睡衣就這麼長,她習慣了,挽了挽袖子,淺淺邊擦著頭髮邊走出了臥室。

  暖黃色的燈光下,羅睿笒在廚房忙活著,因為是為了他的姑娘而忙活著,所以他顯得認真,因著這份兒認真,他又顯得分外迷人。淺淺呆呆的看著開放式廚房裡忙活的身影,突然紅了臉,只是覺得,這人真真兒的是他見過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清了清嗓子,羅睿笒抬頭向發聲處看去,燈光下的淺淺姑娘小臉紅撲撲的,羅睿笒的襯衫有些寬,顯得整個人越發的纖細,白嫩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羅睿笒覺得嗓子眼干的慌,眼神暗了暗,盯著淺淺看了會兒,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淺淺這丫頭。不知道一瞬間這人的各種心思,只是不斷地發出驚歎聲「大冰山,你還會做飯啊……切得西紅柿怎麼這麼勻稱呢,黃瓜片好薄好勻啊,我好崇拜你啊,我什麼都不會,我媽老說我就會吃。」

  羅睿笒聽淺淺這麼說很是受用,自己這麼些年有大半時間在野外,野外生存能力自己還是很自信的,而做飯便是其中的一大部分。當下就讓淺淺乖乖出去看會兒電視,冰箱有剛買的零嘴兒,先墊吧墊吧,飯一會兒就好。

  淺淺是廚藝無能啊,聽話的轉身就出了廚房,窩沙發上零嘴兒也不吃,眼巴巴的就等著吃飯呢。

  不大會兒,羅睿笒就喊著淺淺吃飯了,淺淺進去一看,口水差點沒流出來。西紅柿燉牛腩,紅燒排骨,清燉鯉魚,涼拌黃瓜,蒜炒油麥菜,在燈光下紅的紅綠的綠,端的是好看。

  羅睿笒看丫頭眼冒綠光的樣子,好笑的遞給淺淺一碗飯,淺淺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開吃。等到一陣風捲雲湧後,淺淺撫著肚子打著飽嗝說「大冰山,我愛死你了,你做的飯實在是太好吃了。」

  羅睿笒也不指望著丫頭能收拾洗碗,吃完後看著淺淺滿足的樣子,柔軟了眼光。吃好後,淺淺就毫無自覺的去看電視了,羅睿笒快速的收拾好,朝客廳走去。看了看錶,已經九點多了,淺淺正拿著遙控器看著一檔綜藝節目笑得沒心沒肺。壓根兒沒想著要回家什麼的,這脫線的丫頭,比她媽當年還要粗線條。

  轉進陽台,羅睿笒撥通了淺淺她爺家的號碼,他們的談話很久,久的淺淺都打了瞌睡才完。淺淺看羅睿笒一直在打電話,就沒去打擾他,可自己都困了這人還不打完,淺淺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應該回家了。

  剛跳下沙發,羅睿笒就進來了。

  淺淺咋咋呼呼的邊跑邊喊「大冰山,快,我要回家,我媽媽該著急了。」

羅睿笒拉住了淺淺跑動的小身子,沉聲說「我給你們家打電話了,他們知道你今晚不回家。」

  「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讓我住在你家呢,我要回家。」

  「你打電話問爺爺。」淺淺將信將疑的打了電話,那邊她爺叮囑她乖乖的,天太晚了,今晚就呆睿笒那,他會跟淺淺爸媽說的。

  放下電話,淺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家爺爺就這麼把她留在這兒過夜了。砸了砸嘴兒,淺淺堵著氣說「今晚我睡床,你睡沙發。」就跑進了臥室。羅睿笒見淺淺不再鬧著回家,在客房的浴室裡沖了澡就進了臥室。


第十二章

  踩著無聲的步伐進了臥室,淺淺意外的不在床上。看了看還亮著燈的浴室,羅睿笒隨手丟下擦著頭髮的毛巾躺到床上,關掉了臥室的大燈,留下一台床頭燈,照的整個屋子幽幽暗暗的,翻了個身,羅睿笒盯著床的另一側,慢慢伸出手,撫平了枕頭上的皺折。

  淺淺剛在浴室刷完牙,賭氣的莫姑娘自動自發的在櫃子裡找到了新的牙刷,並且還一氣兒拆掉了兩隻。收拾好自己後走出了浴室,就看見不是那麼亮的臥室床上躺著一個人,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呢。

  嚥了口唾沫,淺淺強自鎮定了一下,覺得這人的眼神有點滲人。挺了挺胸,莫姑娘跑過去推著羅睿笒的胳膊「你起來,我要睡這兒,你去睡客房。」

  「客房沒收拾。」

  滯了滯,「那就去睡沙發。」

  「沙發太短了。」

  淺淺咬著嘴唇看著這人高壯的身材,洩氣般的扯著人家胳膊耍無賴「不管,不許你睡這兒反正。」嘖嘖,我們的莫姑娘吆。羅睿笒也不說話,就這麼任淺淺姑娘扯著胳膊,淺淺只覺得手下的皮膚燙的的灼手,甩開這人的胳膊,賭氣的踩著羅睿笒的肚子翻到了床的另一側挺屍。

  羅睿笒側了側頭,看著這樣生動的丫頭,半晌後,關了燈,說了句「睡吧。」

  黑暗中淺淺等了半天見這人沒下句話,『唰』的一聲翻開被子,鑽進去背對著羅睿笒,還睡得小心翼翼的,盡量想跟人家保持距離。也不想想,就她自己那小身板兒,人家真想幹點啥豈是它能阻止的了得。

  許是下午睡得有點多,剛剛的瞌睡勁兒一過去,淺淺這會兒反倒睡不著了,聽見身旁人規律的呼吸聲,淺淺就有點氣憤,嗨,個小丫頭子,典型的自己不好也不想別人好的小屁孩兒心性。

  動靜很大的翻過身,身邊沒動靜。動了動腿兒,身邊還是很安靜。莫姑娘不淡定了,「喂,你睡著了?」沒人理她。不甘心的又問了聲「真睡著了啊?……豬一樣。」羅睿笒聽見丫頭的聲音嫩嫩的,在靜謐中顯得分外勾人。

  捏了捏拳「沒睡著。」淺淺原本想睡了,這聲音又惹著了她,小腳丫子一下子就踹過去了,「裝睡騙人……害人家喊半天,額、你沒穿衣服!!」觸腳就是溫熱的皮膚,有抽氣聲傳出。

  閉了閉眼睛「我睡覺一向不穿衣服。」本來想到丫頭今天在是想套件衣服的,可穿的時候又放下了,丫頭總得習慣自己。

  「你流氓,無恥、色狼、不要臉……」邊罵邊還試圖伸腳踹人家下去。

  「這是你自找的。」本來背對著著淺淺的羅睿笒猛然翻身,將淺淺同學的雙腿夾進了自己的大長腿裡,人也一把撈進懷裡,一手抓住還在撲騰的兩隻手。

  「乖,睡覺吧。」周圍都是炙熱的氣息,淺淺覺得自己被困在一方天地裡,鼻端呼吸的儘是清新的沐浴露味兒,夾雜著一股子上次就聞到的獨屬於困著她的這個人的味道,很是好聞。

莫姑娘在最初的安靜後立刻紅著臉掙扎開了,「放開我,我要去睡客房。」

  羅睿笒本來克制著的呼吸猛然變粗了,攬著淺淺的手緊到淺淺發疼,越發掙扎的厲害了。

  「疼,你放開我啊,壞蛋……」手腳並用上了還。

  猛地一翻身,羅睿笒就壓在淺淺身上了,不再克制自己,低頭就去攫取丫頭的甜美。

  左右搖擺著頭不依,莫姑娘還伸胳膊伸腿兒的逃離呢。羅睿笒一手捏著淺淺的下巴,一手就從襯衫的下擺伸進去了。

  觸手一片滑膩,淺淺愛吃,骨頭又小,有些子小肉,皮膚更是水靈靈的,羅睿笒只覺得自己魂都要陷進那些小嫩肉裡。

  大口大口的吞嚥著淺淺嘴裡的香津,吸吮,啃咬,羅睿笒就想著這麼把這個害人的小東西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餓了這麼多年,羅睿笒現在就是頭狼,還是即將發狂的『神狼』。

  淺淺早已經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只知道在兩人連著的嘴裡偷得一點呼吸,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一點點的吻下去,淺淺罩著的襯衫早已經不見了,兩隻小兔子俏生生的立在那裡。

羅睿笒的眼睛都是紅的,儘管黑暗,但訓練後的眼睛藉著一點點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兩點花蕊,一頭扎進去,羅睿笒覺得自己在做夢,可自己的夢裡沒有這麼真是的觸感。

  不再猶豫,羅睿笒有些凶狠的叼上那點勾人的粉紅,拿慣槍的手帶著很厚的繭子,握上那團兒嫩肉,不斷吮咬、抓握。

  「疼……」軟軟的聲音響起來,羅睿笒克制的發抖才放輕了力道,一路向下,吻過小肚臍,一手扯掉淺淺的小熊褲褲,淺淺有些驚怕的喊了聲「羅睿笒……」。

  這是兩人再次見面後淺淺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羅睿笒的血液在翻騰,低下頭,吻上了自己的天堂。

  淺淺驚呼出聲,嫩腿兒急著擺脫這個男人。

  羅睿笒堅定地撥開淺淺的雙腿,分開花瓣兒,看見有小溪簌簌流下去,不禁勾了勾唇角,自己的嬌娃娃很敏感吶。低頭吮了上去。

  羅睿笒年少就認定了我們的莫小姑娘,男女之事並無經驗,可男人天生對這事兒有種發自本能的精通,所以一小會兒之後淺淺就在羅睿笒的口中顫抖著尖叫出來了。

  聽見淺淺的哭聲,羅睿笒抬起了頭,淺淺迷離的眸子看著自己,「羅睿笒,不要看我。好丟臉,好可怕。」

  羅睿笒有些明白了,移了自己的身子俯在淺淺的耳朵旁,低低的哄說道「丫頭,寶兒,乖,不丟人啊。」一遍遍的,淺淺在一遍遍的哄說中停止了抽咽。

  一口口的吮吸著淺淺脖根兒鎖骨處嫩肉,汗水濕透了羅睿笒的身子,沾了些許給淺淺。

  半晌,除了腰背處的撫弄,卻無其他動作。淺淺覺得大腿上被硬棍子頂的難受,動了動身子。

  「別動。」抽氣加低吼聲。

  淺淺紅著臉,當然不會去問那是什麼,好歹初中生理、高中生物課都有上這些,只是覺得羞得快要死了。

  「可是你好重。」委委屈屈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低咒了聲,翻身舉著淺淺躺自己身上。還是吮咬著肩膀脖子,大手一遍遍的撫著腰背,汗水一層一層的出。

  淺淺剛剛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性愛,有些乏了,逐漸便有些睡意。

  突然,身邊的人肉軟墊消失了,淺淺就感覺羅睿笒大步朝浴室走去。

  「你幹嘛?」迷迷糊糊的。

  「乖,睡吧,一會兒就來。」

  淺淺擁著被子團在裡面就閉上了眼睛。

  羅睿笒覺得自己都快成聖人了,可沒辦法,丫頭太小了。低吼著釋放在自己手裡,有些出神的看著地上的白濁,羅睿笒苦笑了一聲。收拾好後,上床,淺淺竟然還半醒著。咕噥道「幹嘛啊,去這麼久。」撫了撫淺淺的髮絲,將人抱進懷裡,哄了不大會兒就睡實了。

  還是個孩子呢,羅睿笒歎了口氣。

  莫姑娘的假期習慣是午飯當早飯吃,昨晚又睡得晚,這一覺直睡到中午。模模糊糊的睜開眼,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想到昨晚的事,莫姑娘的臉很快就燒起來了,在被窩裡翻滾了半天,都不見有個人聲兒。身邊的壓睡過的痕跡已經涼透了,淺淺莫名有些小失望。

  「大冰山……羅睿笒……你在嗎?」無人應答,空氣裡的因子很安靜的漂浮著,淺淺披著襯衣到客廳,還是死寂一片。

  莫姑娘處在偌大的空間裡有點想哭,轉身進了臥室想換衣服回家。回頭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有張紙條,「有急事,已回部隊,早餐在飯廳,家裡的鑰匙記得帶走。」字跡雄渾大氣,收尾處帶著一抹凌厲,一如這人給別人的感覺。

  淺淺撇了撇嘴,心裡氣得要死,這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自己偏不如他的意,穿好衣服,早餐也不吃,鑰匙也不拿,被窩不整理,就這麼走了,這任性的嬌娃娃諾。

  走在路上,莫淺淺老是懷疑別人在看她,覺得自己幹了壞事兒人人都知道了,也不想想街上的人這麼忙,誰有工夫管她的小破事兒。就連坐出租車上,也懷疑人家司機大叔在嘲笑自己。

  一路低著頭回了自己家,淺淺媽看見自家閨女一陣風似的跑上樓,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想著這丫頭在她爺家住了一晚,怎奇奇怪怪的。

  晚上,一家三口在吃飯,莫軍長一直鎖著眉頭,不時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眼裡充滿了掙扎之色。

  飯後,淺淺在她媽的嚷嚷下不情願的幫忙收拾了碗筷。

  洗了手,端著水果邊吃邊進了客廳。看見她爹朝她招了招手,淺淺歡快的走過去膩在她爹身邊。

  莫軍長看著自己的小寶貝,心裡糾結了半晌,以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道「淺淺啊,還記得羅爺爺家的孫子羅睿笒嗎?」

  淺淺一驚,以為她爹知道了自己幹了壞事。


第十三章

  莫姑娘抬起頭,心虛的看著她爹,想著能不能裝傻騙過去。可她爹誤認為淺淺的那小眼神兒是迷茫,這下更加不知道自己下面的話要如何說出口。忙說沒事兒沒事兒,自己隨口一問。

  淺淺覺得自家莫軍長明顯有事要跟自己說,但既然他自己不說她樂得混過去,當下就啃著蘋果看起了芒果台的綜藝節目。

  恰好這時淺淺媽走了出來,莫軍長就嚥下了自己本來就不想說的話。想著是不是讓自家媳婦兒去跟淺淺說說探探口風,等媳婦兒坐自己另一邊兒,也是伸手邊吃水果邊和自家閨女一樣看那綜藝節目笑得傻呵呵的。左右看了看,兩寶貝一樣樣兒的傻,又打消了讓自己媳婦兒去說的念頭。

  等淺淺和她媽笑得在沙發上撫著肚子的時候,冷不丁的就聽見她爹冒出一句話。「淺淺啊,我得讓你知道一件事兒,你認真聽著。」這是莫軍長在一大陣子的思想掙扎後決定長痛不如短痛說出自己糾結了一天的事。

  「說吧,親愛的莫軍長。」淺淺看電視呢,漫不經心的回了她爹一句。

  「寶貝,你有一個未婚夫。」

  「嗯。」依舊在看電視,估計沒聽見她爹說了啥。

  「是你羅爺爺的孫子,羅睿笒。」淺淺她爹低著頭看著沙發又說了一句。

  「嗯,什麼!!!」淺淺一把丟掉了手裡的東西,大聲的吼了一句。這下莫淺淺姑娘是真的回神兒了。不是她聽見了前面那句重點的話,而是聽見了她今天最不想讓她爹提起的這個名字。

  「爸,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淺淺媽聽清了第一句話,也在奇怪自家老公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悄悄坐直了身子拉著自家老公的袖子。這會兒見淺淺反應這麼激烈,也嚇了一跳,再看自家老公明顯不安的樣子就決定自己出馬,於是很大聲的說「淺淺你從小就跟羅總參謀長的孫子定親了,是你爺爺親自跟人家定好的,你脖子上帶的羊脂玉就是人家的聘禮,據說那是羅家的傳家寶。」

  淺淺傻了,是真的傻住了,半天回不了神。

莫軍長兩口子看著淺淺這樣兒都有些慌神,自家閨女自己知道,那直性子聽完後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啊,這反映兩人都沒預料到,想著怎麼著淺淺也是個火箭筒爆發的樣子啊。

兩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沒敢說話,畢竟是自己不對,都什麼年代了,還給孩子包辦上了婚姻,兩人是真心虛,一時間客廳裡只有電視裡面各種聲音,氣氛有點詭異。

  打破這份詭異的是淺淺同志。

  「你們在開玩笑,我知道了,我要繼續看電視了。」淺淺的眼神兒靈活了點,不過是將眼神轉向了電視機。淺淺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昨晚跟羅睿笒幹壞事她爸知道了,決定將自己塞給羅睿笒。

可看了看自家爹媽的樣子倒不像質問或者生氣的樣子,要是她爸知道了自己的寶貝昨晚幹了什麼,保準這會兒就不是這樣子,所以想過來的淺淺第二反應就是父母在開玩笑。

  淺淺爹拉過來自己閨女的小手,「淺淺,我們在說真的,今天你爺爺叫我過去說話了,覺得你已經成年了,能為自己想事兒了,是時候告訴你這件事了,是羅家的孫子先提出來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咱們就回了他。」莫軍長的語氣有氣憤又有點矛盾。

氣憤自家閨女是別人說想要就能想要的,矛盾的是羅家孫子確實不錯。整個軍裡,包括蘭州和四川廣州四大軍區裡,能挑出這樣的人來,還真是五個指頭都有餘。

  可莫軍長又覺得自己老爹在淺淺連大學都沒上的時候就告訴她這件事,對孩子有影響,況且自己寶貝這麼快就被另一個男人霸佔了,淺淺爹不甘之餘還是有點埋怨自己老爹的。但是這件事十幾年前卻是自己同意的。這會兒反悔又不由自己了,淺淺爹憋屈的實在不行。這莫軍長,淺淺還沒怎麼了呢,就已經開始不捨了撒。

  淺淺看她爹的眼神,覺得自己爹不像在開玩笑,頓時有點心亂如麻。本來以為自己跟羅睿笒有點不光彩的關係,這下好了,人家根本是正大光明的,而且還是合法的,可是重要的不是這點,重要的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夫,而且自己還戴著人家的聘禮十幾年。

淺淺爹其實在擔心淺淺會激烈反對這件事,既然是羅家孫子先提出來的,自己一口回了人家,羅總參謀長那兒不好交代。可這下倒好,自己閨女糾結的不是同不同意,而是自己事先不知道。嗨,這個腦袋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丫頭。

  淺淺媽看自己丫頭半天不說話,忙著巴拉巴拉的把整個事情都說了一遍,淺淺明白了整個事件過程,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

  「你們是說我們兩有婚約的事是羅爺爺主張的,不是羅睿笒提出來的。」

  不知道重點在哪裡的兩口子一致點了點頭,以為這樣自己閨女就不會怪罪羅睿笒,可他們實實在在的幫了倒忙啊。淺淺是完全認為了羅睿笒是聽他爺的話才答應和自己有婚約的,到頭來原來人家是不情願的。

  淺淺的眼裡都快冒出火來了,早就忘掉了自己事先不知道自己是有婚約的人這件事。這小丫頭片子想的卻是,好你個大冰山,大閻王臉,自己不願意,還要招惹人家,還要佔自己便宜,你不是聽你爺的話嗎,好啊,我就纏著你,讓你聽話個夠。

  已經想著怎麼和羅總參謀長回復的淺淺她爹被她閨女的一句話驚得失手打翻了水果盤子。

  「我同意和羅睿笒的婚約,先處處看。」不過是暫時的,折磨夠他我就撤,淺淺小姑娘在心裡補充道,也不想想她想撤就撤,她那點段數夠不夠看,人家會讓她想撤就撤的?

  「寶貝,你再想想,咱不和他處也行,爸爸一句話就能回了羅睿笒他爺。」也不想想剛剛是誰在那糾結到底要和羅總參謀長怎麼說這件事。

  淺淺看了看她媽媽,她媽倒是一臉喜色。淺淺裝得很平靜的樣子說「我想好了,咱不能做言而無信的人,再說咱也不能讓爺爺和羅爺爺傷心不是,我決定處處看好了。」

  莫軍長聞言覺得這不是自己閨女的風格啊,自家閨女自己知道,不是那體貼人的主兒,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有什麼不對勁兒,只得住了口。倒是淺淺她娘,興高采烈的開始了,連電視都關掉了。

  「淺淺你認識羅睿笒不?不認識吧,媽跟你說哦,這個人是個大大大帥哥啊,而且是天才哦。」莫媽媽以一種花癡少女的嗲音說了這句話,引來莫軍長不悅的輕咳。

  淺淺心虛的搖了搖頭,心裡其實在說娘哎,我們都在一個床上滾過了啊。

  「不知道吧,我跟你說哦,羅睿笒這個人啊……」接下來就是淺淺媽一個人的演講時間,其間夾雜著無數驚歎和我好崇拜他啊之類的不符合莫媽媽年齡的聲音,聽得莫軍長的臉越來越黑,決定今晚要對他老婆好好施行一下家法。

  淺淺倒是很配合,聽完了她媽媽的漫長演講,知道了羅睿笒的那些諸如兩年上完大學,上學期間保留軍籍,四年成為共和國建國歷史上首位以二十四的年齡成為中校,更是聽說了『神狼』這個稱號。

  傳說中『神狼』參與完成的任務沒有一次失敗,傳說中『神狼』是第一個把五星紅旗升在委內瑞拉的獵人訓練基地的中國人,傳說中『神狼』有把軍刺,刀刃是紅色的,是真真的削鐵如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啊。淺淺媽誇張的演說終於終結在莫軍長的一句睡覺了中。

  「還不上樓?」淺淺媽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老公生氣了,連忙跟上了已經走在前面的莫軍長。

  淺淺倒是不知道那個壞蛋這麼厲害,聽媽媽說了才對那個男人有了點兒瞭解,當然,淺淺覺得她娘肯定誇張了好多,什麼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晚上莫家兩口子的臥室裡,莫軍長正下了狠手的收拾他這沒眼力見兒的老婆呢。已過不惑的莫軍長身材健碩,還能看到那肌肉疙瘩,正在全力在自己老婆體內衝刺呢。

  保養得宜的莫媽媽身子濕軟的一塌糊塗,酡紅著臉蛋兒,叫的聲音都快穿破屋頂了,幸虧了這屋子隔音還不錯。

  「老公……老公……慢……點兒……唔,受不住了……啊……」

  莫軍長不說話,只是狠命的侍弄頂刺。

  「啊,老公……呃……輕……輕點兒……」

  「說,你老公帥還是其他人帥?」邊頂弄邊喘著粗氣的莫軍長問身下的老婆,也不知道自己這問題有多幼稚。

  淺淺媽知道自己這越活越回去的老公今晚在吃飛來醋,忙著求饒,顫著聲音說「老公……你最帥啊……哦……慢點兒……人家最……愛你。」

  莫軍長今晚顯然是想讓自己老婆有個深刻記憶,一把翻過自己老婆,從後面刺入,聽見自己老婆叫的快要斷氣了才覺得解了點兒氣,可身下是越發使勁兒了,莫軍長一直很納悶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淺淺媽身子的喜愛不減反怎。等淺淺媽顫著身子洩了好幾回後,莫軍長才低吼著趴在她身上。

  抱著自家老婆在浴室草草收拾了一下,兩口子躺在了床上。莫媽媽已經快要累死了,窩在莫軍長懷裡強打精神說「你說淺淺答應和羅家孫子處處是好還是不好呢。」

  摸著老婆滑嫩的皮膚,莫軍長沉默了半天說了句不知道,兩口子再無話,睡著了。

  卻說淺淺聽了這個消息後,心裡其實隱隱有些高興的,連栗子都能明顯感覺到。

  兩人這會兒窩在栗子家的沙發上喂栗子家的板凳狗呢,栗子媽和淺淺媽去逛街了,留下兩個小的在家裡,由栗子負責餵飽兩人,兩人爹中午都是不回家的。

  「傻笑什麼呢,難看死了。」栗子瞅了眼莫淺淺問道。

  淺淺連忙抿了抿嘴「哪有笑。」栗子看了看沒說什麼,走進廚房。不大會兒,就給了兩人端出了兩盤揚州炒飯加了個鯽魚湯。

  淺淺大口大口的吃著栗子做的飯,含糊的說了句「栗子,以後能嫁你的人有福了。」

  栗子看著淺淺大口吃飯的樣子說了句「你覺的好吃就行。」

  這兩天兩人的高考成績都出來了,栗子如願進了全國最好的學府清華,而淺淺也還行,因著栗子的幫襯,這麼多年底子也不錯,加上皇城的地區照顧,進了人大。兩家子都挺高興,覺得應該給兩娃娃大辦一場,兩小的自然沒話說,因為這是規矩麼。

  這幾天淺淺都有些閒,除了和栗子一塊兒玩玩遊戲就沒別的事兒了。於是淺淺就記恨上了羅睿笒了,占完便宜又不見人影兒了。

  於是淺淺就去她爺家陪陪老人。莫將軍自然是很高興,當然順便探了探丫頭的口風,得知丫頭沒有太大的反彈後,心裡很高興,為自己完成了老伴兒的心願高興,最重要的是為自己寶貝孫女兒高興,羅睿笒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撒。

  淺淺給她爺搖著扇子問她爺「爺爺啊,你見過羅睿笒嗎?」

  她爺笑了一下「見過的,前幾天才見過的,這幾天對裡又有事兒。」

  「哦。」淺淺應了聲。她爺摸了摸淺淺的頭髮「我的乖孫長大了哇。」

  淺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著她爺笑,她又傻笑開了,不知她爺的語氣幾心酸幾欣慰啊。

  羅睿笒確實在執行任務,這會兒的他才是真真的『神狼』

  全神貫注的盯著叢林一方,眼睛黑的驚人。這裡是雲南某邊界原始森林,一周前隊裡接到最高級保密任務,一位前中科院研究人員帶著國家最新的研究成果逃往越南,中央下令格殺所有接應人員及該研究員,拿回研究成果。

  接到任務,隊裡抽了十個人組成一小隊,有羅睿笒領隊出發。

  十人立即整裝,坐直升機到了該森林外緣,一行人接到命令越方派出一隊僱傭兵接應該研究員前往越南,所以羅睿笒那天才會不告而別。

  一行人追蹤了好幾天才確定了他們的位置,這時正埋伏在那群人必經的路旁。今晚,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靜靜的盯著正前方的灌木叢,羅睿笒帶著紅外線夜視儀,眼睛定定的盯著灌木叢,心中計算著此時的風向風速,耳朵裡傳來個隊員規律的呼吸聲。

  突然,羅睿笒眼睛亮了亮,悄聲下達命令「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

  『哢嚓』的聲音傳來,輕敲了耳機兩下,隱在遠處的狙擊手率先發出了一槍。

  『噗通』一聲,對方打頭陣的人倒下一隻,霎時間對方大亂,他們特地挑了晚上走,沒想到會遇上埋伏。一時間對方槍聲響成一片,急急後退。羅睿笒看天色,果斷下命令「變化計劃,土狼在三點鐘的方向衝出去,銀狼狙擊位置不變掩護,其他人進攻計劃不變,行動。」

  羅睿笒判斷對方顯然是有經驗的,聽槍聲裝備也不差,看來今晚有場硬仗要打。

  羅睿笒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突擊搶,從斜前方插過去堵住了他們最後的退路,瞄準十米外的黑影,扳下扳機,黑影應聲而倒。

  半個小時的密集槍響後,羅睿笒清楚地看見有三個人護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來。屏住呼吸,羅睿笒一槍一個放倒了其中的兩個人。剩下的那人顯然發狠了,舉著機關鎗朝羅睿笒的方向開槍,一

  時間羅睿笒都有點吃不住。

  「各單位注意,報告人員傷亡情況。」

  「報告,土狼傷到大腿,已做簡單包紮,暫時不能行走,在原地待命。」

  「銀狼正常。」「胡狼正常。」「鬃狼手臂受傷,已做簡單包紮,行動無礙。」「林狼正常。」「犬狼正常」……一陣簡短的回復後,暫無其他人員傷亡。羅睿笒趴在地上,子彈落在十幾公分前彈起了陣陣灰塵。

  「各單位注意,除土狼外。其他人員全力尋找研究成果,不要輕舉妄動。」

  羅睿笒在前方兩人的身上尋找上級所說的研究成果,據說是裝在一個特製的箱子裡,可四處找了找,沒有發現盒子。

  羅睿笒顧忌著這點,沒有立即出手結束了這兩人的性命。一把摘下夜視儀,瞇著眼睛在月光下看著前方的形勢。

  瘋狂開槍的人這時住手了,想著自己還是有籌碼握在手上,停了槍等著對方現身。

  羅睿笒悄悄起身,繞到兩人後方,還是沒發現盒子。最後的那位僱傭兵注意到了羅睿笒,衝著這個方向飛快地說了聲,羅睿笒也回了一句,其他隊員礙於命令,端著槍嚴陣以待,就怕這人窮途末路亂開槍。

  羅睿笒的回答顯然激怒了僱傭兵,一把拉過那瘦小的研究員憤怒的喊著,羅睿笒的眼光瞇了瞇,悄悄的伸出手眼光落在研究員的胸前鼓鼓的地方,看都不看從腰間甩出了一個東西,隊員見自己隊長這個動作都放下了心,那人只看見一道紅光閃過,僱傭兵睜著不可置信的眼睛倒下了,留下那位嚇癱的研究員,臉上噴滿了別人的血。

  羅睿笒大步走過去,收好自己的東西,那位研究員打著哆嗦迭聲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羅睿笒默不作聲,俯身抽走了那人懷裡的盒子,轉身就走。後面自有默契的隊友上前收拾殘局。

  此時的羅睿笒滿臉肅殺之氣,全身沾滿硝煙味兒,在月光下如真正的狼神,血腥而又迷人。

  而此時他的丫頭正和栗子並肩而立,站在金鼎大廳門口迎接眾人,兩人皆有不俗之恣,真真兒的金童玉女啊。


第十四章

  今天是李家孫子與莫家孫子霍大學的日子,京城裡就興這個,誰家孩子考上大學,都興霍霍,小門小戶的尋常人家,自然是親戚朋友聚在一起吃個飯。

  可這兩家顯然得大辦啊,兩家老人給孩子辦,自然是盡著年輕人的性子來。栗子他媽做主,還是得在金鼎辦,金鼎那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店啊,給兩小的臉上長長光,他們大人也是既有面子又有裡子。

  於是今晚淺淺一身粉藍小公主服,專門被她媽領著去做了髮型還畫了個淡淡的裸妝,咱淺淺基礎條件好啊,這一稍微收拾,立刻驚艷了幾多人吶。

  栗子今晚也是正裝,本就是俊秀美男子,一身兒黑西裝襯得整個人更加挺拔,真正的長身玉立啊。剛見淺淺的時候,見慣了平時這丫頭的懶模樣兒,栗子雖然知道淺淺長得精緻,卻不知道打扮後這麼漂亮。

  淺淺栗子被他們爹娘一起安排在大廳迎接客人,來的眾多客人中,一進大廳就被這對兒金童玉女閃瞎了眼,都在心裡各種羨慕嫉妒恨,自家娃娃怎麼就沒這麼些妙人兒呢,還這出息你說,考上的大學都是一頂一的好。

  自然就是各種好話,哪些好聽說哪些,淺淺栗子爹娘整晚笑得嘴都合不攏。淺淺栗子就比較遭罪了,點頭,微笑,裝乖巧,裝懂事,莫姑娘在沒人的時候呲牙咧嘴看得栗子好氣又好笑,彈著淺淺的額頭讓好好兒站著,小心別人看見。

  淺淺嘟了嘟嘴,硬撐著站好,栗子看見這樣的淺淺站在他身邊,只覺得滿心歡喜。

  終於等到賓客散盡,栗子撐著和爹媽一起回了家。洗完澡下樓找點吃的的時候,聽見她媽在那兒跟她爸嘀咕著啥,看見她下來閉上了嘴。淺淺隱隱約約聽見什麼『栗子和咱淺淺站一起真配』『老許說淺淺做李家的媳婦兒是真真的好啊』

  淺淺看著她這詭詭秘秘的媽媽無語了,越過爹媽走進了廚房,倒是那幾句話飄進了她心裡,不可抑制的,她想起了羅睿笒。

  已經好幾天過去了,自己沒有一點羅睿笒的消息,那人也再沒有來見過自己。爺爺說她出任務去了,到底是有什麼任務,自己和她的婚約在他看來是不是可笑的很。自己這麼顆小青澀果子,人家偶爾可能拿來消遣消遣就算了吧。

  栗子,栗子,淺淺默念了兩聲,歎了口氣。

  京城某郊區的神秘基地裡,特種兵們剛出完任務,這幾天正是放假的時期,畢竟不是每一個人的心裡承受能力都是那麼好的,在殺了人之後,不管那人是否十惡不赦,畢竟結束的是活生生的同胞生命,所以給幾天心理緩衝期是特種隊不成文的規矩。

  成宗因身材高壯,外號『犬狼』,由於犬狼是各種狼裡體型最大的,所以成宗因此得名。此時,成宗正站在跑道邊上給對像打電話呢。太陽即將下山,此時的光線柔和。淺笑低語,那麼高壯的漢子臉上出現的那麼溫柔寵溺的神色,在夕陽下是真真的美景,鐵血柔情便是在說此時的他。

  羅睿笒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夾著一根煙,沒點燃,只是夾著,抽煙會影響視力,所以羅睿笒幾乎沒抽過煙,只是捏在手裡把玩著,男人天生對煙酒有著自然地好感。他瞇著眼睛看著成宗此時溫柔的樣子,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他的姑娘,想念那個小身子的味道,想念她各種嬌俏的嗔視。晃了晃神,成宗收了電話,望著遠方起伏的山嶺,羅睿笒看見他臉上的惆悵之色。

  特殊的身份,使得他們這群人不能避免的與家人聚少離多,這是他們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的辛酸,然而,他們又以這個身份為榮,所以忠孝不能兩全便是他們生生的寫照。

  轉身坐進辦公桌,繼續寫著報告。每次出完任務後,都得寫報告,每一次羅睿笒都能在別人休息的時候自己耐下心來整理這些材料,然而這次他有點不耐煩,也許是受成宗打電話時的神色影響,總之,這刻他非常渴望見到自己的姑娘。

  匆匆寫完報告,交給周炎後,跟周炎說了聲,就驅車出去了。

  此時的淺淺正在大院兒裡和一幫小屁孩兒玩旱冰呢。剛吃完晚飯,淺淺就和她媽媽一起出門遛彎兒。要說這大院兒裡綠化是搞得好,所以大家吃完飯都愛往這地兒湊,消消食。淺淺媽出門後自然是往一堆婦女跟前湊,聊點家長裡短,淺淺沒興趣,看見邊兒上飛來飛去的小影子,眼睛立刻亮了亮。

  我們的莫姑娘看見院子裡一個小帥哥的動作尤其花俏,狗腿的跑過去誇獎那小帥哥一通末了央人家借她旱冰鞋。小帥哥也是很慷慨的,借給淺淺旱冰鞋後還附帶免費的指導。

  淺淺的運動細胞也是不錯的啊,在小帥哥的指導下很快掌握了技巧,如一隻小燕子般,輕盈而靈動的穿梭於樹木花園之間。羅睿笒車駛到淺淺她們家大院兒的時候,站崗的小兵看了證件後順利的放進去了,停好車的羅睿笒剛一抬頭就看見淺淺飛揚的眉眼,順滑的髮絲,身姿靈活的故意撞人家一起玩兒的小朋友。

  哈哈大笑故意使壞的淺淺小姑娘讓羅睿笒的心一下子騷動開了,立馬改了主意,下車逆到一方草叢裡。

  淺淺這時剛撞了人家小朋友,怕人家一群小的欺負她趕緊加大馬力跑開了,轉過彎兒,被人一把托著腰拉進了一顆垂柳的樹冠底下。淺淺驚呼一聲,扭頭一看瞪圓了眼睛。

  羅睿笒正神色柔和的看著她,莫姑娘看著他先是心裡歡喜,可接著就嘟起了嘴兒,也不說話,就這麼瞪著他。

  羅睿笒側了側頭,聽見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的朝這個方向來了,把淺淺拉到自己身前,轉過身子擁著她,羅睿笒高大的身材完全蓋住了淺淺。等一群小朋友嘰嘰喳喳過去的時候,淺淺看這人話都不說一句,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掙扎著就要脫開。心裡快要氣死了,這人老這樣兒,老這樣兒,一聲不吭,就耍著自己玩兒。

  許是如今知道自己和羅睿笒是有婚約的,淺淺倒是對羅睿笒動不動抱自己、親自己少了些彆扭,但是也不能這樣兒啊,再有婚約,對方也不能這樣對自己。

  「丫頭,別動。」羅睿笒啞著嗓子說。

  淺淺不說話,反正就是要掙脫開。

  羅睿笒強硬的托著淺淺的臀兒就要親上去,被淺淺一把推開了。

  「羅睿笒你個壞蛋,老是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我是你有空耍著玩兒的昂?」眼圈兒開始發紅。

  羅睿笒看著這樣的淺淺姑娘,有點兒心疼,可又覺得高興了點兒,這說明這丫頭還是想過自己的。撫著淺淺的臉頰,羅睿笒悄聲說「我想你了。」灼熱的呼吸噴在淺淺的臉上,臉皮有點兒薄的莫姑娘剛剛還鼓著的臉立馬有點紅,襯著剛剛還暈著水汽的眼睛說不出的好看。羅睿笒低笑了一聲,低頭含住了莫姑娘的唇兒。

  這次的羅睿笒吻得仔細,也吻的溫柔,仔細的吸吮著。成宗下午打電話時的樣子一直映在羅睿笒的腦子裡,淺淺這會兒的小模樣再再讓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左右變化著角度,兩人漸漸有些忘情,淺淺也被羅睿笒這罕見的溫柔模樣迷惑了,乖乖的舉著雙手纏上人家脖子,兩腿自然地圈住這人的腰。

淺淺的反應取悅了羅睿笒,更加情動了,一手抱著淺淺的小屁股,一手就鑽進衣服底下去了,摸索著爬上去,一使勁兒,把淺淺的胸罩推上去,大手就開始肆虐渴望了好幾天的軟肉。

  羅睿笒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一有空閒腦子裡就會出現淺淺在自己身下喘息的小模樣兒,可看著其他任何雌性動物,他從來沒有,哪怕一次,會對另外一個女人產生慾望,他中了莫淺淺的毒。

  原諒這個二十多年從未開過葷的男人吧,好不容易能開了,但是吃不徹底,苦逼的心情還是可以理解的,雖然這人在隊友心中已經近乎神了,但神也是個生理健康的男人啊。

  果然,一貫強勢的人就是溫柔也就一會會兒,羅睿笒開始啃咬淺淺的脖子,一手抓握著臀肉,一手捏緊了淺淺的奶尖兒,不斷地揪扯著,淺淺被胸上的揪扯給弄疼了,好不容易從意亂情迷中回神兒,又聽見樹外面小孩兒的嬉鬧聲,兩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這樣,『啊嗚』一口就咬上了羅睿笒的脖子。

  羅睿笒吃疼的抬頭瞪著莫淺淺,莫淺淺看見人脖子上都滲出了一圈兒血絲,想著這人反正皮厚肉糙,也就瞪大了眼睛。

  「大壞蛋,這是外面,你……」淺淺急急的說著。

  羅睿笒穩了穩呼吸,看了看了天色,抿著嘴唇,低頭看見淺淺還是如八爪魚一樣爬在自己身上,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使勁兒的捏了捏淺淺的屁股蛋兒,又吻了淺淺好一會兒才打住。

  淺淺拍開了這人幫自己整理胸罩的手,心裡不斷嘀咕著,看著不像猥瑣的人啊,怎麼逮住自己就吃豆腐,表裡不一的大色狼,大壞蛋。

  「乖,去吧,晚上我去找你。」羅睿笒摩挲著淺淺的唇在淺淺跟前低語,「暫時不要告訴你爸爸媽媽。」淺淺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大眼裡寫滿疑問。

  等想細問的時候聽見借她旱冰鞋的小帥哥在喊「淺淺姐姐,淺淺姐姐……」莫淺淺姑娘無法,只好轉身出去了,還鬼鬼祟祟的四處看了看,生怕有人看見。

  羅睿笒原本是想回家裡跟他爺說等淺淺過十八歲生日是兩人就訂婚,讓他爺提早跟莫家商量商量,可半路又改變主意決定碰碰運氣能不能見見淺淺。

  果然見著淺淺了,可見到了丫頭又捨不得走了。

  淺淺神色不定的還了小帥哥的旱冰鞋,又誇了小帥哥好幾句,才回了家。定定的坐在沙發上,她媽端了兩杯酸奶過來也不見淺淺伸手拿,淺淺媽就有點奇怪了,自家這丫頭剛剛還是好好地,這會兒怎麼不大正常,平時吃酸奶的時候都是跟自己強的,這會兒反倒不吃了,拿到眼前晃了晃也不見伸手拿。

  喊了淺淺兩聲,才回了神,看見酸奶,立馬大叫著和她媽搶開了,莫軍長看完新聞,看著娘兩兒在沙發上我偷吃你一口你搶我兩口的樣子搖了搖頭。

  淺淺是在想羅睿笒的話,等他找自己,怎麼等啊,在哪兒等啊,糾結死了。等到了十一點該睡覺的時候這人也不見來,淺淺惱上了。但還是坐沙發上看著電視等著,她爸她媽早就叮囑她早睡後上去睡了。

  淺淺撐了會兒,實在撐不住了,邊咒罵著羅睿笒邊上樓了。剛一進自己臥室,關上門,淺淺就被人拉進懷裡抵著門吻了上去。嚇了一大跳的莫姑娘聞見傍晚才抱過自己的氣息才放鬆了下來。

  被人用不算輕的力道抵在牆上,淺淺又想起這人怎會出現在自己臥室,扭著頭躲不開就抓著這人的板寸頭使勁兒的拔。終於被放開了,淺淺摸索著牆上的按鈕打開燈。

  壓低著嗓子嚷道「你怎麼進來的。」

  「爬進來的。」羅睿笒神色入常的說,好像爬進人姑娘的香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第十五章

  淺淺瞠目結舌的看著壓著她的這人,看著這人沒半點不好意思,不知道該說點啥。

  「從哪兒進來的呀。」頓了半晌的莫姑娘問。

  「窗戶。」

  「巡邏的崗哨呢?」淺淺睜大眼睛問。

  這大院兒裡的人,那個個在部隊都是頂牛氣哄哄的,住的的地方當然也有警衛放哨啊,雖然沒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但除了門口的崗哨。巡邏的也是不間斷地,這人怎麼就進了自己屋呢,還這樣悄沒生息兒的竄進來了,莫姑娘顯然忘了自己眼前這人是什麼人了。

  羅睿笒沉默著,不過眼神兒告訴淺淺只要他想,沒地兒他不能去。淺淺撇了撇嘴,忽然就想到了重點,推著這人高壯的身子,「你這麼晚來我家幹嘛,還偷偷摸摸的,你說的要找我就是偷偷的爬進來昂?」

  羅睿笒不語,淺淺看著就有點兒氣悶,扯著這人來到窗前推搡著,「怎麼上來的就給我怎麼下去。」羅睿笒任淺淺扯著來到窗子前,羅睿笒緊繃著臉看著莫姑娘,被自己的姑娘這麼不待見的感覺還真是該死的不爽。

  淺淺看著這人有點沉的臉色就有點怕怕的,大冰山本來就已經冰冰冷冷的,臉稍微沉一點兒就跟閻王一樣,淺淺在心裡吐槽道,其實人家這是天生長了一張讓人誠服的臉啊。

  「好吧好吧,那就別走窗戶走門好了。」莫姑娘想著這是在家裡呢,還有爸爸媽媽在呢,再怎麼樣這人也不會留宿在自己房裡吧?

  「我今晚不回去。」羅睿笒沉聲說。

  「不行,這是我家。」

  「不會讓你爸媽發現的。」

  「那也不行,趕緊走,會讓人發現的。」

  潛意識裡的淺淺總覺得她們的關係有點見不得人,雖說自己這會子說自己有種早戀怕被家人抓住的感覺已經有點那什麼裝嫩的感覺了撒,但莫姑娘確實還真有這種感覺。

  「我是請假來的。」羅睿笒忽然乾巴巴的冒出了這麼一句,淺淺望著這人有點執拗又有點強硬的神色,忽然間心就軟的一塌糊塗了。能想像這個除了沉默就是強勢的人說出那麼一句類似祈求類似解釋的話的樣子嗎,模樣兒好就是佔便宜,稍微這樣一下就讓人受不了,淺淺低著頭在心裡為自己找借口。

  已經有過同床共枕的經驗了,莫姑娘想著大不了就讓這人和自己再睡一次唄,況且兩人還有婚約呢。莫姑娘大概真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忘了當初自己沒讓她爹回了羅家婚事的初衷。

  「洗澡去吧,我快困死了,你快點兒。」淺淺低聲說道,勾了勾嘴角羅睿笒看了淺淺一眼,轉身就進了浴室。

  聽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淺淺有點兒胡思亂想開了,剛鋪好床就聽見傳來的浴室門開的聲音。羅睿笒一貫是戰鬥澡,五分鐘就搞定了自己,這會兒正一手拿著淺淺的粉毛巾擦著頭髮,一手抱著自己的衣服走出來。

  淺淺低呼一聲,罵了句流氓就面紅耳赤的背過身去了,因為此時羅睿笒自自然然的光著身子,用手裡的衣服擋著重點部位就那麼走了出來,淺淺都看見人身上的水滴沿著那麼健美的輪廓往下滾落呢。

  放好衣服的羅睿笒眉毛稍微挑了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鑽進去了,立時就有股淺淺身上的香味傳來,羅睿笒舔了舔嘴唇垂下自己的眼睛,說了句「洗洗收拾收拾睡吧。」

  莫姑娘邊嘀咕著『暴露狂』邊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羅睿笒看見丫頭紅彤彤的耳垂無聲的笑了一下。聽著淺淺洗澡的流水聲,羅睿笒一手墊在頭底下,仰面看著淺淺粉色的床帳,放鬆了自己。

  不大一會兒,莫淺淺姑娘就洗完了,穿著睡衣探頭看了床上的羅睿笒一眼,拿大毛巾擦著頭髮,在浴室糾結上了。

  這人正躺在自己自己床上呢,想著就有點不大想出去,磨磨唧唧的擦著頭髮,反正就是不出去。羅睿笒在床上躺了半天了也不見這姑娘上床,聽見浴室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暗地裡不耐煩了一下,翻開被子,撿起邊兒上的褲子套上,光著上半身就去浴室看這丫頭還在墨跡啥。

  淺淺正站在鏡子前往臉上抹著東西呢,這姑娘一向對皮膚的護養執著的厲害,羅睿笒看著淺淺還濕漉漉的頭髮,丟了句「趕緊把頭髮弄乾。」就這麼靠在門上看著淺淺。

  莫姑娘叫這人看的怪不自在的,粗聲粗氣的「你先去睡,煩死了,我還要刷牙。」就繼續磨嘰上了。

  羅睿笒也不說話,就這麼站著,莫姑娘在心裡可煩死了,本想等人家睡著再進去,這下這人怎麼這樣兒,站這兒了還,暴露狂,怕別人不知道你身材好怎麼著,都不把衣服穿利索了。

  忽然羅睿笒大步從淺淺身旁走過去,淺淺好奇的轉過身,這下差點兒沒背過氣去。我們的莫姑娘僵著臉看這人捧著自己剛洗完澡換下來的胸罩和內褲,走到水龍頭跟前就自自然然的洗上了。

  淺淺這下是說什麼也不淡定了,蹦躂著撲上去就要奪自己的內在美,羅睿笒直起了身子正兒八經的說了句「下次換下來就及時洗掉,不要攢下來了。」

  一手隔開了莫姑娘,低頭繼續搓上了。莫姑娘眨著眼睛覺得這人神經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人家這麼一本正經理所當然的樣子搞得莫淺淺覺得自己好像在矯情在作一樣,看著巴掌大的一小片布料在人家手裡被搓來搓去,曖昧的簡直要死。

莫姑娘翻了翻眼睛,一甩手繼續幹自己的事去了。她哪裡知道,羅睿笒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妻了,所以才會做出種種連自己都解釋不出的事情,很久之後的莫淺淺知道了,想著要是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這人的心思,那她們之間會不會少走一點彎路,可惜那也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快速的刷好牙收拾好自己後,淺淺就爬進了被窩,不大會兒羅睿笒就走出來了,淺淺看見這人繞到床的另一邊,就要脫了褲子,連忙轉身背對著他,心裡不可抑制的想起那晚發生的事。

  帶著一股好聞的氣息,羅睿笒也躺在床上了,淺淺感覺身邊半天沒動靜就關了燈,兩人都保持著沉默躺在床上。

  過了會兒,還是羅睿笒先動了一下,抽走了淺淺的枕頭,莫姑娘還來不及說點啥,就被人一手攬在脖子底下,一手攬腰拖進已經不算陌生的懷裡。

  躺在人家的懷裡,淺淺這才在心裡說這才正常了吧,這人不對自己動手動腳就不正常了呢。可做好掙扎的莫姑娘等了半天,卻感覺埋在自己頸窩裡的人鼻息規律,已經睡著了。

  動了動肩膀,莫淺淺姑娘聽了半天人家的呼吸聲,一腿搭上人家的腰,尋了自己喜歡的姿勢也睡過去了。

  第二天,淺淺醒來的時候羅睿笒已經不在了,連窗戶都關得好好的,翻了翻眼睛。淺淺對她媽媽說的這人有通天本事相信了點兒,看著時間不早了,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刷牙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嘴唇兒紅的不像話也不在意,等到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胸前紅紅的小印子一大片,奶尖兒也比尋常腫了好多,腿上也似乎多出了好多印子,翻了翻眼睛,莫姑娘覺得自己的臉皮也變厚了好多。

  穿著一身米白色連衣裙下樓的莫淺淺卻被客廳的陣勢嚇到了,自己爺爺奶奶,莫軍長和媽媽,竟然還有羅爺爺和自己睡了一晚上的人正在客廳裡相談甚歡的樣子,看見淺淺下樓了,莫媽媽首先就斥開了自己女兒。

  「個懶丫頭,睡到這時起,要不是睿笒說讓你再睡一會兒,我早就想上去掀被子了。」淺淺被眼前被陣仗嚇住了,諾諾的不想上前。

  羅世青笑著對淺淺招了招手「丫頭起床了,來,坐爺爺旁邊來。」淺淺看著這一大堆人,還是走過去和羅世青坐在一起,正好和羅睿笒面對面,那人還是面無表情,不過神色柔和了點兒。

  羅世青拉著淺淺的手,笑得一臉慈祥,「淺淺啊,爺爺看著你跟叡叡相處的這麼好,爺爺是真的高興啊。」莫淺淺完全被羅世青的話弄迷糊了,看了看也是一臉喜色的一干人,除了自己爹和羅睿笒,前者一臉便秘的樣子,後者一貫在眾人前的面無表情。

  自己什麼時候和這人相處的好了啊,完全是那人一直在欺負自己。可看著眾人的樣子莫姑娘又說不出自己根本和這人不熟,根本就不瞭解人家。但和這人不熟又跟人家在床上躺過不止一次了,這一團亂怎麼和大家說你說,莫淺淺選擇了僵硬的微笑面對眾人。

  大家看見淺淺的『微笑』都很高興,尤其她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娘,一臉悄悄話的樣子用著悄悄話的語氣、全家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淺淺「你跟睿笒什麼時候好上的啊?這丫頭,還藏著掖著不告訴我跟你爸爸。」

  莫淺淺繼續『微笑』的很僵硬的看著她媽。

  莫老子爺看著淺淺這樣兒,一拍大腿,中氣十足的說道「老羅啊,那就這樣說定了,這個月二十六咱就把事辦了吧。」

  羅世青極為滿意的樣子點了點頭。

  「等等,爸,羅叔叔,再緩緩吧,淺淺還太小了,再說兩人相處的時間也有點短,這個月二十六就訂婚委實早了點兒,而且也倉促的很,讓兩個孩子在處處,磨合磨合吧。」

  莫老爺子虎眼一瞪,「你看睿笒都親自到家裡提親了,淺淺也不反對兩個人的婚事,你一個當爹的怎麼……」

  莫姑娘這才明白了眼前這陣仗是羅睿笒這個大冰山製造的,當下就想說一下,自己什麼時候答應過訂婚啊,兩人總共見了五面不到,這怎麼就叫處的很好啊。

  「淺淺上次在我那兒睡覺的時候我看見她帶著爺爺給的玉呢,這丫頭倒是對這玉愛護得緊呢。」羅睿笒緩緩地說了句。

  這下莫軍長的臉是徹底青了,當下不顧長輩在場「淺淺什麼時候去你那兒睡覺了,還洗澡了,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莫老爺子叱了一句「你羅叔在呢,怎麼說話呢,越活越混了啊?淺淺在睿笒那兒過夜的事我知道,這是我同意的。」

  莫軍長瞪著羅睿笒和他爹,真的說不出話了。

  「要不這個月二十六讓她們直接結了吧,省了訂婚這道手續,這都在一起過夜了你說,是吧媳婦兒?」這話是語出驚人的淺淺奶奶說的。

  淺淺媽無視淺淺爹的臉色和淺淺發怔的臉,歡快的點了點頭,還附和道「媽,我覺得省了訂婚這道手續好哎。」

  莫軍長看著這個完全抓不住重點的媳婦兒,很想大聲咆哮,我女兒還小,我不想讓她嫁人。可他爹娘還在這兒呢,莫老爺子可是說打他兒子就打的,莫軍長在淺淺十四五的時候還挨過他爹的枴杖呢。這麼多人在這兒呢,莫軍長不想他爹的枴杖往自己身上招呼,使勁兒的扭過頭不看羅睿笒那張臉。

  羅世青看著自家孫的臉說「淺淺啊,你奶奶說的有理啊,你兩在一起都過活了,訂婚又結婚的,這折騰的手續一多,你也累你說是不是?」

  莫姑娘不虧是她媽生的,完全抓不住一句話的重點,順著人家的話茬就點了點頭。

  莫軍長是頂著莫老爺子在不敢反對,也不敢說羅世青把忽悠別人的老狐狸似的彎彎繞用在自己娃娃身上,就只是在邊兒上喘氣。莫爺爺莫奶奶莫媽是一臉大功告成的喜色,羅世青笑得高深莫測,羅睿笒是長噓一口氣,莫淺淺則是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莫姑娘,羅睿笒的婚事就這麼著在無人出聲反對的情況下敲定了。


第十六章

  莫淺淺不明白事情怎麼發生的,跟演電影兒一樣,自己就這麼著被結婚了。眾人都在張羅著,只有淺淺最閒。

  栗子前幾天跟著一個攝影團去麗江了,剛回來就從他媽那兒聽到這個消息,立時就呆住了。傻愣了半天,扔下包,就發了狂的跑出去了。栗子媽看著自家兒子這樣,歎了口氣。當媽的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娃娃的心思呢。

  栗子媽是從淺淺媽那兒聽說了兩人從小有婚約的事兒的,原本還抱著一絲絲兒的僥倖心理的,想著萬一這兩人成不了,自家娃娃說不定還有機會的。可惜如今,這婚事都搬上日程了,自家娃娃注定是要失戀了,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光當』一聲,淺淺看著喘著粗氣的栗子一下子撞開了自家院兒的大門。

  「呀,栗子,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帶什麼好吃的給我了……」

  「你要結婚了?」淺淺話沒說完就被栗子壓著嗓子的話打斷了。

  「嗯,這個,額……好像是的……」莫姑娘吶吶的說不利索話,潛意識裡認為自己這麼早叫家裡安排結婚是件丟人的事兒。

  「什麼叫好像是的。」

  莫姑娘見栗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也來氣了「我就是要結婚了。」說完就後悔,栗子慘白著一張臉,眼睛通紅,整個人都有點搖搖欲墜。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說呀!!!」

  淺淺咬著嘴唇不說話。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會兒結婚。」

  淺淺其實自己也很迷茫,為什麼自己要結婚呢,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回答得出栗子的話。

  栗子死命的捏著拳頭,控制著自己不上前去,他怕自己這時會幹出什麼事情而傷害了淺淺。

  沒有人說話,淺淺不知道說啥,丫頭一到關鍵時刻往往除了發呆就是沉默。看著這樣的栗子淺淺是心疼的,那樣疼愛自己,保護了自己十八年的栗子如今因為自己而傷心著,淺淺也在為這樣的栗子?而傷心著。

  栗子半咧著嘴,笑得比哭還難看「是和羅睿笒?」

  淺淺沒說話。

  「這個月二十六,二十六……」栗子默念著,時間竟倉促成這樣,那個男人竟自私成這樣,這樣迫不及待的想擁有淺淺。

  垂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栗子絕望的恨不能這刻就死掉,終究成這樣了,那個強勢的男人終究搶走了自己守護了近乎漫長的像一輩子的寶貝。

  栗子是那麼瞭解莫淺淺的,比莫淺淺姑娘自己還瞭解自己,他沒有去問淺淺是不是願意嫁給那個男人,因為淺淺沒有拒絕不是嗎,這是潛意識裡的淺淺同意了,淺淺不想幹的事,沒有人能強迫她去做的,這一點栗子比誰都知道的清楚。

  正因為著淺淺的同意,栗子越發的絕望,少年還沒經歲月捶打的心幾近殤掉。

  直直的看著淺淺,栗子緩步走上去,抬起一隻手搭在淺淺肩上,一手順著淺淺的眉頭,臉頰,嘴唇,緩緩地輕撫著。這眉、這眼、這髮、這膚,自己熟悉的刻在了心底最深處,曾經的自己對這一切都勢在必得,而今,這樣的美好都與自己不再有關係,自己再也不能肆意擁有這樣的美好。栗子顫著呼吸,哀傷而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淺淺任著栗子撫著自己的一切,曾經自己和栗子最最親密的時刻都沒有此刻自己與栗子的心近過。莫姑娘是精怪的,只是這份兒精怪還帶著點兒不諳世事的懵懂,所以很多事情就會顯得自私,殊不知那是遵從心的選擇的直接而不做作的反應。

  而無疑,栗子在淺淺的心裡佔有很大的份量,只是莫姑娘沒能把它轉變成栗子想要的那樣時,已經有另一個強勢的人奪了他的寶貝去,所以原本有機會萌芽的東西在那個男人闖進他們的世界時就已經死掉了。

  「我愛你,莫淺淺。」栗子緩聲說,拇指擦掉了淺淺的眼淚。

  「嗯。」莫淺淺仰著頭淚眼模糊的看著這個同樣和自己淚眼模糊的英俊少年。

  不是我愛過你,而是我愛你,栗子不知道這份兒深入骨髓的感情什麼時候會變成過去式,也許永遠也變不了,不過誰知道呢。

  美好的少年,美好的少女,純粹的感情也美好的讓人心碎。

  緩緩低下頭,栗子的呼吸吹在淺淺的額頭上。

  「嫂子,隊長要接你去拍婚紗照了。」一個年輕的聲音插了進來。

  還擁著的兩人循聲望去,大開的院門口站著一身作訓服的陌生精悍青年,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兩人,不,確切來說惡狠狠的盯著栗子呢。

  院子外面停著一輛軍用吉普,後座上車窗降下了一半兒,羅睿笒的臉一半兒隱在車裡。露出的眼睛閃著狼一樣的光,看著這個方向。

  栗子下意識的抱緊了淺淺。『土狼』許光一臉糾結的低下了頭,原本自己因傷休假,一聽說隊長的結婚報告都批下來了,實在好奇的要死,哪個仙女兒能收了神一樣的隊長,連忙死皮賴臉的不顧腿上的傷口還未好纏著羅睿笒要當免費司機。

  羅睿笒雖然冰山,但架不住徐光的纏,煩了索性就答應了。徐光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能看見自己的小嫂子和另一個少年抱在一起半天了,兩人深情對望了大半天,眼看著都要親上了,隊長還一動不過,徐光覺得隊長的臉黑的像鍋底,無奈下車打破了這詭異的局面。

  委屈的低下頭,徐光覺得自己的傷口開始一抽一抽的疼上了。三位主角都不說話,氣氛實在讓人發楚。

  「上車吧。」羅睿笒看著淺淺的淚眼說了三個字。

  淺淺動了一下,栗子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還沒長大的丫頭,慢慢的放下了自己了雙手,伏在淺淺的耳邊,說了六個字。

  淺淺轉身走的時候淚落如雨,咬著下唇,留下少年單薄的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影子拉了好長。

  鬆了一口氣的徐光在心裡對著眼前的少年說道,想跟我們老大搶女人,下輩子吧小子,轉身也上車了,車門一關,車一溜煙兒跑遠了。

  栗子站了好久,關好了莫家的門,神情淡漠的回了家,上樓躺在床上直接昏睡了過去。

  羅睿笒神情莫測,聽著丫頭的抽咽聲,閉著眼睛靠在後座上一言不發,徐光在前面開車開得冷汗直流,想著這氣氛還不如讓自己死了好,老大的氣場實在不是一般人能頂得住的。


第十七章

  淺淺哭了一會兒,也不見這人說句話,越發覺得自己結婚就是個錯誤。

  本來嘛,結婚就是個喜慶的事兒,現在整的有人那麼傷心,這婚還結什麼啊。

  抽抽噎噎,委委屈屈的說了句「我不想結婚了,不想去拍結婚照了……」

  被猛然掉轉頭的兇猛視線一瞪,淺淺打住了接下來的話。

  「徐光,下車。」

  徐光如聞大赦,找了個地兒停下車忙忙的就下車了。羅睿笒一把抱起淺淺,從後座跨到前面去了,把淺淺放在副駕駛座上,一腳踩下去,車駛出去了。

  徐光看著遠去的車子,擦了一下額上的冷汗,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打車回基地吧,心裡想著八卦誰也不能八卦隊長了,太嚇人了。

  莫淺淺方纔還是抽抽噎噎的,這下看徐光下車了,一下子變成了嚎啕大哭,委屈的不得了。

  羅睿笒也不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開著車,也不管淺淺,任他在哪兒哭。

  淺淺見這人連一句體己話也不說,越發覺得自己的結婚就像個笑話。

  「我不結婚了,羅睿笒,我不想結婚了。」

  沒有回答,只是車速猛然加快了許多,

  淺淺又說了好幾遍,哭的嗓子都有點啞了。這會兒淺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哭了,只是覺得自己不哭下去,就是對自己沒個交代。

  車子終於停下了,淚眼模糊的淺淺發現車停在一個小巷子前。

  羅睿笒下車了,繞到淺淺的那側,拉著淺淺的手下車了。

  淺淺這下倒是停止嚎了,只是還在抽噎著,不知道羅睿笒把自己帶到這兒幹嘛。

  終於到沒人的地兒了,羅睿笒就這麼沉默的著看著淺淺,看的仔細。

  淺淺看著這個男人,委屈的簡直不能自已。這人怎麼可以這樣,這樣對自己呢。

  羅睿笒看著這樣的莫姑娘,剛剛憋著的氣不知道從哪兒發,只是憋得胸口生疼。

  「羅睿笒,你個壞蛋,我不想和你結婚了。」

  「收回去,把剛剛的話收回去。」羅睿笒恨恨的盯著莫淺淺,像是要吃掉莫姑娘。

  「我不結婚了,就不結就不結」一連說了好幾遍。

  羅睿笒這下是真的氣到了,一把摜住淺淺,打橫抱著屁股朝上,淺淺的裙擺都翻上去了,露出底下粉色的小褲褲。羅睿笒大手一揚,兩巴掌就扇下去了。

  這下好了,莫姑娘是徹底的被惹毛了,扭動著身子,哭的驚天動地「羅睿笒你個壞人,你打我,我討厭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們嬌氣的莫姑娘吆,及時受過這樣的氣撒,從小就是眾人的寶貝,這還是頭一回被人扇屁股,可想而知我們莫姑娘的那個委屈勁兒喲,哭的氣都有點子不順了。

  羅睿笒知道自己應該控制自己,可一聽丫頭說不結婚了,自己就控制不住夾雜著恐懼的怒氣。

  莫淺淺掙扎的厲害了,羅睿笒翻過丫頭的身子,看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丫頭,歎息了一聲,托著丫頭的屁股,像抱孩子一樣豎著抱起來。

  莫淺淺哭的鼻涕都掉下來了,羅睿笒抬手捏著淺淺的鼻子給擦了,扯著自己的襯衫給擦乾淨。莫姑娘還在掙扎著不依,口裡還在罵著『壞人,欺負我』之類的話。

  真真兒是個孩子呢。

  「疼了?」羅睿笒低著頭頂著淺淺的額頭問道。

  莫姑娘見這人終於有一句關心自己的話了,越發委屈上了,直接握著小拳頭捶上了,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罵著。

  羅睿笒任淺淺捶著出氣,一手撫著淺淺的屁股,在剛剛挨巴掌的屁股尖兒上緩緩按摩著。低聲說「不要再拿剛才的話氣我了,我們是一定要結婚的。

  淺淺不說話,還委屈著呢,卻是不再說不結婚的話了。

  羅睿笒抱著淺淺上了車,剛剛是找個停車的的地兒,就停在巷子口了,又怕密閉的環境自己怒氣會擴散到淺淺身上,就下了車在空曠的地方消消氣。

  但是巷子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兒,兩人上了車,羅睿笒還是抱著淺淺坐在駕駛座上。一挨到羅睿笒的大腿,淺淺就在喊疼。

  羅睿笒扯下淺淺的小褲褲,看見嫩白的屁股蛋兒上兩個紅手印,都有指痕印了。羅睿笒皺起眉頭,自己明明控制了力道,可還是有點重了,丫頭太嬌了啊。

  緩緩地給按著,淺淺在那兒嬌聲嚷嚷呢。羅睿笒按摩了半天,終究是忍不住心頭的渴望,低頭吻了上去。一寸一寸的舔親著剛剛印下的指印,耐心而仔細。

  莫淺淺姑娘扭著身子不給這人親,還掐著人家大腿說「不讓你親,你打我。」

  羅睿笒攥緊了莫姑娘的腰,低聲說道「再也不會了,你乖,不要再說那樣的話。」

  「就不乖,還說」小孩子強嘴似的迭聲說個不停。

  羅睿笒索性翻過莫姑娘的身子,一手墊在小姑娘的臀底下,一口吞了說出氣人話的小嘴兒,使勁的啃咬著。這下莫姑娘是真的說不出話了,睜著一雙大眼睛,怒瞪了這人一會兒,還是閉上了眼睛任這人蠻橫的在自己嘴裡翻攪。

  「不是要去照相嗎?」淺淺含含糊糊的問。

  「不去了,以後再補。」羅睿笒喘著粗氣回答。

  淺淺跨坐在羅睿笒大腿上,被這人吻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朝後倒在方向盤上喘氣呢。羅睿笒一手墊在淺淺屁股底下,一手撫著嫩白的大T腿兒,心裡的氣下去了不少,但火又上來了。

  莫姑娘覺得方向盤墊的腰眼疼,嚷嚷著疼,拉著人家的手就放在自己後腰上墊著,這下倒是舒服了不少,也不起來,就那麼舒服的躺著。

  羅睿笒看著這麼個嬌人兒小口微張,吐氣如蘭,因為仰著身子的緣故,胸前是越發的高聳了,就這麼著放鬆的躺在自己身上,當下兩手一使勁兒,抱起了淺淺,莫姑娘的頭差點就撞到車頂了,幸虧這是軍用吉普,車頂比一般車高點兒。

  「你幹嘛,呀……壞蛋……流氓……」淺淺驚魂未定的喊著。

  隔著淺淺的小衫呢,羅睿笒就一口含住了莫姑娘的胸前,吸了幾口,嫌不過癮,一手刷刷兩下就扯掉了淺淺的上衣外加胸罩。這人發揮了特種兵的優良傳統,脫衣服的速度倒是快得很。

  這是大白天呢,光線充足得很,淺淺胸前的波濤洶湧被這人看的一清二楚。今天這麼近距離的看這丫頭的兩隻小兔子,越發的驚心動魄。丫頭發育的實在極好,不像時下的女生以瘦的咯手為美,丫頭是有點小肉但勝在骨架小,所以整體看起來有種肉而不膩、極為勻稱的美。有些子肉肉,那胸才能有原料發展啊,所以莫姑娘的胸罩都有向D罩發展的趨勢。

  想想吧,那麼一對兒渾圓的,白膩的,香馥的物事驕傲的挺立在那小身子上,上面兩點粉紅更是粉的透明,你說羅睿笒怎能不發狂。

  這下是墊在臀兒底下的手也抽出來了,兩手一嘴齊齊攻向莫姑娘的兩個嫩乳上。羅睿笒那麼大的手一張,才堪堪握住了一邊兒的渾圓,手上的觸感好到令人不安,羅睿笒叼著淺淺的乳尖兒,有些陰鷙的瞇了下眼睛,手上嘴上是越發的使勁兒了。

  「疼,輕點兒……」莫姑娘揪著這人頭髮喊疼,卻不想這人兩隻大手捏的更加使勁兒了。莫姑娘本來就羞得不行,這大白天的呢,外面還有人呢,這人就脫了自己的衣服,還這麼用勁兒。兩手就照著這人的肩膀捶下去了,掙扎著就要撿衣服穿。

  淺淺這一動,胸前就晃出了動靜,引來羅睿笒的抽氣聲,這丫頭要逼瘋自己了。

  好在羅睿笒還有點理智,脫下自己的襯衣披在淺淺光著的上身上,怕這樣白花花的一片被外面的路人看了去。手下動作不停,卻是脫掉了淺淺的小裙子和內褲,一手提起淺淺的腿兒,將下身的衣服徹底的除掉。

淺淺有點被這人的孟浪嚇著,尖叫著就要去搶內褲。

  羅睿笒也不理淺淺的掙扎,一手就把丫頭禁錮在自己腿上了,嘴上繼續吸吮著乳尖兒,一手一遍遍的摸著淺淺的身子,好像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宣告主權般的,一寸也不放過。

  已經嘗過情欲滋味的莫姑娘很快就軟下了身子,任這人在自己身上興風作浪。

  羅睿笒發現這丫頭敏感的不像話,尤其碰到腰時,身子明顯會打個哆嗦,然後越發的軟了。羅睿笒在淺淺的腰腹處大力的嘬咬著,一手已經越過芳草地,觸手濕膩一片。

  淺淺的雙腿間已經泥濘一片,吟嚀著,依依呀呀一片。羅睿笒分開花瓣兒,大拇指搓揉著找見那顆小豆豆,稍微碰了碰,底下的溪水越發洶湧上了,淺淺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羅睿笒沉沉的笑了一聲,食指已經伸進那個小小的壺裡面了。

  羅睿笒粗喘了一聲,食指一伸進去,小壺四面的軟肉就纏了上來,羅睿笒無法想像他自己進去的時候那是一場怎樣的光景。

  許是手指伸進去,淺淺感覺到些許的脹痛感,小手伸下去,就要扯開男人的手。

羅睿笒自然是不可能讓淺淺扯開自己的手,反而壓著丫頭的手指一起碰觸自己。

淺淺迷濛著雙眼,扯不開這人的手,羞人的還是自己碰著自己的私花兒,淺淺嬌著嗓子快哭了,才被這人放開了手。

  手指已經沾染了一絲晶瑩,羅睿笒抬頭看著淺淺,目光深暗,抓著淺淺的手指舔乾淨了那抹晶瑩,淺淺看著這人呷戲的動作,臉蛋兒上快要燒起來,眼神兒倒是越發能滴出水了。

  看著這樣的丫頭,羅睿笒眼神更是晦測難辨,翻滾著的種種情緒,淺淺迷濛的眸子都看得心驚。

  不等淺淺再看這人一眼,羅睿笒已經抽動著手指,迷糊了淺淺的腦子。

  羅睿笒低頭不斷啜吸著淺淺腿根兒處的小溪,手指不斷律動著,羅睿笒感覺著自己的指端不時碰到那層薄膜,翻滾的情緒有絲絲的緩和。

  想像著自己的分身在淺淺的體內肆意律動,羅睿笒渾身一緊,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掏出了駑張的分身。

  一手快速的握著自己的分身搓揉著,一手依舊在淺淺的腿間律動著,唇舌也在淺淺花瓣上肆虐著。等到淺淺僵著身子,腿間噴出大股花水的時候,羅睿笒咬著牙,拉著淺淺的雙手捧到自己的分身上。

  淺淺才洩了身子,神智都有點迷糊,微睜著眼睛好奇的看了看自己握著的東西,卻被手裡的東西嚇了一大跳。

  碩大而醜陋,淺淺兩手都攥不到頭,青筋暴漲,頂端還滲著液體,莫淺淺姑娘驚恐而嫌棄的撒開雙手,即驚又羞。

  喘著氣,羅睿笒低笑了一聲,也不管小丫頭的不好意思,並起淺淺的雙腿,把自己的分身放進去,使勁兒的聳動著。

  等到淺淺的大腿都發紅了,這人也不見停,淺淺扭動著腿兒不依了,羅睿笒看著這樣的丫頭,撒開了握著丫頭腿的手,自己握上自己快速的搓動著。

  淺淺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低吼著在自己面前自瀆,畫面情色的要死,莫姑娘這個嫩雛兒不自覺的雙腿間又濕潤了起來,不安的搓動著雙腿,淺淺怕被這人發現,挪動了下屁股,想要下去。

卻在這時,羅睿笒仰著頭全身肌肉緊繃,戰慄著釋放了,白濁噴在淺淺張開的腿根兒處。

  莫姑娘張口結舌的看了看自己的花瓣處,又看了看依然駑張的怪獸,尖叫著就要打上羅睿笒的胸膛,還沒見過男性噴發之物的莫姑娘被嚇到了。

  羅睿笒抓著莫姑娘,笑著吻了吻淺淺汗濕的額頭,拿起淺淺的小內褲幫淺淺擦乾淨了腿間的痕跡。

  還被剛才的景象嚇到的莫姑娘愣愣的回不了神,那種純男性的帶著最原始的野獸氣息的情景驚到了莫姑娘,傻傻的任這人幫自己穿衣服,讓抬胳膊就抬胳膊,讓伸腿兒就伸腿兒,乖得不得了。

  羅睿笒看著不再為另一個男人傷心哭泣的淺淺,安安靜靜的小模樣兒惹得自己一貫冷硬的心再再的柔軟了下來。打開車窗,讓車內曖昧的氣味兒散點,羅睿笒抱著莫姑娘,眼神放得悠遠,瞇著眼睛想著東西,有點兒高深莫測。


第十八章

  緩了好一會兒,淺淺才喘勻了氣,但是低著腦袋不敢看抱著自己的人的臉,眼神不由自主的朝著人家的身下溜去,腦子裡一直印著那個龐然大物的樣子,咕嚕嚕的轉了一下眼珠子,偷看了這人一眼,見人家一臉正經的看著遠處,淺淺挪動著身子想坐到副駕駛座上去。

  羅睿笒收回了視線,虛抱著淺淺,任淺淺移到了旁邊,只是護著淺淺頭的手一直很小心。

  等淺淺坐穩後,看著這個男人,已經看不出任何東西,方纔的疾風驟雨消失後,這人恢復如常,只是眼睛比平時墨了幾分。這人本就眼睛極黑,生生就比別人看起來銳利了幾分,這時整個眼睛黑亮黑亮的,整個人就顯得更加讓人不敢直視,膽小的莫姑娘看著這樣的男人,憋著氣,不敢招他,怕引來這人再來那麼一出。

  車內的氣味兒終於散掉了,莫姑娘也有點昏昏欲睡的時候,羅睿笒終於關上了車窗,車子發動了。

  莫姑娘懶懶的靠在座椅上,夾著大腿兒,總感覺底下涼颼颼的,經過剛才一番折騰出汗後,體力不濟的莫姑娘就想睡覺了,見車子啟動後,開口了「去哪兒呀?」嗓子帶著點沙啞,磨蹭著自己的嫩腿兒,還扯著小裙子。

  羅睿笒自然瞧見了淺淺的動作,瞥了眼扔在腳底下的粉色小褲褲,看得出來上面污跡一片,一伸胳膊撿起來就塞到自己褲兜兒裡。

  「回隊裡。」

  「什麼?!不行,我沒有內褲穿,我不去。」躺著的莫姑娘一下子坐起來了,睜大眼睛激動地朝著羅睿笒嚷嚷著。

  羅睿笒不說話,只是開著車,看著這樣圓睜著眼睛的淺淺,嘴角勾起一抹笑。

  「哎呀,我不去啦……我的內褲呢,趕緊幫我找找。」淺淺想著這人說去就去,自己再掙扎也肯定是要去的,趕緊穿上小褲褲先,衣服是這人脫的,也是這人穿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小內褲在哪裡。

  「內褲髒了,咱先不穿。」羅睿笒軟聲哄著淺淺。

  「不行,髒了也得穿,我怎麼見人呀,趕緊幫我找啊你。」才說著呢,莫姑娘就急上了。

  羅睿笒伸手掏出了小內褲,在手上晃了晃,淺淺看見巴掌大的小布料在人家手上,當下也不管髒不髒了,伸手就奪回來。這人這麼剛硬的一個人,拿著小女兒家的這麼柔軟的貼身小東西,有著說不出的怪異。

  翻了翻小褲褲才想套上呢,就看見上面曖昧的水漬和著白白的東西,淺淺垮下了小臉,嘟著嘴兒埋怨的看著羅睿笒。

  羅睿笒咧著嘴看見淺淺水汪汪的眼睛含著怨氣瞪著自己,笑得不知道幾開心喏,還裸著上身呢,胸膛上的肌肉疙瘩都在一顫一顫的。這個男人笑起來就是個禍害,淺淺紅著臉想著這人長得實在是好,笑起來的樣子極為英俊,不知道能迷走多少女人的心。

  想到這,小姑娘又多了些不開心,抿著嘴繼續瞪著眼前這男人。

  羅睿笒在自己的姑娘跟前總能找到幾分輕鬆,很少能有讓自己純粹的只是為了笑而笑的事兒了,而捉弄丫頭的感覺還真有些出乎意料的好。

  伸手摀住淺淺的大眼睛,勾著淺淺的腦袋瓜子到自己這邊兒來,邊注意著前方的路,邊湊到淺淺的耳朵根兒上低聲說「不要再這麼看著我,不然就吃掉你。」熱氣噴吐到淺淺的耳朵脖子上,滿意的看到還未消的紅暈又加深了幾分。

  莫姑娘想著這男人怎麼這麼表裡不一,悶騷,惡質的要死,還是個流氓,鼓著臉蛋兒對著自己的手指就不說話了。

  羅睿笒這會兒顯然心情極好,沒有之前的陰暗,整個人明亮了不少。

  車開了會兒又停下了,淺淺一臉疑問的看著羅睿笒,羅睿笒拾起自己皺著的襯衫穿上,說了句「乖乖坐著,我一會就來。」就下了車。

  莫姑娘哪有這麼聽話,本來就要跟著下車的,可一抬腿兒,一股風就鑽到了大腿根兒,嘟著嘴就不動了,好奇的看著羅睿笒下車向外面走去。

  淺淺這才注意到不遠處就是一個大型超市,羅睿笒顯然是要去這個超市了。

  身姿挺拔,步履穩健,五官深刻的英俊男人,極為自然地擺動著結實的四肢,行走間自有一股子別人沒有的風韻,就連皺皺巴巴的襯衫都不減這男人的風采,反而平添了一股子不羈。

淺淺瞇縫著眼睛看著陽光下的男人,還有一路上對男人行注目禮的各種雌性動物,嘴裡就嘀咕上了「騷包,愛現,走個路還要走出一朵花兒。」

  不大一會兒,羅睿笒就拿著一包東西上車了。翻了半天,在最底下拿出一個新的粉色小內褲給淺淺。

  「換上吧。」極為自然地口氣。

  莫姑娘伸手接了,別彆扭扭的拆開包裝,背著這人換上了,觸感極為舒服,看得出是精心挑選過的。想著這人在女士內褲區專心挑內褲的樣子,我們的莫姑娘就咬著唇兒偷偷的笑上了。

  扒拉著放到一邊的塑料袋,儘是小女孩兒愛吃的零食,淺淺拿起一盒旺仔就不客氣的吸著,「你買這麼多零食幹嘛呀?」

  「今天去我隊裡,你也去。」意思就是給你的。

  「還真去啊,可是我……」在人家的瞪視下自動消了音兒,垂著眼睛專心的看著旺仔上的那個大笑臉。

  聽著小丫頭一路的嘎巴聲,羅睿笒絲毫不覺得煩,只覺得這麼個時光真好,小丫頭可真不知道客氣,隨口問了句「你吃不吃?」沒得到回答呢自個兒管自個兒就回答上了「我知道你不吃。」興高采烈地嚼著薯片繼續嘎巴著。

  羅睿笒失笑了,想著他家姑娘小孩兒一樣愛霸佔東西的性子還真是讓自己一點都不討厭呢。真好,屬於他的姑娘。

  淺淺看這路是越走越荒涼,這下竟然進山裡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呀?」嫩嫩的嗓子帶著絲不確定。

  「賣了你去。」

  恍惚間莫淺淺覺得這話真的很熟悉,似乎在那兒聽過,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撓了撓頭看著外面的樹叢繼續狐疑著。

  羅睿笒看著丫頭的樣子,想起了那年他們的第一次真正的交際,微微的遺憾於丫頭沒想起來。同樣的對話,同樣的人說的,語氣都沒變幾分,這其實真的不容易。

  羅睿笒知道小姑娘的迷糊,也就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至少人還在自己眼前。

  車終於停了,這一路上莫姑娘自然是沒注意到路旁不時有小樹在搖動,羅睿笒可是看到了。知道是路上偽裝執勤的幾個在揶揄自己帶了個小姑娘回隊裡了,羅睿笒頭都不轉一下,想著回去就給他們加餐,讓這幫不安生的小子自動暴露目標。

  那特種大隊自然不是誰都能進的,自打車子進了山裡,一路上就已經有人觀察了,看見是自家一隊長,自然是悄沒聲兒的放行,只有一隊的幾個早就聽土狼說他們有個漂亮的小嫂子,這下看隊長真帶了個小姑娘,一個個的都興奮上了,顯然忘了自家隊長的脾性了。

  車直接駛進了大門,淺淺看見站崗的兩個倍兒精神的小伙子就來精神了,不停地說著什麼好帥啊之類的,惹得羅睿笒的臉越來越黑。

  到了一棟三層樓底下,沒等車子挺穩,莫姑娘就蹦躂著下車了。

  不遠的訓練場上一隊和二隊正在進行常規的搏擊訓練呢,可是再常規的訓練,在淺淺看來都不常規,更何況何況是由特種兵進行的訓練能常規到哪兒去呢。

  莫姑娘一副土包子的樣子張著嘴看著訓練場的方向,連連驚呼「好厲害,真的好厲害他們。」

  羅睿笒下了車,拉著淺淺就要上樓去。莫姑娘死活不願意上去,扯著人家的手嬌聲嚷嚷著「大冰山,我不想上去,我要去看他們訓練,你別拉我,我不上去。」說著看這人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就蹲下身,抱著羅睿笒的大腿不讓人家拉自己。

  小女生總會有英雄情結,看見只有在電視上能看見的景象,莫小姑娘自然是想去近距離看的。

  羅睿笒啼笑皆非的看著仰著頭看自己的小姑娘,一臉的倔強之色,連耍賴都要這麼理直氣壯地。

  「乖,咱上去啊,今天我真的有事兒,你想看自然是有機會讓你看的,走,趕緊上去。」羅睿笒軟著性子哄著。

  「你自己上去,我一個人過去看,你別管我。」莫姑娘打定主意是非要看。

  羅睿笒怎麼可能讓淺淺一個人處在一群狼之間呢,二話不說打橫就抱起小丫頭子。

  「羅睿笒你個壞蛋,我不要上去啦,壞人……」邊罵邊掙扎,手在羅睿笒的臉上拍了好幾下,這人也不放手。

  不遠處的哨兵看見天神一樣的一隊長這樣柔軟的一面,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了一下,都低下了頭。

  淺淺的尖聲嬌嚷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尤其看見了邊兒上還有隊長。羅睿笒怕這姑娘引起更大的動靜,抱著莫姑娘快步進了樓,進了三樓自己的辦公室。

  莫淺淺小姑娘剛一被放到桌子上就要跳下去。羅睿笒長腿一夾,就困住了莫姑娘,目光灼灼,「乖乖的,以後我陪你看,今天我很忙,囡囡,嗯?」

  這個尾音往上拉了好長,淺淺看著這人,嘟了嘟小嘴兒,垂下眼睛自然是一陣嘀咕,大冰山,死暴君,專治,獨權,不甘不願的下去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羅睿笒看著丫頭確實沒事兒幹無聊,但自己也不願意讓其他男人近了自己家的姑娘半分。本來打算是去拍結婚照的,就暫時擱下了手裡的工作。誰想到看見那一出,沒了拍照的心思,打算回隊裡趕緊把近期的工作趕一敢,結婚時好有個小幾天兒的假期,就拉了丫頭過來。

  走過去親了親鼓著的臉蛋兒,掏出自個兒的手機讓丫頭玩,自己就坐進了辦公桌。

  過幾天有個大型軍事演習,正好趕在了自己結婚那幾天,羅睿笒還在思索著特種隊這邊兒的訓練計劃和攻守戰策,就被一聲報告打斷了思路。


第十九章

  「報告。」

  「進來。」進來的人淺淺認識,是上次開車的那人。

  徐光一進辦公室,目光搜尋了一圈兒就落在了淺淺身上,淺淺也正好奇的看著這人,兩個人在那兒互相打量上了,也不見人說話。

  「什麼事?……徐光?」羅睿笒看著這當自己不存在的兩人,臉快氣歪了。

  「哦,是這樣的隊長,那個,我們練完了。」徐光擠著眼睛笑嘻嘻的說。

  淺淺眼尖的看見門外面還有人,伸著手指說「哎,外面還有人。」

  羅睿笒瞄了一眼,心知肚明,喊了聲「都進來。」

  這下好,除了執勤的幾個,烏拉拉進來了一堆人,個個穿著迷彩背心兒,作訓褲,個個是倍兒精壯的的小伙子,正一齊打量莫小姑娘呢。

  「哎,你們是在操場上練習的那些人吧,你們可厲害了。」小伙子們看著這樣漂亮的小姑娘嘴裡吐出這樣的話,差點眼裡都冒出了小紅心。

  沒看見他們的隊長臉綠了。

  「隊長,幫我們介紹一下唄。」幾個人你捅捅我,我搡搡你,最後還是不怕死的徐光開口了,誰叫他是唯一一個見過淺淺的呢。

  羅睿笒擱下筆,站起身走到徐光面前,和他們一起看著坐在沙發上傻看著一幫人的莫姑娘。

  「這姑娘漂亮吧?」

  眾人一致點頭

  「我也覺得挺漂亮的。」

  羅睿笒勾了勾嘴角「可惜是我的。」

  一幫人這才發現他們隊長耍了他們一把。一群人不怕死的嚷嚷著要喝隊長的酒,隊長請客之類的。

  羅睿笒收起唇角的笑,厲聲喊道「所有人都有,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向後轉,目標538高峰,一個小時後拿著紀念品回來見我,完不成任務者,今晚加餐。齊步走。」

  眾人習慣性的聽令後都傻眼了,538高峰,距離營地十里多,一個小時,還得來回,隊長是太把它們當人看了吧,不過沒人敢有意見,誰敢惹他們家老大就是離死不遠了。

  見眾人邁步了,羅睿笒加了句,「晚上回來餐廳有酒喝。

  小伙子們一聽自家隊長的話就知道今晚可以打牙祭了,一出了樓門就嚎叫著全力朝目標衝刺過去了。

  莫姑娘半天都回不了神,一陣風似的湧進來一幫子人,沒說幾句話,看怪物一樣的看了自己半天,又被這人趕出去了。

  嘟著嘴「你怎麼把他們趕出去了呢,我想看他們訓練。」

  羅睿笒哼笑了聲,捏著淺淺的臉,使勁兒啃了口,也不說話,繼續去寫東西了,看得出來這時候的羅睿笒很輕鬆。

  淺淺翻著眼睛繼續玩遊戲,過不大會兒眼睛就落在伏案的男人身上。在部隊和戰友在一起的羅睿笒會開玩笑,會作弄人,嚴厲中有著些許溫柔,整個人顯得生動了不少。

  這個男人是喜歡這裡的,淺淺想。

  羅睿笒暗地裡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皺著眉頭的傻丫頭,無聲的笑了一聲。

  晚上特種隊的食堂裡,幾個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大盆的菜,白的黃的酒已經擺在了各個桌子底下。這裡的男人們習慣拿盆吃飯,習慣了米飯拿著海碗吃,酒裝在搪瓷大杯子裡喝,豬牛羊肉連著肥肉大塊大塊的嚼。

  淺淺這個小丫頭子看著眾人這樣只覺得新奇不已,跟著眾人就要逞能,也要端著搪瓷大杯子喝酒。被羅睿笒橫了一眼,拿著杯子給倒了一小截,小姑娘不高興的瞪著這人,也不見人家給自己多加點兒,羅睿笒可是記著這丫頭堪比蒼蠅的那點酒量呢。

  羅睿笒淺淺這桌坐著一二三中隊的隊長,大隊長周炎還有政委謝清。除了政委謝清外,其他人都是直量量的打量著莫姑娘。

  周炎見這姑娘眼神兒清澈,動作直率中透著嬌憨,初見他們這幫大老爺們兒,也不發楚,大大方方,絲毫不做作,透著一股子輕靈勁兒,給其他幾人遞了個眼神兒就大笑著招呼大家開吃。

  羅睿笒看周炎的樣子,自家小丫頭顯然很是受大家待見的,心裡其實很高興。

  「來來來,大家先敬你們小嫂子一杯,人家姑娘是初次到咱們這荒山野林呢,大家還不表示表示?」周炎的這話一開場,個個都明白今天可以敞著肚子喝了,當然自家一隊長也是要可著勁兒的灌滴。

  淺淺看著一幫小伙子們齊齊的舉著杯子高聲喊了句「歡迎嫂子來隊視察。」不好意思的抿著嘴笑,端著杯子就要一口喝光那些酒。

  羅睿笒看見淺淺的動作,捏著淺淺的手讓她抿了一點兒,看著丫頭鼓著臉放下杯子後,自己才端著杯子給眾人遙遙一敬,一口悶了自己的酒。

  這下大傢伙兒可算是看清了他們家隊長對自己小媳婦兒的愛護樣兒,一窩蜂的湧過來就要敬淺淺酒,哪怕自己隊長刀子一樣的眼神兒刮著他們,他們也照往跟前湊。他們大隊長和政委還有其他兩個隊長也是端著酒杯一副一定要灌醉羅睿笒的樣子,有了靠山,他們這是有恃無恐吶。

  淺淺幾時見過這種陣仗撒,當下就慌了,誰來敬,淺淺都要喝,可羅睿笒每次都讓她抿一點兒,很快那一小截子酒也沒了,淺淺整個人也是差不多了,羅睿笒只得讓這幫兔崽子們打著敬嫂子的名義灌自己。

  可這酒他喝得願意,這是淺淺第一次涉足自己的世界。後面的人一看形勢,敬酒時就自動倒兩杯酒,給小嫂子說兩句話,一杯酒直接就遞給隊長。

  部隊裡喝酒的機會少,一幫子人都饞酒饞的要死,有了機會,那還不得盡情的喝,很快這屋子裡儘是酒瓶子了。

  羅睿笒平素裡還是和他們一起喝酒的,只是沒人見他醉過,今晚眾人打定主意要灌醉他,這麼多人車輪兒轉,酒量再大的人也架不住。

  於是乎,這場酒仗的最後就是食堂的師傅扛著羅睿笒回了他的宿舍,當然暈暈乎乎的莫姑娘乖乖的也跟去了,還有一絲兒清明的政委指揮著值班的崗哨把各人安頓好了。

  食堂的那大個子兵把羅睿笒安頓在床上,給淺淺說了聲就帶上門出去了。莫姑娘強撐著這人走了就趴在沙發上不動了。

  四周靜了會兒,淺淺就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羅睿笒在喝到最後,看眾人那架勢自己不倒這場子就完不了,於是就順勢趴在桌子上不動。終於回宿舍了,聽了半天也不見這丫頭有點兒響聲,強撐著起身,就看見這丫頭埋著頭撅著屁股在沙發上沒動靜了。

  畢竟喝了不少酒了,羅睿笒走到淺淺跟前就覺得自己熱的慌。坐在沙發上抬起丫頭的臉看了一下,紅的不像話,搖了搖頭,這丫頭的酒量就這點兒,還愛逞強,個倔強的小丫頭子,沒半點兒讓人省心的地方啊。

  緩了一陣子,羅睿笒抱起淺淺就朝著自己的床走去。這宿舍不大,屋裡一眼能看到底,一個屋子一個浴室,屋裡就放了張單人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靠牆的沙發和櫃子。

  許是抱著丫頭動靜有點大給弄醒了,莫姑娘用僅剩的一絲絲神智嚷嚷著要洗澡。羅睿笒歎了口氣,抱著淺淺就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這姑娘也不消停會兒,自己就不站著,沒骨頭似的扒著人家不放。羅睿笒索性兩把撤掉了自己的衣服,光著身子,看了看,給小丫頭也脫光了身上的衣服。

  兩具光裸的身體,一個精壯的古銅色,一個嬌柔的嫩白色,纏在一起,情色的契合。

  羅睿笒看著這樣的莫姑娘,心裡的火噌的就燒起來了,強忍著擰開水,熱水兜頭澆下,羅睿笒恢復了一些神智。身體撐著莫姑娘,一手舉著丫頭的頭髮,怕沾了水一時半會兒幹不了,這丫頭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洗完澡怕是就直接睡過去了。一手拿著香皂走過丫頭起伏的山巒,梨渦兒形的肚臍,萋萋的芳草叢和修長的嫩腿兒,再三的用雙手撫摸,摸著摸著就感覺自己下腹緊繃的更厲害了。

  親咬著丫頭的小肩膀給抹了背,大手更是在兩個屁股蛋兒上留戀了好一會兒才強忍住自己。給兩人沖了水之後,草草的擦了一下,抱著丫頭就鑽進了被窩裡,而從頭至尾我們的莫姑娘就是除了哼哼再沒半點兒動作。

  躺在床上的莫姑娘倒是睜開了眼睛「大冰山,硬。」捲著被子就要往身底下墊。

  這就是個硬板床,莫姑娘還指望著睡成個席夢思呢。羅睿笒沒轍了,舉著小姑娘就放在自己身上。莫姑娘青蛙似的趴臥在羅睿笒身上還是哼哼著不舒服,蹭來蹭去的就是沒個消停。

  羅睿笒咬著牙按著丫頭的屁股蛋兒狠著聲音說「趕緊睡。」

  手搭在人家屁股上就不捨得往下放了,抓握了好幾下,淺淺嫌不舒服,小手伸下去就給撥下去。

  羅睿笒喘著氣有點懊惱,繼續把手放在人家屁股上,這男人稍微有點醉,開始任性的像個孩子一樣了。

  淺淺腦子實在迷糊,也就任這人放著,頭埋在人家頸窩裡就要睡過去。

  羅睿笒被邪火燒的睡不著,手搭著搭著順著小溝溝就鑽進了那個嬌柔的濕潤地兒。

  摸了兩下,就感覺手指濕乎乎的,自己這會子也是一柱擎天了,憋得難受。許是小肚子被頂的難受,淺淺閉著眼睛摸下去,撥了撥沒撥掉,使勁兒一拉,羅睿笒扭曲著臉盯著莫姑娘像是要吃掉這丫頭。

  莫姑娘感覺手裡的東西一下子小了,也不放開,側了側身子,繼續攥在手裡睡過去了。

  羅睿笒叫丫頭整了這麼一出,吸著氣緩過勁兒,也不敢再有其它心思,酒勁兒也上來了,也不管自己命根子在丫頭手裡,拉上被子蓋住兩人,擁著淺淺就睡過去了。


第二十章

  第二天,起床哨照常想起,整個隊不見動靜,倒是莫姑娘被吵醒了。

  動了下身子,腦袋就想往更深處藏去。

  羅睿笒也醒了,抬頭看了看外面,估摸著一群人昨天都喝了不少,這陣子估計還睡著呢,抱著莫姑娘翻了個身,就想下床去,得攆這幫兔崽子們起床了。再怎麼樣,隊裡的日常訓練還得繼續不是。

  頭疼的厲害,羅睿笒撫著頭無聲的呻吟了下。莫姑娘感覺抱著自己的熱源就要消失,哼哼唧唧的掙扎著不依。

  本來大早上的男人就容易激動,更何況我們血氣方剛的羅中校呢,淺淺這一折騰,苦了自己了,小手攥了自己的寶貝一晚上,剛一有個動靜兒就自動豎上紅旗了。

  莫姑娘這下倒是不握在手裡了,小手伸出來抱著人家的腰,一隻大腿也跨上去了。

  羅睿笒咬著牙把淺淺的小身子搬開,淺淺就在那兒嬌氣的哼哼上了。深吸了口氣,扯著被子把姑娘包在裡面,隔著被子慢慢拍著背哄著,一會兒後,莫小朋友終於又睡過去了。羅睿笒苦笑著看了自己下身一眼,穿上衣服,簡單梳洗整理了一下就下樓了。

  特種隊不大,統共就百來號人,這還得加上後勤處。但這塊兒佔地還真不小。一水兒的白色三層樓,根據功能劃分的清清楚楚。辦公樓,食堂,宿舍,輕型武器庫,重型武器庫,就連車庫,都有好幾個,不遠處還有停機坪,各種功能區由草坪花園連著,看上去極為整齊。

  看來國家給特種隊提供的條件極好。

  伸著懶腰下樓的羅睿笒不意外的看著個個捧著頭站隊出早操的兵蛋子們,整了整神色,也不說話,走過去,隊伍立刻就跟往常一樣了,整齊規整,安靜快速。

  整隊結束,立刻就是早操時間。

  特種隊的早操,就意味著一天的訓練就要開始。除了出任務外,訓練就不可能中斷。早操沿操場跑十五圈兒是常規,跑完才能吃早飯。

  羅睿笒站在操場邊兒上拉著單槓在做引體向上,心裡還在想著孩子樣兒的莫淺淺姑娘。

  大隊長周炎就走過來了,拍著自己的脖子「姑娘還沒起呢。」

  羅睿笒點了下頭。

  周炎說了句「是個好姑娘啊,你小子福氣不錯啊。」

羅睿笒眼睛亮了亮。想了下說「隊長,我想讓淺淺在隊裡住幾天。」

  周炎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一隊長,說了句「行啊。」

  第一次有家屬能住進特種隊,這算是對羅睿笒的一次格外優厚的對待,算是他對這位年輕的中校的補償。

  憑羅睿笒的背景和本身的能力,特種隊留他已經是自己利用了羅睿笒對這裡的熱愛了,更何況是在行動組。真刀真槍的戰場,不要說是參謀長的孫子,就是參謀長在不可預料的戰場,死了那也便是死了。

  早操完了後,羅睿笒提著在食堂拿的包子稀飯進了自己的宿舍。

  剛一進門就看見莫姑娘下半身白晃晃的晾在空氣裡,兩條嫩腿兒合著大半個屁股蛋兒,就這麼著闖入羅睿笒的眼裡。整個兒頭埋在被子裡,估計是出早操的聲音吵了這姑奶奶。

  放下早餐後的羅睿笒失笑,走過去摸了一下光光的腿兒,果然觸手冰涼。皺了皺英挺的濃眉,扯來被子給蓋上。

  被子團裡的東西動了動,莫淺淺姑娘終於醒來了。頭髮亂糟糟的鑽出被子,循著熱源就貼過來了。嘴裡還在嘟囔著「嗯……困……」尾音拉得好長。

  這麼個柔軟的愛嬌的小東西,這麼軟塌塌的趴在你腿上,是誰都會心裡軟成一團兒。我們年輕的羅中校,心裡自然是不可能拒絕得了這個時刻的莫姑娘的,只覺得這時候,就算小東西要什麼,自己可能都會答應。

  俯下頭「困那就再睡會兒?」聲音寵溺柔軟,忘了自己原本要拉著丫頭起床回家的。

  「嗯……」莫姑娘又想睡過去了。

  羅睿笒摸著淺淺的臉蛋兒,坐了會兒就要起身。

  剛一動,莫姑娘就不依,哼哼唧唧的拉著人家的衣角不放。羅睿笒可算是知道了小丫頭不是想睡覺而是想賴床啊。頓了會兒,羅睿笒就連著被子抱起了淺淺,搖醒了莫姑娘。

  淺淺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撓著頭髮就要滾到床裡面去。

  「趕緊起床吃飯了,一會兒送你回去。」莫姑娘聽見說要回去,睜開了眼睛大聲說「我還沒看他們的訓練呢。」

  羅睿笒已經拿來放在一邊的衣服給淺淺穿起來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看,……坐好了……伸胳膊」莫姑娘故意不配合,一臉不高興的任這人給自己穿衣服。

  羅睿笒真真兒是覺得自己的小媳婦兒以後恐怕得當女兒養了。好不容易給收拾好後,莫姑娘還鼓著臉呢,一屁股坐到桌子邊上就要拿包子吃。

  「去洗漱。」羅睿笒的耐心快要被這小東西磨光了,咬著牙說。

  莫姑娘不甘願的放下咬了一口的包子進去浴室了,牙刷都給準備好了,牙膏也擠好了,這男人要真上心了,是比女人的心還細吶。

  收拾好吃好早飯後,羅睿笒就開車送淺淺回家,準備拿點丫頭的換洗衣服什麼的,接過去和自己一起住住,好不容易隊裡最近沒任務,趁著丫頭沒上學,讓自己在這姑娘的心裡扎上根兒,羅睿笒可是還記著有人惦記著自己的寶貝呢。

  可事事哪能盡如人意呢,兩人一回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原來是淺淺她爹莫軍長昨天一聽淺淺媽說羅睿笒打電話給家裡說淺淺晚上要住在隊裡,頓時就火上了。

  這住隊裡合不合適是一回事兒,就說這兩未婚的男女,這當口兒淺淺可是剛成年沒幾天就給接到部隊去了,莫軍長可是太瞭解隊裡的住宿條件了。那大大點兒的床,兩個人在一起能不擦槍走火嗎?雖說是要結婚了,可這不是還沒結呢麼,這羅家的孫子也忒不會來事兒了,這傳出去,他家淺淺的臉還往哪兒擱。姑娘家家的沒結婚就和男人一起住。

  嗨,莫軍長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年代了,未婚男女一起住的多了去了,輪到自家姑娘那是堅決不行,說到底,還是莫軍長不滿意自己閨女這麼早就嫁人,可自己當爹的不能擋著自家姑娘結婚嫁人吶,只好把所有的不滿意都朝著拐走自己的寶貝的男人發過去。

  羅睿笒配合的聽著自己老丈人的一通罵,知道這會兒不由著莫軍長罵痛快了,自己是不能走了,眼看著婚期沒幾天了,自家老丈人可不能再給自己使絆子。

  這會兒好歹沒有長輩在場了,莫軍長最大,一頓辟里啪啦後,羅睿笒就知道讓莫姑娘住進隊裡的希望是半點兒也沒有了。等莫軍長罵完後,識相的沒有再提這茬兒,跟淺淺爹媽說了聲兒,跟淺淺說了聲「你乖,我走了。」

  淺淺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莫軍長默不作聲的點了一下頭。

  羅睿笒就驅車回了隊裡,原本是想把姑娘困在自己身邊看著的,不想在婚前生出什麼波折,可是現在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莫淺淺回了家,莫軍長黑著臉,倒是對自家寶貝沒說啥,只是表情一直很便秘。

  而莫姑娘的婚事,一切事宜都由羅老爺子底下的人操辦著,莫家這邊兒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現在距兩人的婚事還有五天,羅參謀長親自過來跟莫家商量結婚的各種細節,莫軍長看羅家這麼有誠意,鼻子裡噴著氣,倒是沒再說什麼。

  初定淺淺結婚過中式禮,鳳冠霞披,一水兒的紅裳紅衣,由老北京最好的繡坊天瀛仕繡坊去做。

  兩個老人都不喜歡西式的一套,索性莫姑娘對鳳冠這種東西還是挺好奇的,也就沒想著再去辦個西式的。

  行完禮,光敬酒時的衣服就有八套,估計莫姑娘一個小時換一套都有餘,全部由意大利著名華裔設計師caynel設計,融合了旗袍的古典美與西方奔放的自由美。

  羅總參謀長早就示意底下人著手辦這事兒,caynel看在羅總參謀長的面子上,自然得了淺淺的照片後給姑娘量身做好了。這次已經帶來了圖冊。淺淺媽在邊兒上翻看的時候,一臉艷羨色,嗨,那神情,真真兒的像極了淺淺。

  接著一大堆人就又商議酒宴定在哪兒,婚車怎麼安排云云,莫姑娘已沒有耐心聽下去,只覺得無限麻煩。商量了大半天,兩家才敲定,等羅世青走了以後,淺淺才放鬆下來,不耐煩的小丫頭又不想結婚了,個懶丫頭子,畢竟心性未定啊。

  這邊兒兩家敲定了結婚事宜只等那天了,卻說栗子這邊兒。

  此時的極夜暫停營業,極夜是圈子裡有名的酒吧,氣氛好環境佳,白領精英光顧的場所。VIP包房內暗紅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近看赫然是栗子。

  此時的栗子哪裡還有半點兒平時英俊少年的模樣兒,鬍子拉碴,幾天沒有打理過自己,臉色蒼白,幾天沒見,卻是瘦了一圈兒。栗子已經在極夜好幾天了,家都沒回過,邊兒上坐著四個少年,俱是一水兒的美少年。

  不過這會兒人人都是捲著袖子,叼著半根熊貓,沉著臉看著栗子。

  這四人皆是栗子他們大院兒,陳設,李萬,方小山,毛可可,平時就和栗子一堆兒,栗子對淺淺的心思四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栗子這樣已經好幾天了,同在一個大院兒,他們哪能不知道淺淺要嫁人的事兒,看著這樣的栗子都有點擔心,栗子性子倔是出了名的,起初四人也會勸勸栗子,可看著栗子那副死狗樣兒,他們四個也沒了輒。

  陪著栗子在極夜呆了幾天,這時的李萬實在呆不下去了。「我、操他大爺的,我今兒就不信了,有我在他莫淺淺能順順當當的嫁人?」

  其他幾人看著李萬,又互相看了看,都是人精,怎麼能不明白李萬的意思呢。

  栗子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裝修的明晃晃的屋頂照著自己的臉,聞言眼珠子轉了轉,但是沒說話。其他幾人見栗子沒有出聲反對,四雙眼睛對到一起,可可點了點頭,四人俱是心領神會。這幫小爺呦,羅家都敢惹,真真兒的膽大包天了,可大院兒的哪一個又是讓人省心的喀。


第二十一章

  羅睿笒這邊兒正忙著,眼看著全軍大演就要到了,特種隊是忽然接到命令,讓作為神秘力量擴充藍軍,羅睿笒看著和陸戰隊在一起合作的文件臉就黑下來了。

  怎麼說呢,這兵種和兵種之間自然有分別,好比坦克兵瞧不上勤務兵,飛行員又瞧不上坦克兵。但都是陸兵,特種隊自然是比陸戰隊高級那麼一咪咪,雖然陸戰隊不承認,但這是事實撒。

  一想到自己要配合陸戰隊軍演,羅睿笒就不淡定了。不是他嫌棄人家,而是自家崽子們不好好跟人家配合,喜歡單干。這樣一來,確定作戰計劃就顯得尤為重要。

  直到兩人結婚前兩天,羅睿笒一直在隊裡忙著,沒能見自己姑娘一面。每晚在睡覺之前,捏著手機就會想給莫家打電話,躺在床上總是奢望著能聞見丫頭的味道,可惜已經好幾天了,那味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捏著手機,羅睿笒怕聽到丫頭的聲音就會克制不住自己,於是忍了又忍,只能放下手機。

  瞪著屋頂上光禿禿的白,羅睿笒有點睡不著了,想著自己後天就有了另一個身份,也許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不一樣的身份,譬如人家的夫到人家的父,羅睿笒就有一種疼,一種從心臟最深處開始的震顫。

  往往一直渴望的東西,等到你有一天能拿到的時候,大多數人是膽怯的,羅睿笒卻是疼的,這個男人其實才二十四,很多人卻已經忘了他才二十四。

  可能關乎他的家世,也許關乎他的氣勢、眉眼間的堅毅及成熟,總之,這個男人的弦一直是繃的。

  想到很快就有那麼一個小東西,能讓自己寄托自己的某種情感,真好。羅睿笒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知道自己爺爺一定會把這一切安排的很好。

  淺淺才洗完澡,濕著頭髮,就看見媽媽走了進來。

  「寶貝……」淺淺媽話沒說完眼圈兒就紅了,接過淺淺手裡的毛巾,緩緩地給淺淺擦著。

  淺淺是敏感的,知道媽媽怕是有話對自己說,乖乖的聽著。

  莫媽媽長吸了口氣,看著低垂著眼睫毛的淺淺,這樣的看自己的寶貝,真的是非常的乖巧。

  淺淺媽心裡是有點不好受的,當人家的媳婦兒,畢竟不比當姑娘的時候。在爹媽跟前,你再老還是個孩子,可是當了人家的媳婦兒,就不能再像當姑娘的時候任性了。

  淺淺還這麼小,羅家又是那樣的家庭,自己這閨女嫁過去,不定有什麼事呢。

  「我姑娘長大了啊,後天就要嫁人了啊。」淺淺媽摸著淺淺的頭頂。

  淺淺聽她媽媽這麼說,奇怪的抬起頭看著自家娘親,自己媽不是一直盼望著自己嫁出去麼,這會兒怎麼反倒這樣了呢。

  這還真真兒是父母心在兒女上,兒女心在石頭上啊,天下又有幾多孩子不知道父母的心思呢。淺淺自然是不知道媽媽的擔心,反而覺得自己媽媽又作上了。

  「當了人家媳婦兒,就有當媳婦兒的樣子,再不能這樣由著自己胡來了。」淺淺媽想到羅總參謀長就有點兒不淡定。

  「嗯。」淺淺乖乖應了聲,這個自己倒是知道的。

  本來還想說兩句的淺淺媽轉念一想,自己姑娘自己知道,這會兒多說也是白說,這丫頭聽不進去,還不如讓她自己去摸索。

  「明天媽媽帶你去美容院,好好收拾收拾,讓我們淺淺做個最漂亮的新娘。」淺淺媽又恢復了自己脫線的性子。

  「好。」淺淺依舊是應了。

  擦乾頭髮,娘兩兒又像以往一樣,在床上堆成一團兒打鬧,期間淺淺媽再次表達了對自己女婿的滿意度。

  等到莫軍長叫走了淺淺媽後,淺淺才癱在了床上,心亂如麻。

  好沒有真實感啊,自己就要嫁人了呢。淺淺糾結了沒一會兒就困了,他也就放棄了繼續糾結,本來就不是適合糾結的性子,還是睡覺了事兒。

  不管期間再怎麼願意還是不願意,兩人結婚的這天還是來了。直到過去很多年後,京城的人看見結婚的場景,還會想起有那麼一場喜宴,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

  淺淺一大早就被挖起來上妝了,昏頭昏腦的打扮上,就只等著新郎的到來了。

  淺淺結婚,沒有通知自己的任何同學,而辦的又是中式婚禮,自然也沒有伴娘之說,一切都由京城最大的造型設計師負責。自己媽媽和乾媽及一干姑媽姨媽之類的,七大姑八大姨湊在一起,差點沒煩死淺淺。

  羅家那邊只讓莫家把淺淺收拾好,其它的都交給自己那邊兒,可是誰也沒想到,羅睿笒竟是以這種方式迎走了自己姑娘。

  在莫家的院門兒前,羅睿笒出現了。一身墨色長袍,騎著一匹通體全黑的駿馬,只是胸前沒有大紅花兒,其它的簡直就跟電視上的那種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一樣,騎著馬,來接自己的新娘。淺淺媽是被院子外面的馬蹄子聲音嚇到了,出來一看,吸了口氣。

  大院兒裡的所有人都來了,圍在一起看著莫家的方向。門外整整齊齊的全是棕馬,淺淺媽聽見身邊有人說什麼一百匹馬之類的。五列二十行,整整齊齊,前邊兒是軍樂隊,後邊兒是一水兒的身穿作訓服的小伙子坐在高頭大馬上。最前頭羅睿笒一身黑袍,就這麼著在太陽底下看著屋裡,眼帶期盼。

  淺淺媽看見這樣的羅睿笒,對自己姑娘的以後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男人,絕計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受一絲絲兒委屈的,可是兩口子之間的事,淺淺媽又怎能料得准呢。

  只是這個時候,這個男人來迎娶自己的丫頭了。

  同樣坐在馬上的成宗高喝「吉時到,迎娶新娘。」淺淺媽這才回過神兒,回頭奔進去看著由栗子媽扶著走出來的淺淺。

  淺淺一身兒紅,大紅的上好綢緞子上繡著丹鳳朝陽圖,一雙軟底兒紅布鞋,蓋頭覆面,走動間大紅顯得露出的手腕兒更加嫩白,寬大的喜服,更加顯得整個人纖細。

  等走到這男人跟前的時候,軍樂手早就準備好,百鳥朝鳳已經響起來,驚到了一邊兒上的人。

  淺淺也想看看怎麼回事兒,動了動手,就被人一把抓住,欄腰一抱,就放在了馬背上。

羅睿笒扶著淺淺的腰,手都沒放下來,一翻身就上了馬,留下目瞪口呆看著這些的眾人。

  後面自然有人上前請莫家這邊兒的親戚上車,遠處停著一隊的紅旗,這架勢,明眼人都明白男方這邊兒了不得。

  抱著淺淺,馬隊自然隨著最前頭的黑馬移動,羅睿笒的黑於淺淺的紅,無比的契合。

  一路上,兩邊兒有陸戰隊的在維持秩序,這是羅睿笒跟周炎交換的條件,與陸戰隊的配合好,人家給他維持秩序。

  行人個個駐足,盯著著百年難遇的場景,都在心裡羨慕這新娘不知道幾幸運,能有這場婚禮。

  這可不是古代,馬是說有就有的,更何況還在鬧事經過,邊兒上還有維持秩序的,嘖嘖,京城最不缺的可不就是權貴之家麼。

  淺淺是坐在馬上急的真想撩掉蓋頭看看到底什麼情況,自己怎麼就坐在了馬上呢,不是拉拉風的那種跑車麼?

  羅睿笒不動聲色的制住淺淺挪動的身子,伏在淺淺的耳朵邊上「囡囡乖,坐好。」

  安靜了會兒的莫姑娘又想動,羅睿笒捏著淺淺的手,好不容易到了羅家。

  羅家的院兒早就設成了喜堂,對著大門就放著三把椅子,中間隔著茶几,山面坐的自然是三個老人,羅世青,莫老爺子及莫奶奶,稍微往下點兒就坐著莫軍長兩口子。

  從門到長輩在的地方擱著長長的地毯,只等著一對兒新人走過去。


第二十二章

  整個大廳都以紅色為主色調,老人們穿的也很喜慶,都是對襟兒錦鍛,上繡著大卍字的一身兒。莫家老兩口的是黑底紅繡,羅世青則是紅底黃繡,兩位大首長難得沒有軍裝在身,整個人顯得溫厚了不少。

  地毯兩邊兒個個都是電視上的熟面孔,就算不是熟面孔,淺淺媽覺得自己也快要被那些肩章上的麥穗兒和星星晃花了眼。

  羅世青和莫家老兩口含笑著看著迎面走來的一對兒新人,都是高興地。可羅世青的高興又多了點兒不同,終於叡叡成家了啊,這往後的日子也便多了些溫暖。

  成宗今天明顯是喜婆的身份,等兩人走到長輩跟前的時候,高聲喊道「新郎新娘到。」

  羅睿笒牽著淺淺停到了長輩面前。

  「一拜天地。」

  淺淺狐疑的快要死了,可感覺這麼多人在,又不好看,只得憑著感覺彎了一下脖子。

  「二拜高堂。」依舊是唱戲似的聲音。

  「夫妻對拜。」暈頭暈腦的莫姑娘摸不著北了,羅睿笒扶著淺淺站好,淺淺低頭的時候蓋頭差點沒掉下來,羅睿笒眼明手快的扶好了。

  「禮成,送入洞房。」別說,這成宗還演的像模像樣的。

  羅睿笒笑看著眾人,點了點頭,攬腰抱起淺淺上樓了,在眾人的一陣調侃哄笑聲中抱著莫姑娘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著。其實是羅睿笒怕淺淺蓋著蓋頭,而嫁衣又太長,怕這個小笨蛋摔著自己,可眾人顯然都不是這麼認為的,可誰管他們呢,自己的小新娘抱在手裡才是真的啊。

  這喜房還是羅睿笒年少時的屋子,今天打掃了,裝飾了一下,當做喜房了。

  一上樓,進了屋,還沒等人家放下她呢,莫姑娘自己就一把就扯掉了自己的蓋頭,對著這人就要開罵。

  羅睿笒原本也沒打算希望這姑娘能乖乖聽話,這一路上莫姑娘撓他的痕跡可是深著呢,可這丫頭還真是的,蓋頭這就扯掉了。

  「今天你到底在搞什麼啊。」莫姑娘怕別人聽見,低聲嚷嚷著,看著這人一身的裝扮,倒是怔住了。

  羅睿笒也是怔住了,今天的莫姑娘,由於妝濃的緣故,少了些孩童式的清純與甜美,多了些嬌媚。漆黑的頭髮,高高的挽起來,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是散著幾顆白珍珠,倒更襯得頭髮烏亮烏亮的。臉兒細嫩,眉毛漆黑細彎,塗著唇彩的唇兒,嫩的讓人想咬下來吃進肚裡去,大紅的嫁衣,襯得脖子細嫩細嫩的,羅睿笒的眼睛黑的驚人。

  淺淺看著眼前這個人,恍惚了一下,極為懷疑的伸手碰了一下,似是感覺自己在做夢,這人好端端的,怎麼就穿上了長袍呢。玄色的衣服,銀色的細線勾勒著繁複的花紋,紅卷邊兒的領子袖子,別人穿這件衣服怎樣淺淺是不知道,可這人硬是穿出了幾分帝王的味道。

  這個男人是真真適合黑色的。

  「你……」

  「妳……」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住口,淺淺暗叱自己的沒用,這麼容易就被男色迷昏了頭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清了清嗓子,莫姑娘接著嬌聲就罵上了,想著在人家懷裡罵人沒氣勢,捶著人家的胳膊就要下去。羅睿笒順勢就放下了莫姑娘,等著自己的小姑娘罵人。

  「今天你在搞什麼啊,我怎麼騎著馬啊,哪來的馬啊,怎麼還要拜什麼堂,你跟我說……還不讓人家看,大冰山,我快要氣死了,自己結婚的過程自己都不清楚。」莫姑娘一陣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羅睿笒一直目光灼灼的盯著莫姑娘,噙著笑,也不說話,倒是莫姑娘被看得一陣不自在。

  「寶寶乖,趕緊休息會兒,一陣子就要去雅閣敬酒。」羅睿笒避開淺淺的一大堆問題,就說了這麼一句。

  雖說這過程是中式的很,可酒宴還是要辦的,敬酒是肯定的。

  淺淺哀嚎了一聲,就撲在了床上,也不管自己身上這幾十萬的手工刺繡嫁衣。

  羅睿笒輕笑了一聲,淡淡的,但是很入耳。

  門口羅嫂的聲音響起,「少爺,要去宴上了。」

  淺淺兩手撐著身子看著房門,剛想跌倒床上去,羅睿笒起身胳膊就攢到淺淺的小肚子上,一把給抱了起來。

  「不要敬酒可不可以啊……我不想像電視上一樣敬個酒敬到醫院去……」拖長了語調的莫姑娘想起了前幾天看的電視,新娘敬酒把腳脖子給站腫了。

  「不行,囡囡乖。」羅睿笒心疼自己的姑娘,可這事兒也不是他能代替的了的。

  淺淺嘟著嘴兒,下了地,托著羅睿笒的手就下樓了。

  一干人已經先一步到雅閣了,留下來的就是羅睿笒隊裡的,等著新人一起去喜宴上呢,特種隊今天成了全程伺候羅中校的啊。

  等去了喜宴,眾人都看見了新人的樣子,一陣驚呼,兩人實在適合極了這身兒衣服。

  等羅睿笒說大家隨意的時候,淺淺已經在單獨的客房裡換了一身兒,等著去敬酒了。

  剛一出來,就被眼前的場面怔住了,栗子站在大廳裡,一身兒白色西服,打扮的極為精神,邊兒上還站著四個,淺淺當然認出了是李萬他們。

  四人都提著一小桶紅漆,這是打算要幹嘛。其他人一臉莫名其妙,但是羅家莫家李家的人都沉下了臉。

  羅睿笒還是噙著笑,看穿了這幾個毛頭小子的把戲,也不說話。

  栗子笑了笑,對著可可他們說「你們都回去吧,要不吃點兒喜酒也行。」

  李萬想說什麼,被可可拉住了,可可對著邊兒上的莫軍長說了聲兒,就拉著其他人走了,沒等一干人緩過神兒,栗子就大步走上前去了。停在了淺淺面前「丫頭,今天真漂亮。」眼神真誠明亮。

  淺淺一臉驚喜的看著栗子,笑得極為開心,原本以為栗子不來了,栗子能來,淺淺是真的高興地。

  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小東西遞給了淺淺,淺淺一看,眼睛有點潮濕,但是還是努力的對著這人咧著嘴。

  栗子看著這樣的莫姑娘,撫著丫頭的臉蛋兒,還是六個字,這回羅睿笒聽清了「不要忘了栗子。」羅睿笒不動聲色,褲兜裡的拳頭卻是攥緊了。

  轉身就走,說了句「羅爺爺,莫爺爺,莫叔,莫嬸兒,我還有點事兒,今兒就先走了,實在對不住。」從頭到尾沒有看羅睿笒一眼。

  李子覃今天自然是到了,看見丫頭嫁人,心裡一陣翻滾,再看自己弟弟這樣,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那些兒,悄悄的從偏門出去了。

  淺淺拿著栗子給她的小東西,卻是笑著的,也不說話。

羅睿笒大步走上來,攬著淺淺,成宗看著這樣的隊長,連忙喊了聲大家趕緊吃著喝著,眾人這才活泛上了。

  接著自然是這桌兒完了挪那桌兒,有特種對的諸位在,兩個新人倒是沒喝多少。

  晚上,一對兒新人終於消停了下來,回到了羅睿笒的那屋。

  淺淺這丫頭已經是趴在床上不動彈了,撅著小屁股半天沒聲音。

  羅睿笒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趴著的莫姑娘,掩下其它心思,過去拍著淺淺的屁股蛋兒「寶寶……起來了,洗了再睡。」

  莫姑娘不動。

  羅睿笒沒辦法,抱著莫姑娘起身了,淺淺是打算裝死裝到底了,由著這人擺佈。

  今天一整天莫姑娘都感覺乏的厲害,胸脯也是漲漲的,原本合身的衣服也有點緊,這會兒放鬆下來,實在是懶得動了。

  羅睿笒知道今晚伺候這丫頭是肯定了。淺淺的身上的衣服是改良的旗袍式,盤扣解起來費勁,羅睿笒索性從開叉處一使勁兒,刺啦聲音過後,上萬塊錢就沒了。

  三兩下扒光小丫頭,抱著就進浴室了。看著丫頭這樣軟頓頓的,羅睿笒打消了沖澡的念頭,在浴缸裡放慢了水,抱著莫姑娘坐進去。

  淺淺是面對面跨坐在羅睿笒身上,一動,身前的小兔子晃蕩的厲害,羅睿笒發現這丫頭的胸又發展了些,兩個奶尖兒也有些充血,沾了水,濕漉漉的,倒是越發的可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羅睿笒扶著淺淺的臉,給仔細的洗著。

  把臉上的妝給洗趕緊了,莫姑娘一頭栽在人家的頸窩裡閉著眼睛就睡上了。

  撫著這嫩白的小身子,羅睿笒的火就上來了,看著頂在淺淺私處的硬的發疼的分身,羅中校決定不泡澡了,抱著莫姑娘就回了房。

  還濕著身子呢也鑽進去了,莫姑娘不等人擦,就鑽進被窩了,羅睿笒一看,也就不管了,擦了擦自己,揭開被子也睡進去了。

  剛把莫姑娘撈進懷裡,小身子就自動貼過來了,還自動拉著人家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後腰上,嬌著嗓子喊道「腰疼……給我揉揉。」

  羅睿笒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可身下還著著火呢,身上的溫度高的不行,大手也是燙的嚇人。手搭上去揉了會兒,就自動一手朝上一手朝下了。

  兩手使勁兒一捏握,身子一翻,淺淺就籠罩在這人身下了。小丫頭被這人的動作嚇到了,睜開了眼,觸目就是男人快要噴出火的眼睛,頓時睡意全消。


第二十三章

  沒出口的話被人堵在了嗓子眼兒裡,淺淺感覺嘴上堵著團火,這人怎麼連嘴唇都是這麼熱呢。感覺著人家的舌頭在自己的嘴裡翻攪,吸吮著自己的舌尖兒都發麻了,淺淺小貓樣兒的嗯哼著。這嬌嬌的低哼聲像個小爪子一樣撓的羅睿笒心裡更加發急,全身徹底著了火。

  換著角度的吸吮著,淺淺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了,禁不住伸出小舌頭想抵抗人家的掠奪。不再是任人家啃咬,淺淺剛在舌尖兒上加了點力,碰到這人的舌頭一下,就感覺身上的男人身子一震,兩個大手加了力道,蠻橫的在自己身上揉捏。

  「唔……疼……輕點兒……。」這嬌娃娃喏,細嫩的皮膚禁不住一點兒力道的揉捏,稍微撫重了點兒,就在那喊上了疼。

  可男人這會子發了狂了,隱約聽到個疼字,正是恨不得把丫頭揉進自己的身子裡的時刻,手上的力道隱忍著沒太重,可丫頭還是感覺疼,掙扎著不依了。

  放開吸咬的紅腫的小嘴兒,羅睿笒稍稍抬了一下頭,冒火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小姑娘。

  淺淺知道今晚是古人所說的洞房花燭夜撒,再說自己早就被這人看的光光的,這會子早就沒有了羞澀,反正這丫頭一直沒羞。

  睜著一雙水漾漾的眼睛,酡紅著臉蛋兒,委委屈屈的說著「疼……你輕點兒啦……」

  羅睿笒看著這樣的小丫頭,眼裡的火苗又旺了一分,沒回話,低著頭舔掉丫頭嘴角溢出來的銀絲,撐起自己的身體,往下移了幾分,一口就叼上了還晃蕩著的粉尖兒。

  「嘶……」剛把乳、尖兒吸進嘴裡,羅睿笒就感覺丫頭小聲叫了出來,不禁大口大口的吞嚥著。大手也開始捧握著另一邊兒的嫩肉,淺淺的小身子開始泛著紅暈,扭動著,小嘴兒裡也哦哦啊啊上了,還不斷地吸著氣。

  這小丫頭不知道自己發出的聲音有多情色,只是由著自己的感覺,覺得自己這樣還好過點兒,可這就苦了羅睿笒了。

  本來硬的發疼的分身這下更加腫脹,正自己急切的想找個出口呢。羅睿笒低頭看了眼馬,眼上都濕漉漉的自家兄弟,知道對丫頭不能急,只得深吸口氣繼續讓自家兄弟難受。

  「嗯,你快點摸摸我這兒啦……」淺淺這小丫頭子見這人放開了揉捏自己奶尖兒的手,感覺難受了,自自然然的就拉著人家的手放上去了。

  羅睿笒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這麼個小丫頭子,不知道自家男人是廢了多大的勁兒在忍著不傷害她,她自己倒好,反而點上火了。

  親咬著,搓揉著,許是感覺胸口不再漲漲的了,淺淺雙手自然地抓著人家的頭髮,嗨,這丫頭在房事上倒是姑娘裡面少有的坦率。

  大手朝下,順了順茂盛的芳草,再往下,觸手就是滑膩一片。小丫頭已經濕透了。

  羅睿笒激動的眼睛都泛著紅,真想就這麼著把自己埋進去,可不行啊,自己的尺寸自己是知道的,這樣進去保準兒讓丫頭受傷。身子下移,大手往兩邊兒一板,一手一個屁股蛋兒,一使勁兒,就給捧起來了。

  淺淺兩手放在腦袋邊兒上,死死的抓著枕頭。看著這人捧著自己的下身親咬著,漲紅著臉蛋兒,叫的快要上不來氣一樣。這人在床上這麼狂浪,親咬、啜吸著自己的私花兒,那模樣恨不得咬下來,生生多了子凶狠勁兒。

  羅睿笒一貫強勢,在淺淺身上恨不能使完自己所有的勁兒,掠奪的時候帶著那麼股子殺伐決斷的勁兒,氣息粗重,啃咬的凶著呢。

  可淺淺這姑娘偏生就敏感的很,人家這麼著,她還偏就受用的很。莫姑娘很想讓這人放下自己的下身,可感覺順著人家抓握親嘬的地方,有電流在渾身竄,麻酥酥的,全身軟成了一灘水。

  迷濛著一雙眼,淺淺只是可著勁兒的叫喚,私花兒處的水兒,氾濫著。感覺胸口漲的難受,小手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豐盈處,掐著頂端的粉紅,嗨,個小丫頭子,這還自己摸上了。

  羅睿笒看著這樣熱情的莫姑娘,覺得自己漲的生疼的分身就這麼著都有噴發之勢了。

  淺淺已經尖叫著洩過一回身子了,這會兒軟著身子任這人擺佈,羅睿笒伸出兩根手指摸進了甬道內,想著雖說丫頭已經放鬆了,但畢竟自己過於粗大,還是再給開拓開拓。

  可順著濕潤進出了沒兩下,突然看見順著手指有抹紅出現。

  羅睿笒懷疑自己看錯了,手指又稍稍進去了一下,這次更多的紅色流出來了,羅睿笒瞬間僵住了。

  可不對啊,手指明明進的不深,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破了,再一想淺淺剛剛的反應,羅睿笒只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跳得厲害,這丫頭生來就是克自己的。

  怒氣加上剛剛的激動沒消,羅睿笒的分身還直愣愣的挺著呢。咬著牙,羅睿笒攔著淺淺的脖子抱起丫頭。

  「淺淺……囡囡?……」淺淺稍微回點神兒,看著抱著自己臉上的汗都流到自己身上的男人。

  「乖,坐好……」拉著淺淺到了床邊兒,羅睿笒就下了床。

  淺淺睜大眼睛看著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怪物,驚呼出聲。

  羅睿笒也沒管這丫頭,握著自己的分身就挺到了淺淺的唇兒跟前。

  淺淺覺得這麼大個怪物如果進到自己身體裡,自己一定會死的。

  「乖,寶寶……含進去……快」羅睿笒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要爆炸了,氣血都開始逆流了。

  淺淺光著身子就要往後爬,羅睿笒忍耐著,低頭嘬了淺淺一口,喘著粗氣說「乖,含進去,我難受……」

  淺淺看著這樣的男人,倒是不動了。羅睿笒握著自己的分身上前,淺淺看見這人濃密的毛髮,就開始嫌棄了。但觸鼻的氣味兒還行,有著股汗味兒夾雜著麝香味兒的特殊味道,倒是還能忍受。

  猶猶豫豫的啟開了唇兒,羅睿笒等不及了,一下子就插進去了,捧著淺淺的後腦就動上了。

  淺淺被這人的動作弄得一陣陣反胃,淚花兒都出來了,鼓著腮幫子就不幹了。

  羅睿笒知道自己得慢點兒,但是濕熱的口腔包著自己,不進去還好,進去了怎麼可能忍得住?捧著淺淺的頭不讓丫頭動。

  莫姑娘覺得自己的口角都要破掉,腮幫子酸的要死的時候,這人小腹抽動,一瞬間,就有一股白濁噴到了莫姑娘的臉上,嘴裡。

  喘了口氣,羅睿笒才想著收拾一下呢,就看見莫姑娘張著嘴就要哭,喊著「大冰山,你欺負我……」

  駭的羅睿笒連忙扯起被單給莫姑娘擦了臉上的東西,下巴上都沾了好多口水,一併給擦了去。

  把愛哭的小姑娘捲進被單裡,抱小娃娃一樣抱著,笨拙的哄了半天,莫姑娘這才打住了。

  「大冰山,我底下濕濕的……」嬌嬌的語氣,帶著一點責備,好像人家弄得她腿間濕濕的。

  羅睿笒沉默了半晌「寶寶,你來月事了……」

  淺淺呆了一下,小手就抹下去了,拿出來一看,果然紅紅的,嗨。個迷糊丫頭,來了月經自己都不知道。

  看著羅睿笒,小身子就要下去,莫姑娘終於覺得自己在新婚之夜這樣好像是不對的。

  輕歎了口氣,羅睿笒連著被子抱著莫姑娘到了浴室,把丫頭放在馬桶上,就要出去換床單了,想著丫頭總能自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可剛一走,身後就傳來沒半點不好意思的聲音「羅睿笒,那個怎麼辦啊……沒有衛生巾。」兩人才住進這屋,確實是沒有那個東西。

  閉了下眼睛,羅睿笒拿起一卷手紙就給淺淺,轉身出去了。

  莫姑娘磨磨蹭蹭的收拾好後,中間還讓人家幫自己拿了次內褲,羅睿笒沉著臉抱著丫頭放到床上,床上已經新換了床單了,莫姑娘累了一天,再加上經期,乏的很,困意上來了,捲著被子就要睡去。

  羅睿笒覺得淺淺就是上天給自己的考驗,扯開被子上床的時候,看見背對著自己的莫姑娘小褲褲裡歪出來的一些白,臉又黑了幾分,頓了下,想著這樣丫頭怕是不舒服的,沉默著又放下了跨上床的一隻腳。

  轉身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拿著一個條狀的東西,繞到淺淺身前,撥開小褲褲,給放好撥正,拿著原來的丟了,這才上床。

  淺淺是自發的滾進人家懷裡,羅睿笒苦笑著關了燈,看著這樣折騰自己的小姑娘,心下安定不少。


第二十四章

  習慣性的在這個點睜開眼,壓在自己胸膛的重物讓羅睿笒稍稍垂了一下眼睛,莫姑娘咧著嘴兒睡得正香呢,嘴邊還有一大灘亮晶晶的東西。

  小姑娘的睡相一直不好,這會兒正一手攬著人家的腰,一手放在人家的胸膛上,還好死不死的捂在人家的小點點兒上。大腿橫跨在羅睿笒的腰上,就以一個這麼著的姿勢睡得昏天暗地的。

  羅睿笒的胸膛鼓漲漲的,看著丫頭紅撲撲的臉蛋兒無聲的笑了一下,小心的伸手擦掉了丫頭嘴角的東西,毫不在意的抹在被單上。觀察了這眉眼半天,愛憐的用指腹碰了一下丫頭的嫩臉蛋兒,抱著小姑娘翻了下身。

  丫頭砸吧了兩下嘴兒,頭往人家懷裡更深處栽進去,繼續睡過去了。羅睿笒也閉上了眼,也罷,今天就陪著小丫頭子賴個床吧。

  「嗯……唔……」羅睿笒是被身旁的動靜吵醒的,這人警覺性過高也是不好的撒,連個懶覺都睡不成,別人一有個小動靜就醒過來了。

  當然這聲音不是我們的羅中校發出來的,是淺淺這個小丫頭子發出來的習慣性賴床的前音兒。睜開了眼,看著小丫頭小扇子似的睫毛顫了幾下又不動了,羅睿笒決定自己要起來了。

  才剛移開抱著自己的小手,賴皮的莫姑娘就又搭上去了,羅睿笒又移開,莫姑娘繼續搭上去。還嘟囔了句「不要下床啦……人家還想再睡的嘛……」

  這嬌嬌的聲音,你讓這男人咋辦你說。還是老祖宗說的對啊,越是剛硬的東西越就怕柔軟的物事,這兩人可不就是這樣麼。

  「乖……囡囡……你睡我下去」

  「不要。」還是閉著眼睛丟了這麼一句,莫姑娘是打定注意不讓這個智能天然抱枕下床了。來了月事本就喜溫不喜涼,有了這個大暖爐在,莫姑娘舒服了,當然想賴著人家。

  「今天還要回大院兒的,乖,我先去收拾。」羅睿笒移了小姑娘的身子上來,還是讓淺淺跨睡著,趴在自己身上,側著頭伏在小姑娘的耳朵邊兒上耐著性子安撫著。

  半天這姑娘都不回話,躺了一會兒,猛然睜開了眼睛,顫著嗓子「羅睿笒……」

羅睿笒眼睛都沒眨一下,「我知道,你先下來。」

  原來莫姑娘這麼橫跨著,這還來著事兒呢,早上人體正常機能恢復了,這經血可不就這麼流出來了麼,洶湧著,還多的很。莫姑娘感覺一股熱流跟尿尿一樣下來了,接著就覺得自己和人家零距離接觸的地方濕熱著,頓時就有點那啥了。

  女兒家的那東西都流到男人身上了,這在古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呢。淺淺當然想不到那些撒,這姑娘只想著自己這樣了,那內褲上沾上的東西又得自己洗了,很難洗的啊,外加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淺淺從這人的身上滑下去,就縮著身子半跪著,也不知道趕緊到廁所收拾去。主要是在等羅睿笒的反應,想著要不要給人家先擦一擦。

  沒等她糾結完「啊……怎麼辦……它又流出來了。」說著就要下床去了,忘了自己只穿著個小內褲,上半身還是光著的,就這麼甩著兩隻小兔子晃蕩著跑進了浴室。

  羅睿笒看著小腹處的一抹暗紅,暗地裡歎了口氣,拿著自己的襯衣跟進了浴室。

  莫姑娘正背著她撅著白晃晃的小屁股在擦自己的腿間呢。羅睿笒走過去給肉嫩嫩的小身子披了件衣服,自己就站到花灑底下沖洗開了。

  「我也要洗澡。」莫姑娘站起來也要站到花灑底下。平時在家裡,淺淺她娘嚴禁淺淺在經期洗澡,洗個頭都要念上半天,這下反正媽媽不在,莫姑娘想著自己想幹嘛就幹嘛。

  水一下子停了,羅睿笒關掉了花灑。「你這樣能洗澡?」其實這口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不能洗的語氣。

  呆了一下的莫姑娘大聲說「當然能洗,快點啦,難受死了。」聲音很大,中氣有點兒不足。

  羅睿笒也不說話,拿著盆子接了半盆熱水放到莫姑娘跟前「自己擦擦,我知道你們這樣要盡量少沾水的。」

  莫姑娘很想反抗一下的,可看著人家的臉色自己就乖乖消音兒了。拿著一旁的粉毛巾慢慢擦洗著。羅睿笒繼續洗自己的,過了半天聽見小丫頭嘀嘀咕咕的「比我媽管的還多,真討厭……」不甘心的聲音。

  背著身子的羅睿笒裝沒聽見,實際上他很想大聲咆哮幾句,看著小丫頭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晃噠,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何況一連幾次都沒吃到肉的羅中校呢。

  自己是婚前沒證兒,當然也體恤丫頭還小,沒法開吃,這有了證兒還不能吃,自己的小姑娘又毫無自覺自家男人的苦悶心情,換了誰也受不了,還真難為羅中校了。可誰叫他就認定這麼個不懂事兒的小東西呢,怨誰你說喀。

  這丫頭真真兒在自己面前一點設防都沒有,自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快速的洗完收拾好,又幫丫頭擠好牙膏,自己在之前已經托自家爺爺買好了一套小女生的日用品,丫頭的東西都還沒搬過來。照淺淺她爹自家老丈人的意思是結婚後淺淺還是住家裡,他老在隊裡,常年不著家,淺淺在家也好照應。

  羅世青的意思是把丫頭接到大院兒陪自己,家裡有羅嬸兒,也好看著點兒。羅睿笒想著兩人既然結婚了,那丫頭是一定要搬到這屋的,老是住在家裡那和沒嫁不是一樣麼。所以今天去一定要把丫頭的東西搬過來。

  小姑娘也得適應另一個身份,學著為人妻或者為人母,當然那可能是很久以後才會有身份的轉換,但總歸是有這麼一天的,淺淺該學著長大的。

  在早上的這麼一頓雞飛狗跳的折騰後,羅中校終於趕在午飯前到了莫家。

  這算不算回門兒淺淺是不知道的,羅睿笒卻是很認真的準備了。一套全球限發50套的Cartier的黑鑽整套兒的鏈子,絳紅的絨底子襯著這純粹的黑,淺淺媽接過來一看,就驚呼出聲兒了。完美的切割,沒半點兒雜質的黑,淺淺她又白,這黑鑽帶上絕對是極漂亮的,更何況Cartier的獨家標誌在哪兒放著呢,不漂亮也得漂亮不是。

  初時是歡喜的,終於粗線的淺淺媽覺得不對勁兒,這部隊的工資自己還是知道的,自家新女婿的那點兒工資肯定不夠買奢侈品的。瞧了幾眼就決定給女婿退回去。

  「媽……收著吧……這錢我還是能付的起的。」叫出『媽』這個字時,羅睿笒覺得自己的喉嚨一陣發緊,是他太久沒叫過的緣故麼,他不知道。

  早就說過淺淺媽對自己這新女婿有種狂熱的崇拜,看著人家微帶點笑的堅持臉色,就嚥下了原本要說的話,收了起來。

  倒是淺淺坐邊兒上還要跟她媽媽搶這東西,羅睿笒拉著丫頭的小手攥在手裡,這丫頭可真給她男人長臉啊。

  打從他們來就黑著臉的莫軍長看著這男人一下子籠絡了自己媳婦兒,再看著自家閨女乖乖任人家攥著小手的樣子,開始不淡定了。

  張了張嘴,沒說話呢就看見人家拿著把鑰匙遞過來。

  「爸,這是西邊兒近郊咱那基地一個飼養欄子的鑰匙,你得空兒了就去看看,我給你托人帶了條藏獒。」叫出了媽,爸就不那麼難出口了,羅睿笒順順溜溜的叫著莫軍長。

  人家把自己小姑娘養這麼大,還養的這麼好,叫聲兒爸媽很是應該的,羅睿笒看著自家老丈人的臉色這麼安慰著自己。

  哈,羅睿笒一句話,就抓住了莫軍長的罩門,此人酷愛各種高大體型的狗狗,到現在還在部隊養著好幾條黑背。

  莫軍長在心裡交戰著,紅方說『拿吧拿吧,這是藏獒。』藍方說『拿了你可就真的承認人家這個女婿了。』

  紅藍兩方在心裡交戰激烈的時候,羅睿笒很淡定,莫軍長很蛋疼。

  剛剛看那一套鏈子的時候,就知道這人拿出手的東西必定不會不值錢,莫軍長雖然吃醋自家閨女這麼早成別人的,但還是知道這個搶走自己寶貝兒的男人人品是信得過的。錢倒是不擔心來路,可是面面兒上你讓莫軍長咋掛的住喀。

  淺淺媽看著自家老公的臉色,自自然然的伸手「我幫你收著,免得你給弄丟了喀。」莫軍長看著不知道是幫自己還是幫女婿的背影兒徹底無語了。

  「怎麼沒有我的禮物啊?我也要。」淺淺看著家裡另外兩人都收了禮物,獨獨兒沒有自己的份兒,嘟著小嘴就不願意了。這丫頭到現在都沒有自己成家的半點兒自覺,還是把自己算在莫家三口子裡面,嗨,羅睿笒的劫喲。

  「乖,你的在家裡。」羅睿笒看著自己小朋友的樣子,彎了彎眼睛。淺淺爹自然是瞧見了羅睿笒的樣子,想著罷了罷了,遲早閨女是別人的,只不過稍早了點兒,就這麼著吧,自己還能怎樣呢。

  家裡早就整好了一大桌子菜,等著這兩人呢,淺淺媽看時間差不多,連忙叫人,趕緊吃飯。

  莫軍長打開心結後,飯桌上倒是和樂融融的,順帶著淺淺爹問了一下羅睿笒隊裡的事兒,心下對自己的這個女婿倒是多了份兒讚賞,真真兒是個人物啊。

  飯罷,羅睿笒跟莫家兩口子說是把淺淺的東西給搬過去。莫軍長沉默了一下說「淺淺啊,你是打算住校還是走讀啊?」

  淺淺個傻丫頭子,從來都是不想事兒的,想了半天說她想住校。

  莫軍長點頭,兩人結婚了,淺淺再怎麼樣兒,已經是人家的媳婦兒了,老住在家裡也不好。況且這丫頭還想住校呢,讓搬出去吧,也是時候了,其實莫軍長原本是不打算放人的,果然是拿人手短麼。

  淺淺媽於是就應承了,讓兩人趕緊回大院兒去,淺淺的東西她收拾好再過來拿。

  羅睿笒也沒說啥,只是臨走時很嚴肅的對莫家兩口子說「放心吧,淺淺我自是給養的好好的。」臉上神色很是莊重,看出了淺淺爹媽的擔心。

  莫家兩口子頓了半晌,只是示意羅睿笒趕緊回大院兒。看著那麼個一臉剛硬的男人那麼莊重的神色,真真兒的會讓你動容。

  淺淺看著這人的神色,還有拉著自己的大手,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的迷茫似乎少了不少。


第二十五章

  「哎喲,淺淺,少爺你們來了……趕緊進來,你爺爺都等了老半天了,來來來……」羅嬸兒看見自家少爺領著新媳婦兒來了,很是開心的拉著先下車的淺淺進門了。非常文學

  「我們的小姑娘長大了啊,這麼久沒見,越長越漂亮了啊。」羅嬸兒是看著羅睿笒長大的,自家少爺終於娶媳婦兒了,還取了個這麼漂亮乖順的小姑娘,羅嬸兒是怎麼看淺淺怎麼順眼,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線,這是為自家少爺高興,也是為了羅家高興呢。

  淺淺紅著臉任羅嬸兒拉著自己進了屋,自己這是以孫媳婦的身份見羅爺爺呢,感覺總是怪怪的。

  羅睿笒關了車門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小媳婦兒紅彤彤的耳朵根兒,嗨,個小丫頭子,在自己跟前怎麼就沒有這麼薄的臉皮呢。

  「我的孫媳婦兒來了,去過你爸媽家了?趕緊坐爺爺這邊來。」羅世青看見和羅嬸兒一道進來的淺淺,放下手中的報紙,大笑著喊著淺淺到他那兒坐呢。

  羅世青是特地抽了這麼點子時間,等著孫子孫媳婦兒呢。

  淺淺聽見『孫媳婦兒』這幾個字是還是有點不自在,但看見羅世青大笑的樣子又很快放鬆了。乖乖應了聲「嗯,爺爺我們來了。」走到羅世青的邊兒上坐好了。

  羅睿笒後腳進來,看見自己爺爺笑得爽朗,心情顯然很好,倒是有了些許愧疚。老人家年齡大了,自己這些年真的是半分孝道都沒有盡到,心下沉沉的,隨就坐下了,看著那爺孫兩說話。

  「去過你丈人家了?」羅世青看著坐在另一邊上的孫子問。

  「嗯,去過了,吃了飯就過來了。」羅睿笒瞧見自家小姑娘扣著沙發邊兒上的花紋的樣子,放緩了神情。

  「該盡的禮數都知道吧。」

  「嗯,爺爺。」

  羅世青放心了,自家孫子一貫的沉穩,事關淺淺,更是盡心,自己也便不再多說。

  「大後天演習的事兒準備的怎麼樣了。」羅世青跟淺淺玩鬧了會兒,突然想到這件事,抬眼問了下自己的孫子。這嚴肅的大參謀長,在別人面前幾時有過這種老頑童似的樣子撒,只有在這個小丫頭子跟前,才如此這般。

淺淺又是個缺心眼兒的喀,不知道自己是受了幾大的優待,看見老人跟自己玩兒石頭剪子布之類的小遊戲,還撇著嘴說老人家幼稚,自己才不跟他玩兒,勉勉強強的樣子逗笑了羅世青和看著爺孫兩的羅睿笒。

  「嗯,結婚之前就準備好了爺爺,計劃書都交上去了。」

  「嗯,那就好,這次你一定得給我慎重點兒。羅世青叮嚀了這句,掩下自己的心思,還是跟淺淺在哪兒鬧。

  「嗯。」羅睿笒式的單音節答法。就是爺爺不說,自己對於每一次的任務都是勢在必得的,這次演習全軍都很重視,羅睿笒更為謹慎,在寫計劃書的時候謀劃了好久。

  「什麼演習啊爺爺。」淺淺睜著咕嚕嚕的大眼睛,一副極為好奇的樣子。

  「哦,我們家的小丫頭也想知道呀。」

  「嗯。」附帶著點了點頭。

  羅世青看見淺淺的乖巧樣子,真真兒是從心裡疼這丫頭。「是一次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軍事演習淺淺聽過很多次了,自家莫軍長,自家爺爺,都是什麼出身吶,丫頭對於這個倒是不陌生。

  「大冰……呃……羅睿笒也參加啊?」硬生生的把大冰山改了,偷眼瞧了羅世青一眼,自己在爺爺面前叫這人這樣,爺爺怕是不高興的。

  羅世青哪能不知道小丫頭的心思,好笑的看著小丫頭子,再看見嘴角抽搐了一下的自家孫子,笑得更大聲了,「是啊,叡叡也參加。」這個小活寶喲。

  「你會參加不爺爺?」

  「可能會去,軍裡很重視這次演習,我得親自去看看。」

  「哦……」拉長了語調,眼珠子亂轉。

  「你不准去。」羅睿笒忽然開口,嚇了莫姑娘一大跳。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哼,我才不稀罕去呢。」暗自吐了吐小舌頭,這人簡直不是人,自己沒說,他都知道自己想啥。

  羅睿笒看見小丫頭明顯應付的樣子,沉下臉「聽見沒有?」

  「沒有沒有就沒有,哎呀,你煩死了,不想跟你說話。」淺淺鼓著臉,大聲嚷嚷著,也不管羅世青還在邊兒上。這人怎麼這麼討厭,還凶自己,我們嬌氣的莫姑娘,被人凶過的次數還真是少呢,莫怪丫頭一副炸毛的樣子。

  「好好兒說話,怎麼這樣子對自己媳婦兒的。」羅世青看淺淺的樣子,忙出聲叱著自己孫子。

  「丫頭乖,咱不去,辛苦的很,咱不去遭那份兒罪去啊。」羅世青哄著莫姑娘。

  莫姑娘瞪了羅睿笒一眼「嗯,聽爺爺的話,爺爺,一會兒給你說悄悄話。」

  「哎,好。」羅世青笑著答應了。

  這小丫頭子,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好哄得很。

  晚上要在這邊兒吃飯,趁著羅睿笒去莫家那邊兒接莫家老兩口的時候,淺淺湊在羅世青跟前,一副跟你說悄悄話的樣子。

  「爺爺,我想去看這次演習耶,你帶我去好不好。」原來這丫頭還沒打消去看軍演的念頭呢。

  「唔,我想想啊,可是叡叡不讓你去呢。」羅世青想著孫子無非是認為演習時人多亂糟糟的,這丫頭迷糊的很,怕出事兒,但自己在邊兒上看著呢,帶著小丫頭去玩玩還是可以的。心裡早就答應了,故意逗著莫姑娘。

  「別理他,爺爺,我想去嘛……人家要開學了耶,都沒去玩過的啦……」拖長了嗓子拉著羅參謀長開始撒嬌。

  這嬌嫩嫩的小女兒態惹得羅世青更是高興,自己就一個獨子,老伴兒又去的那樣早,身邊的都是些嚴肅的硬面孔,這淺淺這軟乎乎的小模樣可不就招人疼了麼。

  「唔,那好吧,爺爺就帶你去吧。」

  「耶,爺爺你最好了,我愛死你了,不過不能告訴羅睿笒啦,這是咱兩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羅世青大笑著點點頭,是有多久自己沒有這樣笑過了,惹人疼的個小丫頭子,他們羅家撿到寶了喀。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的都很高興,看著坐在一起的孫子孫女,憶起了當年他們的崢嶸歲月,兩個老將軍開始擠兌對方,但是三人都有默契的不提羅參謀長的老伴兒,聊得很是盡興。

  反觀兩個小的,一個是小狐狸樣兒的,瞇著眼睛夾著自己愛吃的菜吃得不亦樂乎,邊吃邊看著羅睿笒偷笑兩聲。羅睿笒還是一副面癱樣兒,倒是對小丫頭的樣子有點子疑惑,不過人家的道行顯然比莫姑娘高,硬是忍著沒出聲兒。

  飯後,羅睿笒送回了莫家老兩口,臨出門的時候被莫老爺叫到書房談了一陣子的話,這才回了他爺家。羅睿笒走後,莫老爺子端著茶對淺淺奶奶說,我們家有這個孫女婿是老莫家的福分。這莫老爺子對這個孫女婿是越來越滿意。

  今晚兩人就在大院兒這邊睡下了,羅嬸兒早就收拾利索了二樓羅睿笒的屋子,不過喜房樣兒的裝飾倒是還在。

  羅世青早就去書房了,今天抽了半天的空子,這事情就壓了好多,老莫家兩口子回去後就趕緊上去了,嗐,這官兒做的越大,身上的擔子越是重喀。

  莫姑娘沒事兒干,在廚房跟羅嬸兒說了會兒話,就去看電視了,等羅睿笒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丫頭抱著遙控器笑得沒心沒肺。坐到沙發上,等莫姑娘笑著歪倒在自己懷裡的時候,順勢抱著小丫頭,陪著小姑娘盯著電視。

  看了會兒,就有些子無聊了,羅睿笒實在不明白這一群人在上面明顯在耍白癡的樣子,這丫頭怎麼就笑成了這樣。

  「時間不早了淺淺。」

  看了一下手機,才十一點。莫姑娘明顯不配合「還早呢。」

  又盯了會兒電視,果斷拿過遙控器,摁了電視,抱著在自己懷了吱哩哇啦亂叫的莫姑娘上樓了。

  剛放下下小丫頭,腿上就被踢了一腳,「大暴君,不講理,人家不想睡覺啦。」

  羅睿笒的小媳婦喀,在自己夫君面前很是肆意妄為的麼。

  「趕緊收拾睡覺,再不睡都到了明天了,」

  淺淺愣了一下,這男人貌似講了一個冷笑話剛剛。

  扔下莫姑娘,羅睿笒轉進了浴室。

  「啊……」跟進去的莫姑娘就看見正對著自己的羅睿笒正握著小羅睿笒在尿尿,看見自己進來僅是抬眼看了看就神情自若的繼續。

  背過身的莫小姑娘氣急敗壞的喊著「不要臉,暴露狂……」急哄哄的捂著臉蛋兒跑到床邊兒一屁股坐下去,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剛看到的景象,兩腿間的熱流又洶湧了一下。

  聽見裡面傳來這惡質男人的笑聲,莫姑娘捶著枕頭,連聲罵著不要臉。

  不一會兒就是嘩啦啦的水聲傳來,羅睿笒顯然在洗澡,莫姑娘無聊,看著這個還有著自己男人少年時的影子的屋子。

  牆角的書桌上放著一輛大大的坦克模型,零星的有幾本軍事理論雜誌散著。書櫃上滿滿的四層全是書,莫姑娘踱過去,隨意抽出一本,翻了一下,傻眼了,絕對不是英語的原裝進口書,自己只認得標點符號。不過看得出來是一本小說,這男人的興趣是有多廣泛啊,淺淺撇著嘴想道,哪裡知道那是羅睿笒訓練掌握技能裡的必修課。

  『噗通』羅睿笒渾身冒著濕氣的出來了,圍著個浴巾在腰上,擦著頭髮就出來了。莫姑娘把書拿出去,又想拿其它書。

  「趕緊去洗洗睡了,磨蹭什麼呢。」身後傳來討人厭的聲音。

  扭過身子,踩著重重的腳步進去了。羅睿笒搖了搖頭,對使小性子的莫姑娘有點無可奈何。

  不一會兒,「大冰山,在我包裡幫我拿個衛生巾」

  走過去翻出一片東西,羅睿笒拿著進去遞給坐在馬桶上還遮遮掩掩的迷糊丫頭。

  「趕緊出去啦。」凶巴巴的趕著這人出去,也不想想自己哪兒人家沒見過。

  羅睿笒挑了挑眉毛,倒是沒說話,轉身就出去了,主要是不出去遭罪的還是自己個兒。


第二十六章

  很快,莫姑娘就收拾完了,看見羅睿笒躺在床上就要睡著的樣子,小丫頭子嘀嘀咕咕的爬上了床,這回倒是沒鬧著要洗個澡什麼的。

  等淺淺躺下的時候,羅睿笒就關了燈,屋子裡頓時漆黑一片。長臂一伸莫淺淺小姑娘就躺在人家懷裡了。

  「哎呀,你怎麼這麼討厭呢。撞得人家鼻子疼啦……」淺淺其實挺喜歡躺在這人懷裡睡覺的,可硬生生的要作一下,小孩子心性。

  「睡覺,悄悄的。」擁著人的男人實在要被跨上自己腰的小嫩腿兒搞瘋了,推了幾次丫頭都要搭上去便作罷了。

  靜了一會兒。

  「大冰山……我胸漲漲的……」淺淺用氣音發出這麼一句話。

  羅睿笒是上過解剖與生理學的,這是為了更精準的找到敵人的致命點,所以他當然知道女性在經期會有什麼反應。

  一般女性,在來月事兒的時候,經常會感覺胸部發漲,平時合身的內衣到那時候會變得緊一點,而且據調查婦女在經期前一兩天會對房事的需索變大,身體更加敏感,其實女性最敏感的時期就是來例假的那幾天。

  淺淺這丫頭才十八歲,說到底,身體還沒發育透呢,經期那胸說不定還在長大呢,加上這姑娘比別人敏感幾分,又嬌氣的很,一有點不舒服就嚷嚷開了。

  「嗯,我知道,沒事兒的,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你幫我揉揉吧,難受。」

  暗暗呻吟了一下,羅睿笒準備裝睡的時候,莫姑娘就拉著人家的手放在自己的山峰上了。

  「揉啊,你別放著不動啊。」

  「我、操……」羅睿笒默默在心裡把各路神仙罵了一遍,才緩緩的動起來。

  大手溫熱,力道又適中,淺淺舒服的找了個自己滿意的姿勢,漸漸睡過去了。留下苦逼的羅中校邊罵娘邊邊伺候自己這小祖宗。

  「叡叡啊,是不是這兩天太辛苦了,怎麼都有黑眼圈了。」羅世青在吃早飯的時候發現自己孫子眼底有點淡青色。

  「沒有爺爺,這兩天有點沒睡好。」

  「哦。」羅世青拖長了語調回了一聲兒。

  羅睿笒知道爺爺誤會了,暗地了瞪了一眼被自己早上挖起來的小丫頭子,這丫頭還在哪兒吃飯吃的高興著呢,不知道自己折磨了某個人很長時間了。

  飯後,羅睿笒載著淺淺回了家。

  「淺淺,我有話對你說。」

  淺淺看這人神色有點嚴肅,不由得忐忑了起來。這人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別人就覺得他很嚴肅了,要是真正的板著臉嚴肅地時候,自己下意識的有點害怕,這丫頭還真是沒真沒出息呢。

  「嗯,你說。」小姑娘正襟危坐,小脊背挺得直直的。

  羅睿笒在淺淺的身旁坐下,扳著淺淺面對著自己坐好。

  「我們結婚了淺淺。」

  「嗯,我知道啊。」

  羅睿笒看著睜著眼睛反駁自己的小姑娘知道丫頭還是不明白自己話裡的意思。

  「結婚了意味著我們就是夫妻了,你成家了淺淺你明白不?由你自己還有我組成了一個家。」

  淺淺垂著眼睛,不由得想對著自己的手指,這是丫頭思考的習慣。

  「嗯。」

  「所以有事兒了你就不能再去找你爸爸媽媽,你是這個家的主人了已經。」

  「嗯,我知道。」

  羅睿笒看著小丫頭神色有點怏怏的,把人抱進懷裡,上下摸著淺淺的脊背狠了狠心繼續說。

  「以後哪怕我不在,你也要回咱們的家,也要學著經營咱們的生活。」

  停了大概有那麼幾分鐘的時間,小姑娘的聲音傳出來。

  「我可不可以慢慢學,你知道的,我很笨的。」

  羅睿笒的心一下子縮住了,啞著聲音說「丫頭,慢慢學,你不笨,一點都不笨,可聰明著呢。」

  羅睿笒知道自己在強迫丫頭長大,可自己經常在外面,時間一長,他怕丫頭有了其他的依賴,自己也便不那麼是人家的唯一了。

  小丫頭一下子覺得自己真的成家了,這個一百平的房子的主人是自己了,自己要把它收拾的像個家,想想都有成就感,可是真的很難。

  小丫頭不笨,相反還很靈透,只是從來沒人去讓她自己生活過,羅睿笒提出來了,淺淺就覺得自己一下子要面臨自己從來沒面臨過的東西,心下自是有些子恐慌。人往往都是這樣,怕的不是自己的力量不夠,害怕的是對未知的迷茫。

  「淺淺啊,以後有事第一個找的是我知道麼,我是你的丈夫了,你有任何問題找你的丈夫是天經地義的,當然我不在的情況下你就去找爸爸媽媽爺爺他們。」

  「嗯,我知道了。」

  「乖,囡囡……」羅睿笒吻著丫頭的額頭呢喃了一句。

  羅睿笒就此打住了這個話題,客廳裡一時間有些安靜。

  「寶寶啊,今天去補拍結婚照去吧。」羅睿笒想著後天就要軍演了,自己明天怎麼著也得回到隊裡去,趕緊趁今天還有空去把這事兒了了。

  「不要,聽說拍結婚照很辛苦,咱以後再說吧,我今天不想去。」

  羅睿笒想了一下,也就沒勉強。

  「要不咱們去逛街吧,我上學該買衣服了,好不好。」

  羅睿笒哪能不好呢,拉著丫頭就出門兒了。

  京城的暑假,只有一個字能描述,那就是熱。兩人驅車直奔燕莎,這丫頭的衣服都在燕莎買,而且只在那幾家熟悉的店買。丫頭一說,羅睿笒便二話不說,直接去燕莎,其實去哪兒他都無所謂,關鍵是丫頭高興就好。

  人說三環的路經常是處於便秘狀態,所以大老遠兩人就停在了燕莎橋附近,停好了車,羅睿笒就拉著淺淺準備走過去。

  才走了幾步路,淺淺就覺得雙腿間粘膩的難受,而且在太陽底下,頭都開始有點犯暈,哎,女人這幾天就是比較遭罪喀。

  「哎,大冰山,我走不動了,熱,難受,不想走了。」

  羅睿笒無奈的扯扯嘴角「我背你把那就。」

  「不要,人家穿的是裙子。」

  「那我抱你好了。」

  「不要,這麼多人在呢,人家不好意思。」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這丫頭是想逼瘋自己男人吧。

  「哎,咱去那個電玩店吧。」

  恰好淺淺看見路邊上有一個電玩店,小丫頭又不想去買衣服了。羅睿笒無所謂,淺淺就扯著人家進了電玩店。

  一進店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嬉鬧聲,羅睿笒皺著眉頭,淺淺看這樣子就興奮上了,歡呼一聲就想衝過去,被人揪著又回來了。

  「你身子不方便別到處亂竄。」

  「哎呀,你煩死了,我就要去玩兒。」

  「淺淺。」羅睿笒拉著小姑娘,叫了一聲就盯著淺淺不說話了。

  淺淺在人家的盯視下很快就敗下陣來,鼓著臉蛋兒,朝著這人攥著自己手腕子的大手啊嗚一口就咬下去了。

  羅睿笒擰著眉毛看著鼓著兩眼珠子盯著自己可兩排小白牙就是不鬆開的小姑娘,想起了徐光常說的一句話,你這是病,得治。這丫頭咬人的習慣是病,自己得好好治治。

  可這會兒姑娘正滿是怨氣呢,自己可不敢再惹了,弄不好就給他哭上了。

  等他的小朋友鬆口的時候,羅睿笒拉著人就要走。

  「哎,這兒有拍大頭貼的啊,咱兩去拍吧,這個不要我動。」淺淺眼尖的發現拐角處有個拍大頭貼的地兒。

  羅睿笒懷疑的看了那機器一眼,想要繼續走,可托著自己的小身子就是不動,只好轉了方向,朝著那個有著小簾子的怪物走去。

  羅睿笒照啥像都是一百零一號表情,板著一張臉。可照大頭貼怎麼能一直是那一百零一號表情呢,羅睿笒當然知道大頭貼意味著啥,所以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那機器。

  接著就是淺淺的各種埋怨撒嬌賴皮的聲音,夾雜著不滿意重來的聲音,最後折騰了好久才照出了幾張,照片出來,淺淺是各種搞怪可愛,羅睿笒是各種僵硬奇怪,連勾起的嘴角都有絲絲的僵硬。

  「都怪你啦,板著張臉,大冰山,閻王臉,照片難看死了……嘿嘿,不過人家還是無敵可愛美少女啦。」淺淺一張一張看著照片,嫌棄羅睿笒的冰塊臉。

  羅睿笒真想翻一下眼睛來表示一下自己的無奈之情,但是考慮到周圍人比較多,自己又穿著軍裝,所以只好作罷。

  兩人走了兩步,一家布偶店又出現了,羅睿笒意料之中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莫姑娘丟開羅睿笒的手,撒丫子就奔向了店裡最大的毛茸茸熊。

  「我想要這個啦。」淺淺抱著跟她一樣高的大熊不撒手了。

  一會兒後,羅睿笒一手提著大熊,一手牽著心滿意足的淺淺,在店裡小姑娘臉外加竊竊低語中走出了店。

  原來電玩店旁邊就是各種小姑娘最愛逛的小店兒。淺淺一頭鑽進去就不出去了,羅睿笒灰頭土臉的任這小姑娘折騰。想著人家說兩歲一個代溝,自己與丫頭差了六歲,那就是三道溝擱在兩人眼前,難怪自己不瞭解丫頭的各種想法。

  「呼,終於回家了。」淺淺一打開門就攤在沙發上不動彈了,羅睿笒放好各種小玩意兒,什麼包包掛件,手工編織物,水晶小娃娃,反正都是小女孩愛擺弄的東西,他家小姑娘一件都不落下。

  「你把我的熊放到床上,我睡覺的時候要抱著他。」

  羅睿笒聞言,倒是把熊放進了臥室,不過是扔地上了。

  走過去拍著小姑娘的屁股,催促著去洗洗手。

  「不要,累死了,你抱我去。」小朋友病又犯了這姑娘。

  擰了小屁股蛋兒一把,羅睿笒抱起莫姑娘進了浴室,給收拾了一下,附帶著莫姑娘換了個衛生棉,收拾利索了才抱著出來。

  「晚上想吃點啥寶寶?」

  「不想吃,想睡覺。」

  「不行,飯得吃。」

  羅睿笒覺得自己在這丫頭面前就是個老媽子,隊裡的人看見非得眼珠子掉下來不可。他們一向殺伐決斷,惜字如金的一隊長在這丫頭跟前婆婆媽媽的都不像自己了。

  搖了搖頭,打了個電話叫了樓底下的外賣,一會兒送上來了,丫頭打起精神吃了幾口就不吃了。羅睿笒也不勉強,小丫頭就去睡覺去了,電視也不看了。

  吃晚飯,羅睿笒收拾了殘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後天演習的事兒,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了,進去洗了個澡就上床了。丫頭逛了一天累了,這丫頭太缺乏鍛煉了,身體素質太差了。這會子睡得正熟呢,小臉兒撲撲的,小嘴兒微張。

  觀察了半晌,羅睿笒歎了口氣,關了燈睡下了,攬著小丫頭,閉上了眼。

  第二天等淺淺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身旁早就沒人了,客廳裡倒是有聲音傳來。聽著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淺淺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身邊將會有這麼個腳步聲一直陪著自己了。

  穿著睡衣下了床,站在臥室門邊兒上看著客廳裡的動靜。羅睿笒正在整理冰箱呢,蹲著身子,依照著自己的習慣,牛奶擺的很整齊,下面一層是酸奶,中間是各種蔬菜,最下面是零嘴兒。

  這個男人的側面看起來線條很硬,有種狠戾的寡斷,但是整理的很認真仔細。淺淺忽然就覺得這場景很美,真的。這姑娘體內屬於女性的感性那一面終於冒出來了,不再是小娃娃式的天真莽撞了,因為這個男人。

  「嘀鈴鈴……」單調的鈴聲響起來,這是羅睿笒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在響。

  羅睿笒看見莫姑娘起來了,笑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看見號碼,他就知道自己的婚假結束了,那是隊裡的號碼。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簡短的對話,但是連淺淺都知道這個男人就要回隊裡了。

  掛了電話,羅睿笒走了過來捧起淺淺的臉蛋兒「囡囡,我要回隊裡去了,明天就要軍演了,我必須回去。」

  「嗯,我知道。」莫軍長也是這樣,電話來了就走了,淺淺習慣了,可是這人就走了,這屋子就真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呢。

  「一個人乖點兒,要是不會做飯,就回去讓羅嬸兒做,本來打算中午給你做飯呢。」

  其實淺淺是跟媽媽學了十幾天做飯的,這丫頭學任何東西都快,已經做得像模像樣了,只是從來沒有給這人做過。

  「嗯。」淺淺乖乖應了。

  「那我走了。」

  淺淺有些無措,除了點頭就是點頭。羅睿笒的眼睛稍微黯了一下,親了淺淺的額頭一下,拿了帽子就出去了。關門的時候看見淺淺急急的撲上來,狠狠心關了門,大步進了電梯。

  淺淺開了門,電梯顯示已經到了一樓,呆呆的站了半晌,淺淺有些想哭,自己以後可能會遇到這樣的情景千萬次,自己得早點習慣,強忍著進屋關了門,跑到陽台上,剛好看見羅睿笒的吉普走了。

  淺淺忽然覺得這屋子有些大,空蕩蕩的。


第二十七章

  黃土夾雜著一股遠離塵囂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漫來,氣溫高的出奇,這裡是蜀地某深山裡,這次軍演的主演習場。

  導演室裡,莫淺淺正好奇的看著來來往往不時喊報告的兵蛋子還有操作儀器的幾個帥氣的兵哥哥,間或的還有滴滴的儀器聲響起來。羅世青正和三個肩上同樣有麥穗和橫槓槓的人喝著茶,聊著天,眼睛倒是都盯著巨大的顯示屏。

  淺淺是完全看不懂那屏幕上有啥東西,能讓這幾位看得興致勃勃。不就是屏幕上大片的,然後有一部分移動的綠麼,這丫頭是完全不知道這些移動的綠點兒裡可能就有她男人。

  顯示屏上色代表的是方集團軍,當然是守方,他們有人多的優勢。而綠色就代表藍方,由神秘的特三級部隊和陸戰隊組成,單兵能力強,適合作攻方。

  一大早,淺淺就被羅世青接了來,跟他一道坐上直升機,直接在導演室降落。前一天晚上,淺淺輾轉反側了好久都睡不著,這是羅睿笒走後的第二個晚上她一個人睡在這個屋子裡了。

  羅睿笒走的那天晚上,淺淺媽媽打來電話,讓淺淺回家裡去住,淺淺拿著電話沉默了好久給他媽媽說了句不回去了,就在這邊睡了。淺淺媽初時是驚訝的,自己女兒自己是知道的,嬌氣的很,女婿不在,怎麼著也不會想一個人住啊。淺淺接著說,媽媽,我成家了已經。

  淺淺媽聽見這話從莫姑娘嘴裡出來,愣了半天才說,嗯,那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有事兒就回家啊。掛了電話,淺淺媽就有些心酸了,自己是當過軍嫂的,軍嫂的難處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地很。再加上自己女婿還不是一般的當兵的,淺淺又這樣小,這往後兩人的日子可怎麼過哇。

  那天晚上,莫姑娘其實是哭著睡過去的,飯也沒吃,慘兮兮的,其實她很想回爸爸媽媽那兒,也很想給羅睿笒打個電話,說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怕。可又想起那人給自己說過的話,淺淺就忍下了所有的想法,乖乖呆在家裡。

  她覺得這算是她在扮演另一個角色時做出的努力,儘管她還處於嘗試著努力階段。

  想要收拾一下屋子,可人家臨走前把屋子弄得整整齊齊的,想要找個人玩兒,可想來想去自己都找不出這麼一個人。她的前十八年滿滿的都是栗子的影子,除了栗子,她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在這時候陪自己了,而這個時候,必定是不能找栗子的。沒事兒幹的淺淺越發的覺得自己可憐喏,想著下次見了那人,一定要告訴他,自己是有多委屈的聽著他的話。

  就這麼著在種種委屈中,小姑娘又度過了一天,前一天晚上,羅世青給莫家打電話說是帶淺淺去玩兒,結果意外的聽見淺淺沒回家,遂又打到羅睿笒那屋。

  丫頭果然在,接電話的聲音都蔫蔫的,羅世青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當夜就要接過去淺淺,被小丫頭脆著聲音拒絕了,羅世青心下感歎,倒是沒再堅持。

  第二天到點了接了淺淺,淺淺聽說要去四川,小臉兒上才有了光彩。

  飛機一到臨近主演習場的上空,從上往下望下去,滿眼的鬱鬱蔥蔥,淺淺迫不及待的要趕緊下去。等機艙門打開的時候,這丫頭就急吼吼的先跳下去了,等在下面迎接的一干人看著跳下來一個小姑娘都傻眼了。這參謀長怎麼沒下來,倒是有個小姑娘出現在這地兒。有幾個熟識的人,看見這丫頭就知道羅參謀帶著這姑娘來玩兒了。

  隨後出現的羅世青笑著和等在底下的幾個人寒暄了幾句,接著就招手讓丫頭過來了。

  「來來來,淺淺,見過你幾位世伯和爺爺。」

  淺淺乖乖走過來挨個叫了人,羅世青介紹的幾位自然是將軍級的,都是這次的導演組裡的,淺淺肯定是識得的。

  羅世青聽著下面的人報告著情況,讓淺淺在帳子裡先呆著,一會兒帶著丫頭出去轉轉,淺淺找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那小模樣兒,乖得不得了。

  「老羅啊,福氣不淺啊,這孫媳婦兒可真水靈,看著就是個靈秀娃娃喏。」同樣是上將級的唐震端著水杯子看著羅世青是一臉的艷羨色。

  羅世青心裡受用的很,嘴上倒是謙虛了幾句,大笑著看著自己家的小丫頭。

  底下人看著參謀長這樣子,知道這小姑奶奶是不敢怠慢了,哪怕讓這麼個明顯不是一個坑裡的人進到導演組是多麼不合規矩,他們也得乖乖閉嘴不是。

  「哎,老羅啊,你說這次戰損比能到幾個數啊。」集團軍的孫參謀瞇著眼睛觀察著戰情問了句。

  羅世青不說話,倒是唐震比了個數,一個拳頭。

  其他幾人看著顯示屏,想著一比一百怕是往少了說的,這特三插進來,數字就有點難測了。

  淺淺在邊兒上蹲了會兒就感覺無聊了,尋思著自己得找點事兒幹幹,剛想撩開簾子出去,羅世青眼尖的看見要出去的小丫頭,忙喊住了。

  「丫頭,外面亂的很,先不要出去了。」

  「哦,爺爺。可是很無聊啊,我就在附近轉轉。」淺淺一臉的嚮往之色逗笑了一干人。

  「這外面塵土飛揚的,一不小心都有碎石塊飛來,要是讓叡叡知道你來了,我都幫不了你喲。」羅世青瞇著眼睛笑說了一句。

  想到那人之前嚴厲禁止自己來的樣子,淺淺撇著嘴兒溜躂過來,一臉的鬱鬱之色。

  「哎喲,老羅,可不能讓這寶貝兒不高興,小丫頭不高興,我看著都不暢快。這樣,找個人帶著這丫頭四處轉轉,這山裡的空氣也還是不錯的,再說這就是個演習,這四周這多人,還能出事兒不成?」依舊是唐震的一溜兒京片子口味兒。

  羅世青想了想,這倒也是,遂默許了。一揮手,叫來了邊兒上的一個分析數據的小伙子,讓帶著淺淺在附近轉轉,別走遠了,那小伙子身板兒站的筆直,連聲答是。兩人都轉身了,羅世青又叮囑了幾句,這下那小伙子是越發的惶恐了,生怕一不小心惹著姑奶奶,自己媽可就白養自己這麼多年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很少有機會到這種大山裡來的莫淺淺對眼前的景色是滿意的不得了。完全忘了羅世青的叮嚀說是不要走遠之類的話,任著自己的性子開始在大山裡轉上了。跟著的小伙子幾次都想拉著這姑娘轉身,可想想自己看著呢,又不是真子彈,不會出事兒的,自己還是不要掃這小姑奶奶地興了吧。眼看著莫姑娘已經踩上了主演習場的地兒了,還沒有往回走的架勢,這小伙子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被一聲不許動喝住了。

  兩人齊齊吸口氣轉過身,一把黑幽幽的槍管對著兩人,一個滿臉油彩,做好全副偽裝的士兵正執著槍對著兩人。

  「老大,信號被干擾了。」羅睿笒的耳機裡傳來狐狼的聲音。「我們與陸戰隊那幫崽子失去聯繫了,只有咱們內部的信號暫時沒被破解。媽的,作死的方在哪兒找了一幫黑客吧。」

  這裡是羅睿笒所在的地兒。

  「原計劃不變,所有人都不要擅自行動。等我命令。」羅睿笒眼睛盯著外面,悄悄地說。

  此刻,這男人同樣是滿臉油彩,可眼睛還是閃著狼一樣的光一動不動的趴著,時刻注意著外面。

  「奶奶個熊的,老子要僵了,老大,咱突襲吧。」土狼徐光的聲音傳來。

  羅睿笒用個氣音回答了徐光的提議,這蠻人,只想著沖。

  羅睿笒領著自己的隊正隱藏在主戰場的咽喉部位,按說方在這個點兒是絕對要埋伏人的,可沒有,羅睿笒確信自己沒發現對方的埋伏。難道自己猜錯了對方的腦袋位置,羅睿笒想了半天,不可能,對方不把腦袋安放在那個位置,那除非是讓徐光坐陣才會有的事兒。

  「各單位注意,犬狼暫時領隊,時刻監視著12點方向,土狼跟我來。」

  徐光一聽說終於能動了,用了一個很風騷的動作表示對老大的感激,被羅睿笒一腳踢在屁股上。打了個手勢,示意徐光跟在自己後面,羅睿笒幾下竄上了一顆樹,用比猴子還靈活的姿勢,幾個翻轉就跳出了好遠,苦了徐光在後面緊追慢趕的。

  再說淺淺這邊兒。

  等兩人轉過身來,那小士兵才發現怎麼看這兩人也不像參戰的士兵,一個短褲T恤,一個倒是穿著軍裝,可一點偽裝都沒有。正咬著牙思索怎麼辦呢,聽見了自家連長的聲音。

  「淺淺,你怎麼在這兒。」李子覃極為震驚的看著出現在這裡的莫姑娘。

  「哎,子覃哥哥,快來救我。」淺淺看見李子覃大喜過望,連忙出聲喚著人,連救她都出來了,哎,實在不怪這丫頭,正常人誰被個槍指著能不怕你說。

  「你下去吧,繼續幹你的事兒去。」李子覃朝著那小士兵說了句,懷裡就多了個小身子。

  忙忙的抱著李子覃,嘟著嘴兒,「剛剛嚇死我了都。」

  看著人家全副武裝的一身兒,又咧著嘴「你這身兒真帥,子覃哥哥。」

  李子覃看著莫姑娘,有些五味雜陳,但是高興還是多於其它的。

  「丫頭啊,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跟爺爺來玩兒的。」

  李子覃知道淺淺口中的爺爺決計不是莫老爺子,遂瞭然。

  邊兒上站著的那人跟了淺淺半天了,看著這一出明顯在狀況外,不得不咳嗽了一聲。

  李子覃看了那人一眼,淺淺這才對著那人說「哦,你回去吧,跟我爺爺說我過會兒回去。」

  小伙子為難死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站著不動。李子覃看著還賴在自己懷裡的小姑娘,愛嬌的一如小時候,低著頭對淺淺說「丫頭,乖,先回去,這會兒你留在這兒不適合。」

  淺淺睜著大眼睛,抱著李子覃的腰不撒手,晃著人家的身體,就是不回去,開玩笑,好不容易才出來,再回去非得悶死不可。

  面對淺淺,李子覃總是狠不下心的,於是對那小伙兒說讓人家先回去,淺淺他看著。

  李子覃的話當然是有份量的,整個集團軍的人都知道李子覃的大名,小伙子顯然認識李子覃,再加上淺淺還在人家懷裡呢,兩人一副極為熟稔的樣子,自己也確實不想再跟著這小姑奶奶擔驚受怕的,於是就同意了,按原路走回去了。

  卻不想他回去覆命的時候,羅世青看走的時候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臉當場就黑了。聽了小伙子的一番描述,也知道不能怪人家只能揮揮手讓人下去了,只盼著淺淺可不要蹭破一點皮之類的,自己孫子他可是瞭解的很,這當然是後話。

  這當口兒,淺淺興高采烈的挽著李子覃的胳膊,拉著人家問東問西,忘了這可是在模擬戰場上。

  而整個過程已經被躲在樹上的某人看的徹徹底底的,淺淺這丫頭可慘嘍。


第二十八章

  看見淺淺出現在這裡,羅睿笒就憋住了氣,後來又瞧見淺淺和李子覃的樣子,羅睿笒就徹底的面無表情了,徐光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兒,老大這是暴怒的邊緣,自己可不能當了炮灰。

  羅睿笒看著李子覃帶著淺淺朝前走著,像是打算把人帶到自己那邊兒去。打了個手勢給徐光,讓徐光朝著李子覃放個冷槍,把人給引開。徐光領命,幹這件事兒他可是樂意得很,早就看李子覃不順眼了,要不是他們的身份不能曝光,那李子覃的風頭能蓋過自家老大?

  遂靈活的拐了個方向,一槍打在李子覃的腳後跟兒那塊兒,演習彈的白煙四起。

  李子覃反應靈活的攏住淺淺,低喝了一聲「站這兒別動。」順著那聲響兒就奔了去。

  莫姑娘呆呆的站著,身子都不敢轉一下,腳下還冒著煙呢。

  羅睿笒看兩人跑遠了,擔心李子覃返過來,悄沒聲兒的下了地。幾大步就跨到淺淺後面了。

  想要一把掐死這姑娘,又想趕緊抱進自己懷裡,捂得嚴嚴實實的,讓誰也別覬覦。矛盾的心情自打有了這姑娘就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著羅睿笒。

  羅睿笒後槽牙咬的死緊,把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一手端著槍,一手伸到前面去,迅疾的摀住淺淺的嘴,伏在淺淺脖子根兒上悄聲說「別叫。」

  淺淺的小身子一下子僵住了,這聲音雖說有些嘶啞,可她熟悉的很,急了慌忙的就點著頭。

  扳著人家的手轉過身來,入眼就是站的極近的男人。不同於李子覃他們的衣服,羅睿笒全身的衣服偽裝性更高,枝裡瑪索的,肩上還有個類似布索的小披風,臉上倒是同樣的幾道子油彩,蹬著一雙軍用靴,挨得很近,身高差距一下子明顯了,淺淺只到人家胸口的位置。

  「你怎麼在這兒?」淺淺回過神兒來就有些心虛,這人是不讓自己來的,結果自己好死不死的讓人家抓了個現行,耍賴都耍不過去。

  羅睿笒不說話,看著眼珠子亂竄的小姑娘,氣結了。

  淺淺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看這人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色,自動閉嘴了。

  一把拉起淺淺的小手,羅睿笒想著李子覃差不多要來了,得趕緊帶著丫頭子走人才是。

  「哎,去哪兒呀,我要回去了,爺爺該擔心了。」淺淺垂著身子不想動。

  羅睿笒狠瞪了莫姑娘一眼,粗著聲音「趕緊走,我帶你去轉轉。」其實羅睿笒是不想讓淺淺跟著其他男人溜躂,尤其這男人還對淺淺有想法,儘管兩人已經結了婚。

  這個男人從容,狂妄,其他人緊張的要死的模擬戰場,他還是一樣的淡定,怕是正式的戰場上,他可能也是如此。

  帶著這個小麻煩轉轉,羅睿笒知道自己的計劃可能會有變故,可是實在不想讓李子覃帶著丫頭去。

  「哦。」淺淺想著這種境況自己跟上去恐是不合適的,這人一手還緊緊地攥著搶呢,但心裡其實很想看看去的,所以就猶猶豫豫的跟著走在後面。

  羅睿笒知道李子覃出現在這裡,這裡恐怕他們的埋伏眾多,照這丫頭的走法,自己怎麼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於是半蹲下來,示意淺淺爬上去。莫姑娘看著這人的動作,嘟了嘟嘴兒,倒是爬上去了,自己其實不太想走耶,這人背著也好,只是這男人老是一副大冰山的樣子,見了自己就黑著臉,實在很討厭。

  等淺淺兩手圈住人家的脖子,兩腿兒夾著人家的腰趴好後,羅睿笒迅速的站起身,一手托著淺淺的小屁股,一手拿著槍,沿著來路飛竄回去,若他的聽力沒錯的話,有三道呼吸同時沿著他的方向來了,這是無數次在刀口舔血累積的經驗。

  淺淺低著頭,臉縮在這人的帽簷兒底下,感受著這個男人一瞬間所爆發的那種力量感。這個男人很精壯,趴在上面就能感覺到發力時肌肉的隆起。不斷地有樹梢劃過淺淺的身上腿上,淺淺稍稍抬起頭就看見身後的樹木以很快的速度在往後掠去,閉上眼臉又埋回去,這人的速度怕是很快的,超過了正常人的最快速度了。

  一會兒後,羅睿笒就回到了先前自己埋伏的地兒,放下莫姑娘,指著那個挖好的小土坑讓淺淺進去。

  小丫頭看著那個只能站一個人的土坑不肯下去。羅睿笒二話不說,自己跳下去,就不管淺淺了。莫姑娘看了看四周,硬著頭皮緊貼著人家的身體溜下去。

  淺淺剛下去,羅睿笒就拿起一旁的掩體仔仔細細的蓋好兩人的上方,一下子兩人就處於幽閉的環境了。

  土坑很小,只夠羅睿笒趴著,這下多了個人,就更感覺空間狹小,淺淺是緊貼著羅睿笒,身後就是土,這人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頭頂上,相當於羅睿笒緊抱著莫姑娘抵在那土坑邊兒上,嘖嘖,這羅中校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哇。

  一手包著淺淺的屁股蛋兒,怕這土太潮濕,自家這小姑娘又穿成這樣,估計月事兒都沒完,可不能給濕著,眼睛盯著外面,耳機裡已經炸開了鍋。

  「老大背著嫂子回來了。」

羅睿笒一出現,早有人把這個消息傳給了眾人,這下好了,羅睿笒發現所有人都有向自己靠攏的姿勢,也不管,聽著一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等安頓好了兩人,這才說了句「誰想一個人去炸掉對方的後勤補給處,我成全他。」

  瞬間耳機裡清靜了,羅睿笒勾起嘴角,這幫兔崽子,自己有的是招兒收拾他們。

  「安靜了?那好,都聽著。計劃改變,全體待命,掩護好自己,誰叫人發現,自己看著辦。成宗,帥子聽令,沿九點鐘方向,盡快打探清楚對方的腦袋是不是在巖手窩,天一黑,所有人都出動。」

  耳機裡傳來各種肯定的答覆後,羅睿笒才緩了口氣。本來以為對方的腦袋是在之前猜想的位置,但看見李子覃出現在那裡,羅睿笒就知道自己猜錯了,李子覃絕對不會出現在腦袋附近,方只可能把他當利刃使,而不可能放在自家門口叫看門。

  奔跑的時候,羅睿笒的大腦在飛快的轉著,過濾著所有可能的位置,突然想到自己漏了一個位置,巖手窩,那裡是最不易守的地方,但相對的也讓對方猜不到自己的位置,因為誰也想不到對方會把指揮部放在最危險的地方。方這是用了險招兒,可惜碰上的是羅睿笒。這人一貫喜歡出險招兒,出奇制勝。

  羅睿笒吩咐眾人一直待命,是希望用最少的犧牲一下子結果掉對方,所以趁著天黑,掀了他們的指揮部,這人一貫喜歡刺中敵人的要害處,至於陸戰隊,那就看他們的戰術安排了,羅睿笒相信陸戰隊這會兒已經和方過過招兒了,因為他們埋伏的這塊兒明顯少了不少人巡查。

  想清楚了這些,羅睿笒才想起來應該跟懷裡的小東西算賬了。

  低頭咬牙切齒的瞪著小姑娘的頭頂。

  「你怎麼在這兒的。」口氣很沖。

  淺淺仰著脖子看了這人一眼「爺爺帶我來的。」

  「我知道爺爺帶你來的,誰叫你來的?」

  「我想來就來,你煩死了,哎呀……」淺淺見這人一副吃人的樣子,小脾氣就上來了。

  羅睿笒瞪著莫姑娘半天,這是演習場,人多亂,還有山裡的各種東西,這小姑娘在裡面亂闖,傷到怎麼辦。

  都這會兒了,咱們的羅中校還想著人家的安全問題呢,也不想想自己這會兒在幹嘛,這還有事兒在身呢。

  「這是戰場,你在這兒,打擾其他人演習。」

  淺淺一聽這話,掙扎著就要走。

  「你放開我,我要上去了,不打擾你們。」眼圈兒都了,委屈的要死,自己先前亂轉,其實是想著能不能看見他的,可這人這會兒還一副嫌棄的樣子,莫姑娘氣得想哭了。

  「好,你上去吧。」羅睿笒是故意的,可抱著莫姑娘的手倒是沒有鬆開的跡象,實在是氣不過。

  淺淺聽到這人來了這麼一句,當下就張大嘴要哭,顧忌著兩人還在埋伏之中,無聲的咧著嘴,手腳開始捶打著人。

  羅睿笒有些子無奈,明明該哭的是自己好不好,這眼看近年來最大的演習正在發生著,自己相當於在戰場上呢,領著這麼個小東西,這是要咋辦你說。

  「哭吧,使勁兒哭,最好哭到別人聽見。」羅睿笒克制著想哄淺淺的衝動,實在是不能太寵著這丫頭,這次不給個教訓,這丫頭以後指不定還能幹出個啥事兒呢。挪開自己的眼睛,一副觀察外面的樣子。

  淺淺炸毛了,自己幾時有過這種經歷喀,只要一哭,立馬就有人來順著自己了,這人都和自己結婚了,怎麼對自己這個樣子。

  腳丫子一下子跺到羅睿笒的腳上,掙扎著就要往外走,羅睿笒看著姑娘真的要往外鑽,連忙抱緊了「噓,外面有人了。」

  淺淺立時就不動了,這點兒輕重她還是知道的。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走過,控訴的瞪著這人「哪有人,你個騙子。」

  藉著透過來的幾縷光,羅睿笒看著眼前的姑娘,真好看,這人在心裡說。

  「你抱我起來,我脖子酸。」

  羅睿笒失笑,捧著淺淺的小臀兒把人抱到和自己平齊。

  淺淺看這人神色緩和了,就忙著控訴上了,合著抱她起來是為了罵人方便啊。

  「你剛剛凶我了大冰山。」

  這一說,羅睿笒又想起了剛剛那茬兒,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停在了黑顏色上。

  「誰准你抱李子覃的。」

  淺淺不明所以的望著這人,話題跳得太快,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答道「我一直這樣啊。」

  羅睿笒捧著淺淺的手緊了緊,「你捏疼我了啦。」淺淺低聲叫著。

  「以後再這樣,我就揍爛你的屁股。」

  淺淺想起這人還真打過自己,看著比原先更加黑的臉,不出聲兒了。

  「聽見沒。」

  「哦。」

  兩人一時間都不出聲兒了,淺淺就這麼被羅睿笒抱著,半趴在掩體內。

  「大冰山,你……」淺淺著臉期期艾艾的冒出了半句話。

  羅睿笒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知道淺淺想說啥。自己正頂著丫頭呢,兩人抱得這麼緊,淺淺肯定能感覺到。本來一直克制著自己呢,但是香香軟軟的身體一直在自己懷裡,還不時地扭動著,是個男人都得有反應。

  「色狼……」淺淺掙扎讓這人鬆開自己。

  粗喘了一聲,羅睿笒先看了看外面,見沒有異常,把槍放到手跟前,兩手都搭上了淺淺的身子。

  一手禁錮著淺淺,一手就撩開T恤下擺鑽進去了,嘴也尋到淺淺亂躲著不依的唇兒。

  「唔,有人,壞蛋……」餘下的話叫羅睿笒吃進了嘴裡。

  由於要隨時和眾人聯繫,羅睿笒的耳機一直不敢摘,兩人的話隊裡的人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個全,聽到這當口兒,就明白接下來就是老大展現男兒本色的時候了,可一個個的都不捨得摘,哪怕知道聽完準會有一頓大排頭吃。


第二十九章

  肆意的在淺淺嘴裡翻攪著,舌頭不放過姑娘嘴裡的任何角落,一寸一寸的舔過去,末了仿似很飢渴的樣子,大口吸嚥著淺淺嘴裡的唾液。勾纏著淺淺的小舌頭和自己的滾到一起,莫姑娘覺得自己的舌頭發麻了,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流。

  由於喘不過氣來,淺淺的鼻息很重,而羅睿笒的呼吸早就急促的不行了,這聲音聽在一幫大老爺們兒的耳朵裡,滋味兒可想而知。有幾個互相瞅了瞅,大著膽子咳嗽了一聲,羅睿笒自是聽見了,可這種感覺該死的太好了,他放不開。

  變著角度又親了幾秒,這才挪開了自己嘴,看著懷裡喘著氣的小姑娘,忍不住,抵著人家的額頭,又抿了幾下嫩唇兒。淺淺這會兒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乖順的趴在這人身上,努力的吸著氣,這男人狂浪的要死,我們莫小姑娘還真得多練練呢。

  深深的吸了口氣,羅睿笒壓下心裡的騷動,自己這會兒可還在演習呢,況且這次的軍演一定要有個好的成績單。

  一手又拿起槍,眼睛繼續盯著外面,淺淺氣都沒喘勻呢,就聽見扣動扳機的聲音,兩聲過後,聽見外面傳來聲音。

  「哪個龜孫子暗算老子,他娘的給我出來。」罵罵咧咧的聲音,極為氣惱的樣子。

  外面的腳步聲在周圍轉了幾個圈子,淺淺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可緊貼著的胸膛下鼓動的心臟依然很沉穩。

  這次軍演的機會很是難得,每個參加的人都想著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自己。也是這兩個人倒霉,轉到咱羅中校的地兒了,自然成為人家撒火的對象。可憐兩人在人家邊兒上趟了好幾個圈子,硬是沒發現腳底下藏著兩個大活人,可見羅睿笒的偽裝功力到了一定火候。

  等腳步聲稍遠點兒的時候,淺淺轉動著小腦袋想朝外面瞅瞅,剛一動,就被羅睿笒摁著壓在肩膀上了。畢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士兵,倘若稍有點動靜,對方可能就會發現,雖然那兩人已經『死了』,可被人嚷嚷出來羅睿笒是不想的。

  一鬆開手,淺淺就抬起頭,在幽暗的環境裡審視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看了半天,又窩回原來的姿勢,只是有些子若有所思。

  羅睿笒也沒太在意小姑娘的樣子,眼睛緊緊盯著外面,剛剛那兩人提醒了羅睿笒,自己還在戰場上呢。

  單手抱著小姑娘,羅睿笒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時光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和小丫頭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緊挨在一起過,人體的溫度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呢。

  「各單位報告自己的情況。」

  羅睿笒沉沉的下了一道命令,因為他瞅見正前方掩伏在樹葉間的成宗朝自己打了個手勢。

  一道道聽過去,除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對方的N個潛伏手和狙擊手外,沒有太大異常,成宗的手勢和自己的猜想一樣,對方果然把指揮部安在巖手窩了,羅睿笒忽然很好奇對方這次佈局的人。

  特種兵除了單兵能力強就是耐心好,往往為了一個任務潛伏好幾天的都有,所以潛伏一天在人家看來根本就不是個事兒,可淺淺不一樣啊。

  這麼一動不動的,長時間下去,照著莫姑娘平時的樣子,肯定早就嚷嚷著不耐煩了,可這會兒她就只是靜靜的趴著。

  抱著莫姑娘的手動了一下,軟軟濡濡的聲音想起來了。

  「羅睿笒,你放下我吧,我站著能行。」

  低頭看了一下小姑娘,羅睿笒沒動,定神感覺了一下周圍,對著淺淺悄聲說。

  「丫頭,我送你出去。」

  「我在這兒會打擾到你嗎?」很認真的問著。

  羅睿笒搖了搖頭。

  「那我就在這兒吧,我想陪著你,你一個人在這兒會很無聊的。」自我肯定般的點著頭。

  莫姑娘靈透,平時的驕縱是明白別人給,自己才會那樣。可這會兒,她是真真兒的,只是自己覺得,留下這人一個人枯等上一天,怕是滋味兒很不好的。天真的小丫頭子,試著從心裡感受對方的感覺,哪怕這是很多餘的很天真的想法,但畢竟已經有了這麼一步了。

  總是這樣兒,總是這樣兒,小丫頭子偶爾流露出來的東西,能讓羅睿笒的心軟的一踏糊塗。

  「好,那你就在這兒吧。」羅睿笒啞著聲音說。

  淺淺咧著嘴,掙扎著下了地自己站著,只是依靠著這人,羅睿笒依舊大手包著小姑娘的屁股蛋兒。

  「寶寶,渴不渴?」

  搖了搖頭。

  已經到下午了,羅瑞吉絲毫沒有下命令的樣子,眾人都已經快要憋瘋了。

  淺淺有些蔫蔫的了,感覺自己兩條腿有些麻了,但還是咬著嘴唇沒啃聲兒。一直以來,感覺這個男人很神秘,距離自己很遠,似乎自己這樣,可以和人家的距離拉近呢,淺淺堅持著告訴自己。

  中午逼著小姑娘吃了點兒東西,這會兒淺淺昏昏沉沉的想睡覺,中途羅睿笒還抱著丫頭找了地兒尿了一次尿尿,嗨,其實留下莫姑娘是給自己留下不少麻煩,可羅睿笒捨不得那種緊貼著自己,全身心的依賴的感覺喀。

  等到晚霞透半邊天的時候,終於,羅睿笒推了推睡過去的淺淺。

  「淺淺,我送你回去,」

  揉著自己的眼睛,淺淺看見這人的神色很嚴肅,點了點頭。

  還是那樣的背著,還是送到了原來的那個地兒,羅睿笒放下了淺淺。

  「能找到回去的路吧?」淺淺點了點頭。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如上一次一樣轉身就走,只是這次自己看清了他的背影。

  羅世青看見淺淺的時候,顯然鬆了口氣,然後就瞪起眼睛。淺淺自知是自己做的不對,忙走過去,低著頭認錯。

  等羅世青知道淺淺這一整天去哪兒的時候,連聲說著「胡鬧,胡鬧……簡直是拿軍演當兒戲一個個的。」淺淺就只是低著頭,羅世青也不好再說什麼,看淺淺困頓的不行,吩咐人把丫頭安頓了下來。

  直到後來,淺淺才從她爹口中知道那晚羅睿笒那場仗是打得有多漂亮,半夜直取對方指揮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沒等人家反應過來,就炸了人家的軍火補給處,然後直接切掉了方的整個電路,信息時代的戰爭,失掉了信息,也就意味著失掉了先機,自然勝負就很容易定的。方是怎麼都猜不到自己的指揮部是怎麼讓羅睿笒發現的,其實那都是這人玩兒剩的把戲了,自然是知道的。

  曾經有人說過,在打仗的時候,一直把自己放在敵人的角色上,這種人是戰場上最可怕的人,而羅睿笒顯然把這句話詮釋得淋漓盡致。

  其實戰爭結束的時候,天剛剛擦白。但是動用全軍的人力、物力、財力才有了這麼一次演習的機會,真的很不容易。導演部的人都示意繼續,盡量兒讓全員參戰,所以羅睿笒見到淺淺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依舊在導演部。

  淺淺這兩天一直跟著羅世青,乖乖的呆在帳裡,看著幾位將字開頭的人物做出一個個的決定和指示,這時才覺得也許自己認為的演習也不盡然只是演習那兩個字的本意而已。尤其還聽見說什麼有人眼睛叫『流彈』打傷,有人崴了腳,甚至還有骨折的。

  被眼前的黑影罩著淺淺才發現羅睿笒站在自己眼前。看了這人半天,才咧著嘴哭著撲進人家懷裡。

  羅睿笒已經摘掉了鋼盔,整個人有種經歷了硝煙洗禮的落魄感,鬍子拉碴的,嘴唇乾裂了一片,被哭著的姑娘嚇了一大跳。

  「丫頭,丫頭,怎麼了?」

  淺淺搖著頭,帶著哭腔「你怎麼三天了沒一點兒消息啊。」

  羅睿笒失笑,感情自己家的小姑娘是擔心自己呢,嗨,個小丫頭子。

  「我在演習呢,又不是逛大街。」撫著淺淺的頭髮跟淺淺說,安撫了半天,小丫頭才不哭了。不好意思的朝在場的各位笑了笑,淺淺著臉難得的不好意思了一下。

  羅世青礙於在場的有別人,看見羅睿笒也沒有過多的表示,說了句辛苦了,拉著淺淺就要上飛機。這總參謀長的事情可多著呢,演習眼看就剩打掃戰場的事兒了,得趕緊走了。淺淺看著這人,再看羅世青的樣子,就跟著上了飛機了。

  羅睿笒回家的時候,淺淺是在家的。淺淺早上到的,回爸媽家吃了飯,嘰嘰喳喳的說了演習的事兒,就回了自己和羅睿笒的家。羅睿笒下午回家的時候,淺淺還在睡覺。丫頭演習這幾天肯定沒睡好,快速的洗了個澡,鬍子也不刮,羅睿笒就上了床,抱著淺淺沉沉的睡過去了,三天的演習,就打了幾個盹兒,這男人累壞了。

  淺淺醒來的時候,羅睿笒還在睡著,感覺自己貼著一個溫熱的胸膛,睜開眼睛,就看見羅睿笒泛著青色的下巴。

  這個男人就連睡覺都是面無表情的,嘴角緊抿,只是呼吸緩和了點兒。或許是瘦了點兒,臉上的線條越發深刻的厲害,這人的輪廓整個就是外國人的樣兒,眉骨高高的,眼窩也深,眼睫毛黑密密的,看著就有扎手的感覺。鼻子這麼挺,淺淺暗自嫉妒人家的眼睫毛和鼻子呢。偷偷笑了一下,這麼英俊的男人是自己的呢,小女孩兒式的虛榮感。

  動了動身想起來,就感覺抱著自己的胳膊一緊,羅睿笒醒了。


第三十章

  還是閉著眼,只是眼皮動了下,收緊了自己的胳膊。

  「乖,陪我再睡會兒。」

  「我想去尿尿了,你接著睡。」羅睿笒嗯了一聲,繼續睡過去了,實在是太累了。

  拿開這人的胳膊,淺淺下了床。上完廁所,洗手的時候看見鏡子裡的姑娘,悄悄喊了聲加油,就出去了。

  關了臥室的門,淺淺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盯著一個地方良久,才緩過神兒來。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五點了,自己睡了將近一個下午呢,走到冰箱旁打開一看,那人走的那天買的蔬菜還擺的滿滿的,雖說不是很新鮮了,但是還能吃的。

  挽起自己的子,長髮高高的紮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開始動起來了。

  羅睿笒醒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夏天的光景,天一黑,估摸著應該是八點了吧。翻身坐起來,身旁沒有小人兒,倒是臥室透進來的一絲光提醒著這個家有了新主人。

  推門出去,眼前的一幕讓羅睿笒的呼吸一滯,恍惚間竟覺得母親還在世,自己還是幼時的自己。定了定神,看著在廚房拿著勺子嘗湯的小姑娘,羅睿笒的心盈盈的,漾著奇妙的水紋兒。

  淺淺正踮起腳尖去夠放在櫥櫃上面的大湯盆兒,身後就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胸膛,順著自己手的方向拿起了那只盆子。

  「喲,稀奇呀,我家姑娘在做飯呢,不知道能不能吃。」羅睿笒難得的開了句玩笑,因為不那樣,他會克制不住自己。

  「哼,我做的,能不好吃麼,也不看看人家是誰。」小姑娘仰著下巴看著羅睿笒,那小模樣兒霎時衝破了剛剛溫柔繾綣的氣氛。

  羅睿笒笑出聲兒來「這個自戀的莫淺淺。」看著莫姑娘的眼睛裡,有著說不出的溫柔。

淺淺自是感覺到了這人的眼神兒,小臉一,轉過身去,凶巴巴的說了句「盛飯啦,趕緊吃飯。」

  羅睿笒大笑,捲起子,拿著碗筷放在餐桌上,等所有的菜都端上去的時候,羅睿笒眼前一亮。

  火腿炒冬筍,醋溜白菜芯兒,清燉小雞子,就三樣兒菜,看的出來淺淺的手藝不精,刀工不勻,但看著很是有食慾的。嘗了一口,淺淺睜著眼睛期待的看著羅睿笒,羅睿笒頓了一下,看著睫毛輕顫的小姑娘,說了句「難吃……是不可能的。」

  在羅睿笒的大笑中,莫姑娘想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壞,盡捉弄自己。

  羅睿笒在說真的,淺淺愛吃會吃,學東西也快,在做飯上還是很有那麼點子天分的,味道確實不錯。

  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扒著飯,家常菜家常菜,可不就是有家的感覺麼。

  吃晚飯,羅睿笒看淺淺故意磨蹭的樣子,好笑的搖了搖頭,自發收拾盆碟碗筷,莫姑娘跟進去大聲宣佈。

  「看在你這麼上道的份兒上,本宮決定以後多給你做幾次飯。」小娃娃一樣施捨般的口氣。

  羅睿笒拍了莫姑娘屁股一巴掌,趕著人出了廚房。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淺淺已經躺在床上了,抱著那隻大熊,正拿著她那粉色本本看電影呢,羅睿笒走過去瞄了一眼,小女孩兒愛看的東西。

  進浴室沖了個澡,草草擦乾頭髮,羅睿笒邊刷牙邊咧著嘴,想到今晚,就有點兒興奮了。瞄了眼下面有點蠢蠢欲動的羅小弟,白牙森森的,看著有點兒猙獰怎,哎,餓久了的狼喀。

  掀開被子上了床,湊到淺淺跟前,小姑娘不理他,自顧自看的正入迷。羅睿笒摸著鼻子想著自家小姑娘怎沒有一點兒當人媳婦兒的自覺撒,一手就把那大熊扔到了床底下。

  在莫姑娘吱哩哇啦的叫喊聲中,果斷關了電腦放在床頭櫃上。

  「你幹嘛啦,人家還沒看完啦。」

  「睡覺,看什麼看。」

  淺淺生氣的瞪著這不講理的蠻人,等看見這人眼睛裡的火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可能也許自己要和人家洞房了。

  『唰』的一聲扯過被子包住自己,淺淺背過身就開始裝鴕鳥。

  羅睿笒低笑了一聲,也不急著掀開被子,挪過去一口就叼進去了露在外面的小耳朵。

  淺淺全身都敏感的不得了,耳朵被人家含住的時候,小身子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那是神經反射過於活躍後的反應,羅睿笒隔著被子從上到下的撫摸淺淺的全身,一遍遍的,反反覆覆的用自己的大手丈量著淺淺的身子。

  等淺淺轉過身來,眼睛都化成了水的時候,羅睿笒得逞般的笑了一下,一揮手,被子就扔到了床底下。

  明亮的燈光下,淺淺迷濛著眼睛看著俯在自己上方的男人,賁起的肌肉,兩個胳膊鐵柱一樣的撐在自己身體兩旁,鼓鼓的胸肌,褐色的乳頭,下面就是界限分明的腹肌,淺淺甚至看到一小搓黑毛毛沿著肚臍向下蔓延開了,這人全身都泛著健康的棕色,跟自己的嫩白很是不一樣。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兒,淺淺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豈不知這小色鬼的模樣兒看在羅睿笒的眼睛裡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喉嚨發緊,趴下去擒住小嘴兒吃進自己嘴裡。吸著、舔著、咬著、變化著角度,這樣吻了一會兒,兩人的鼻息都粗重的很,曖昧的喘氣聲迴盪在空朗朗的臥室裡,平添了幾分情色。

  吃遍了淺淺的小嘴兒裡個個角落,羅睿笒勾著淺淺的小香舌到自己嘴裡。乖順的伸著舌頭,沿著這人帶領的方向進到另一個人的私密空間裡,淺淺覺得自己渾身就要著火了。

  唾液沿著淺淺的嘴角往下流,淺淺的睡衣早教這人扯光了,接吻的空檔裡,小內褲也被撕下去了

  羅睿笒像發狂了,一把抱起小丫頭打橫放在自己懷裡,一低頭,就咬上了淺淺胸前晃悠悠的白饅頭。

  淺淺小屁股落在人家兩腿間,羅睿笒的肉刃早已站起來了,氣勢洶洶的頂著淺淺的屁股蛋兒。

  羅睿笒攬著淺淺的那隻手捏著淺淺的一隻肉團團,嘴裡一寸寸啃咬著另一隻,餘下的大手就落在淺淺的雙腿間進出著。

  淺淺嘶嘶的吸著氣小手難耐的抓著羅睿笒的頭髮,一隻小手也摸上了人家的胸前,食指和拇指學著人家的樣子捏著羅睿笒的乳、頭搓揉著,小身子在人家懷裡不斷蠕動,羅睿笒快要被這小妖精折磨死了,手上不免就加了點力道。

  「疼……嗯……啊……」

  淺淺貓兒樣的喊疼聲撓的羅睿笒心裡火勢蔓延,著眼睛拍了淺淺屁股蛋兒一下,讓姑娘消停點兒,不然受傷的可是自己。

  清脆的擊打的聲音,給室內的氣氛又加了點顏色。

  吸著淺淺的小肚臍,羅睿笒的眼睛落在莫姑娘的雙腿間。一眨不眨的看著淺淺夾著自己的手挪動著大腿的樣子。

  併攏的雙指已經濕濕的了,淺淺的大腿間泥濘一片,小丫頭早就濕透了。

  抽出手指,在茂盛的芳草上抹了兩下,羅睿笒瞇著眼睛看著這樣子的莫姑娘,覺得自己快要爆開了。

  淺淺本身就白,任何一點點色差在她身上都是極為明顯的對比。你想喀,通體瑩潤,就神秘地帶烏黑,還有剛剛抹上去的露珠,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樣的美景。

  大嘴張開,羅睿笒舔著萋萋的草叢,直到芳草地上如大雨過後般濕漉漉的,才往下移去。

  一手拿來一個枕頭,舉著淺淺的身子放在床上,小屁股落在了枕頭上,扳開淺淺的大腿,羅睿笒目光猩一片。

  前幾次都沒有好好看過這朵絕美的私花兒,這次燈光明亮,羅睿笒看的仔細,扇貝樣兒的嫩色大花瓣兒裡,包裹著嬌嬌的小花瓣兒,上面還有顆小珍珠。泉湧似的亮晶晶的溪水簌簌的從那個肉壺壺深處往外蔓延,羅睿笒嚥了口唾沫,俯身吸住了那肉壺壺上的泉眼兒。

  「啊……」淺淺尖叫著,指甲扣在男人身上,全身變得粉粉。

  吸盡了流在腿窩上的蜜水,羅睿笒看著淺淺底下收縮的小菊花兒,粉粉的,受驚似的顫著,伸著舌頭舔過去,淺淺大腿收緊,叫的嗓子發啞了。

  羅睿笒全身都冒著氣,看著淺淺已經濕的透透的,自己又開拓過了,遂跪起來,一手扶著紫的肉刃,一手撥開淺淺的花瓣兒,身子一沉,前面最大的地方已經進入了幾分。

  「嘶,疼……」淺淺感覺被一股陌生的脹痛感佔領,受驚一樣的嚷嚷著。

  「乖……寶寶忍忍,一會兒就好了啊。」羅睿笒吸著氣哄著莫姑娘。

  其實這會兒羅睿笒還沒進去呢,能疼到哪兒去,淺淺看這人額上的青筋都鼓跳著,動了動身子,抱著羅睿笒的脖子說你進來吧。

  羅睿笒忍得實在很辛苦,當即果斷身子一沉。

  「啊,我要死了,羅睿笒……我不做了……」一下子什麼酥麻什麼舒服都不見了,淺淺挪著小屁股就要從這人的身底下鑽出來,淚珠兒不要錢似的滾出來了。

  羅睿笒實在太大,丫頭的身子又異常的緊致,不光淺淺難受,羅睿笒感覺自己的肉棒也被絞的生疼。

  伸手按著哭鬧的丫頭,大嘴封住了咧著的小嘴兒,一手搓揉著淺淺的兩個肉蛋蛋,一手伸到底下按著小豆豆,漸漸的羅睿笒感覺淺淺的甬道內又有水兒流出來了,丫頭的身體也放鬆了,軟緩了許多。

  羅睿笒動了動,看丫頭沒有多大的痛色,舔去剛剛掉落的淚珠子,緩緩插弄了起來。

  咬著牙,羅睿笒盡量放緩動作,可老天爺啊,這個男人此時絕對想要的不是細雨柔和,而是狂風暴雨撒。

  「唔,嗯……」淺淺覺得渾身又使不上力了,週身麻酥酥的,移動著小屁股就想自己動一下。

  羅睿笒暗暗罵了一聲該死,摁著淺淺就開始大開大合的操幹起來。

  本來羅睿笒就體型高大,這分身自然也是巨大,淺淺又過於緊小,羅睿笒的肉刀才進去了三分之二就感覺頂到了淺淺的花心,渾身的毛孔全部張開,舒爽的就要死去。無數張小嘴兒吮著自己的分身,羅睿笒仰著頭,全身的力氣都使在下半身了,腰背處的肌肉劃著優美的曲線移動著。

  「啊……慢點兒」淺淺被這人的插弄頂的整個身子都向上移去,胸前波濤洶湧的,羅睿笒張嘴叼著一隻奶尖兒,依舊使力研磨插頂。

  淺淺起先還能跟著叫喚兩聲,等到後來,就隻身模模糊糊的氣音了,身子都洩過好幾回了,這人還在維持著插進抽出的動作。畢竟體力跟不上,淺淺恍惚中覺得身上的人發出野獸一樣的聲音。

  睜開眼,看著羅睿笒緊繃著脖子,牙關咬得緊緊的狠勁兒的頂弄自己,隨後就感覺一道熱流噴到自己身體深處。肌肉還在顫抖著,羅睿笒趴在淺淺的胸前,緩緩的吐出口氣。


第三十一章

  淺淺被那灼熱的溫度燙的身子一顫,推了推身上的人,沒動,睜眼都覺得費勁,遂索性就睡過去了。

  撐起身體,羅睿笒看著已經睡過去的小姑娘,哦,不,小女人,小姑娘已經變成了小女人,是自己親手變成的。狠狠被自己疼愛過的樣子,小腹又開始抽緊。

  暗自搖了搖頭,羅睿笒下床進了浴室。不大會兒手裡攥著一個毛巾走了出來,自上到下給小姑娘的身子擦了一遍,獨獨繞開了莫姑娘的雙腿間。

  又進去把毛巾洗了一遍,出來後跪坐在床邊兒上,伸手緩緩的擦著狼狽一片的私花兒處。白混雜,雙腿間泥濘一片。擦完了,毛巾隨手擱在地上,撿起還在地上的床單扔上床,抱著淺淺把姿勢給放正了,隨後自己也上床了,關燈上床,把姑娘抱進自己懷裡。

  這一晚,羅睿笒做了個很久沒有做過的夢,夢裡的女人言笑晏晏,英俊高大的丈夫,小紳士一樣的兒子,一個場景一個場景的不斷轉化著,吃飯,遊戲,就連起床的情節都清楚的像發生在自己眼前,每個人都纖毫畢現,真實的不像真的。

  醒過來的時候,懷裡的姑娘還在睡著。閉著眼睛摸著懷裡嫩滑滑的小身子,羅睿笒平復著自己的心情。自己也成家了呢,家這個名詞是真真兒的失而復得啊。摸著摸著,就上火了。

  手伸進蜷著的雙腿間,昨晚殘留的濕意輕易的讓這個男人的眼睛著火。嚶嚀了一聲,淺淺這懶姑娘醒來了。

  「嗯,嘶……好疼啊」眼睛都沒睜開呢,剛動了動腿兒,淺淺就喊上了疼。

  又試著蜷縮了一下,淺淺睜開眼睛哀嚎開了,嘖嘖,這小丫頭片子果真是睡飽了,那聲音大的。

  「我大腿好疼啊,怎麼辦,小肚子那兒也疼喀,啊啊啊……這兒也疼……」反正小丫頭感覺自己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那大腿根兒,都不是自己的了。

  羅睿笒好笑的看著臉都皺在一起的莫姑娘,這丫頭怎這嬌氣喏你說,活脫脫就是個嬌氣包包撒。

  這麼個一嚷嚷,自己那邪火是想燒也燒不起來了。

  「都怪你,要死了,以後我都不做了啦。」淺淺伸手捶著眼前光落落的胸膛,還好,自己胳膊還能使勁兒喀。

  揭開被子,兩人都光溜溜的身體就這麼著暴露在明晃晃的天色下,淺淺這會兒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的,反正自己哪兒這人都見過了,克制了又克制,眼珠子還是溜到人家身上了。

  昨晚睡得時候沒拉窗簾,羅睿笒健美的身體攤在大床上,這人體態自然的伸了個懶腰,翻起身來,就要抱起淺淺。

  「你幹嘛啦,嘶……我真的要去死了……」

  「抱你去泡泡澡解解乏。」

  小丫頭子這才不撩團著要動了,乖乖讓這人抱起自己。

  特意在浴缸裡放滿了水,還調高了溫度,抱著淺淺坐進去,兩人都喟歎了一聲,熱水還真是放鬆肌肉的最好的東西呢。

  給丫頭簡單的洗了一下,靠著浴缸,把小姑娘放在自己蜷著的腿窩裡,背對著自己抱著,伸手緩緩的給按摩著腰背大腿處。

  估計是酸痛減輕了些,淺淺坐著享受了一會兒,就不安分了,轉過身子兩人面對面坐著。

  小姑娘孩子一樣的拍著水玩兒,羅睿笒看淺淺來了精神,一手虛扶著淺淺的腰,閉上眼睛想著什麼。

  「淺淺,你怎麼從來不好奇我爸媽呢。」

  淺淺玩水的動作一滯,「我媽媽說不要問你這個問題。」

  這老實丫頭喏,怎這容易就出賣了她媽媽。

  「嗯。」羅睿笒睜開眼睛看著小心翼翼的瞧著自己的小女人,熱氣熏得臉蛋兒嫣嫣的,頭髮盤在頭頂上,有幾根兒調皮的落下來,晃晃悠悠的隨著丫頭細微的動作在水裡劃著。

  「淺淺,我跟你說說我爸媽的事兒吧。」

  莫名的,淺淺覺得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兒對這個男人很重要,也許是這刻這個人的神情,因為此時這人面無表情,淺淺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羅睿笒。

  怎麼說呢,有些子恍惚,有些子脆弱,淺淺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我爸媽很恩愛,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恩愛的夫妻。」羅睿笒低沉著嗓音說著。

  「然後他們死了,在我七歲的時候,死在我眼前,死的很慘。我媽媽是叫人生生欺侮死的,爸爸是叫人捅了兩刀失血而死的。我奶奶因為這件事,病了之後就沒再起來。一夕之間,我們家就剩我和爺爺還有羅嬸兒。而這件事是因為我爺爺而起的。」

  這段話羅睿笒說了很長時間,中間停頓了好幾次,說一句,停一句,最後的那句甚至微帶著恨意。

  淺淺捂著嘴巴,看著羅睿笒發的眼圈兒自己倒先哭開了。

  所以這個男人的冷漠,這個男人的不苟言笑,以及這個男人的強大都有了解釋不是麼。

  主動撲進人家的懷裡,淺淺嗚咽著著嗚咽著就嚎啕大哭了。小姑娘這樣子的反應到讓羅睿笒有些措手不及,連忙撫著淺淺的臉蛋兒哄著不哭。人往往就是這樣,有件事關於你的,本來自己很傷心或很憤怒,可有人表現得比你還傷心比你還憤怒,自己就會莫名的消了氣降了火,反倒去安慰別人。

  抱著淺淺又回到床上,小朋友不哭了,縮在被窩裡,看著羅睿笒不說話。過了好長時間才說。

  「羅睿笒,你別怕,你現在是有家的人了,以後我來疼你你放心好了。」

  這個小丫頭子,自己都要一大堆人護著愛著,還說什麼疼別人喏。

  淺淺明白的,是經過怎樣的不堅強和堅強,才能這樣平靜的說出可能是一生的傷痛,淺淺因為自己是有人疼寵的娃娃,想到這人說的,心裡就不可抑制的疼上了。

  自己怕是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吧,淺淺想著,有些失落,又有些高興,還有點害怕。

  羅睿笒一家三口是叫人家綁架的,在他七歲的時候。那時候的羅世青還不是總參謀長,但是是全軍的二把手了已經。因為在大西南特大毒案中的鐵血手腕,給自己全家都帶來噩夢。

  老爺子動用全部各個兵種的力量誓要徹底洗清猖獗的毒品走私,從最上面直接下達的命令,執行起來的效率自是不必說。很快就有人寄黑信給羅世青辦公室,羅世青從來都沒有當回事兒。

  可當有一天收到自己兒子孫子的貼身東西的時候,羅睿笒才真正的慌起來。

  兒子和媳婦兒都是大學教授,想著要多陪陪兩個老人,所以成家後小兩口兒一直住在大院兒裡。家庭是羅世青真正的驕傲,那氣氛,是真真兒的和美。

  附帶著信裡提出要放了前幾天逮住的一個販毒集團的首腦,不然羅世青就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

  羅世青鐵青著臉說道做夢,放了是不可能的。

  發動所有力量去找到兒子媳婦兒的時候,已經過了六個多小時,悲劇已經發生了,那些個人是對羅世青恨之入骨的,不等羅世青找來的談判專家與人家周旋呢,時間一過,自然就有了羅睿笒說的那些。

  羅睿笒的媽媽是個很可愛的小女人,有些孩子氣,一家老小都喜歡她,做得一手好飯,寫的一手好字,還能畫幾筆中國古墨,是個真正懂情趣會生活的女人。媽媽是南方人,所以自己父親按著南方人的習慣老叫媽媽囡囡,羅睿笒自小就記住了這個名詞,所以一個北方人,經常會叫著淺淺囡囡,下意識的,羅睿笒想著自己的家要經營的和小時候的家一樣。

  羅睿笒打小兒就極為聰明,有那樣的家庭,自然是活潑潑的長了幾年,還皮的要死。出事兒的年齡已經曉事兒了,眼睜睜的看著雙親被歹人那樣害了,心靈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羅世青拉著小孫子走出那個破倉庫的時候,小孫子已經哭得失聲兒了,被自己爺托著,回了家。

  只是自己的天從此塌了,沒有人再訓自己不要調皮,沒人督促自己寫作業,就連裝病不去學校,都沒人來拆穿自己。小小的娃娃,從此就開始冷漠了。

  羅睿笒奶奶更是經不住這樣的打擊,好好兒的一個家,忽然之間就沒了,老太太又是個心窄的人喀,氣憋著老是漲在胸口上,一個月後就不在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可真真兒是世間最大的悲哀。

  家裡就只剩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羅嬸兒,所有人都對羅睿笒小心翼翼的,羅睿笒看著任何一個人都是充滿戒備。不說話,就只是看著你,羅世青懷疑自己孫得了抑鬱症,帶去看醫生的時候,醫生說孩子很正常。

  羅世青無法,時間長了,自然就顧不上再解開孫子的心防了,原本外向愛鬧的小人兒就一個人舔著傷口掙扎著長大了。

  無數次的自夢裡醒來的時候,羅睿笒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裡就微微恨著自己爺爺,固執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爺造成的,直到稍大些更加懂事兒了,才慢慢沒有了那種陰暗的想法。

  而這其中的艱辛和心殤豈是三言兩語能交代的清楚的。

  淺淺不知道這些經歷,只聽見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父母,在她看來,這就已經是很大的悲傷了,更遑論她不知道的那些,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更加傷心。

  這丫頭哇,有時候沒心沒肺的,可有時候又能那麼理解體貼人一下,哎,看什麼事兒了唄。

  其實這個男人是很缺少安全感的吧,淺淺想。

  「我們要好好兒過日子羅睿笒。」淺淺盯著這人認真的說,同時也在心裡對自己說。

  骨子裡的莫淺淺,其實遠不如外表這樣的沒心沒肺,她敏感,任性,但同時又是那麼的良善,喜歡把每一個人都想的美好,愛笑,相信永遠,相信真誠。

  對於栗子,她是愧疚的。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是不可能的。有一段時間莫姑娘想過自己會嫁給栗子,可羅睿笒出現了。對於栗子的感情複雜的淺淺自己都說不清,但是淺淺知道,自己是負了栗子的。

  與羅睿笒結婚之前,淺淺是不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但真的不排斥他的親密,所以結婚了。愛上一個人真的沒有理由,一個灼熱的眼神兒,一個溫熱的胸膛和厚實的大掌已經足夠。

  想到與這人能相偕走下去,淺淺是歡喜的。但她失落的是,從此以後,自己就真的與栗子之間有條跨不過去的深溝,這個關乎心裡。其實自打她答應嫁給羅睿笒的時候,她與栗子之間就有這麼條溝存在了,只是小丫頭子自欺欺人,想著心裡自己還是與栗子很近的喀。


第三十二章

  淺淺知道自己是沒有多少閱歷的,這往後的日子長著呢,一輩子守著一個人,是一件近乎奇跡的事兒,況且由自己撐起半個家的天空,淺淺有些恐慌有些子委屈的的想著自己不知道有能力擔負起這麼一個重大的角色麼。

  羅睿笒從來都知道自家小丫頭子是聰明的,只是不知道短短時間內她的心思轉變了這麼多回。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有點兒沉重,兩人都沒有說話。

  無意間羅睿笒的眼睛落在淺淺貼在床頭的小紙條上,上面寫著個日期,八月二十八日,似乎是丫頭開學的日子呢。

  「淺淺,後天你就要開學了?」

  「嗯,啊?今天幾號啊?」已經快要睡著的莫姑娘猛然抬頭,這迷糊丫頭顯然忘記了自己的開學日期。

  羅睿笒無奈,隨後想了想,下床進了書房,進來的時候拿著一張卡。

  「這張卡你拿著,以後買什麼用卡裡的淺,密碼是六個零。」遞給淺淺。

  淺淺不接,潛意識裡認為拿別人的錢是不對的。猛搖著頭,「我不要,我有錢。」

  這丫頭平日裡是從來不缺錢的,總會有人給她塞點兒,而且吃穿用度有爸爸媽媽給操心著,對於自己獨立拿著一張卡,有自主的金錢使用權初時有點茫然。

  「你哪來的錢?」

  「額,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會給我啊。」

  羅睿笒的臉變得嚴肅了,「我是你丈夫,承擔你的一切花銷是我的義務,況且拿著卡還有家用,以後不要拿爸爸媽媽給的錢,這卡裡的錢足夠你用。」

  淺淺眨了眨眼睛,乖乖的拿來了,額,自己以後就是有錢人了,有時候這姑娘的想法真是有點脫線喀。

  「囡囡,還難受不?」

  淺淺埋怨的瞪著這人,不問還好,一問就讓這姑娘來勁了。

  「都怪你,我疼死了,以後都別做了。」

  淺淺聽說剛開始是疼的,以後不會,但是還是要在這人跟前撒撒嬌。

  羅睿笒蹙起眉頭,想著該不該讓丫頭再睡會兒,就見淺淺收拾著穿衣服要起來,還嚷嚷著要給自己置辦上學的東西。

  搖了搖頭,羅睿笒也穿好衣服,兩人洗漱收拾好以後,下樓吃了個早飯就直奔新天地。

  等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到莫家的時候,莫媽媽看見買了這麼多東西,嗔怪著羅睿笒不該由著淺淺胡來,買這麼多東西,家裡這姑娘什麼都不缺。

  淺淺嘟著嘴兒看著她媽媽說自己,想著自己以後就是有錢人了,媽媽再也管不著自己了,就高興起來,還孩子氣重的很啊。

  等到莫軍長回來的時候,飯桌上羅睿笒遞給他老丈人一張卡,莫軍長莫名的看著自家女婿。

  「淺淺這幾年的學費我都打到卡裡了,我明天就要回隊裡,可能送不了她上學了。」

  莫軍長瞭然,已經有些子熟識自己女婿的脾性,當下不推辭就拿上了。

  淺淺知道這人的假期不會長,可畢竟再怎麼想要成熟一點,還是孩子氣重著呢。

  羅睿笒看著小姑娘低頭悶悶的扒飯,心裡有些歉疚,自己是職業軍人,淺淺遲早得適應這點,或許他也要從長計議一翻。

  吃罷飯,淺淺媽拉著淺淺去給她收拾行李,跟自己女兒說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和莫軍長的種種風雨。淺淺低著頭聽著,半天回了句「媽媽,我知道的,他也是沒辦法,我只是……」

  淺淺媽愛憐的看著淺淺,想著結婚真的是女人的一道坎兒啊。

  錄取通知書,戶口本兒,成績單,照片什麼的零碎小東西淺淺媽都給收拾好,衣服都給裝好了,就等著帶著淺淺去報到了。

  淺淺這丫頭子,看屋子裡還有許多自己喜愛的小玩意兒,讓她媽媽一併給收拾好,說是要帶回她家去。淺淺媽點著淺淺的小額頭說,這才嫁過去幾天啊就她家她家的,這個小白眼兒狼。

  收拾完,羅睿笒提著淺淺媽給的小姑娘的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回家放好。給他爺個電話,晚上過去吃飯。

  看著淺淺在窗簾上掛上小熊掛件,床上又多了些亂七八糟的大小抱枕,客廳的落地台燈下放了一圈兒的套娃,由小到大,一字兒排開。浴室裡並排著自己的黑色的是各種粉色,看著淺淺忙碌的小身子和這個充滿了女孩兒氣息的屋子,羅睿笒想著,真好,上天給他一個這樣的寶貝。

  今天是淺淺開學的日子,一大早淺淺就性急的拉著爸爸媽媽去學校了,那人大又不遠,就在海澱大學城這塊兒,離淺淺他們家近著呢。

  莫軍長雖比不上羅世青,可好歹是一個軍的軍長不是,一個司機肯定是有的,一早上的光景,淺淺報道的各種手續各種雜事兒,都給辦的利利索索的。

四人間的宿舍,其他三人看見這陣仗,再加上那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姑娘,身上自有股子帶著自小生活環境所特有的東西,打心眼兒裡就有點兒排斥這姑娘了。

  可隨後等淺淺媽千叮嚀萬囑咐的走了後,淺淺說幾句話,就洩了自己的老底,傻姑娘一個,沒心眼兒,都是剛剛脫離高中的小姑娘,其他三人看淺淺這樣子,打打鬧鬧了幾番,就好的不行了。大學裡,可能最可貴或者最難忘的就是舍友之間的那種姊妹或者兄弟情義了,因為那會兒牽扯的名利畢竟很少的喀。

  一幫人剛剛領完軍訓的迷彩服,正在宿舍試穿呢,淺淺這姑娘身條兒好,一扎上腰帶,顯得胸大腰細臀豐,四個裡同是北京人的老大馮慧一把捏在淺淺的胸上,才一會兒的功夫呢,這大小就排好了,淺淺排第三,還有個浙江姑娘比淺淺小。駭的淺淺驚叫一聲,其他人也要湊過來捏,笑鬧間,就聽見敲門聲兒了。

  門半開著,淺淺尖叫著過去開門,門打開,怔住了。

  長身玉立,栗子淡笑著站在門外。

  屋子裡的其他三人反應過來後,都曖昧的看著門口的兩人。

  「你怎麼來了?」

  栗子先朝淺淺的舍友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回了句「看看你。」

  淺淺迷彩服也不脫,拉著栗子就下女生樓了。由於還在新生報道期,男生才可以進入女生樓,平日裡無特殊情況是進不來的,所以兩人一路走下去,也沒有引起別人的多大反應,倒是有很多女生看見栗子的模樣兒,偷看了人家好幾眼。

  終於走到一個僻靜的地兒了,淺淺放開栗子,皺著小眉頭,盯著栗子。那模樣兒,像極了兩人還小的時候淺淺每回質問栗子的樣子。

  「我要出國了。」

  淺淺瞬間就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你不是快要開學了麼,為什麼要出國啊。」淺淺不可置信的低吼著。

  「我本來就想出國的啊,剛考完試就申請了劍橋,只是怕人家不要我才沒告訴你的。」

  淺淺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你不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栗子咧著嘴大笑,都顯出兩旁的酒窩兒了「不都說了這是早有的打算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淺淺悶悶的,「那你一個人出國?誰照顧你啊?」

  「我自己啊,我是誰啊,還能餓死自己不成?」

  「自戀狂。」淺淺看這人語氣極為自然,心裡有些酸澀,怎麼會和自己沒關係呢,剛考完試兩人還在計劃著怎樣逃課怎樣去玩兒呢,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她知道栗子今天來,就是已經打定主意要走了的。

  出國遠不是別人想的那樣兒,人生地不熟,語言障礙,宗教信仰,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兒,栗子再表現得成熟,可才大自己半年啊。

  「好好兒的栗子,我們說好的。」淺淺嚴肅的看著栗子說。

  栗子一直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嗯。」

  「經常給我打電話。」

  「嗯。」

  「不要和自己賭氣。」

  「嗯。」

  栗子聽著在這之前絕對不會出自淺淺之口的話,心裡血淋淋的。以前的淺淺是絕計不可能跟自己說這些話的,這些話是關心的話,可是,栗子聽著生生多了些生分的味道。

  那天栗子轉身的背影很帥氣,因為有風,所以笑僵了的嘴角和濕潤的眼底都沒人看見,少年時期的夢呵,漸行漸遠。

  回到寢室,淺淺就被那三人拉著一頓八卦,眾人認定那是淺淺的男友,淺淺心情還沒恢復過來,搪塞裡幾句,洗也沒洗就躺床上了。莫姑娘不願意告訴同學自己已經結婚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和栗子的關係,索性由著眾人誤會。

  第二天,五點就被搖醒說是趕緊收拾,一會兒集體去坐大巴,到某軍的連隊裡去軍訓。一路迷迷糊糊的到了軍訓的地方,剛下車就看見排著隊進食堂吃飯的兵娃子們,同學們一個個都新奇的看著這些,淺淺倒是對這些不陌生喀,可自己親身經歷一次全軍事化管理和訓練,還是升起了些許的期待。

  到了下午,所有的新奇都變成對教官的無比憤恨,什麼殘忍啦,沒人性啊都用上了。

  頂著太陽在訓練場上站軍姿,不時還有教官走過來掀手踢腿的,咬著牙堅持著,淺淺不想丟人,萬一以後被人知道自己爸爸丈夫都是當兵的,自己還這麼遜,連個軍訓都撐不住,那豈不是叫人笑死。小臉漲得的,貼身的衣物濕漉漉的黏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羅睿笒這幾天都在忙一件事兒,軍演以後就有個關於全軍信息化改革的報告,羅睿笒這次軍演就用的是現代信息化的理念,自然到全軍進行演講和報告的就是他了。

  以往有類似的事情,羅睿笒總會推掉,當得知淺淺她們學校在新兵連進行軍訓時,羅睿笒從周炎那裡接過演講稿時,周炎還詫異了一下。


第三十三章

  站在三樓的窗戶前,羅睿笒目光如炬,眼睛鎖定了一個小身子。看到那年輕的教官給這個小身子系風紀扣的時候,羅睿笒的眼睛瞇起來了,在看到淺淺對著那人甜甜的笑了一下時,羅睿笒神色就有些發狠了。

  邊兒上負責接待羅睿笒的恰是李子覃。兩人都是狠角色,看到對方出現時,還算冷靜,維持著面面兒上的客氣。羅睿笒剛到就說要參觀新兵連,李子覃只好帶著人來了。

  這會兒李子覃看著站在窗子前目光突然狠戾的男人,有些子納悶兒。踱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不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嫩學生在軍訓麼,有什麼耍狠的地方。就愛裝,李子覃從來就看羅睿笒不順眼,加上淺淺的事兒還有上次軍演的事兒,更是不待見這男人。

  也不怪李子覃,他是真不知道這塊兒軍訓的學生們是淺淺他們學校的。

  軍訓的時候,老有人嫌熱不繫上面的那個扣子,教官說了半天,淺淺都沒繫上,這丫頭一直以為自己是那些已經扣好的裡面的。年輕的教官沒耐心了,一步跨過去給淺淺繫上了,淺淺漲了臉不好意思的沖教官笑笑,就出現了羅睿笒先前看的那一幕了。

  每天最熱的時候,恰恰就是站軍姿的時候,淺淺他們班老有人在這個時候昏倒,今天的一個小時剛站了十幾分鐘,就有個男生唰的一下倒下去了。教官上去拍了拍臉也不見醒,有點慌神了,按說暈倒的不應該是男生的喀。這時快步走上來一個穿軍裝的女人,這個女人很美,大波浪頭髮鬆鬆的挽著,臉上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美,很有種婉約溫柔的氣質。

  「我是醫生,麻煩讓讓。」

  教官疑惑的看著忽然出現的美麗女軍人,倒是乖乖讓開了。

  紀言妃翻了翻男生的眼皮,手搭在腋窩下試了試溫度。

  「沒事兒,血糖有點低,有點中暑,休息休息就好了。」教官連忙道謝。

  淺淺早就看見不遠處的一大幫人了,順著這個漂亮的女軍人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群人在訓練場旁邊站著呢。忽然淺淺睜大了眼睛,看見了一道熟悉的高大影子。那人側著頭,目光準確的與淺淺對上了,然後很快移開視線轉過頭去。

  羅睿笒一行人作完報告,既然說來參觀的,那肯定要轉一轉的撒。正好轉到這塊兒了,遇上有學生昏倒,一干人都看見了那男生昏倒的全過程,報告團裡面唯一一個女的恰恰好是醫生,當下就上前來了。

  淺淺看著那女軍人走過去,直直的走到羅睿笒身旁,笑著說了什麼,羅睿笒也是笑著附和,兩個人神色輕鬆,看的出來平日裡很熟悉,然後那人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兩個人的背影很相配。

  淺淺咬著嘴唇,有些子喘不上起來。

  「莫淺淺,誰叫莫淺淺出來一下。」教官站在樓道喊著。

  淺淺正在床上發呆呢,聽見教官喊了半天,慌慌張張的跳下床,以為自己內務又不及格,教官要單練她。

  「你是莫淺淺?」

  「報告教官,我是莫淺淺。」

  那年輕教官連忙說了句放鬆放鬆,心裡說道搞不好這姑娘來頭大著呢,自己可別把人給得罪了。

  跟著教官來到宿舍樓下的晾衣房前,那教官就走了,留下淺淺莫名其妙的站著。

  「不進來杵著幹嘛呢?」羅睿笒赫然站在晾衣房門口,臉色不大好。

  「你怎麼來了啊?」淺淺跑進去之前還四處看了看有沒有同學在,恰好這時走來了幾個男同學。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過來了,看見淺淺站在晾衣房門口,其中有個男生臉上微給淺淺打了聲招呼,之前註冊時兩人見過,淺淺還是有印象的。

  淺淺笑著回了聲,幾個男生走過去時,推推搡搡的笑那男生,還不時的回頭看著淺淺。

  淺淺這丫頭子看見人終於走了,鬆了口氣跑進去,羅睿笒黑著臉站在門後面。

  「你怎麼來了啊,你們隊不是離這兒遠著呢麼?」

  羅睿笒黑著臉,從鼻子裡哼了一口氣。

  淺淺看這人這樣兒,也有些惱了,今天這人那樣兒對自己,好不容易見自己一次,還臉臭的要死,小脾氣上來了,轉身就要出去。

  羅睿笒從後面一把拉住了莫姑娘,淺淺掙扎了兩下,羅睿笒一把捲著人到自己懷裡了。

  「你幹嘛,我要回去了,一會兒還要集合呢。」

  羅睿笒在生悶氣呢,他總不能跟小姑娘說看見她對別人笑他很不爽吧,嘖嘖,這男人的彆扭勁兒都趕上淺淺了撒。

  「一會兒的集合別去了。」羅睿笒粗聲粗氣的說。

  淺淺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男人,拂開抓著自己的大手,「莫名其妙,神經病,我在軍訓。」

  「我知道你在軍訓,你們晚上集合訓練啥項目我教你。」

  「我們是在教軍歌啊,我得去。」其實淺淺不想去叫蚊子叮的滿是包,可這人好幾天沒見自己了,見了還是這態度。

  羅睿笒想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半抱著小姑娘出去,鑽進旁邊停著的小車裡。

  「我已經給你請好假了,你今晚不用回去,明兒個一早我送你來。」

  「我不,你個暴君,不講理,我要下去,莫名其妙。」看羅睿笒的架勢是要帶自己出去喀,想到能美美的泡個澡,吃一頓大餐,有大床睡淺淺就已經不想走了,可拿喬的姿勢還得做著不是。誰叫這人今天和其他女人一起走,看都不看她一眼,小丫頭在吃醋喀。

  羅睿笒一手擒過淺淺,捏著丫頭的小下巴,傾過去,一口咬上了淺淺的小嘴兒,帶著怒氣,啃咬的有點大力。淺淺捶了幾下,就放棄了,這人的筋骨皮肉不是正常人的,打了疼的是自己。

  這人怎麼老是用這招兒,話都不好好兒說,動不動就這樣,還陰晴不定的,陰陽怪氣兒一通,自己都不知道為啥人家的心情不好。

  可這男人這招兒好用不是,等放開的時候,淺淺攤在椅子上,嘴唇兒腫著,不再使性兒了。一手擦掉淺淺嘴角的唾沫,一手發動了車子,帶著淺淺出去了。

  一進酒店那套房,淺淺解開鞋帶,兩隻子軍用膠鞋撒丫子使勁兒一甩,正好一東一西,直奔浴室。

  羅睿笒跟在後面放好淺淺的鞋,搖著頭,無奈的想著還軍訓呢,這生活習慣再訓都這樣兒了。拿起電話開始點餐,來的路上淺淺就嚷嚷著要吃大餐,這幾天在部隊,學校為了鍛煉學生們,那飯菜是真真兒的不行撒。

  一塊肉都看不見,全是茄子豆角一類的,淺淺吃得早就想吐了,有時候能遇見點兒肉,可惜還是個雞皮。

  酣暢淋漓的洗了個澡,部隊上洗澡哪兒是洗澡哇,那多的人,一進去全看見白花花的肉,就是沒個蓬頭,還十分鐘換一撥兒人,這讓素來就愛乾淨的莫姑娘怎麼受得了哇。

  披著大浴巾出來的莫姑娘頭髮上還滴著水呢,看見擺滿了一桌子的好吃的,衣服也不換,抓起筷子就吃,頭都不抬。羅睿笒無法,這姑娘怎軍個訓訓成這樣兒了你說。

  等淺淺小嘴兒油汪汪的打個飽嗝的時候,那桌子上已經狼藉一片了。

  淺淺看著空了的幾個盤子,沒有不好意思,這丫頭在她男人面前就沒有臉皮這玩意兒。

  叫來客服收拾了之後,羅睿笒也去洗澡,沒事兒幹的淺淺就想起了今天那茬兒。

  唰的一下拉開門,就要質問羅睿笒。

  一絲兒沒掛的羅睿笒意外的看著淺淺,莫淺淺一看見這人的慾望腦袋就有些打結。

  「你要進來陪我洗澡?」呷戲的語氣。

  「色狼,誰要陪你,想的美。」眼珠子轉了轉,淺淺一副小狐狸樣兒,改變主意了。

  想著不是誰說過不穿衣服容易問出實話的麼,正好自己再泡個澡。走過去放了一池子水,坐進去。

  羅睿笒本來洗完了,看淺淺一副抓住你把柄的樣子,想著正好要算賬,也走過去想坐進浴缸裡。

  「你別動,站那兒。」

  羅睿笒看著淺淺動了身子就晃蕩了好幾下的胸前,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動。這幾天腦海裡老是小丫頭在自己身下叫喊得聲音,本就沒吃飽的身體,這下叫囂著就要放出野獸。

  「說,今天你看見我了對不對?」

  羅睿笒點頭。看了自己一眼,淺淺原本就盯著這人頸部以上看,怕自己把持不住視線老是在人家身上打轉。莫姑娘是個奇葩,真的是,也許看多了外國文學作品,這姑娘對性的坦率直白的驚人。

  淺淺從小就有夾著東西睡得習慣,據研究那是小女孩潛意識裡對性的早期摸索,自打嘗過那滋味兒後,就有些子不淡定,一看見羅睿笒的下面,想的竟然是人家進入自己的樣子。

  順著羅睿笒的視線往下看,羅小弟在向她招手致敬。

  「它站起來了耶。」莫名的冒出這句話。

  羅睿笒看淺淺這樣兒,倒是笑開了,大步走過去就坐進淺淺對面,抱著莫姑娘跨坐在大腿上。

  「你是我媳婦兒不?」

  「是啊。」

  「讓我吃飽是不是你的責任。」羅睿笒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蓄勢待發的分身。

  淺淺看這人促狹的笑,早就忘了自己原先要質問人家的事兒。這人的肉棒正頂著自己的敏感處呢。

  羅睿笒也不指望這會兒淺淺回答了,果斷低頭,一口咬上自打吃飯就誘惑著自己的果果。

  「啊……」淺淺敏感的一哆嗦,兩手抓上了羅睿笒的肩膀。

  羅睿笒低笑了一下,一手的食指拇指搓揉著那已經立起來的肉粒兒,嘴裡不斷發出滋滋的嘬嘬聲。

  轉移著地方啃咬著,淺淺雙手難耐的移上去抱著人家的頭,仰著脖子亂叫喚,嘖嘖,這姑娘這身子這反應,該死的能挑起男人的施虐欲喀。

  順著肩背撫摸著,模糊的想著丫頭好像瘦了點兒,隨後就一手抓上了淺淺的臀肉,男人愛死了那觸感,滿手滑膩。

  淺淺覺得自己下面已經濕的流出來了喀,想夾緊,一使力卻夾住了人家的腰。

羅睿笒額上都冒出了汗,淺淺身後恰有面鏡子,丫頭跨騎在自己身上的樣子照的清清楚楚,那屁股蛋兒中間的溝溝該死的勾人。

  一手伸下去抹了淺淺的腿間,很好,已經濕透了。羅睿笒低頭舔進嘴裡,壓著淺淺的頭吻上去,翻攪中莫姑娘嘗到了自己的蜜水兒,底下流的越發急了。

  「啊,嗯……進來」模模糊糊的淺淺發出了嬌嬌的聲音,因為這人的堅硬已經抵在自己花口兒前廝磨了半天了。

  不再忍耐,羅睿笒一挺腰,肉棒已經進去了一部分。

  「啊,嗯,它怎麼又大了啊,疼……」低頭看著還有大半個身子在外面的羅小弟,淺淺嚷嚷著。

  統共算上這次自己真正進入丫頭體內才兩次,而上一次又過了這麼幾天,淺淺的身體又恢復了姑娘的感覺撒,緊得很。

  羅睿笒叫在自己腿上移動了一下的莫姑娘逼瘋了,咬著牙,一狠心,一下子衝進去了。

  「啊……別動了啦……脹死了……」淺淺受不了一下子進去小爪子撓下去,羅睿笒背上就多了幾道血印子。

  羅睿笒吸了口氣,疼痛刺激了慾望,抓著淺淺的屁股蛋兒就開始抽插。


第三十四章

  「啊……你慢點兒……呃……」淺淺仰著頭,脖子伸的老長,小嘴兒吸著氣,不斷地挪動著自己的小屁股。

  「啊……」這一聲兒尾音拖得老長,顫顫的語音讓羅睿笒的尾椎一麻,差點兒洩掉,原是小丫頭自己晃動屁股,頂到了某處,一下子就叫出來了。

  緊握著這害人的小妖精的屁股蛋兒,五指都陷進去了,羅睿笒自打插進去就沒有好好動過,一直照顧著丫頭的感覺,這一聲兒可是惹禍了。

  這男人腰上一使力,藉著往前頂的勁兒站起來了,嘩的一聲,水花四濺,兩人已經站在浴缸外面了。

  嘖嘖,想想撒,那麼高壯的棕色男體上掛著個嫩白豐腴的女體,兩人的私處還緊緊地攪在一起,身上還濕達達的不斷有水往下留著,那光景,要是有人看見那還得了。

  嘴狠狠吸上丫頭不斷啜著氣的嘴兒,淺淺雙手抱著這人的脖子,兩隻腿兒夾著人家的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支撐自己的那點上,由於害怕自己滑下去,下意識的收縮肌肉,真真兒是要了她男人的命了喀。

  等不及走出去了,抱著丫頭抵在牆上,卯足了勁兒,沒有過多的技巧,只是遵從本能,插進去,拔出來。如此反覆,越弄越覺得不滿足,頂刺的力越使越大,簡直就是在肉棒上串了一個女體,可著勁兒的頂刺。

  身後是冰冷的瓷磚牆,身前又是散發著絕度高溫的壯實胸膛,一冷一熱,這人又像發了狂一樣的弄自己,淺淺覺得自己將要被整治死了。

  「啊……嗯……你慢點兒撒……」聲音已經帶上哭腔了。指甲抓進這男人的肉皮子裡面了,越說越抓這男人越狠。

  兩人相連的地方黏糊成一片,緊貼著的毛發濕黏黏的,羅睿笒的肉根進出間,已經有泡沫被磨出來了,兩片小嫩唇可憐兮兮的隨著入侵自己的欲焰被帶進帶出,不時還有濕液隨著晃動的身體往下滴。

  遠遠看過去,交纏的兩具胴、體上都在冒熱氣,男人身上遒勁的肌肉疙瘩鼓動著,哎喲,這性事激烈的,嘖嘖。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莫姑娘已經哭得眼睛發疼,嗓子啞的不行。被抱著放倒在床上的時候,半天緩不過勁兒來。兩人下面還連在一起,面對面躺在床上休息。

  這男人的體力忒好,呼吸都已經平穩了,淺淺閉著眼睛,推了推身旁的人,「出去啦,漲……不舒服。」原是羅睿笒的分身又有腫脹的趨勢。

  羅睿笒也不說話,也不抽出去,嗨,這個悶騷男人,在無聲的耍賴呢。

  一把按住想要縮過去的小屁股,往自己跟前一摁,兩人相貼的越近了。

  悶哼一聲,莫姑娘被頂了這麼一記,恰好頂在花心上了,還敏感的花心深處又捅出來了一大股子蜜水兒。

  「我明天要踢正步啦,出去嘛。」帶著點激情後特有的嗓音撒著嬌,男人的肉根漲的更大了。

  磨蹭了會兒,還是抽出去了,發出好大一聲的拔酒瓶塞子的氣音,終究是捨不得丫頭受哪怕一點點兒苦喀。

  「唔,流出來了……」往下看的莫姑娘感覺一股子液體沿著甬道往外流,忙忙的嬌嚷著。

  該死的,這男人要瘋了,翻身坐起來想打理一下自己不願意起來的小媳婦兒,可看著不斷吐出混合著透明水兒的白濁的大花瓣兒,羅睿笒心裡都有罵娘的衝動了。

  扯過床頭放著的手紙,抽出好幾張摀住不斷誘、惑自己的小口子,翻著眼睛給收拾好了,平躺在床上喘氣。

  「啊,要死了……你直接這樣,我會不會有娃娃啊?」這姑娘一激靈,想起了這茬兒。

  羅睿笒自然知道這事兒的,「你在安全期,不會懷孕的。」

  「那要是萬一呢?」淺淺快要擔心死了,自己才大一就生娃娃,同學知道了會怎樣看自己,小姑娘急的要哭出來了。

  羅睿笒看淺淺這樣子,自然不敢說實話,連忙裝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真的不會,相信我,不會有的啊,沒事兒,我都算好你的日子了,不會有事兒的。」

  還是有點擔心的小丫頭搡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去買避孕藥啦。」

  「不行,你不能吃那個,真的沒事兒,真的,真的」少言的男人一反常態的話多。

  這丫頭的身子說不定還沒長開,那藥可全是激素,哪能隨便兒吃。

  不放心的得到這男人的好幾遍保證,淺淺才扔過這碴兒

  扯過被子蓋上兩人,這時間睡起來還早,才不過剛剛九點,淺淺就嘰嘰喳喳的給羅睿笒說軍訓的事兒,說她們宿舍的事兒,羅睿笒不時的插幾句,小夫妻兩兒到有些子尋常人家過日子的感覺。

  溫情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淺淺就開始向她男人訴苦了,什麼部隊的飯難吃,教官太嚴格,天氣太熱,內務自己老不及格。羅睿笒含笑看著小妻子向自己說著她的種種,冷硬的線條都軟了下來。

  「這個慫蛋兒,被子讓人家揪了幾次還好意思說啊,說出去都丟我的人。」

  「哎呀,人家,人家那是沒好好兒疊……」小姑娘皺著鼻子掩飾自己內務老不及格。

  「還有哦,我的腳都快磨破了,那膠鞋穿著可不舒服了,我的鞋還大。」說著就舉起自己的腳丫子到人家跟前。

  兩隻嫩生生的腳丫子,腳後跟兒的地方確實磨得破皮了。羅睿笒眉頭蹙起來了,坐起身查看著丫頭的腳。拇指都已經出過水泡了,後跟兒破皮了,都不嚴重,可是天天磨著,這嬌氣的姑娘怎受得了的。

  「疼麼?」

  「嗯,疼,可是我還是得好好兒練,要不然同學和教官都說我呢。」姑娘一本正經的說疼,眼睛裡很乾淨,很認真的說著這話。

  吻上捧在手裡的小腳,「我的媳婦兒真棒!」

  莫姑娘最受不了別人誇她,一誇就不好意思,還是出自這人之口,縮回腳,笑得很好看。

  這酒店也沒個急救箱什麼的,羅睿笒想著明天一定要給丫頭買上藥膏帶過去。

  「哦,對了,我的這兒疼了幾天了。」這丫頭就像個孩子,一看見大人了,忙忙的把自己吃過的苦都給人說了,以搏取人家的心疼和沖哄。

  「哪兒還疼?」

  不好意思說出來,淺淺拉著人家的手進到被子裡。

  指尖碰著那顆小豆豆,羅睿笒臉有些僵住了。

  「這兒疼?」

  「嗯,已經好幾天了。」

  鬆了口氣,那就不是自己剛才太粗野的問題。

  扒開被子,抱著小丫頭的屁股放在光亮下,跪爬著身子,撥開花瓣兒,看見那處除了有些腫沒有其它異常啊。

  「你不要吹氣啦。」許是羅睿笒湊得太近,淺淺又敏感的很,熱氣撒上去就有反應。

  嚥了口唾沫,羅睿笒真想扶著自己就衝進去。

  「你看看我那兒腫著沒,已經疼了好幾天了。」男人細細看了看,還真發現肉粒兒比平時大幾分。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就開始疼了。」男人有些發急,這姑娘軍個訓怎麼出這多的事兒,自己經常不在,怎麼放心她一個人生活你說。

  「就是我們站軍姿的時候,我想尿尿,可是又不敢跟教官說,只好忍著,完了又是急行軍一公里越野,我就更沒時間了,尿尿憋了一下午,之後就開始疼了。」

  羅睿笒聽完這段兒話簡直啼笑皆非了,怎這笨的丫頭撒。

  「想尿尿就去尿,誰還能吃了你不成?」

  「那這樣說好丟臉耶。」

  羅睿笒瞪著眼珠子,看的莫姑娘一疊聲的說不會這樣了才移開視線。

  「明天我帶著言妃去給你看看,有可能是尿道口一直處於收縮狀態而引起尿路感染了。」想了半天,羅睿笒想起了自己身邊有個現成的大夫,還就在新兵連呢,正好兒。

  莫姑娘是完全沒聽去這男人說了個啥,耳朵裡就聽見『言妃』兩字兒。

  「她是誰?」女性的直覺知道羅睿笒說的就是今天下午看見的那個女醫生。

  「誰是誰。」

  「你說的那個什麼言妃。」口氣很沖。

  「哦,她是醫生,是咱軍總院的。」羅睿笒有些狐疑自己小媳婦兒突然凶狠的樣子。

  「你和她很熟?」

  「嗯,還行,算是一起長大的。」羅睿笒語氣輕鬆,還在想著這姑娘憋個尿怎會有這毛病的。

  「說起她你很高興?」已經是惡狠狠的聲音了。

  羅睿笒發覺這姑娘不對勁兒,像隨時撲上來咬自己一口。

  「怎麼了,我家姑娘怎麼這樣子啊。」反正不管怎樣,先哄著就對了。

  淺淺氣哼哼的想著下午的情景,「你為什麼不理我下午,怕她看見是不是。」

  男人無奈,「那麼多人,我怎麼跟你說話啊。」

  這姑娘開始胡攪蠻纏開了,但又說不出,急哼哼的就要哭,覺得這人說話避重就輕,反正看起來就是有什麼的樣子。

  羅睿笒那一大男人,平時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在淺淺跟前完全是消失的沒影兒了急了慌忙的抱著丫頭哄著。

  「你以後不許和她見面。」嬌蠻的聲音。

  「明兒個還要給你看病呢。」

  「我才不要她看。」

  男人不允了,「要是真尿路感染了,尿尿都疼,你……」

  一想到尿尿都疼,淺淺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給我瞧完病就不許你見她』

  羅睿笒看著丫頭任性到底的樣子,頭疼的不行,但還是答應了。

  小丫頭這才放過這事兒。但是想到那個女人對著羅睿笒笑得樣子還是不舒服,一張口咬上抱著自己的粗胳膊,狠狠磨了磨牙才放開,稍稍解了一下氣。

  羅睿笒還能怎辦呢你說,挨著,還得哄著這動不動就咬人的小姑娘喀。

  「淺淺啊,你覺得你們班同學怎麼樣?」

  「唔,不知道,大部分還不認識,我們宿舍人都挺好的。」

  「我看見你今天和幾個男生打招呼了,不認識人家就打招呼?」

  「哦,有個男生我認識,人挺好的。」

  半天不說話了,淺淺挪動著身體就想睡覺。由著姑娘在自己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男人的臉黑的像鍋底。

  那給自己媳婦兒繫扣子的教官,非得找個由頭收拾一番不可,動不動給女學生繫扣子,還當什麼兵,沒個紀律性了還。這男人暇眥必報的很,骨子裡實在有些子陰暗吶。

  可這學生怎麼辦呢,總不能讓丫頭不要去學校吧,想了半天,決定等下次假期,一定給丫頭套個指環,標清楚這是別人的所有物。唔,這男人幼稚起來,比他家小媳婦兒莫姑娘還過喀。

  「你給我揉揉腿,我們練正步了,腿腫了都,你今天還這麼折騰我了,你個壞人……」將要睡去的莫姑娘嘟嘟囔囔的給自家男人說道,這人弄那事兒,恨不得弄死自己才好。

  羅睿笒收回陰暗的思想,伸手下去給莫姑娘揉著,懷裡這小人兒想著招兒的折騰自己,可偏偏自己還由著她。

  丫頭嬌小,這男人伸手下去,半天了就游移在腰背屁股上,淺淺抓著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羅睿笒無法,只好縮回去,揉捏的舒服了,這姑娘才睡過去。

  這日子過得,壓根兒就沒吃飽過,這男人性欲極強,每次都是個半飽兒,長期下去還了得。羅睿笒想著以後一定得多練練,這姑娘身子練著練著就經得住自己折騰了。這男人看見莫姑娘就沒一次正常過,腦子裡儘是烏七八糟的玩意兒怎。

  這高度,男人的視線就平對著丫頭的胸前,忍了又忍,還是湊上去抿進嘴裡,生怕吵醒睡著的丫頭,小心翼翼的嘬著。等兩隻腿兒給揉遍後,羅睿笒的分身已經又翹起來了。

  小心的握著自己擠進丫頭的體內,忍著這甜蜜的痛苦,把丫頭捲進懷裡,關燈,這才痛苦萬分的睡去。

  還不到五點呢,莫姑娘就醒了,被尿尿憋醒的,睜開眼睛,胸口上捂著一隻大手,還正好兒捂著自己的蛋蛋,動了下,就想下去。體內異常的飽脹感讓淺淺狐疑的摸下去,羅睿笒這壞蛋昨晚就這樣在自己體內呆了一晚上,這會兒漲的大大的在甬道內,硬硬的挺著,這人不會是就這樣又想衝鋒陷陣一次吧。

  自己還軍訓呢,怎麼能叫再折騰一次撒。

  邊觀察著男人的眼睛,便小心的挪動著身體,忍著體內麻酥酥的感覺往後挪,好不容易出來了,莫姑娘趕緊跑進去,還關上了門。

睜開眼睛,羅睿笒近乎痛苦的低吟著,這日子操蛋的實在痛苦。

  平息了好一會兒,起床穿衣服,裡面傳來水流聲,淺淺在裡面順便就洗了澡,一大早還得把姑娘送回去,趕著她們集合的時間。


第三十五章

  「你快點兒,我遲到了啦。」這才六點不到呢,莫姑娘就嚷嚷著遲到了,也不想想她們軍訓是七點吃飯,七點四十才訓練,這酒店距那地兒,也就四十分鐘的車程。再說了,有羅睿笒在,誰還敢說她遲到了撒,她都在外面過夜了呢怎不想想人家說不說。

  小戰士樣兒的莫姑娘左手提腰帶,右手拿外套,兩手甩的東西亂轉,催促著正在繫扣子的男人。

  歎了口氣,羅睿笒無奈的喀,這姑娘有這嚷嚷的功夫兒還不如整理好自己的儀表呢。

  「這就走,不會讓你遲到的。」拿起帽子,率先就開門走出去了,丫頭撇了一下嘴兒,跟上去了,這騷包男人,打扮的這麼精神幹嘛,見那個什麼言妃啊。

  一路飛馳,接近郊外的路上基本沒什麼車,順暢的抵達軍訓的地兒,門口站崗的看了證件就放行了。

  「你在前面那個菜園子裡放下我。」小姑娘指著那長滿了大冬瓜的地方。

  看了一眼莫姑娘,羅睿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為什麼在那兒下,還有一大段距離呢,你腳不是疼麼。」

  「哎呀,我說在那兒下就下,你煩死了啦。」淺淺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昨晚兒不在,雖然和她在一個宿舍的肯定知道撒,這姑娘矯情的。

  華麗的一個甩尾,車就停在菜園子旁邊了,淺淺瞬間就被甩到羅睿笒身上了。

  「你幹嘛啊,討厭死了,要是撞傷我哪兒,我讓爺爺打斷你的腿。」

  羅睿笒失笑,抱起莫姑娘,嘴對嘴狠狠的嘬了一口,就放丫頭下去了。

  還在嘟嘟囔囔的罵著的莫姑娘一抬頭就怔住了。外面自己同學正拿著掃把簸箕清掃這塊兒的樹葉子和垃圾呢,早就看見那華麗麗的停車法了,都站著不動,極為好奇車裡的人。

  這幾天的軍訓,大家都混了個臉熟,一看下來的是男生暗地裡認定的班花兒,下巴都快掉了。

  淺淺只有在自家人跟前厚臉皮,外人面前一概的面皮兒薄。這下是真想掉頭再鑽進車裡去,羅睿笒這個壞蛋,怎麼不跟自己說外面有人啊。

  部隊裡,每天起床後先打掃衛生是肯定的,恰好淺淺他們班今天由教官帶著去收拾菜園子,還真是趕巧兒了你說。

  吶吶的不知道說啥,僵硬的笑了一下,走過去奪過馮慧手裡的掃帚低頭掃起地來。探頭探腦的馮慧還在看著駕駛座上的人呢,車就掉頭走了。

  「你昨晚幹嘛去了啊,那男人是誰啊,長得,嘖嘖,簡直就是我夢中情人的樣子啊。」捅了一下淺淺,馮慧問道。

  「瘋子,你被鬧,那是我哥。」

  「哦」拉的好長的音調兒。

  「啊,那讓我做你嫂子唄,你哥也在部隊混啊,人家最愛兵哥哥了。」

  淺淺看著這個大而化之的姑娘在那兒自我陶醉的樣子,沒理她,低著頭繼續把落在地上的葉子掃在一起。

  「別裝了你,行不行啊。」

  「行啊,怎麼不行啊,回頭就給你問問。」莫姑娘抿著嘴說道。

  太陽已經升到半天空了這當口兒,正是最熱的時候。訓練場上學生們臉個個通,心裡都有一個念頭,怎麼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啊。

  遠遠的來了一個兵蛋子,悄聲跟教官說了什麼,那教官點點頭。喊著讓莫淺淺出列,莫姑娘乖乖走出來,來人示意淺淺跟他走。餘下的一干人眼的看著莫姑娘的背影兒,這人也太好命了吧,關鍵時刻有人救了她,他們怎麼沒個人來叫出去呢撒,哎,同人不同命哇。

  兩人來到連裡的衛生所門前,那兵報告了一聲,就看見羅睿笒出現了。讓領淺淺來的人下去,羅睿笒就招著讓淺淺進去。

  感情這人一天這麼閒昂,天天跑自己軍訓的地兒,莫姑娘哪裡知道她家男人做完報告就飛車來了,還不是惦記著她那點兒小傷喀。羅睿笒是一個營一個營作報告,新兵連在一營,昨天就完事兒了。今天在二營,剛做完就找來紀言妃。

  那紀言妃可是個人才,第二軍醫大的本博連讀,雖說現在還是博士在讀,但那臨床經驗可足著呢,大四就跟著各種部隊參加演習參加援救,做戰地醫生。這次也是因為在演習中,表現出色,才加進報告團的。

  紀言妃看羅睿笒找自己,很是驚訝。聽說是給個參加軍訓的學生看看病就更加詫異,這男人一向冷硬,難得有一次主動找自己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進來,給你找了醫生看看,還疼不疼啊這會兒?」

  「哦,還有點疼呢。」淺淺走進這人身側,習慣性的拉著人家的胳膊走進衛生所。

  屋子裡沒有其他人,就紀言妃一個正坐在凳子上,聽見是個嫩丫頭的聲音有些子奇怪,等看見淺淺抱著羅睿笒的胳膊走進來,而羅睿笒也是極為自然的任這姑娘抱著,臉上猛地一白。

  站起身來,掩飾性的笑著。

  「睿笒,這是家裡的親戚?」

  「這是我媳婦兒,莫淺淺。」羅睿笒拉著姑娘走過去,自然的答道。

  「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不知道。」紀言妃張了張口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哦,我這婚結的倉促,那時候你正隨隊裡下鄉送醫去了,沒來得及跟你說聲兒呢。」

  紀言妃聞言,臉上更白了幾分,看著有些嚇人。

  「到底給我看不看病啊。」淺淺終於出聲兒了。

  「這個沒禮貌的丫頭子,看見人不知道叫啊,怎麼說話呢。」羅睿笒橫了淺淺一眼。

  「哦,紀醫生好。」

  「你好。」

  畢竟是大戶人家出生,紀言妃不失禮數的回了禮,但是看著有些恍惚。

  淺淺自打看見紀言妃就有些個不舒服,又聽見一聲『睿笒』,心裡堵得很,故意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這女人不同於自己,看著就是那種識大體的,況且還很漂亮,小姑娘很在意這個的。

  強打起精神,紀言妃拉開椅子讓淺淺坐下「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當著外人的面兒,就要看那種私密的地方,淺淺扭捏著說不出話,看了羅睿笒一眼,這男人自動走出去了,順帶著關上了門。

  一會兒後,淺淺打開門走出來了,隨後出現的紀言妃,羅睿笒聽見開門聲,迎上去問紀言妃「不嚴重吧,這丫頭嬌氣的很,一點點問題就嚷嚷著疼。」

  淺淺聞言就嘟起嘴兒,斜著眼睛看了羅睿笒一眼,就說了句我要回去了,轉身就走。

  羅睿笒也沒攔著,有些頭疼的跟紀言妃說「被家裡寵壞了,沒半點兒規矩。」

  紀言妃勉強笑了一下「沒事兒,淺淺年齡還小嘛,」

  「至於那病不嚴重,就是有些發炎,我跟衛生所的小張說說開點消炎藥就行。」

  「一點點小事兒,今天還麻煩你跑一趟……」

  「沒事兒,咱兩算起來還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呢,這都不是個事兒,還說那些幹嘛呀。」紀言妃打斷了羅睿笒將要出口的話,那話實在是生分了很多。

  從頭到尾這男人都在斥責那丫頭,可話裡一直透著那麼股子親暱勁兒,看得出來很是寵著那姑娘。紀言妃有些絕望,因為平日裡的羅睿笒絕計不是這樣子的。對任何人都一樣的客氣有禮,從來都是淡漠的,做事雷厲風行,絕沒有這麼生活化,這麼柔軟的一面的。

  羅睿笒笑了一下,倒是不再說什麼。

  紀言妃看著身側的男人,側面看起來狠戾寡情,可對著那姑娘卻又那麼柔軟。這個男人,幾乎是自己前半生的信仰,她的所有努力,所有付出,所有等待,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和這個人並肩站在一起。

  此刻,兩個人是並肩走的,可是不是她希望的身份,這個男人已經結婚了啊,自己的等待都變得可笑起來,因為就像一場鬧劇,毫無理由毫無預警的,它就這麼結束了。

  紀言妃有些不甘心,自打曉事兒起,自己心裡唯一的信念就是有一天能嫁給羅睿笒,這個念頭支撐著她一路走來,已經有十幾年了吧,這十幾年沒有一點說法就被揭過去了。

  中午賭氣跑出去的莫姑娘想著那男人應該追自己的吧,可拐彎兒的時候忍不住回頭一看,人家正和大美女說話呢,淺淺咬著嘴唇兒使勁兒跑遠了,跑出好遠才擦了擦眼淚。

  下午訓練的時候,心不在焉的莫姑娘被教官說了好幾次,這丫頭就記恨上了那罪魁禍首,想著自己以後絕對不要理他,臭冰山,花心,色狼。

  端著剛洗完的衣服晾了,這時候已經訓練完了,連晚上的軍歌都教完了,天黑漆漆的。

  晾衣房距宿舍還是有點兒距離的,小路上也沒個人,淺淺拿著盆兒,有些害怕。

  「淺淺。」

  莫姑娘手裡的盆子都驚得掉了,僵著身子不敢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後就見紀言妃走了上來。

  「紀醫生,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剛剛……」小丫頭還有些驚魂未定。

  紀言妃神色自然笑著說「這裡是部隊,你怕什麼啊。」

  淺淺不說話,人家這樣越發稱的自己不成熟,膽小鬼一樣。

  「能和你談談麼?」

  「這個,我們一會兒就熄燈了……」

  「哦,沒事兒,一會兒我送你進去。」

  「嗯,那好吧。」

  兩人順著小路就走到訓練場上了,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你要跟我說什麼紀醫生。」淺淺有預感,這人找自己絕對和羅睿笒有關。

  紀言妃不說話,想了一下說「淺淺,你和睿笒是怎麼結婚的啊。」

  「哦,就那樣結的。」淺淺在外人面前一向靈透,不願意多說自己和羅睿笒荒唐的婚事兒,她總不能說是老人家的約定吧,況且又是那樣倉促。

  紀言妃看出了淺淺渾身的刺都張開了,笑了一下,這丫頭真真兒還是個孩子,很嫩,但是嫩的配不上羅睿笒那樣的男人。

  羅睿笒需要的絕對不是一個孩子氣這麼重的人,他需要一個成熟的,懂事兒的,能在背後支撐他的女人。

  頓了一下,紀言妃轉開這個話題。

  「我和睿笒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的他調皮的很,天天在院子裡不安分,鬧的家家的小孩子都怕他,還經常揪我的辮子,看不出來他也有這麼一面吧。」

  聽著另一個女人談論著自己的丈夫,以這麼親密的口吻,而且說的還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兒,淺淺憋著氣,決定沉默下去,因為那些時光她插不上嘴。

  「他父母出事兒後,是我陪著他走出陰影的,只有在我面前,他才有點生氣,會哭,會說幾句話。」

  「那個瘦小的小男孩兒一轉眼已經這麼強大了啊,時間真快是吧淺淺。」

  「嗯,時間真的很快。」淺淺彎著嘴角說了句。

  紀言妃笑得很美,淺淺的小手攥的很緊放在身側,她看見了。

  「我們上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而且在同一個班,那時候的睿笒一點兒都沒有現在的壯實……」

  「紀醫生,真的快熄燈了,我要回去了。」淺淺決定不想再聽這個女人扯她與自己的男人曾經如何親密了。

  「睿笒曾經跟我說過,如果結婚,那個人是我。」紀言妃笑著又說了句。

  淺淺小嘴兒抿的緊緊的,沿著來路往回走。紀言妃也不說話了,兩人一路沉默的走回去。

  紀言妃跟淺淺教官說了句,那教官自然是讓莫姑娘進去的喀。

  淺淺上樓前說了句「再見紀醫生,我是羅睿笒的妻子,以後請叫我羅太太。」說罷頭也不回的上樓。


第三十六章

  一晚上的輾轉反側,下鋪的馮慧踢了床板好幾下了,莫姑娘老翻身,那部隊的高低床都不知道啥年成上了,咯吱咯吱的總響。

  淺淺盯著窗子外面有些昏黃的月亮,腦子裡一直迴響著一句話『睿笒曾經跟我說過,如果結婚,那個人是我。』羅睿笒到底有沒有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呢,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沒有,那人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依稀記得說過想你之類的,但那也就那麼一次,更不要說你愛我我愛你之類的話

  莫姑娘蜷縮著身子,有些迷茫。同學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呢,而她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還不知道人家娶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細細的撥開少女的心思,淺淺思索著自己嫁給那人的理由,恐怕是那個昏黃的樓道口處像個綁匪一樣的年輕軍人一出現,就攝住了自己的心魂罷,或許更早也說不定。所以一聽見兩人有婚約,潛意識裡的自己是沒有半點兒不願意,甚至是高興的,高興的忘記問那人為什麼要娶自己了。

  嗨,你真糊塗莫淺淺,這麼願意那個男人,人家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和自己結婚的,難道是為了給家裡添個人,淺淺被自己這想法逗樂了。羅睿笒很孝順,為了奶奶的遺願,說不定就娶了自己去。

  這個小白眼狼啊,真真兒的不瞭解她男人撒,人家慣著寵著她,僅僅是那些荒唐理由,那麼冷硬的男人會這樣子麼。

  往往一開始的事情很簡單,但是你越琢磨,越就能想出很多匪夷所思的答案。就像我們做英語完形填空喀,一開始的答案往往是對的,但是越改可能就越錯,這種東西,在自己心裡纏毛線疙瘩,越纏越亂。不可否認,紀言妃今晚的一席話讓莫姑娘心神有些亂了。

  這是個被人嬌慣的孩子,也是個貪心的孩子,在嬌寵自己的人面前,總會不自主的想要獲取更多的關注,所以她一遍遍的在那人跟前撒嬌癡纏。

  是的,淺淺是知道羅睿笒近乎寵孩子一樣的放縱著自己,她又不是個木頭人,怎麼感受不到那個男人在自己跟前的種種不一樣呢,理所當然的,莫姑娘認為人家是喜歡自己的。

  受自己爸爸媽媽影響,淺淺自小兒就希望自己以後的婚後生活能好好兒的,幸幸福福的。不想和那人之間有什麼秘密,淺淺決定趕明兒就去問清楚這件事兒。迷迷糊糊的睡過去,莫姑娘做了一晚上的夢,一會兒紀言妃的笑臉,一會兒羅睿笒冷漠的臉,甚至還有栗子的臉,睡得很不安穩。

  卻不想,再見那人已是一個月以後了。

  軍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了,莫姑娘漸漸適應了大學的生活,退卻了最初的新鮮感,淺淺覺得大學生活也不是老師口中自由的天堂。

  莫姑娘是學新聞的,大一還沒有多少專業課,大多都安排公共選修課,那老師還老點名兒。淺淺覺得大學和高中差不多,只是學校大了點兒,課相對少了點兒。

  今天是星期五,莫姑娘按慣例下課後就回宿舍收拾東西回家。同寢的幾個都不在,馮慧早就逃課沒影兒了,淺淺提著換洗的衣服回家。

  走出校門,小姑娘自自然然的朝地鐵站走去。原本羅世青是想讓司機每週接淺淺回家的,丫頭拒絕了,開玩笑,掛著那大的一個軍用牌子的旗接走自己,學校的人看見,還不得傳成什麼樣子。

  地鐵裡人如往常一樣多,淺淺靠著側門站著,不由自住的就想起了羅睿笒。

  自己已經一個月零三天沒見過他了,自打那天後就再也沒見過,軍訓完回家,家裡也是冷冷清清的,沒個人氣,打電話,永遠是機械的女聲提示用戶關機。

  給媽媽打電話,媽媽說那人可能出任務去了,讓淺淺習慣羅睿笒的突然消失,畢竟自己那男人是個兵,還是個不一樣的兵。

  莫姑娘應了媽媽,想著自己應該成熟點,懂事點兒。每週都是星期五回家,打掃整個兒屋子,洗洗衣服看看書,星期六去大院兒,陪陪羅世青和自家爺爺奶奶,星期天去爸媽家,過去這四週一直是這麼過的。沒有哪個同年齡的孩子過著這麼規律的生活,莫姑娘這麼過了一個月了已經。

  羅世青覺得自家孫媳婦兒一個月沉靜了不少,許是孫子不在的緣故,上幾周曾經跟淺淺說過自家孫隊裡有事兒,淺淺乖巧的應了知道爺爺。

  自小在大院兒長大,淺淺知道部隊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能問。

  結過婚的都知道,家務事有種神奇的力量,那會讓個孩子變成大人,讓個女孩兒,變成女人。也許在擦擦洗洗的過程中,有種神秘的因子,催促著人慢慢長大。莫姑娘一遍遍的洗著衣服,擦著地板,那個樣子,沒人會說她是那個嬌寵大的孩子。

  前一周的莫姑娘還在埋怨著那人,出個任務也不給自己吱個聲兒,那時候的莫姑娘想著只要來電話,一定就要劈頭蓋臉的罵那人一頓。

接下來的兩周,淺淺就開始擔心了,什麼任務這麼長時間啊。這會兒的莫姑娘已經出離生氣與擔心了,只想著這日子挺好,沒那人自己還是能過日子的,過日子,這個詞兒真好,有種細水長流的踏實感,莫姑娘喜歡那種感覺。

  亂紀七八糟的想著,聽見中途報站的聲音,淺淺忽然就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了,這站離父母家很近,莫姑娘果斷決定不回去了,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

  還沒進家門兒呢,就聽見媽媽在屋子裡連聲說著「千萬不能跟淺淺說,這人躺在醫院還不知道生死呢,淺淺知道了可怎麼好啊……」

  原本想悄悄進去嚇媽媽的淺淺頓住了,媽媽這在說什麼,為什麼不告訴自己,誰躺在醫院不知道生死。不可能是老人家,上周還看見老人家身子硬朗著呢,不可能一下子就不知生死了,況且也沒必要瞞著自己。排除爺爺奶奶後,莫姑娘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媽媽。」

  淺淺媽手裡的電話掉了,慌亂的站起來「寶貝兒,你怎麼回來了」

  「媽媽,告訴我。」淺淺媽不知所措,跑上去拉著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的莫姑娘。

  「媽媽,羅睿笒出事兒了吧。」

  「沒有,睿笒好好兒的,哪有什麼事兒。」

  淺淺猛然盯著自己媽媽,咬著牙「媽媽,跟我說,我是他妻子,我想去看他。」

  淺淺媽瞬間就有落淚的衝動,自家寶貝,已經是另一個人的妻了。

  「睿笒受傷了,在軍總醫院。」淺淺牙關咬得緊緊的,站起來就要跑出去。

  「淺淺,我讓你爸爸來接你,你先等等……」

  淺淺已經瘋了一樣的跑出去了,莫姑娘覺得自己以這樣的速度參加運動會,一定是第一名。伸手攔了一輛車,「師傅,去軍總醫院。」

  那出租車司機一看小姑娘面色慘白,還去的是醫院,大體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不多話,趕緊開車。

  遠遠就看見莫軍長在門口轉圈圈,估計是媽媽打了電話給爸爸,車一停,淺淺就往下衝,也不給人師傅錢,淺淺爸看見自家寶貝兒連嘴唇都是白的,連忙衝過去把人抱進懷裡。

  看那師傅還等著呢,莫軍長趕忙把人給打發了,拉著淺淺就進醫院去了。

  莫姑娘從來都很討厭醫院這個地方,小時候來這個地方就要打針,那嬌氣的姑娘撒,看見醫院就煩氣了。莫軍長從來沒見過自家閨女是跑著進醫院的,這次眼睛張慌的搜尋著視線裡的所有人,腳下步子不停。

  「爸爸,羅睿笒傷的嚴重麼,他在哪兒。」

  「淺淺,別慌,睿笒在三樓呢,咱這就上去。」莫軍長沉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女兒的問題。

  淺淺看見爸爸的臉色,鋪天蓋地的絕望已經快要淹沒她了,但是她忍著沒哭,從家裡忍到醫院。

  一跑上三樓,羅世青身邊的第一秘書就坐在凳子上,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首長現在還在來的路上,旁邊還有周炎低著頭坐著。

  直直的朝那扇門跑過去,淺淺停在那個大玻璃跟前。

  然後,淚落如雨。

  裡面的人還是冷然的表情,靜靜的睡著,面色像是蒙了一層灰。四周死寂一片,只有各種儀器的黃等閃著光。淺淺看不懂那些個儀器,不知道這代表這個男人是什麼狀況,燈都閃著,應該是活著的吧。

  淺淺捂著嘴,轉頭淚眼模糊的看著爸爸,希望爸爸能告訴自己那個人沒多大事兒。

  莫軍長上前攬著自己女兒,小身子忍著不發出聲音,整個人都有點顫抖。

  「爸爸……」才開口就語不成調。

  「淺淺,乖,寶貝兒,睿笒會好的啊,沒事兒,大夫都說了,人醒了就沒事兒了啊,這會兒才剛動完手術嘛,昏迷是正常的啊?,乖,別哭了啊。」給自己女兒擦著眼淚,莫軍長只能這麼說。

  「真的?」

  「真的。」

  淺淺望著她爸爸的眼神兒,渴求的好像全世界的希望都在她爸爸的回答裡。

  從小到大,淺淺沒有經過多少事兒,順風順水的長了這麼大,這算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大的事兒,小姑娘一下子就慌了。

  倚在爸爸懷裡,淺淺覺得腿軟的厲害。

  緊接著就看見羅世青了,後面跟著院長,一大群人烏拉拉的過來了。

  羅世青的嘴抿的緊緊的,皺著眉聽著院長的說話,看見淺淺,羅世青放緩了臉色。

  「乖孩子,嚇著了吧,咱不哭啊,叡叡會好起來的。」

  羅世青已經聽院長說了個大概病情,來之前也拿到了這次任務的所有文件,心裡大概有了數。自己孫子這次去執行的任務也不險惡按說,可關鍵是羅睿笒為戰友擋了一槍,而這一槍又太關鍵了,射在右肋處,胸脅稍下點兒,那地方稍有點醫學常識的都知道是肝的位置。

  肝是人體最大的血庫,又是整個兒身體機能的濾毒器,還是最大的消化腺,射中它,僅次於射中心臟。

  可該死的是,中槍後羅睿笒還撐著執行完所有任務,等動手術的時候,割開肚腹一看,那醫生一身冷汗。這一槍委實刁鑽,斜斜的的進來,子彈竟然卡在肝門上,整個肝門靜脈已經破裂,旁邊的肝固有動脈神經淋巴管是稍微一動都有可能斷。醫生用光了四個血,連忙差護士叫來院長,一般醫院的院長都是極為出色的外科大夫。

  整整花了四個小時,這個手術才做完,淺淺來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了。

  等到天黑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淺淺媽媽,莫老爺子老兩口都來了,羅世青身邊的人更來了個多。莫姑娘一直站在玻璃前,誰也不理,就站著看著裡面的人。

  羅世青看這樣,呵斥眾人都散了,最後只有淺淺爸媽,羅世青還有那秘書。

  「羅爺爺,您也回去休息吧,守在這兒也沒用,今天我調了班,睿笒我看著。還有莫叔叔,你們也都回去吧,這兒有我呢」

  羅世青還有一堆公事兒呢,想著自己是該走了,守在這兒沒用,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的身子一下子看著佝僂了下來,畢竟已經七十多了喀。

  「淺淺啊,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睿笒沒事兒的啊。」羅世青哄著淺淺。

  「爺爺,我不餓,你回去吧,你還有事兒呢。」淺淺身子不動,只是轉過頭對著羅世青說。

  歎了口氣,小姑娘倔強著呢。羅世青給莫軍長叮囑了幾句,就走了,身居要職,肩上的責任由不得他多陪自己孫一會兒。

  「淺淺……」才搭上莫姑娘的肩,紀言妃就被嚇了一跳。

  淺淺瞪著她的眼神兒凶狠的很,彷彿誰拉開她,就要咬死誰。

  尷尬的退了一步,紀言妃訕訕的看著淺淺爸媽「淺淺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莫叔叔,要不……」

  「就讓她站著吧,沒事兒,言妃你忙著吧。」淺淺媽發話了。

  莫媽媽知道自家丫頭的脾氣,也記著淺淺在家裡臉色蒼白的樣子,索性由著她去。

  紀言妃跟莫軍長兩口子打了招呼,高跟鞋噠噠的聲音走遠了。

  走廊裡的燈慘白慘白的,淺淺已經哭累了,眼淚倒是沒有了,只是盯著躺在裡面的人,手指無意識的畫著。


第三十七章

  斜倚在爸爸懷裡,莫姑娘的眼睛牢牢的盯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中途有護士進去記錄體溫查夜的時候,莫姑娘跟著就要往進走,被她爸爸拉住了。

  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終究是身心俱乏,小姑娘的上下眼皮不自主的閉合。

  淺淺媽倚在莫軍長身上,看著女兒顫顫的眼睫毛,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莫軍長一手攬著女兒,一手攬著妻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唔……不要……不要……」淺淺猛搖頭,額上的汗都出來了,淺淺爸連忙叫醒女兒,慢慢睜開眼睛,淺淺盯著爸爸的眼睛問「他醒來了嗎?」

  莫軍長看著淺淺希冀的眼神兒,多想說一個他醒來過,可是他依舊是搖了搖頭。

  彷彿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莫姑娘靜靜的站起來,又站在玻璃前看著,小身子倔強而孤獨,看著很是讓人心酸。

  莫軍長有些後悔,把自己女兒嫁個這麼一個男人。自家寶貝還這麼小,就要過早的承擔起為人妻的責任,還要附帶著擔驚受怕,就這麼一次,淺淺就這樣恍恍惚惚的仿似魂兒都丟了,這往後的日子……

  長長的吸了口氣,復又歎了口氣,莫軍長癱在椅子上出神兒。

  八點半了,太陽都升的老高了,醫院裡人來人往的,可羅睿笒還是沒有醒。

  莫軍長已經去隊裡了,交代一下,完了就過來,羅世青身邊的人也來了兩個,一隻在守著羅睿笒的消息。

  莫媽媽回家收拾了一些東西,提著早飯又來到醫院了,羅世青已經吩咐醫院找一間病房,讓淺淺在裡面休息,因為莫姑娘不願意離開醫院。

  早飯遞給淺淺,姑娘只是提在手裡,不往嘴裡放。

  一晚上沒睡,再加上淺淺哭了那麼長時間,眼睛腫,眼白裡全是血絲,淺淺媽走上前剛想給自家閨女嘴裡餵點兒吃的。

  忽然,淺淺手裡的早飯掉地下了,她看見羅睿笒的眼皮動了一下。

  屏住呼吸,又動了一下,連眉毛都有些皺皺了,淺淺抓著媽媽的手「他動了,媽媽他動了,他醒過來了吧。」羅世青身邊的那人,早就過去叫了大夫。

  呼啦啦的,醫生護士一大堆都來了,很多人都圍在病床前,莫姑娘被那些醫生護士實習醫生隔在了最外面,她踮著腳尖往裡看著,黑壓壓的一片頭。

  淺淺覺得過了好長時間,那些醫生才走了,走之前,模模糊糊聽見醫生跟羅世青秘書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叫首長放心云云。

  終於有個空隙能擠進去了,莫姑娘剛想鑽進去看看那男人,有個人比她快。

  「睿笒,你醒了嗎?你還好嗎?」紀言妃俯下頭子看著羅睿笒,眼睛裡還帶著淚花兒。

  羅睿笒其實還處於半昏迷狀態,不甚清醒,只是眼睛又動了下。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麼……」

  「羅睿笒……」淺淺拖長了語調堪堪的喊出了一聲,羅睿笒的手猛然一動,眼珠子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模糊間看見自家小丫頭身子軟軟的倒下了,耳旁傳來淺淺媽的驚呼聲。

  VIP病房內,並排放著兩張床,淺淺和羅睿笒分別躺在上面。

  小丫頭昨天的晚飯就沒吃,又站了幾近一夜,心裡的恐慌和各種負擔已經超過了她那小身板承受的範圍了。還能堅持的站著,是丫頭繃著神經努力的結果,看到羅睿笒醒來,又聽見醫生的話,『啪』的一聲兒,弦斷了,莫姑娘成功的暈過去了。

  淺淺媽拖著哭音兒叫大夫,這叫怎麼一回事兒你說,一個還躺著,另一個又倒下去了,你讓淺淺媽怎辦喏。

  脫離危險的羅睿笒就要被推著進病房修養了,嘴裡一直蠕動著喊淺淺的名兒,淺淺媽在邊兒上看著,不知道怎辦,還是那秘書讓醫院又加了個病床,羅睿笒這才沉沉的又睡過去。

  羅世青聽院方打電話來說自家孫醒了,急忙趕過來就看見躺著的兩個人。

  參謀長撫著淺淺的頭髮,有些愧疚的對淺淺媽說「難為這丫頭了,我們羅家實在對不住淺淺。」羅世青明白,為人父母的,誰都不願意把自家的女兒嫁給一個隨時都會出現生命危險的人,是自己仗著這張老臉求來了這個孫媳婦兒的。

  淺淺媽抹著眼淚,看著女兒的小臉,心裡疼的如針扎。

  自家這嬌嬌的女兒,怕打針,怕吃藥,幾時操過這份子心撒,頭一回看丫頭不要命般的,怕是對女婿的感情深著呢。這會子丫頭還吊著針,睡得很不安穩,臉上還是蒼白一片。

  兩個人都睡著,倒是病重的羅睿笒先醒。

  這男人身體素質極好,幾乎是動完手術的同時,身體就開始轉起來了。大量失血,昏迷的時間都是身體自動造血儲血的過程,只要醒來了,就沒有多大問題。

  器質性的損害,不像慢性病,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肝又是全身再生功能最強的器官,切掉三分之二的肝都不會損傷生命,就在睡著的過程中,身體自動調節能力發揮作用,大量血液運往肝臟,子彈已經拿出來,餘下的只不過是等著傷口的癒合。

  野獸般的體制,羅睿笒先睜開眼睛。首先就看見坐在窗子跟前的紀言妃,自打羅睿笒進了病房,紀言妃就一直呆在這裡,等著羅睿笒醒來。其他人倒沒多想,看羅世青的樣子,兩家是世交,或許是兩人感情好,紀言妃擔心羅睿笒。

  但是淺淺媽總覺得這紀言妃對自家女婿不像是單純的世交的感情喀,這也太關心了撒。畢竟多吃了幾年飯還是有作用的麼,淺淺媽少有的敏感了一回。

  轉著眼睛,羅睿笒搜尋著自家小姑娘,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他家小媳婦兒似乎暈倒了。

  終於看見了,就睡在自己旁邊,小臉上血色全無,怎麼還打吊針呢,是出了什麼事兒了麼。

  這男人,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就擔心自己小姑娘的狀況,嗨。

  「媽……淺淺這是怎麼了?」嘶啞的聲音,聲音低弱無力。

  在中醫學上,手術不管大小,畢竟開過膛,那就是元氣大傷,所以羅睿笒還是很虛弱。

  可聲音再微弱,一干人還是聽見了。都湊上去圍著他,病床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睿笒,你還好吧?」紀言妃急急忙忙的問著。

  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還好,頭又轉向淺淺的方向。

  「淺淺怎麼了?」

  淺淺媽連忙說「沒事兒,就是站了一夜又沒吃東西血糖低,睡一覺就好了。」

  莫媽媽不厚道的說這話,就在女婿跟前說,想著怎麼著這男人聽了也會心疼一番的,就衝他剛剛醒來就問的是自己閨女。

  果然,羅睿笒的眉頭皺起來了,有些子自責的樣子,看著莫媽媽又心疼了起來,小兩口兒看起來互相心疼,這兩人之間應該沒問題的喀。

  邊兒上紀言妃端著水杯子想要在羅睿笒的嘴唇上濕濕,羅睿笒側了側頭躲過了,紀言妃還伸著的那隻手尷尬的晾在空氣裡。淺淺媽見狀是完全放心了,忙忙的接過紀言妃手裡的東西,嘴裡客客氣氣的說著「言妃啊,睿笒也醒了,這兒我看著呢,也沒什麼事兒,你忙你的去吧。」

  紀言妃自打羅睿笒躲過自己的手之後,臉色就很不好,勉強笑了一聲,就出去了,手攥的緊緊地。

  「嗯……」莫姑娘吟嚀了一聲,醒來了。睜開眼睛看見雪白的房頂還怔了一下,隨後想起什麼的樣子忽的一下就坐起來了。

  「羅睿笒……」嘴裡無意識的喊著。眾人被淺淺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都看著淺淺。

  愣愣的轉過頭,淺淺就看見羅睿笒神色清明的看著自己,臉色不再灰敗。

  翻身就要下床,手上掛著的吊針扯住了淺淺,這姑娘一把拽下枕針頭,一下子就撲到她男人床前了。

  「胡鬧什麼,誰叫你扯掉針頭的。」卻不想迎面就是這句話,口氣還嚴肅的很。

  淺淺膛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這男人,看吧,不管在外人面前有多沉靜,在她男人面前還是一樣的孩子氣。

  「羅睿笒,你個大壞蛋,你凶我,你還嚇我,你……」哽咽的說不出話,扁著嘴兒,眼淚就往出湧,也不管旁邊還有人。

  羅睿笒是在心疼自己小姑娘,手上的針眼兒都出血了,看著丫頭的動作就發急了,口氣嚴肅了點兒,看莫姑娘扁著小嘴兒哭的氣都喘不上來,心疼的要死。

  「寶寶乖啊,不哭,我沒在凶你。」說了幾句話,羅睿笒就有些子氣虛,淺淺媽看自家丫頭又不懂事兒的樣子,連忙拉著淺淺躺到床上去。

  「睿笒剛動完手術,不要任性啊,有事兒咱以後慢慢說。」淺淺想起這人才剛醒過來,自己又鬧他,是確實自己不對,連護士給她重新扎針都乖乖挨著,低著腦袋的樣子乖的不得了。

  羅睿笒的心裡軟成了一汪水,只覺得還能看見自己小媳婦兒的樣子,真好,上天垂憐他。

  淺淺媽已經熬了一天一夜,羅睿笒就讓淺淺媽回去,連同羅世青身邊的人都走,自己有事兒按鈴叫護士,這麼多人在這兒也沒什麼事兒,白熬人呢。

  淺淺媽是堅決不走,這一走,兩個人沒個照顧的怎行啊。

  「媽媽叔叔你們回去吧,羅睿笒我看著。」淺淺睜著大眼睛認真的說著。

  淺淺媽失笑,自己還需要人照顧呢,還想照顧誰啊。況且丫頭還一天沒吃了呢,得趕緊吃點兒。

  本來是不走的,羅睿笒又催促了好幾遍,這才走了,想來軍總的VIP病房,那護士也會多上點心的,自己確實沒什麼事兒,這人也都醒了,精神看起來也不錯,遂幾個人就走了,留下小兩口兒在病房裡。

  「羅睿笒,你還好吧?」莫姑娘終於問出了一句比較正常的話。「哪兒還疼不疼啊?」一疊聲就要問出好幾個問題。

  「我沒事兒,不疼。」羅睿笒平躺著怕壓到刀口,只是眼睛朝著淺淺的方向。

  「嗯,那就好。」小姑娘委屈的要死,想著這人現在的身體還不好,就嚥下了委屈。「那你趕緊閉上眼睛休息,不要睜開眼睛。」小丫頭子想著媽媽臨走時說的得讓羅睿笒好好兒休息,就命令道。

  「嗯,你也睡會兒,護士時間到了會給你拔掉針頭的啊。」

  「嗯。」淺淺乖乖的答了聲。

  看見這人好好兒的跟自己說話,淺淺心安了下來,一覺睡過去,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莫姑娘是被食物的香氣誘醒的,一股子雞湯味兒。

  原是莫軍長帶著雞湯來醫院,給淺淺吃點兒,算起來淺淺除了掛了點葡萄糖就沒吃什麼,已經一天多了呢。

  倒了一碗,端著湊到羅睿笒跟前就要餵他。

  「咳,淺淺啊,睿笒還不能吃呢,排氣後才能吃。」

  淺淺臉了一下,自己這點常識都忘了,高中時老師還在課堂上說過術後病人的注意情況呢。

  轉過身,也不怕燙不燙,呲溜呲溜的喝起來。丫頭實在是餓壞了,看見男人好起來,才曉得自己沒吃飯好久了。

  吃了點兒,看見和爸爸說話的男人一直看著自己,淺淺以為這人也餓得不行,連忙以哄小娃娃的聲音說「你先別急啊,排氣後就讓你好好吃。」

  羅睿笒有些不好意思,這丫頭說話怎不看看還有沒有人撒,莫軍長倒是笑起來,看來自己傻閨女正常了起來,之前那沒生氣的樣兒真真兒讓人擔心。

  淺淺看羅睿笒嘴唇有點乾,拿著棉簽沾了水細細的給抹了一圈兒,莫軍長看著忙前忙後的小丫頭,有些唏噓,自家閨女確實長大了啊。

  「淺淺啊,你明天還上課去嗎?」莫軍長問著。

  「爸爸,你幫我請假,我得照顧羅睿笒呢。」淺淺收拾著別人帶來營養品之類的。

  「唔,好吧。」莫軍長若有所思。

  隨後叮囑了幾句,淺淺爸就走了,留下白天睡了很多覺的兩人。


第三十八章

  古人說得好『凡病,多旦慧晝安,夕加夜甚。』就是說一般的病,早上和白天都病情比較穩定,到了晚上就會出現病症加重的現象,羅睿笒也不例外的出現這種狀況。

  剛動完手術,算上今天,才兩天,正是刀口癒合的階段,白天吊針的時候看著還很精神,到了晚上就開始發起燒來。

  只是這人身體素質實在極好,一發燒不像一般人很容易高燒不退引起昏迷,這人就是看著臉色有些,嘴唇嫣然然的,這些給這個男人添了些艷色,看著越發英俊了起來。

  莫軍長走後,淺淺就盯著她男人一直看著,看著看著就想掉眼淚。

  羅睿笒幾乎身體裡有一半兒的血都流失過,即便很快補上了,那遭了這麼一下子罪,整個人一下子憔悴了起來。由於穿著病服,給人的感覺也少了些壓迫感,柔和了不少,幾天沒刮過鬍子了,嘴唇周圍黑密密的一圈兒,給人的感覺就是這男人這回遭罪遭大發了喀。

  淺淺是越看越心疼,你說說撒,上回見的時候還是那麼精壯偉岸的好好兒的男人,這回見了就成這樣子了,身上還破了那麼大的一個洞,你讓這丫頭猛然間怎麼接受的了你說。

  吸吸鼻子,淺淺背過身去,丟下句『我打盆水給你擦擦臉啊。』就進浴室了。

  這貴賓級的病房就是不一樣,小冰箱,空調,浴衛設施一應俱全,還在窗台上擺著好些盆花兒。

  淺淺進了浴室,抹掉眼淚,打了盆兒水捏著毛巾出來。

  利索的挽起子洗了洗毛經,半蹲著就要給她男人擦臉。

  羅睿笒看著出出進進的莫姑娘,心疼的不行行,自家這沒出息的姑娘怕是嚇得不輕呢。

  「我自己擦吧。」

  「不行,才剛動完手術,你還不能動。」

  羅睿笒很想說他還受過比這重的傷,並且在野外無人救治,差點死掉,況且自己是肚子上有刀口,手腳還是好好兒的,又怕嚇著小姑娘,就沉默了,由著自家小媳婦兒伺候自己。

  「燙不燙啊。」不自覺的,淺淺跟這人說話老是嬌嬌的聲音,聽著就像撒嬌。

  「不燙。」

  「舒服嗎?」

  「嗯。」

  莫姑娘嘻嘻的就笑出來了,擦完臉,蹲低身子又洗毛巾的當口兒,仰著小腦袋,小下巴微抬『看吧,我能把你伺候的妥妥的吧。』一副邀寵的小模樣兒,可愛的不得了。

  這個樣子的莫姑娘,誰見了恐怕都愛,何況她男人還把她放在心尖尖兒上。

  「我媳婦兒真乖。」羅睿笒彎著眼睛,很想把姑娘抱進懷裡好好兒的疼寵,從來沒想過讓丫頭跟著自己擔驚受怕還受累,如果可能,自己只希望護她一世安穩,讓自家小姑娘永遠不要長大的模樣兒。永遠孩子氣,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是有人呵寵的孩子。嘖嘖,這男人,骨子裡還真有些子大男子主義撒。

  淺淺聽見這人頭一回說她乖,就咯咯的笑個不停,擦完胳膊和手,那身體上和腿她可不敢動,就放好毛巾和盆子,出來後對著羅睿笒說「那你親我一下,獎勵獎勵我。」哈,這姑娘不害臊。

  羅睿笒笑得很大聲「好。」

  莫姑娘湊過去,不等人家動一下,自己就吧嗒吧嗒的親了她男人好幾口。

  羅睿笒看著莫姑娘,眼神柔軟,任這小丫頭在自己臉上塗口水。

  「睿笒,該上藥了……」門被推開了。

  淺淺還維持著嬉鬧的姿勢,羅睿笒的臉上有水光在燈光的照射下還閃著可疑的光,兩人都側過頭看著不打招呼就進來的紀言妃,門裡門口的人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氣氛無比詭異。

  咳嗽了一聲,羅睿笒有些子尷尬,和小丫頭鬧的樣子被外人看見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紀醫生,進來吧。」淺淺直起腰,對著門口淡淡的說。

  紀言妃端著盤子,慢慢的走進來。

  「這恢復的不錯麼,都有這個心思了啊。」帶著嘲諷的口氣。

  這女人怎麼這麼討厭,還不興夫妻親密一下喀,淺淺在肚子裡腹誹著。

  羅睿笒已經回復了面無表情,等著紀言妃給他傷口換藥。

  才剛觸到羅睿笒的身體「睿笒,你發燒了。」驚訝的聲音。

  復而轉向淺淺「你是怎麼看護病人的啊,睿笒發燒了你不知道?」聲音尖利近乎怨恨。

  淺淺一聽羅睿笒發燒了就有些緊張,結果這女人還來了這一句,明顯是抓住自己小辮子就想發揮,沒接這個碴兒,對著羅睿笒「發燒了怎麼不告訴我,還想再嚇我一次啊?」眼淚都快出來了,是被這女人氣得其實。

  對著自家男人撒氣,莫姑娘壓根兒不想理這女人。

  「沒事兒,言妃,我這是低燒,沒事兒,淺淺沒發覺也是正常的。」羅睿笒看著自己小媳婦兒委屈的看著自己,忙忙的安撫著。

  紀言妃幾時見過這男人近乎討好的為另一個人還是個女人說話,指甲都扣進了掌心。

  解開羅睿笒的上身兒,搖起了床頭,這男人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燈光下,肚腹處貼著大大的紗布。

  其實羅睿笒身上原本還插著導尿管和膽汁排泄管還有血包,但白天醫生檢查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位不要命的中校的肝功能已經有些恢復了,至少膽汁的回收和血包可以去掉了。

  正常人做完肝的手術,至少需要五到七天才能恢復肝功能,預後良好的,也得個三四天,這男人兩天不到就有些恢復,實在是醫學界的一個奇跡。

  至於導尿管,是怕移動身體刀口裂開,這男人自清醒了就要求去掉導尿管,實在是覺得插導尿管丟人。

  淺淺看紀言妃看著自家男人的上身不挪眼,氣得狠狠瞪著羅睿笒,這騷包男人,沒事兒長這麼好幹嘛,也不想想如果她男人長得醜,她還不一定看上呢。

  紀言妃看著羅睿笒的上半身確實有些臉心跳的,學醫的對人體生理結構肯定熟得不能再熟了,可頭一次看見羅睿笒的身體,還那樣健美你說,是個女人都會心蕩神移撒。

  終於換好了,淺淺吁了口氣,紀言妃站起來「睿笒,估計你這會兒不能再吊針了,白天吊的太多了,得物理降溫,我去拿酒精給你擦擦。」

  「不用了,我來。」莫姑娘粗著嗓子說著。

  紀言妃不說話,羅睿笒看莫姑娘一副不讓我幹我就跟你沒完的樣子有些頭疼「淺淺來吧,我燒的不嚴重真的,不擦都行。」

  紀言妃甩下一句「來拿酒精吧。」轉身就走,只不過步子有些重。

  「你連個病人都照顧不周,你覺得你能做好睿笒的妻子麼?」紀言妃知道說這話已經有過份的很,但是控制不住,話已經就出去了。

  「做不做的好,不是你說了算。」莫姑娘極為硬氣的丟下一句話拿著護士手裡的酒精和棉花扭頭就走。

  值班的護士奇怪的看著這幾天老調班的紀大夫,看到紀言妃著眼睛,連忙轉過身去。

  這軍總幾多男人心中的一朵花兒怕是對那個315病房裡的英俊中校有意思罷。嗨,也不怪人紀大夫撒,連自己生過孩子的婦女看著那男人都幻想了一下呢。

  紀言妃靠著牆,心下悲涼不已,自己一點贏得可能都沒有了,那男人對那小姑娘的樣子真真兒讓自己寒了心,紀言妃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捂著臉跑進廁所,靠在隔間裡哭得不能自已。

  淺淺一進去,關門的聲音很大。

  羅睿笒看姑娘嘴兒嘟的都能掛醬油瓶了,識相的不說話。

  「以後不許那女人叫你名字。」莫姑娘氣呼呼的說。

  羅睿笒不吭聲,這別人叫自己的名兒,哪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再說人家一直這麼叫著,一時半會兒怎麼讓人家改口。

  莫姑娘就是鬧彆扭,管自己個兒發洩著,跑過去沾了酒精,在羅睿笒的身上擦抹著。

  「聽見沒啊。」

  「嗯。」這男人只能應了,要不然怎辦你說。

  羅睿笒看自己不說停,這姑娘就能擦到天亮。

  「寶寶啊,我燒已經退下來了,你收拾收拾睡吧。」

  「真退下來了?」

  「嗯,你摸摸。」

  莫姑娘伸出小手摸了一下,貼在自己額頭上對了一下,這才收拾好了東西,給羅睿笒繫好扣子。

  淺淺媽這幾天來醫院的次數明顯變少了,自家女婿已經在醫院快一周了,每回自己去,淺淺都把人伺候的好好的,看來把心用上,小姑娘啥事兒都幹的好。

  病房裡,周炎正和羅睿笒說著話,淺淺提著她媽媽送來的湯進來了,兩個男人同時停止了對話。

  「弟妹啊,我們一隊長好福氣啊,娶了個這麼漂亮還會照顧人的媳婦兒,隊裡的可是都咬著牙的恨著一隊長呢。」周巖打趣兒道。

  淺淺著臉笑了,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已經都能出院了,自己還真是把人照顧的很好呢,小丫頭子也不看她男人的強悍體質,自己就在那兒自戀上了。

  淺淺把湯倒出來,招呼著周炎喝,周炎倒是不客氣,端起來西裡呼嚕的喝上了,這莫媽媽的手藝真不錯。

  這幾天,羅嬸兒和莫媽媽可著勁兒的燉湯,羅睿笒看著比沒動手術前的氣色還好呢,

  吃完後,周炎笑著招呼「那行,這小子有九條命,硬著呢,況且還有弟妹呢,這天兒也快黑了,隊裡還有事兒,我就走了。」

  淺淺送人到門口就進來了,想著一會兒又有一場仗要打了,煩死了。

  「你要幹嘛去?」小姑娘插著腰做茶壺狀,剛進門就看見這男人朝浴室走去。

  羅睿笒訕訕的笑著,淺淺小母獅子的樣子還是一樣的漂亮,可就是不讓自己洗澡。

  「刀口不能沾水你不知道?」

  「我幫你擦澡好不好?」耐著性子莫姑娘哄著這執拗的男人,嗨,這兩天的戲碼,角色是完全的相反的,回回是莫姑娘哄勸著羅睿笒。

  閉了下眼睛,羅睿笒轉身,「好吧,你幫我擦擦吧。」

  不是不想讓淺淺伺候自己,實在是身體恢復後,那各方面身體機能都恢復了撒,淺淺每天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他能受得了哇。說起來兩人還真處在新婚期,這結婚了兩個月還沒到呢,男人憋著的火還沒撒呢。

  大大方方的脫光羅睿笒的衣服,這男人就光著身子站著,淺淺個小丫頭子,這會兒是全神貫注的很,專心的擦著她男人的身體,擦完臉擦脖子,一個部位一個部位往下擦。

  小心的抹到這人的小肚子上,莫姑娘就看見羅睿笒的分身高高的翹著,看著有些嚇人。

  其實淺淺也忍得很辛苦,這幾天男人老盯著她,眼神兒就像燒著火,淺淺敢打包票,要不是在醫院,這男人早就把自己吃的透透的。莫姑娘又敏感的緊,一個眼神兒,都能濕了,每次擦澡她也很受罪好不好。

  嗔怪的瞪了羅睿笒一眼,淺淺無視那地方,準備趕緊擦完,早完早了事兒。

  卻不想,這一眼徹底點著了她男人。

  一把按著淺淺的小手壓到自己肉棒上,攬著小姑娘到自己懷裡,壓在窗台上捧著小腦袋就開始嘬起來。

  「唔,混蛋,刀口……唔……裂了。」淺淺掙扎著喊出了幾個音兒。

  「你乖,不要亂動就裂不開,啊,乖乖的。」羅睿笒近乎痛苦的哄著淺淺。實在是憋了好幾天的火,回回都是燒的最旺可沒人滅火。

  「嗯……你慢點兒,不要真裂了。」

  「知道。」迫不及待的,大嘴已經完完全全包住了淺淺的嫩唇兒。

  其實羅睿笒刀口恢復的已經差不多了,只是外面看著還有些嚇人,當然,使大勁兒的話非得裂開不可。

  兩手隔著衣服搓揉著淺淺的肉團團,力道大的,都看見抓握的手指陷進去了。

  吮著小舌頭,汲取著自己想了好幾天的香津,羅睿笒吞嚥的聲音大的淺淺都能聽見。

  淺淺已經軟成了一灘水,張著嘴兒,任羅睿笒的舌頭在自己嘴裡橫行霸道的翻攪,保持著一絲絲清明還記著不能碰到這人的刀口。

  淺淺個子嬌小,伸手剛好能碰到羅睿笒的臀部,不敢碰男人的上身兒,當下就伸手抓握住了羅睿笒的臀肌。

  「啊……」這聲音是男人的,粗噶,抽氣聲嚴重。

  「小妖精,你要弄死我了。」

  迷濛著眼睛,丫頭子消化不了羅睿笒的話。

  大手一掀一扯,淺淺上身的衣服就被扔到門口了,粉色的胸罩包裹著高聳的山峰,稱的肌膚越發嫩白。

  急切的舔著淺淺胸口的嫩肉,伸過去解開胸罩扣子,擼掉後,捧著沉沉的奶子使勁兒的吸著。

  「啊……到床上去……唔……」軟塌塌的推著男人的肩膀,淺淺想起來不能讓這男人胡鬧。

  難為莫姑娘了,這會兒還操心著這件事兒。

  羅睿笒不動,淺淺伸出手使勁兒在羅睿笒腰背屁股處撓了一把,「到床上去……啊……你別咬……唔……今天我在上面。」

  莫姑娘絕對不承認自己偷偷在網上找過小黃片看過,要不然這男人非得收拾死自己不可。


第三十九章

  推著男人往床上走,莫姑娘氣都喘不勻。

  這男人還真不把刀口當回事兒,之前是怕肝恢復不好,這下好了,一周多,肝早就正常了,就只剩下刀口了,人家直接把這當做皮外傷。

  渾不在意的,男人只顧著滿足自己。

  隨著淺淺的動作往床的方向退,大嘴就是嘬著小奶頭不放,吸得滋滋作響,據說男人對女人的乳房有種天生的迷戀,看羅睿笒半睜著眼睛吸咬的動作,還真是這樣兒的喀。

  一隻手搓著捏著,一隻手按著丫頭的屁股蛋兒在自己胯間不住的摩擦著,淺淺腿間的布料都被男人欲焰上溢出的前精給暈濕了一大片,這男人是真激動的不行了看來。

  「啊……你輕點兒吸……疼……」莫姑娘的臉的不像樣兒,小拳頭在她男人頭上捶了一記。

  羅睿笒放輕了嘴上的動嘴,安撫似的抿了抿含著的奶尖兒,手往下急切的撕扯著丫頭牛仔褲的拉鏈,可是一急,那小把手給揪斷了,只剩下鎖頭,男人皺著眉頭準備撕掉莫姑娘的褲子。

  「啊……野蠻人,我脫……」漾著眸子看見羅睿笒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準備發力的樣子,莫姑娘急急的阻止著。

  後退一步,男人半倚在床上。淺淺的小手顫抖著,解開褲頭,連同小內褲一起脫下去,男人眼尖的發現有道銀絲粘在小褲褲與花瓣兒之間被拉斷了,嚥了嚥口水,眼睛赤的看著淺淺扭著身體彎腰想要拿下褲子。

  「嘶……疼了啦……」還撅著小屁股的丫頭子回頭嬌叱著咬著自己臀尖兒的男人。

  原是小姑娘一彎身子,優美的臀型就顯現出來了,兩半兒白饅頭一樣的,渾圓的,閃著光澤的肉顫顫的動著,中間的肉縫兒時隱時現,惹的這男人撈著小屁股,一張口就咬上去了。

  大口大口的吸吮著,男人一手伸到前面順了順茵茵的芳草地,隨後就開始捻弄著那顆小豆豆。

  「嘶……啊……」莫姑娘渾身一緊,男人的唇舌和手指到哪兒,哪兒就浮起小疙瘩,腿軟的站不住,反手扶著羅睿笒的肩膀,半弓著身體,胸前那兩個大桃子樣兒的物事垂著,那形狀,嘖嘖,看起來完美的想讓人一口一口咬下來吃進肚裡去。

  不大一會兒,淺淺的整個屁股蛋兒都濕漉漉的,小身子也快軟成一灘水了。

  「噗滋……噗滋……」的水澤聲隨著男人的手指進出而響起來,不大的病房內回想著這種聲音,莫姑娘使勁兒的咬著嘴唇,忍著不發出聲音,要是外面正好有人經過聽見就丟人丟大發了。

  一想到兩人幾乎在公共場合就這樣放浪起來,心裡的暗示加上生理的刺激,淺淺腿間的水兒幾乎是成股的往下流。

  羅睿笒近乎咬牙切齒的享受著自家媳婦兒的敏感,滑膩膩的蜜水兒沾了滿手,恨不得自己的分、能在這樣的桃源洞裡埋上一輩子。

  扳開兩個臀瓣兒,小丫頭肉、溝溝裡藏著的美景就一覽無餘了,粉色的小菊花一張一縮的,下面的花瓣兒大張著,肉壺壺深處的水兒泉眼一樣的冒著,大舌頭掃過菊花兒,隨後就深埋在那個粉嫩嫩的花花裡面了。

  「啊……進來」小丫頭的雙腿貼在一起絞著,屁股也忍不住晃了下,聽到這聲音,羅睿笒哪兒還能忍住,提槍就要上陣。

  「唔……不要……不要進來……」急急的轉過身子,小手捂上就要頂上自己的大鐵棍。

  羅睿笒頭上冒著熱氣,狼一樣的盯著自己丫頭看。

  軟著身子,嗓音不穩,淺淺勉強發聲兒「躺上去……你……不能使勁兒……」

  聞言,男人一倒就躺在了床上,莫姑娘費了好大的勁兒爬上床去,雙腿一開,就跪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了。

  忍不住一手碰著張開的腿間的花兒,羅睿笒來不及想自家沒多少經驗的姑娘怎麼知道這個姿勢的,就見淺淺握著自己的寶貝抵在那肉壺壺跟前。

  「寶貝兒……坐下來……趕緊……」比平日裡低了幾分的男聲,祈求般的說著,兩個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美妙的地兒。

  才剛沉下身體一點點,「太大了啦……進不去……啊……」舉著肉棒研磨了半天,淺淺也沒把那大傢伙放到自己身體裡,倒是惹得自己更加空虛,她男人都快瘋了。

  「寶寶,坐下來,能進去的」羅睿笒真想一下子衝進去,又怕事後小姑娘算賬,忍耐了半天看見自家兄弟還在外面,沒了耐心,兩手握著丫頭的腰,一使勁兒,『噗滋』一聲,全根而入了。

  「啊,羅睿笒你壞蛋……漲……太深了……」咬著嘴唇,淺淺的大眼睛裡的水汽都快溢出來了。

  低低的吸了一口氣,進到深處的一瞬間,羅睿笒感覺自己的龜頭擠進了一個小口兒內,想來是肉刃太長,加上重力的緣故,一下子進到淺淺的子宮口兒了。

  「難受,出來啦,太深了。」丫頭委委屈屈的嗚咽著,她男人感覺馬眼那地方被一股吸力往進吸著,渾身舒爽的,坐起身就要摁著丫頭子狠命操弄。

  淺淺看見男人渾身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人還有刀口呢,咬著牙,伸手按住了男人的肩膀不讓動,自己慢慢的磨著。

  等到稍微適應了那壞東西在體內深處的感覺,雙手往後拄著羅睿笒弓起的堅實大腿,上上下下的動起來。

  胸前豐腴的東西上下丟拋著,甩出了勾人的弧度,伸出大手握在手裡揉捏著,男人舒服的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才動了幾十下,小姑娘就沒力氣了,軟著身體不想動了,身上汗津津的,襯著變成粉色的皮膚,惹得男人狂性大發,坐起身。抱著丫頭的屁股狂猛的操弄著。

  「額,輕點兒……刀口裂了」殘存的一絲理智提醒著莫姑娘她男人這樣保準得裂開傷口。

  羅睿笒見淺淺還有這心思操心那點兒傷口,使出更大的勁兒頂刺著。

  兩人身上的汗珠子都往下滾著,渾身熱氣滾滾。

  「啊……」尖叫聲伴著開門聲響起來。

  羅睿笒反應迅速的拿起被子裹住渾身光溜溜的兩人,利眼掃向門口,好幾天沒見的紀言妃提著一個保溫桶,張口結舌的站在門口。

  「出去,關上門。」咬著牙,羅睿笒喝道。

  原來莫姑娘被不屬於這屋子人的嗓音刺激,驚嚇之餘,一激靈,一口咬上男人的脖子肉,顫抖著洩了身。

  急速抽搐的甬道絞著肉棒,羅睿笒被逼的拿出十二萬分的忍耐,才等著門關上就開始推倒丫頭,狠命的操幹起來。

  小手捂著嘴兒,淺淺還處在緊張當中,花道內越發狹窄,男人的抽插更加困難,一個抽出,無數個小圈圈挽留著他,一插入,無數層嫩肉又阻礙著,層層疊疊的,嘴胡亂的尋著淺淺的小嘴兒,堵住丫頭即將出來的嬌吟聲,狂插了幾下,小腹收縮,男人也射了。

  半晌過去,淺淺回過神兒了,推了推還在自己體內的男人「怎麼辦,被人看見了,我不要活了啦,都怪你。」小姑娘帶著哭腔。

  男人只管捧著兩個奶子嘬著,不管到底有沒有被人看見。

  「怎麼辦啦……啊……你出去……」體內又被頂了一記。

  起身,抽出自己,也不收拾淺淺的腿間,光著身體下床,吧嗒一聲鎖上了門。

  小丫頭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原本躺著的地兒,濕了一大片,細細看去,竟還有白沫子。

  看著上床默不作聲又想擠進自己的體內的男人,丫頭連忙摀住自己的私花兒,不給這人弄。

  「不要再來了,刀口都裂了,外面還有人呢,我不要。」說著就要下床去浴室。

  一把拉住撅著嘴兒的小姑娘「不要管外面的人,我沒事兒,你……我還想要。」這男人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的說著我還要。

  莫姑娘失笑了,「不行,趕緊進來收拾一下睡了,這又不是家裡。」男人像個孩子樣兒,意外的讓莫姑娘心裡想起寵寵這人的念頭。

  逕自下床,撇著外八字的腿兒,進了浴室。隨後羅睿笒進來,看見淺淺水底下的身體,下身依舊高高的翹著。

  關了水,淺淺拿著大毛巾擦了幾下身體就趕緊出去了,怕這男人獸性大發自己都攔不住。

  「傷口記著不要沾到水。」人已經在外面了,淺淺沒發覺自己這兩天嘮叨的都快成大媽了。

  出來的時候,病房裡的燈已經滅了。淺淺包著被子在另一個病床上躺著,羅睿笒走過去,翻開被子,也躺在那床上了。

  那病床能有多大喀,兩個人躺在上面,擠得很,這男人的身體又那高壯,「下去啦,去你的床上去。」

  「別動,再動我就插進去。」

  翻了翻眼睛,淺淺無奈了,這男人說話怎越來越粗俗。

  乖乖的貼著人家身子不動,靜默了半晌,小姑娘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

  「羅睿笒,你嚇死我了這次。」

  「嗯。我知道,以後再也不會了。」

  淺淺這幾天從來沒有在這人跟前提過自己那一夜有多無助和絕望,但是每天晚上醒好幾回男人是知道的。

  「下次再這樣,我就,我就……」小姑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能威脅這人的話。

  「反正不許你有下次聽見沒。」原本委屈的聲音有些霸道起來。

  「嗯。」

  「還有呢,你不在這一個月我可乖了,周周回家打掃衛生,就怕哪天你回家看見屋子亂笑話我,還有啊,嗯,我還去陪爺爺,同學叫我週末去玩兒,我都沒去耶。」

  「我家寶寶真乖。」羅睿笒啞著嗓子說,想像著自家丫頭每週回家影子孤單單的映在窗簾上的樣子,心下發緊。

  「那你獎勵我。」

  「好,你說什麼都好。」

  「哦,還有呢。」淺淺忽然語氣就激動了起來。

  「你怎麼跟你的青梅竹馬說你要娶人家的話的,你給我說清楚。」

  羅睿笒愕然,什麼青梅竹馬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你在胡說什麼,我幾時說過娶誰的話了。」

  「是紀言妃那死女人說的啦,我軍訓的時候,她大晚上的嚇我,還跟我說了這麼多話氣我,你又不在,我連找個人問問都不行。」小姑娘這是跟她男人開始翻老賬告起狀了。

  羅睿笒聞言皺起了濃眉「好好兒說話,怎麼罵人家呢。」

  這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小拳頭捶上男人的肩膀「果然跟人家有什麼,這麼護著她,你下去了啦,不要跟你睡。」扁著嘴,已經要哭了。

  頭疼的看著小媳婦兒的臉「寶寶乖,不哭啊,別鬧,好好兒說話。」

  你不哄還好,一哄淺淺的淚珠子就撲簌簌的往下滾,抽抽噎噎的罵著羅睿笒「你嚇我。她也嚇我,你兩都氣我,合起伙兒來欺負我。」莫姑娘開始胡攪蠻纏起來。

  攥著小拳頭放在手裡揉著「乖,囡囡啊,別哭,都是我不好。」羅睿笒明白淺淺只不過是借此哭出壓抑了好幾天的驚悸,也不多做解釋,反正丫頭只張著嘴兒在哭。

  「你和那個女人有什麼吧。」哭了好一會兒的莫姑娘想起剛剛的問題。

  「胡說什麼呢,我們只不過是一起長大罷了,就算關係好,也是小時候在一起玩兒,大了就慢慢遠了。」

  「那你以後不許見她,她說我沒資格做你媳婦兒。」小姑娘氣鼓鼓的嚷嚷著。

  羅睿笒的眼睛有些陰鷙的瞇起來,「好,以後不見她。」

  得到答案的莫姑娘心滿意足的準備睡過去,小手摸了摸她家男人還貼著紗布的地方「沒裂開吧?」

  「沒有」其實可能裂開了,但是羅睿笒不在意,反正也能很快長好。

  「我好累啊,想睡覺覺了。」小孩子的語氣,在男人懷裡永遠長不大的莫姑娘嬌嬌的說。

  「乖,寶寶睡吧。」吻了丫頭的額頭一記,羅睿笒抱著淺淺不再說話。

  門口的椅子上,紀言妃孤零零的坐著,盯著牆壁不做聲。

  「言妃。」羅睿笒看淺淺回家拿東西,在門口喊住了路過了好幾次的紀言妃。


第四十章

  「睿笒,有事兒?」一夜沒睡,紀言妃的臉色不是很好,停下腳步看著站在門口穿著病服卻依然那麼英俊的男人。

  「嗯,就是說幾句話。」羅睿笒也是笑著說。

  「淺淺不在?」紀言妃朝裡面瞄了幾眼,不見小姑娘的影子。

  「嗯,回家拿點兒東西。」

  「那……我們進去說?」

  「就在這兒說吧,就幾句話,我怕我家那長不大的小傢伙看見又鬧。」嘖嘖,這話說得還真是藝術的很啊,語帶寵溺,親疏立顯,又把話說得不那麼難聽。

  紀言妃的臉色一黯,勉強笑說「淺淺這麼不懂事兒啊……」

  「我家那丫頭子給寵壞了,稍微惹個不順心,就跟我鬧上了,麻煩的很。」

  「那……你們還結婚了啊?」試探著說了句。

  「是啊,麻煩的要死,可是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就算收拾一輩子的麻煩我也認了,言妃你說說,我家那個可不就是找我要債的麼,哎。」羅睿笒像模像樣的搖著頭還。

  「睿笒,你……難道從來沒想過找一個……成熟懂事點兒的麼?」再也撐不了笑臉了,紀言妃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搖了搖頭「沒想過,十七歲之前或許想像過我以後的媳婦兒是什麼樣子,十七歲之後,就再也沒想過了。」這話羅睿笒說的很認真。

  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十七歲……原來那麼早我就輸了啊」有些吶吶的說出這句話,紀言妃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

  「言妃,愛情沒有輸贏,只不過是合適不合適而已。」

  「那……莫淺淺那樣子的小丫頭就適合你麼?」有些激動的喊出這句話,羅睿笒的臉終於沉下來了。

  「淺淺是我的妻子,言妃,我不想再聽到有人說她半點不好。」

  「你……」紀言妃已經淚流滿面了,周圍的人奇怪的看著這一幕,漂亮的女大夫一臉哀戚之色,對面站著的男人英俊而冷漠。

  「知道我喜歡了你十幾年麼?」

  搖了搖頭,羅睿笒沒有說話。

  「那為什麼要對我溫柔,為什麼那麼多女生你獨獨對我說話,對我笑,給了我希望,你又……」歇斯底里的,紀言妃想起高中一臉冷漠的額少年對著自己微笑的模樣兒。

  「很抱歉,給你這樣的錯覺。」羅睿笒想要解釋一下,那是念在我們曾經一起長大的時光,我才與你親近的,可是最後還是嚥下了這句話。

  很傷人,這句話真的很傷人,錯覺而已,一切不過是錯覺,情竇初開的少女,第一次臉的時候喜歡上的男人,在隔了十多年後告訴自己一切不過是錯覺。

  「哈,錯覺麼……」踉蹌的後退了一步,紀言妃轉身想走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句話。

  「不要再找淺淺了,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還能再傷人一點麼,就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這麼傷人麼。很想吼出這句話,可最終還是捂著嘴跑遠了。

  衝進廁所,慢慢的滑到地上,紀言妃哭的撕心裂肺的,心疼的要死了。

  這麼害怕你妻子受到傷害麼,甚至狠心丟掉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麼,有什麼能比你喜歡的人說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給他造成困擾而傷人呢,而且還是那個人親自在你心上插得刀子。

  絕望而憤恨,恨著每一個人,甚至恨著自己,紀言妃靠著牆,瞪著屋頂。

  「我回來了。」莫姑娘抱著一大堆吃的進來了。

  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子前,聞言僅僅是嗯了一聲。

  有些奇怪,這男人怎麼顯得有些子不對勁兒呢。

  羅睿笒確實有些傷感的,傷害了另一個人不是他的本意,尤其那人還是小時候的玩伴兒,依稀記著小時候過家家酒的時候,紀言妃老做自己的新娘,而今,自己的小媳婦兒是這麼個小丫頭子。

  「我說我回來啦,你沒聽見嗎。」淺淺放下手裡的東西又嚷嚷了一句。

  轉過身「嗯,知道了,說這麼大聲幹嘛。」有些嗔怪。

  「小聲說你又沒反應喀,還怪我,真討厭。」小姑娘皺著鼻子說。

  羅睿笒勾起了笑,罷了罷了,別人的事兒,說到底和自己無關,眼前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罵自己,他就是覺得舒坦。

  「喂,跟你說哦,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嘻嘻……」大眼睛瞇起來,一副你肯定猜不准的樣子。

  「不知道。」

  「哎呀,你猜猜嘛。」

  「猜不著。」

  「都不配合我,討厭。」

  「算了算了,我告訴你好了,我今天見我們班長了,長得可帥了,還送我到醫院的呢,啦啦啦啦……」

  羅睿笒有些後悔自己今天去跟紀言妃說那些話,早知道這樣就多氣氣這沒良心的小丫頭幾天,省的在自己跟前念叨別的男人。

  「你們班長誰啊?」口氣很不好。

  「我們班長就我們班長啊,還能是誰,跟你說哦,他人可好了,我們班幾乎所有的女生都喜歡他哦。」

  「你也喜歡他?」

  「對啊。」

  「你已經結婚了。」咬牙切齒。

  「我知道啊。」

  羅睿笒很想掐死這個大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的姑娘,可真下手自己又心疼,憋了一口氣,轉過身重重的躺在床上不說話。

  「喂,你怎麼了,刀口又疼啊?」

  男人不說話。

  「要不咱再住幾天院,好好觀察一下?」

  「我刀口不疼,不要再住院了,下午就出院。」

  「不行,再住幾天。」

  按羅睿笒的意思,他早就出院了,可淺淺堅持多住幾天院,這才又住到現在。

  「我已經沒事兒了,老佔著病房幹嘛?還有人用呢,你不看有好多人在樓下的樓道裡打吊針麼。」

  「嗯,我看見了,那……你真的沒事兒了?」

  「真的。」

  於是給羅世青打電話,很快有人辦理出院,下午兩人就回家了。

  一回家,淺淺就開始收拾屋子,一周沒住人,家裡都有些灰塵了。

  羅睿笒看著洗洗擦擦很熟練的小姑娘,眸光放軟,小姑娘是因為自己,因為這個家而長大的,這多少讓他有些子欣慰。

  晚上,莫姑娘犯懶,忌憚著男人的傷不能使喚他,又不想做飯,叫了外賣吃過後,就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與人發短信,不時還咯咯的笑。

  羅睿笒也靠在沙發上,淺淺就虛虛的圈在他懷裡,本來是直接抱著姑娘的,但是丫頭子老害怕碰著傷口,不安生,老想躲開,所以就作罷。

  「給你講個笑話。」

  「一隻公鹿,它走著走著,越走越快,最後它變成了什麼?」

  羅睿笒想了半天,不知道這與笑話有什麼聯繫,搖了搖頭。

  「笨,變成高速公路了唄。」小丫頭沒說完就笑得癱倒在男人肩膀上。

  「我覺得這是腦筋急轉彎,不是笑話。」羅睿笒慢騰騰的說。

  「哎呀,是笑話啦,我們班長說是笑話的。」看來莫姑娘已經奉她們班長的話為聖明了啊。

  「你們班長?你和他發短信這半天?」羅睿笒瞪著肩膀上的小腦袋。

  這不知死活的丫頭還點了點頭。

  「他還問我這次班級大團建我要不要去。」

  「不許去。」

  「為什麼,他們都去,整個班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啊。」

  羅睿笒滯了滯,還真不知道怎麼反駁他家媳婦兒的話。

  「我已經說我要去了,不管,你的不許晚了。」奸笑著,淺淺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

  「莫淺淺,很好……還真是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姓啥昂?」

  一把捏上淺淺的小屁股蛋兒,「看來又想挨巴掌了是吧。」

  「你個壞蛋,說不過人就動用武力,討厭鬼,你打吧,打了我還去。」撅著屁股往人家手底下湊,莫姑娘氣得不得了。

  『吧嗒』一聲關了電視,打橫抱起丫頭就向臥室走去。

  「啊,壞蛋,刀口……趕緊放下我。」

  羅睿笒不出聲兒,一腳踢開門,隔著老遠就把淺淺給扔到床上去了。

  頭暈眼花的莫姑娘要氣瘋了「羅睿笒,你個壞人,還摔我,討厭,你莫名其妙。」

  這姑娘罵人,過來過去就這麼兩句,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以後不要和別的男人發短信。」走過去湊在淺淺跟前說著。

  「不要……唔」聲音被吞進去了。

  羅睿笒一手穩住淺淺的後腦勺兒,擒住老氣自己的小嘴兒。

  「聽話麼。」放開氣喘吁吁的姑娘,男人問。

  「討厭,不……」又被咬住了小嘴兒。

  過了好幾分鐘,莫姑娘臉被憋得通,眼睛裡已經冒出水兒了。男人拉開些許距離,額頭抵著額頭,嘴貼在嫩唇兒上「聽話嗎?」

  委屈的點了點頭,再這樣下去會死人的,第一個接吻被憋死的人就是她。

  「乖。」男人的嗓子低啞,眼睛已經著火了。

  抵住拉扯自己衣服的手「傷……」

  「沒事兒,已經好了。」男人啥傷沒見過,刀口那點兒傷,還真是不放在眼裡,低頭就啃咬著艷艷的嘴兒。

  容不得她掙扎,上衣已經被推脫掉了。一手把胸罩推上去,大嘴迫不及待的咬上晃出乳波的軟肉。


第四十一章

  淺淺感覺這男人就像餓了好久的狼一樣,一搭嘴,就是來勢洶洶,這不是昨天才弄過一次麼,這男人怎麼感覺好像吃了比沒吃還急。

  莫姑娘還真是沒說錯哈,這吃了還真不如沒吃好。你想想撒,餓了n久的人,你不吃還好,你饞著他,就給了他一點打了打牙祭,這是嘴裡嘗到了味道,肚子裡沒落多少東西,可不就是惹得更加急哼哼的想吃東西了麼。

  羅睿笒這個悶騷男人,自打淺淺在醫院不讓來個次,就在心裡發狠說,一定要狠狠吃個夠,這樣老吊著不是個辦法。

  「嘶……你慢點兒……」揪著一個多月沒打理的頭髮,淺淺被男人啃疼了。

  胸罩還堆在脖子上,淺淺摸索著解下來丟在一邊兒。

  「慢不了。」抽空兒回了一句,一隻手捏著一邊兒上的小肉尖尖,另一邊兒含在嘴裡嘬著,一手伸下去在底下摸索著。

  莫姑娘被氣著了,伸出嫩腿兒想踢這人一腳,卻不想剛伸出腳,正好落在人家的手裡,就勢提起那小腳丫子,將大拇指放在嘴裡使勁兒咬了一口。

  「啊……」這下可不得了,原是這地兒是小丫頭的敏感地,男人一咬,丫頭就感覺疼中透著麻,一下子朝全身散開了,渾身一哆嗦,就要把腳丫子掙開。

  羅睿笒笑了一下,有些邪氣,襯著那張英俊的臉更加讓人睜不開眼。

  「你放開……啊……討厭,放開人家的腳啦……」丫頭動情後的聲音,嘖嘖,聽得男人血脈噴張。

  男人哪是好說話的主,抓著小丫頭的腳,舌頭捲著給吸添了個遍,這下好,淺淺就只剩下恩啊叫喚的份兒。

  丫頭腿間已經濕透的了,肉洞裡空虛的厲害,無意識的伸手按著自己的奶子,另一手下去在花瓣兒上怯怯的碰了一下,隨後就捏上前端的小豆豆。

  「寶寶,想要了麼?」一柱擎天的男人粗噶的問了一句。

  「嗯……進來,快……」左右搖擺著小腦袋,淺淺不時的舔著嫩唇兒,眼睛半睜著,渴求的看著她男人。

  低咒了一聲,羅睿笒一手摩擦著陰莖,恨不能現在就捅進去,隨即又打住了。

  「寶寶,叫我,快」

  「啊……羅睿笒……進來。」使勁兒的捏著自己,淺淺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空虛的厲害。

  拉開淺淺就要伸手指插進自己肉壺壺的小手,放進嘴裡親了一下「乖,寶寶,叫老公。」

  「老公……」拖長了嗓子喊了一聲,男人渾身的汗水都出來了。

  「乖,再叫一聲。」

  「老公……啊……老公進來。」扭擺著小身子,淺淺快哭了。

  「好,囡囡真乖。」握著自己一挺身,插進去了,入得很深。

  「你是我的,記著,是我的。以後不許和其它男人糾糾纏纏的,聽見沒。」發了狠的在小肉洞裡打著樁一樣的插著,男人生了好久的悶氣還未消散。

  「啊……漲。」小丫頭恍恍惚惚的聽不進去男人剛剛說了個啥。

  「聽見沒?」肉棒停在肉壺壺深處不動彈,忍著又問了一句。

  「嗯……你動動……癢……」小丫頭不配合,她男人也不動,就是磨著那個小豆豆。

  「答應我就動,趕緊。」

  「好,答應你……動。」話沒完,男人狂浪的一插,齊根而入。

  「啊……老公……好像又長大了……漲。」

  男人不管不顧,使勁兒的操幹著,這男人一直深信多來幾次丫頭就會習慣自己,所以壓根兒沒想著輕點兒。

  這樣弄了一會兒,嫌使力不得勁兒,就著插著的姿勢,抱著丫頭翻了個身,捏著小腰提起屁股,淺淺軟著身體,那男人一手就圈起了這小身子,讓丫頭屁股撅著,吸了口氣,重新操的更深。

  「啊……慢……點兒」

  插進拔出間,男人撞擊著小丫頭的臀肉啪啪響,一會兒就看見嫩嫩的屁股蛋兒上了一大片,胸前的桃子前後晃蕩著,羅睿笒從後伸過去,使勁兒的握住一個揉捏。

  這男人,就連在床上都是一副吃人的樣子,生猛的嚇人。

  小姑娘嗯嗯啊啊的受著身後的撞擊,感覺這人都伸進子宮裡了。

  換了好幾個姿勢,淺淺的嗓子都喊啞了,男人還不放過丫頭,中間倒是射了一次,可不等丫頭回神兒,就又捅進去了,一晚上,這男人成功演繹傳說中的一夜七次郎之說。

  幾時結束的淺淺是不知道,羅家小兩口兒臥室內的燈是三點多滅的,滿足的歎了口氣,男人擁著趴在自己身上昏過去的丫頭露出了吃飽後打了飽嗝的滿足笑容。

  「嗯……唔。」淺淺吟嚀了一句,看來是要醒了,才不過八點多,羅睿笒還睡著,嗨,昨夜操勞過度了喀。

  身上的小身子一動彈,男人就醒了。

  還閉著眼睛,小丫頭嘀咕著「想尿尿……尿尿脹死了……唔,困。」

  「寶寶?」

  緩緩睜開眼,困頓的又閉住「羅睿笒你個壞人,你欺負我,討厭你……」漸漸又沒了聲音。

  笑笑的,沒看見羅睿笒臉上有半點惱色,伸手撫著光滑的嫩膚,還停在莫姑娘體內的東西又壯大了。

  「不要啦……我好累……再來我就哭。」嚇住了的莫姑娘除了這個想不出還能用啥威脅她男人。

  羅睿笒笑得胸膛鼓動著,淺淺伸手捶了一記,又閉住了眼,「想尿尿……」這嬌氣包包喏,嚷嚷著想尿尿,就是不動彈。

  羅睿笒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是幾憐愛喀,揭開被子,擁著丫頭坐起來。

  「你趕緊抽出來啦……不舒服……」男人不理,抱著丫頭的小屁股,小娃娃一樣的豎抱著進了浴室。

  放下姑娘到馬桶上,才剛挨到馬桶邊兒上,丫頭子就喊著涼,又給抱起來,小嬰兒把尿一樣的捉著嫩腿兒看著丫頭尿尿。

  「羅睿笒……」

  「叫老公。」

  「不,你個壞人,大冰山,不叫……羅睿笒,我這兒疼疼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間,又仰頭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

  皺起眉頭,看著淺淺抽紙擦了腿間的水漬,放到床上撥開花瓣兒一看,估計是昨晚兒做的太猛了,花瓣兒有些腫。

  「沒事兒啊,一會兒給你擦點藥,緩緩就好了啊,再睡會兒吧啊。」

  「嗯。」捲著被子,莫姑娘不大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趁著這段兒時間,羅睿笒出去了一趟,回來時,給丫頭右手無名指上悄悄套了一個小金屬環,款式很簡單,但看著很大氣,襯得丫頭的手指更加纖細,給底下的小嘴兒抹了些消炎藥,吻了丫頭的額頭一下,男人就出去了。

  這自己成天兒的不在家,小媳婦兒又這招人,你讓這男人怎麼能安心。

  這次受了傷,隊裡給自己給了假期,讓好好兒養傷,這次恐是嚇著爺爺了,不知道大隊長給自己說的那事兒,爺爺還同不同意。

  「嘻嘻,好……」

  羅睿笒看著坐地上打電話看電視的丫頭,已經打了十幾分鐘了,怎麼還在打,而且還不時笑的不行,顯然那邊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兒喀。

  不動聲色,豎起耳朵聽著,聽出來是個年輕的男聲時已經面無表情了,等著丫頭掛電話呢。

  「呀,明兒就了,我還想著回學校上課呢,這下好了。」

  「這麼多人啊,還是次,好,我也去,明兒七點?去白河灣?」

  「嗯,好哈哈,拜拜。」

  放下電話,莫姑娘顯得既興奮又擔心,自家這男人要是幼稚起來,比她都行,不讓她去怎麼辦。

  清了清嗓子「老公……」撒嬌的軟嗓子。

  「嗯。」

  「跟你商量個事兒。」淺淺跑過去,雙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膩在人家背上嘰歪著。

  「嗯,說吧。」

  「那個、這個,我們班明兒要去白河灣漂流,我也想去。」

  「不許去。」

  「不要,人家這是活動,你還不讓我去。」

  「我一年才幾天假啊,好好把心思放在你男人身上比什麼都強。」

  「哎呀,不管,我就想去。」兩句話說不通,小丫頭就耍賴。

  圈著人家脖子搖晃著「讓我去嘛,我想去嘛……」

  眼睛轉了一下,羅睿笒隱隱勾起一抹笑「好,明兒我送你。」

  「真的,沒騙我吧你。」以為還需要一場硬仗要打的莫姑娘的嚷嚷著。

  「嗯,明兒我送你。」

  「耶,老公,人家最愛你了,mua~」響亮亮的親了一下。

  羅睿笒乘機說話「以後聽我的話不?」斜睨著歪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子。

  「聽,都聽,我是聽老公話的乖寶寶。」明天能去玩兒,莫姑娘這會兒是啥話都說喀。蹦蹦噠噠的找袋子要裝東西去,羅睿笒的看著自家姑娘,小孩子喀。

  晚上臨睡前,翻開自家小媳婦兒收拾的一大包東西,儘是小女孩兒愛吃的零食,搖了搖頭,給收拾了一套衣服裝進去了,還找了一套內衣也給塞進去,拿胸罩的時候還咂了一下舌,自家媳婦兒這尺寸委實太壯觀了。丫頭子已經上床了,大字型趴著,在上面看電影兒呢。

  上床,三兩下扒光自己,裸著身子鑽進被窩兒裡,不由分說的就關了電腦,氣得淺淺狠狠咬了她男人幾口才安生了。

  「衣服脫了睡。」

  「已經脫了啊。」

  「睡衣也脫了。」

  「不要。」淺淺以為這人又要胡來,堅決不幹,還縮到床腳去了。

  「脫了趕緊,這樣我抱著不舒服。」

  「神經病,變態一樣。」還是不願意。

  大手一伸,攬著人到自己懷裡,從底下一擼,小睡裙群就丟到床底下了,扯掉小內褲,舉著丫頭趴在自己身上,無視莫姑娘在自己胸膛上抓過的幾道子指甲印。

  「快睡,明兒不想去了?」按著小腦袋貼在自己頸窩兒處。

  小丫頭乖乖的不動了,想著這人怪癖還能再多點不。

  「呀,淺淺你個壞丫頭來了啊,」才一到校門口,剛一下車馮慧就竄上來了。

  「這幾天死哪兒去了你。」

  淺淺還沒說話呢,迎上來一個高個子男生,「莫淺淺,你來了。」

  「嗯。」淺淺笑著回答。

  「淺淺,淺淺……你哥送你來的?」身邊馮慧緊張的聲音傳來,幾乎能聽見深呼吸的聲音。

  不解的回頭一看,羅睿笒提著自己收拾的包下來了,帶著笑容走向他們這邊兒。

  「哇,好帥啊……」

  「……趕緊看那個男人,我口水掉下來了。」

  大巴那邊傳來了幾道女生還有抽氣聲。

  「你怎麼下來了。」淺淺僵硬的擠出這句話。

  「給你拿東西啊。」羅睿笒笑得自然。

  「額,莫淺淺,這位是?」那年輕大男孩問莫姑娘。

  「這是我哥……」

  「我是淺淺丈夫,你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除了羅睿笒,其他連同湊上來的學生娃娃們都僵住了,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聚集到那個英俊男人身上,

  「大家好,我們家淺淺就承蒙大家多多關照了以後。」

  「淺淺……」馮慧咬牙切齒的聲音。

  淺淺快要叫這人氣哭了,氣哼哼的上前奪過包,拉著馮慧就走,羅睿笒在後面還補了一句「我在包裡裝衣服了,身上的濕了就換上。」

  「不穿,不換,你煩不煩,」大吼著甩出一句話,莫姑娘上車了,洩憤似的大踏步前進。

  羅睿笒還脾氣的笑著,心裡得意的看著眾多男生心碎的樣子,惡質的開心。

  晚上,莫姑娘神情悲慼的回家了。

  「寶寶,玩的怎麼樣啊今天?」

  洩氣的攤在沙發上的莫姑娘聽到男人的話,撲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你混蛋,你王八蛋,你討厭,我沒臉見人了,大家都知道我結婚了。」

  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小拳頭小腿兒還在撲騰著。

  「你本來就結婚了啊,他們知道怎麼了。」任小姑娘打著,羅睿笒神色輕鬆的給自家小媳婦兒擦眼淚。

  「我不要讓人家知道嘛,大家都沒結婚,只有我結了,我不要這樣子嘛。」哭著撒著潑,小姑娘今天叫別人的眼神兒刺激到了。

  玩兒的時候,馮慧拉著淺淺好一通批鬥,莫姑娘只能垂著頭乖乖的聽著,根本沒怎麼玩兒,不時還聽見什麼莫淺淺老公什麼的,淺淺以為人家在說她的閒話,豈不知那幫子女生是羨慕她有個這麼帥的老公。

  「乖,寶寶,不哭啊,這不是遲早的事兒麼,我難道這麼見不了人?」

  「你壞蛋,我不是說這個……」

  「我知道,沒事兒啊,咱過咱的日子,跟其他人有什麼。」

  小姑娘抽抽搭搭的不說話,還在哭,羅睿笒哄了好一會兒才打住。晚上臨睡了,莫姑娘氣鼓鼓的抱著她男人的枕頭扔到臥室外面「今天不許睡我床上。」

  『彭』的一聲就關上了臥室門。羅睿笒默不作聲的任自家小媳婦兒鬧脾氣,等到莫姑娘洗澡出來的時候,看見床上躺著的男人好一頓氣喲,跑上去亂踩了一頓轟不下床,就作罷了,只是遠離這人不給抱自己。

  「莫淺淺學姐,我叫劉楊,是信管的,你好,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麼?」

  淺淺靠窗坐著,無奈的看著一臉壞笑的馮慧,揚了揚手指「對不起劉楊同學,我已經結婚了。」而且結婚還三年了,在心裡補上這句話,莫姑娘很無奈。


第四十二章

  眼前的大男孩兒眉目飛揚,長得是倍兒精神一小伙子,聽見淺淺的話後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隨後就神情落寞的說。

  「學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何必說這些來騙我呢。」大男孩兒一副沮喪極了的樣子逗笑了邊兒上吃零食的馮慧。

  「劉楊是吧,真喜歡我們家妞兒呀?」

  小伙子點頭,注意到學生活動的很多人看著這邊,臉隱隱的發。

  「行啊,打電話給她老公吧,說你看上人家媳婦兒了,他同意就行。」渾不在意的說著這話,馮慧是徹底變成了羅睿笒的死忠,一看見那男人就腦子轉不過彎兒來,這姑娘就是個看見美色不要命的主兒。

  「來,這是號碼,給你,打吧。」刷刷刷寫下幾個數字遞過去。

  「瘋子,別鬧了。」

  「我真的結婚了,不好意思。」看著眼前的男生轉身時有些狼狽的神色和被心上人拒絕的失落,淺淺第n次的歎了口氣。

  「喲喲,又一個碎了一地的少男心啊,莫淺淺你個妖精,你這些年毀了多少純純少男心你說。」馮慧不正經的摸著淺淺的嫩臉蛋兒,登徒子一樣的口氣。

  「又不是我願意的。」沒好氣的莫姑娘翻著眼睛看著幾個相識的同學曖昧的眼神兒,洩氣的趴在桌子上嘟囔著。

  莫淺淺這姑娘結婚都三年了喀,三年裡,莫淺淺出落得更加動人。頭髮她家男人一直不讓剪,現在是的齊臀長髮,緞子一樣的披在背上,這姑娘還老是變著花樣兒的梳頭髮,光是那別緻髮型就讓一大幫子人羨慕嫉妒恨了。更不要說精緻的五官,細瓷一樣的皮膚,但是最讓人嫉妒的都不是這些撒,而是她那高聳的胸脯。

  好傢伙,在國內,一般瘦瘦的女孩兒都是胸不太大,可莫姑娘生生長了兒那麼大的物事,真真兒的胸大腰細屁股翹的魔鬼身材,難怪乎那些剛進校門的愣頭青被這姑娘迷惑了,人家這是有資本的撒。

  「哎,你們家男人幾個月沒見人了呀,這次有點長啊怎麼?」

  淺淺不說話,心裡是有點擔心的,自己跟馮慧說過自家男人是個當兵的,可馮慧不知道的是羅睿笒是特種兵,但是莫姑娘不知道的是她家男人現在不光是特種兵,而是『暗刃』的隊長。

  三年前,自打那次軍演後,上面就決定建一直『暗刃』,個人組成,一個唯一在境外可以不經最高層同意作戰的部隊。

  在關鍵時刻,尤其最近局勢緊張的情況下,上面決定建一支在任何時刻都可以作為王牌拿出手的利刃,所以籌劃了大半年,最後在軍演後敲定了人數,大部分還是特三的人,加進去了少數幾個兩棲陸戰隊的,由羅睿笒擔任隊長,這個隊伍成立了三年了已經。

  當周巖跟羅睿笒提起的時候,羅睿笒猶豫了很長時間,自家小姑娘受不得一點點驚嚇,自己當了『暗刃』隊長後,面對的凶險更多,到時候丫頭怎麼辦,卻不想是羅世青讓他去。

  其實羅世青想得是讓自家孫乘著年輕多攢點資本,自己眼看著要下來了,到時候也好給安排個能扛得了大旗的位置,老人麼,年齡一大,難免就要給兒孫操心這些,也不能怪他藏著這點私心的喀。

  羅睿笒看爺爺同意,自己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加入這個隊伍。在這條路上走了這麼遠,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想法。漸漸的,軍營,士兵,塵土,叢林,鮮血,汗水,已經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想像如果讓他離開部隊,他還能幹什麼,讓他離開兄弟們,他還是他麼。

  悄悄地,他接受了任命書,沒有跟莫姑娘說過,怕自家小姑娘害怕,每一回執行的,都是擦著死神的子過去的,他不知道要是哪一回死神看中了他,淺淺該怎麼辦,所以他悄悄的,為淺淺安排著以後的路。

  「這周別了啊,我領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馮慧一臉神秘的在淺淺跟前說。

  「不行,我得回家陪陪我爺爺奶奶,我奶奶身體不好,這周不行。」說到這兒,淺淺就蹙起了小眉頭,這兩年奶奶一直高血壓,聽力也不好了,說是老耳鳴,眼睛也花了,總之老人家麼,有一點兒病,那就哪哪兒都開始不好了。

  「你丫的莫淺淺,老娘叫你,你有哪一次是沒事兒的,算了,滾你妹的,回家做你的乖寶寶去吧。」馮慧憤憤的罵著莫姑娘。

  淺淺叫這姑娘這麼一說,倒是笑開了「請注意馮大姑娘,你是個女人,不要爆粗口好麼。」

  「滾你丫的,勞資是女生不是女人,你還是回家去吧趕緊,別讓我看著心煩,我去找麻雀去。」

  才想著收拾包走呢,淺淺的手機就響了,接起來一看,是莫軍長的。

  「淺淺,趕緊來軍總醫院,你奶奶昏倒了,怕是……你趕緊來。」莫軍長的聲音聽著比平時低幾分,淺淺慌神了,合上手機,留下一句我走了就跑出去了。

  匆匆忙忙打車來醫院,問了前台就直奔手術室了,奶奶正在裡面急救呢。跑過去的時候,看見爺爺盯著手術室的門,急切的像個孩子。

淺淺看著心酸,人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兒,爺爺平素裡就跟奶奶感情好,奶奶也一直像個孩子一樣的對待爺爺,這回奶奶一下子倒了,最難受的肯定是爺爺。

  無聲的走過去緊挨著爺爺坐下,拉過老人家的手,眼睛發潮,莫老爺子的手抓著孫女兒的手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抓著。

  這時刻,沒有人說話,縱然是心理建設做的再好,想著老人家年齡大了總是要走的,可是臨了了,面對的時候,還是不能接受。莫軍長兩口子,莫老爺子,各個都有些無助,倉惶的看著手術室,邊兒上還陪著醫院的領導,請老爺子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說了好幾回,老爺子定定坐著不動彈,一干人也就都小心陪著。

  淺淺這小丫頭子,一直是依靠著別人,由別人安慰著的,這下一家人反倒由她來支撐,小丫頭只覺得再壓壓她,她肯定會哭出來。

  莫軍長接了個電話,簡單幾句,就掛了,守在外面,一會兒後,走廊那頭就走來了英俊高大的軍官。

  規律的腳步聲,噠噠的自遠而近,這人走路,帶著股子說不出的行雲流水般的優雅,就連間距,都是步步相等。

  「爸,奶奶還好吧?」

  搖了搖頭,指了指『手術中』幾個大字,莫軍長神情焦灼。

  自打這人來了,淺淺忍了好久的眼淚就想竄出來,可是看了看爺爺,又憋回去了。男人背對著自己,背影寬闊厚實,帶著讓人無比信賴的姿勢站在那裡,莫姑娘覺得自己原先不足的底氣又回來了,只要這人在,天踏下來,也會有這人頂著的。

  「淺淺,你帶著爺爺和媽先回去,這兒我跟爸看著,這麼多人留這兒也沒用。」

  這三年的歷練,讓羅睿笒越發的沉穩,說話都帶著些讓人不自覺信服的氣勢。

  「嗯,爺爺咱回家吧啊,你身體也不好,奶奶會沒事兒的。」

  老爺子不動,只是看著手術室。

  羅睿笒看老爺子是真的掛念奶奶,但光守這兒是真的沒用,弄不好老爺子也給倒下了。「爺爺,讓淺淺陪你回家去,奶奶一有信兒,就給你說啊,這手術的時間還長著呢。」

  莫老爺子不情願的讓淺淺攙著上車了,臨走前還叮囑了幾句,一定手術結束就跟他說,羅睿笒應了。

  索性最後手術結束的時候,傳來的消息還不算太糟,老太太腦出血,幸好送醫院送的早,最後只是左半邊身子癱瘓,但康復的還是有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羅睿笒一直忙前忙後的安頓著,莫家人自然把這些都看在眼裡,這樣的女婿真是沒話說。

  莫奶奶自然是有看護照顧著,加上淺淺媽,幾乎輪不到淺淺去伺候,抽空兒陪著老人說說話就已經足夠了。

  天晚上,羅睿笒才回家,丫頭還在醫院呢,家裡沒人。這兩天一直在隊裡和醫院兩頭子跑,剛出完任務,原本是想跟莫軍長說一聲兒的,還回不了家,但是一聽說莫奶奶這事兒趕緊就趕過來了,想著自家媳婦兒肯定害怕的很,好不容易隊裡的事兒完了,醫院這邊兒也情況穩定了,看著沒什麼事兒了,就回家。

  淺淺來回來的時候,她男人在浴室,這丫頭直接脫了衣服也進去了,想當然被抱出來的時候,臉蛋兒酡,胳膊腿兒都軟塌塌的,眼睛半瞇著被放在床上了。

  「你怎麼又進來了,我……困」喘不上氣的丫頭子推拒著又捅進來的男人。

  「乖乖的,這兩個月想我了沒?」使勁兒低頭操幹著,咬著嫩嘴唇兒邊啃邊問。

  「啊……想了。」嬌嬌嫩嫩的聲音呢吶一樣的回了一句。

  「乖寶寶。」說了這句後,男人就不再說話了,室內就只剩下莫姑娘嬌軟的嗓子和抽氣聲了。

  等翻來覆去變著姿勢男人吃盡興的時候,莫姑娘就只剩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抱著洗了一回,又躺回床上的時候,小丫頭子反倒清醒了。

  這些年,兩人的睡姿就沒變過,淺淺依舊像青蛙一樣趴窩在男人健壯的身體上,羅睿笒一手摸著丫頭的屁股蛋兒揉捏著,一手順著緞子一樣的長髮。

  「爺爺奶奶的感情真好。」

  「嗯。」

  「我們也要像他們這麼好,等老了也這樣好不好?」

  「嗯。」

  「羅睿笒,你不知道你沒來的時候我多怕。」

  「嗯,沒事兒了,奶奶還好好兒的。」

  「這次你們時間好長啊,你沒什麼事兒吧?」小丫頭撐起身子問著男人。

  羅睿笒看著丫頭胸前垂著的嫩奶子,伸手抓上就開始揉捏。「沒有,我這不好好兒的麼。」

  這男人極愛折騰自己的這對兒東西,有次淺淺嚷嚷著要減肥,自己跑步什麼的,胸前甩來甩去難受,被男人聽見好一頓收拾,嚇得莫姑娘再也不敢提。在家沒事兒的時候,兩個人看個電視什麼的,羅睿笒的手必定要捉著這兩個東西,搞得莫姑娘老懷疑自家男人沒斷奶一樣。

  撥開胸前的手,淺淺又躺回去,小夫妻兩又說了會兒體己話,莫姑娘才睡著。臨睡前模模糊糊的記起來,這人要的凶狠,又沒做什麼措施,自己好像是在排卵期的喀,不會中獎吧,但這想法也就在腦子裡一閃而過而已,沒放在在心上。

  隨後的幾天,羅睿笒自然是在家待著,每次出完任務都會放幾天假,這是慣例,淺淺知道男人有假期,放學後乖乖回家,每天兩人都會去醫院陪陪莫奶奶,說說笑話逗逗老太太,回家被男人拉著就勉不了要可著勁兒折騰一番。

  尋常小夫妻過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是彌足珍貴的,假期也就顯得格外短。一晃幾天就過去了,羅睿笒自然要回隊裡,乘著莫姑娘上學的時候走的,自家丫頭自己知道,雖說在別人面前張大了不少,可在自己面前還是三歲半的樣兒,看見自己走,沒回都要鬧騰。

  淺淺撇著嘴兒跟馮慧說自家男人偷跑的時候,笑死馮慧了,這兩人這生活過的簡直跟演電影兒一樣樣兒的撒。

  規律的校園生活,最最期待的就是自家男人晚上能抽個空兒打個電話,這就是莫姑娘每天最高興的了,你說說喀,這軍嫂是真真兒的不好當啊。

  「寶寶,趕緊睡去啊,都這麼晚了。」

  「不嘛,再說會兒……嘔……」

  羅睿笒聽見對面傳來的乾嘔聲,眉頭皺了起來。


第四十三章

  「寶寶,你沒事兒吧,怎麼了這是?」男人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壓下那股子感覺後,莫姑娘連忙安撫男人「沒事兒,這兩天沒好好吃飯,晚上睡得有些遲,沒事兒。」

  男人依舊不放心,叮囑了好幾遍一定要去醫院,怎麼著也沒有往懷孕那茬兒想。

  這些淺淺這小丫頭子當然不知道撒,每回都嚷嚷著要戴套套什麼的,都被男人應付過去,這迷糊丫頭也就沒管,還以為自家男人是真把算的好好兒的。

  天吃飯的時候,淺淺聞見食堂的那股子味道就有些反胃,跟馮慧說了聲,恰好短信提示,一看是栗子提醒的每兩周視頻時間。嗨,算起來這還是莫姑娘在栗子出國後強制制定的規矩呢,命令栗子每兩周給自己匯報一次,這見面頻率,可比淺淺和羅睿笒見面的頻率還高喀。

  打開電腦,一登上qq就看見栗子的頭像閃動著。

  「hello,親愛的栗子同學。」

  「hello,my littleesegirl.」栗子一口地道的牛津腔,貪戀的看著屏幕這頭的姑娘。

  聽見栗子的話,淺淺咯咯的笑著「不許再這麼說,要不然我老公會吃醋的。」

  「吃就吃唄,我還怕他不成,你栗子哥哥是誰啊。」依舊笑嘻嘻的跟淺淺開玩笑。

  「嗨,栗子同學,你在國外待了兩年,臭屁的功力是越發見長了啊,厚臉皮。」

  淺淺看著栗子嘿嘿的笑著,笑得也是見牙不見眼。兩人沒回見面,都是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各說各的近況,淺淺老纏著栗子講大英帝國的種種,聽著栗子講劍橋的情人park,講劍橋的劍客公寓,心裡就生出無限嚮往之情,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去英國轉轉,也能去劍橋看看栗子口中的一切。

  剛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淺淺就連忙彎腰,抬起頭的時候,栗子一臉擔心的問著怎麼了。

  「不知道啊,這兩天老犯噁心,一進食堂就難受,剛剛喝了口牛奶就噁心了,栗子,你說我不會得了絕症了吧。」莫姑娘邊擦著嘴邊說。

  「別胡說,什麼絕症。」栗子一臉嚴肅的叱著淺淺。

  吐了吐舌頭,淺淺不再說這話,知道栗子不愛聽,這人打小兒護著自己,最是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還有其他症狀麼?」

  「沒有,就是噁心,手腳都發軟了,還吃不進東西去,趕明兒我就看看去,估計是這兩天沒睡好,吃的也不規律,腸胃不舒服了。」

  那邊兒的栗子半天沒說話,陰鷙著一張臉,若有所思的,淺淺叫了好幾遍才回過神兒,和莫姑娘說了幾句話,就匆匆的掛斷了,說是有事兒。

  淺淺奇怪,哪一回自己催著掛斷的,這一次倒是栗子急吼吼的先掛了。

  就這麼著時好時壞的犯噁心折騰了兩周,淺淺這姑娘,能不進醫院就不進,讓他自己去醫院,指不定費多大的事兒呢。所以一直就拖著沒去,馮慧說了好幾次,這姑娘也不當回事兒,死拉著去校醫室看了一下,那醫生說有可能懷孕了,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從校醫室裡落荒而逃。

  「莫淺淺,你丫的你和你家男人做那事兒的時候有防範措施沒有?」

  淺淺慌神兒了,想著自己這麼突然有個小寶寶在肚子裡,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主要淺淺跟那人說過自己上學期間都不想生寶寶「有做過措施的呀,這幾年都好好的,怎麼這次就會有了呢。」

  馮慧看淺淺咬著嘴唇可憐兮兮的樣子,歎了口氣,拉著淺淺就要去醫院。

  莫姑娘想著軍總是不能去的,那裡到處都是熟人,弄不好自己都不知道結果,其他人都知道了,兩人打車直奔協和。

  好不容易折騰了一番掛上號,兩人不敢用真名兒,報了班上熟悉的男生的身份證號和名字掛的號,就直奔三樓婦產科。

  一頓B超尿檢做下來,兩人坐外面就等著取B超單子,嗨,趕巧兒了,當時還有個女人也在等著取單子,兩姑娘都有些心神不寧,模模糊糊間聽到護士喊了句啥,就看見旁邊的女人站起來領了單子走了,誰也沒有在意這回事兒,過了不大會兒,就有護士喊了一個名字,喊了好幾聲,兩人才過來那名字跟自己掛號的一樣。

  單子遞給醫生,那醫生看了看,對這兩人說道「沒懷孕,估計是你有假妊娠反應了,過兩天就好了,疑心自己老懷孕就好了,症狀也就沒有了啊。」

  倆人鬆口氣,沒人注意那單子上的年齡是32歲,裝好東西就出了醫院。

  「嚇死我了,我以為真懷孕了。」

  「哎,你家男人在那方面很強是不是?」

  放鬆下來的兩人都開起了玩笑。

  淺淺聽見這話,想起男人平素裡在床上的孟浪,小臉了起來,馮慧見狀自然是好一頓取笑,引來莫姑娘的追打,兩個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跑遠了。

  這週末,淺淺回爸媽家,莫軍長說是要回大院兒和爺爺奶奶一起吃飯,一又開車過去了。

  到了爺爺家,剛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爺爺的大笑聲,淺淺蹦蹦跳跳的跑進去,嘴裡喊著「爺爺奶奶,來了。」

  「喲,我們家寶貝兒來了。」莫老爺子笑著說。

  淺淺看著坐在奶奶旁邊做按摩的女人,原本笑著的臉就收斂了幾分。

  「淺淺,快叫人。」

  小丫頭蔫蔫的喊了聲「紀醫生好。」就窩在爺爺身邊了。

  紀言妃笑著點頭,向隨後進來的莫軍長兩口子問好。

  「奶奶,今天的療程也做完了,莫叔叔他們都來了,我就先走了啊。」

  莫奶奶半邊身子癱瘓,醫生建議中醫的按摩加針灸是非常有效的,恰好紀言妃選修過這個,兩家也近,就經常過來給老太太做康復,聽了這話,兩老人是說什麼也不讓走,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紀言妃看著老人堅決要自己留下吃飯,再看著莫姑娘嘟著嘴的樣子,就留下來了。

  飯桌上,大家吃得都歡暢,連莫奶奶都多吃了半碗飯,淺淺也是奇怪的沒有噁心,莫老爺子直說這家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讓紀言妃以後常來,淺淺暗自裡腹誹著,好久沒見這女人了,還一副做做作樣兒。嗨,你說這小丫頭子,人家好好兒的沒招著她,她倒好,非要給自己添堵。

  飯後,坐了會兒,紀言妃就說要走,臨走的時候,說了句「好久沒和淺淺說過話了,讓這丫頭送送我吧,」

  淺淺莫名其妙的看著紀言妃,倒是站起來了,總不能人家都這麼說了,自己還要坐著不動吧。

  出了家門,許是才下過雨的緣故,月光明晃晃的照著,疏影橫斜的,倒是挺漂亮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你們還好麼?」

  紀言妃首先問了句,原本是想問睿笒還好嗎,可到嘴了又嚥下去,自打三年前,羅睿笒本來就很少有假期,兩人有機會碰面了,那人也遠遠避著自己。

紀言妃苦澀的想著,當不成戀人,難道連朋友也當不成麼,自己又不是洪水猛獸。最初的激動平靜下來之後,就慢慢接受了人家已經結婚的,可還是想見見這人喀,一次次的叫人家避開,怨氣就又起來了,如今見了比之以前更加漂亮的莫姑娘就有些不淡定了,還是想知道點那人的信息啊。

  「嗯,很好啊。」淺淺不願意多說。

  紀言妃看著莫姑娘,眼中的幽怨嚇了淺淺一大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不小心踩上一灘水,整個腿成一字型劈開,重重的跌下去了。

  「啊,疼……」淺淺感覺小肚子一抽,墜墜的隱疼,臉色猛然一白。

  紀言妃看淺淺這麼重的跌下去,都能聽見彭的一聲,想狠下心不去管,但是看莫姑娘半天不起身,走過去問了句「你沒事兒吧?」

  淺淺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兒,硬撐著站起來,感覺兩腿間濕濕的,以為是沾上水了呢,也就沒管。

  當醫生的直覺知道淺淺這樣肯定不好,額頭上都起了冷汗了,臉慘白慘白的,但是紀言妃還是沒有多問幾句,看著淺淺這樣,又扶著莫姑娘回去了,想著這個樣子的莫姑娘回去,說不定莫家還要怪她。

  淺淺回去後,只說不小心摔了一跤,說是腿疼,就上樓去客房了,剛上去關了門,就蹲下來吸著冷氣縮成一團兒,小肚子太疼了,腿間好像也在往外流東西。

  半跪著褪下底褲,看見小褲褲上有很多血跡,閉著眼睛,莫姑娘掏出手機給羅睿笒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對面傳來男人的聲音,羅睿笒才從射擊場回來,看見手機上閃著寶貝的字樣兒,原本嗜血的表情溫和了下來「喂,寶寶……」

  「羅睿笒,疼,好疼。」

  電話對面傳來小姑娘叫疼的聲音還有抽氣聲,羅睿笒拿著手機的手一緊,霎時感覺手套底下出了一把的汗。

  「怎麼了寶寶,啊,」男人低吼著。

  「摔了一跤,好多血,肚子疼。」小姑娘已經哭得不能自已了。

  善於捕捉關鍵字的羅睿笒頭腦『呅』的響了一下,想起兩周前丫頭的反應,心一下子沉到底了。

  「寶寶乖,先叫爸爸媽媽帶你去醫院,快,我馬上就來。」

  一個電話打給莫爸爸,吼出一句帶淺淺去醫院就掛了電話。

  隨後衣服也不換,就鑽進車庫,瘋了一樣的開車往出走。

  莫爸爸接了電話還莫名其妙的,上樓進客房一看,倒吸了口氣,自家寶貝兒蜷縮成一團兒,腿底下全是血,已經暈過去了。

  抱起自家閨女,莫軍長的魂都要嚇沒了,自家閨女這樣子怎麼看著有些像……不敢往下想了,吧淺淺放在後座上,兩口子趕緊往醫院趕。

  等羅睿笒趕到的時候,淺淺還沒醒,見到莫軍長的時候,羅睿笒的眼睛赤一片。

  「淺淺流產了。」聽到岳父從嗓子裡擠出這麼一句話,羅睿笒閉了閉眼睛,兩個拳頭攥的緊緊的。

  「已經六周了,嬰兒著床不穩定,摔了一跤就……」

  羅睿笒不敢進病房去看自家小媳婦兒,木木的坐在病房外面,感覺嘴裡發苦。

  定了定神,對著莫軍長說「爸爸,跟媽媽說不要告訴淺淺這件事兒,醫生那裡我去說,跟淺淺說是來月經了,肚子疼暈過去了。」

  莫軍長無聲的點頭,看著女婿大步大步的朝醫生辦公室走去,背影挺得筆直,是一種強裝的筆直,硬撐著沒有耷拉下肩膀。


第四十四章

  無聲的走進病房,他家小媳婦兒還在睡著,小臉白的驚人,莫媽媽看著這樣的女婿,還能說什麼呢。嫁女兒之前就知道這個男人的職業了不是麼,這個時候埋怨又有什麼意思呢,可女兒實實在在的遭了這輩子最大的罪,尤其淺淺年齡還這小。

  羅睿笒不敢看向岳母的眼睛,就算這件事兒不是由自己直接造成的,可說,人家的閨女出這麼大的事兒,當男人的不在身邊不說,還這麼不小心讓丫頭懷孕。

  莫媽媽歎了口氣,起身走出去,臨走前聽見女婿訥訥的說了句「對不起……」莫媽媽沒回頭走出去了。

  曲著身體彎腰細細的看著丫頭,目光巡視到小肚子的時候,痛楚鋪天蓋地的蔓延過他的眼睛,大手搭上去試圖感知那個已經消失了的小生命的存在,可手底下只有丫頭微微起伏的動靜。

  抓起小丫頭放在外面的小手兒,冰冰涼的,似是再也承受,雙腿一軟,羅睿笒膝蓋著地,讓視線與丫頭平齊。

  跪在淺淺床前,羅睿笒恨著自己,那會兒淺淺的那些症狀,明明知道的,卻沒有注意,當丈夫的,不能時時刻刻守著自己的妻子,這便罷了,可明明能及早提放這樣的事情的,卻沒能阻止。

  這男人,自虐般的把所責任都堆在自己身上,自家丫頭明明是那樣跳脫的性子,明明是那樣的不小心,可他就是覺得,這一切的錯都是他造成的,或許,自己也該是離開自己的隊伍的時候了。

  親著小丫頭的小手,一寸一寸的啄著,淺淺的呼吸很平穩,醫生給丫頭打了安定,莫姑娘睡得很熟。

  羅睿笒把頭湊在淺淺的枕頭邊兒上枕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很無助,他不敢想像自家丫頭知道有個孩子就這麼輕易地沒了時是怎樣的情形。或許是老天爺看他們這幾年過得很順遂,想給他們考驗,可天可憐見,自己的生死時時刻刻都在經受著考驗,那,能不能,不要讓莫姑娘遭任何的罪呢。

  歪著頭枕在自己媳婦兒的枕頭邊兒上,湊上去抿了抿丫頭蒼白的嘴唇,仔仔細細的給潤著,耐心、仔細。

  著眼睛,羅睿笒在淺淺的床跟前守了一夜。

  隊裡早已經打過電話了,一切事情都交給周炎,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幾時到來,可能下一刻,一個電話,他又要奔跑在異國的土地上了。

  拉開窗簾,讓外面的光線透進來。莫媽媽一早就燉了母雞湯過來,回身對有些憔悴的女婿說。

  「睿笒啊,不要自責了啊,這說到底,也不是你的錯,都怪淺淺這丫頭不小心,再說醫生也說了,淺淺還年輕,身體的康復能力強著呢,孩子也還小,都沒有成型呢,對子宮的影響不大,沒事兒的啊。」

  羅睿笒勉強朝岳母笑了一下,沒注意到淺淺的手指動了一下。

  才低頭,就看見自家媳婦兒的睫毛扇動著,顯然是要醒來了。屏住呼吸,男人小心翼翼的看著莫姑娘。

  睜開眼睛,看見男人,莫姑娘就扁著嘴「羅睿笒,我肚子好疼昨晚,嚇死我了。」

  「乖寶寶,這會兒還疼麼?」

  「不怎麼疼了,但是感覺怪怪的還,墜墜的疼。」

  「乖,我去找醫生。」

  起身的時候,羅睿笒踉蹌了一下,極快的穩住身形,天知道昨晚他無數次的想像那個和他們無緣的小傢伙的樣子。

  醫生很快就來了,無非就是注意休息什麼的,出來後對著英俊的中校叮囑著,哦,不,上校,羅睿笒已經是上校了,他都還沒有把這件事兒告訴自家丫頭讓她高興高興呢。

  仔細地聽著醫生的叮囑,羅睿笒小心的記下各種禁忌。不能吃刺激性的辣椒酒醋等各種食品、海鮮類,流產後身體虛弱,應多補充維生素,一個月內禁止性生活,兩周內注意防風,不要感冒。

  這流產後的一月內,相當於坐月子,女人這時候的身體嬌貴著呢,要是不好好修養,把底子給砸實了,這以後想懷孕可就難了,要是落下病根兒更不好,所以流產後得非常注意。

  送走醫生,羅睿笒進去的時候,淺淺睜著一雙忽閃閃的大眼睛看著鬍子拉碴的男人「昨晚摔了一跤可疼了,你給我揉揉。」

  莫媽媽伺候完丫頭喝碗雞湯,罵著淺淺「死丫頭子,這麼不小心。」

  丫頭還是笑著看著羅睿笒,渾不在意媽媽罵的話,看著她家男人。

  彎起一抹笑,大手伸進被子裡,「我家寶寶哪裡疼啊?」

  「嗯,大腿上,屁股上,肚子上,反正哪兒都疼。」

  「好,給我家寶貝揉。」

  淺淺絕口不提昨晚發生的事兒,笑瞇瞇的,看樣子就當是摔了一跤。

  「嗯,羅睿笒,我小褲褲上昨晚看見血了,我是不是來那個了啊?」

  這麼一說,倒讓羅睿笒不知道怎麼說好了,低著頭嗯了一聲。

  莫媽媽也在一邊上罵淺淺個迷糊丫頭,來了那個也不知道。

  莫姑娘一反常態的不和媽媽頂嘴,嘟著嘴兒和她家男人撒嬌。

  「你怎麼說來就來了,隊裡能讓你來?」

  「嗯,最近沒什麼任務。」

  「那你有假期了不?」一臉渴求的看著男人。

  「嗯,有了。」

  莫姑娘這才鬆了口氣,悄悄地把小手搭上小肚子上摸著。兩人的手碰到一起的時候,莫姑娘的小手一把拉上她男人的大手,緊緊地不放開,羅睿笒覺得,自家丫頭好像知道了。

  捂得嚴嚴實實的把丫頭帶回家,這做過月子的人都知道,坐月子不能受一點點風,莫媽媽跟羅睿笒兩個人把淺淺包了個密不透風。

  莫姑娘任著媽媽和羅睿笒折騰,等回家的時候渾身都是汗。

  羅睿笒不敢告訴爺爺這件事兒,怕老人家年齡大了,聽見這樣的消息受刺激,不好叫羅嬸兒過來給丫頭熬點兒湯滋補身子什麼的。還是莫媽媽主動留下來說是要給淺淺燉湯伺候這丫頭,說是女婿一個男人家不方便。

  可哪裡有什麼不方便的呢,羅睿笒只是怕自己沒有經驗給丫頭落下病根兒。

  「羅睿笒,你給學校打電話給我請假吧。」淺淺躺在床上對著拉窗簾的男人說,學校請假一長,就要家長或監護人來請假。

  羅睿笒看著丫頭,應了一聲「好。」

  電話通了的時候,男人簡單說了幾句原因,當問到羅睿笒的身份時,男人遲疑了半刻,說了句「我是她丈夫。」看著淺淺的臉色如常,羅睿笒悄悄的吁了口氣。

  淺淺這兩天乖得不得了,讓幹啥就幹啥,沒有往日的半點兒調皮的樣子,有時候在床上能坐大半天,怔怔的盯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啥。莫媽媽拿走了小姑娘所有的娛樂設施,連手機也拿走了,書也不讓看,淺淺整天就那樣坐著或者睡著,每天定時定點的吃著媽媽燉的各種滋補湯,可就這樣,人反而瘦下來了。

  淺淺倚在浴室門口看著羅睿笒蹲著身子給自己洗內衣褲,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手裡一下下規律的搓著,豐富的沫子泡了大半個盆子,歎了口氣,莫姑娘跑過去從後面圈上這人的脖子趴在男人的背上。

  「寶寶?」

  「嗯,你要把我的衣服搓爛了,大壞蛋。」

  抖了抖手裡的小布料,羅睿笒想站起來接點清水給沖乾淨,小丫頭子卻賴在背上不下來。

  「你背著我,背著我洗嘛。」莫姑娘撒著嬌,不願意下來,兩隻腿兒自動圈上這人的腰,胳膊收的緊緊的。

  羅睿笒還能怎麼辦你說,背著丫頭站起來,往上掂了掂,快速的沖洗完,背著丫頭進了臥室。

  淺淺這幾天都沒沾過水,小丫頭也沒鬧著要洗澡。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淺淺被男人抱在懷裡,兩人都還沒睡著。

  順著丫頭的頭髮半天,羅睿笒開口了。

  「寶寶,你知道了吧。」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懷裡傳來嗯的一聲。

  羅睿笒咬著牙,不知道說啥。

  「都是我的錯,我太粗心了,懷了寶寶也不知道。」莫姑娘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

  渾身一緊,羅睿笒沒想到自家丫頭說這話。

  「是我不好,我沒能在你身邊,沒能……」

  小丫頭捂上男人的嘴,抬起頭,眼睛有些。

  「你怪我麼,怪我沒有保護好寶寶麼?」淺淺知道羅睿笒是多麼渴望家庭的溫暖的人,有個孩子,是這人一直的。

  「寶寶,怎麼怪你呢?」蹙著眉頭,羅睿笒詫異的盯著懷裡的人兒。

  「你這幾天一直不看我,不是在怪我麼?」小丫頭已經有些抽嚥了。

  「我……」羅睿笒詞窮了,天知道自家媳婦兒哪兒來的這想法。

  這幾天淺淺的失神羅睿笒看在眼裡,下意識的躲避著丫頭的眼神兒,是不想看見丫頭傷心的樣子,豈料淺淺竟是這麼想的。

  「我不敢看你,不敢看你傷心的樣子。」男人沉沉的說了一句。

  抱緊了男人,「我更怕你傷心,我知道你喜歡孩子。」

  羅睿笒一時間百感交集,一直視為小朋友的丫頭子,曾幾何時把他的感覺放在自己的前面了喀。

  「囡囡,孩子沒有了,以後還會有的,只要你好好兒的就好。」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想跟你說,這個孩子沒有了,就像人家所說的咱們和他沒緣,我乖乖聽話,好好兒的把身體養好,以後肯定會有孩子的。」

  舉著丫頭放在自己身上,還是兩人熟悉的姿勢,上下撫摸著丫頭的脊背,羅睿笒半天不說話。

  是什麼時候,自家丫頭已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長大了這麼多,理性的說出這段兒話,理性的讓自己欣慰而心酸。

  「羅睿笒,你個大壞蛋,你招惹了麻煩還讓我受罪。」總是這樣兒,莫淺淺這姑娘每次看對頭了,就要告狀了。

  「怎麼了寶貝?」

  「你那漂亮的青梅竹馬,嚇著我了,才叫我摔了一跤。」才說著呢,就把責任賴到人家頭上了,也不說是自己不小心踩著水了。

  「怎麼回事兒?」才鬆開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抽抽噎噎的說了那件事兒,淺淺跟男人是那麼說的,可孩子沒了,小丫頭的心裡怎能像說的那樣輕鬆呢,要不然怎這幾天越養越瘦呢撒。

  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羅睿笒沉默的聽了半天,啥也沒說,拍著小丫頭的背哄著自家告狀的小朋友睡著了。

  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了,硬生生忍下了,歎了口氣,也沉沉的睡過去了,許是終於和丫頭說開了這件事兒,這一覺睡得分外的熟。

  「哎呀,大懶豬,醒醒啦。」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羅睿笒就看見自家小丫頭兩腿跪著使勁兒的搖自己呢。

  嚇了一大跳,自家岳母早就說過,這個期間千萬不能讓丫頭使勁兒累著,這雖說兩周過去了,可這不是算坐月子的話才過了一半兒嘛。連忙拉住丫頭的手,自己的身體他可清楚著呢,躺下雖然不是一座山,可對這會兒的小丫頭來說那也相去不遠了。

  「怎麼了,別用勁兒了,乖乖的,坐好。」最後一個詞已經是喝出來了。

  嘟著嘴兒,淺淺不滿的瞪著男人。

  「壞蛋,你罵我!」

  「小乖,你坐好,媽說你現在是坐月子了相當於,不能使勁兒。」

  「哦。」

  淺淺這丫頭,昨晚兒上了了後,就又恢復那性子了,尤其男人還在,就更加那樣兒了,愛跟男人使小性兒,還愛撒嬌。

  「怎麼了,急了慌忙的?」

  「媽媽給我弄了東西洗頭髮,她弄疼我了,還罵我嬌氣,你給我洗。」氣鼓鼓的,淺淺頭髮半濕著控訴自己的媽媽。

  還在客廳裡的莫媽媽聽見自家閨女的話,憤憤的罵著「死丫頭,白養這麼大!」


第四十五章

  好笑的看著自家丫頭片子,散著頭髮,襯得臉兒更小了,嘟著嘴兒,神情氣呼呼的,活脫脫就是個嬌氣包包喏。

  拉著丫頭的小手兒放在嘴裡咬了一口「怎麼說話呢,以後跟媽媽這麼說話,就揍你屁股。」

  淺淺使勁兒抽出小手兒,挪著小膝蓋就要下去「我自己洗,個都欺負我,哼……」昨兒個夜裡的懂事的莫淺淺已經隨著太陽的出現消失了,留下的還是這個愛嬌的小姑娘。

  翻起身,從後面拉住小丫頭子「洗,給我家寶寶洗。」

  從後面抱住還在鬧脾氣的小朋友,在脖子上啃了一口,兩個人這是兩周以來的次親密,終於,終於有點雨過天晴的意思了,只是,這事在兩人心裡刻下了多深的印跡,那只有當事人知道喀。

  快速的穿好衣服,來到客廳的大浴室一看,一大盆子黑乎乎的東西,莫媽媽還在往浴缸裡加顏色差不多的滾湯。

  「媽,這是?」

  「還這個壞丫頭嚷嚷著要洗澡洗頭的,我從她乾媽那兒抄了個古方子,專門給這丫頭洗洗。」莫媽媽這是餘怒未消呢,看著跟進來的女兒就有些沒好氣。

  「這是中藥麼?」

  「嗯,專門活血化瘀清宮的,得熬好了慢慢兒變涼,不能加一點點涼水進去,我今兒早上起了個大早給這沒良心的莫淺淺熬得。」

  感激的看了岳母一眼,再睨了自家小丫頭一眼,無奈的很撒。

  「哎喲,媽媽,誰叫你弄得人家頭疼,還說人家了。」抱著媽媽的胳膊,小姑娘說的還真當自己三歲半呢。

  「算了,睿笒給看著洗吧,我廚房裡還有東西熬著呢,不管這丫頭了。」

  羅睿笒笑著點頭。

  手伸進去試了試溫度,看來這溫度差不多,仔細聞聞還有著股子幽香味兒,暗暗的感歎咱博大精深的中醫文化。

  揮手讓小丫頭子過來,這些個年,歲月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跡的。這個男人在外面不說話的時候,渾身有股子經歷過鮮血才有的凌厲感,而在自己人跟前,則顯得更加沉穩,有種小女生很迷的那種東西,對,就是從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成熟的男人味兒。

  這個時候,他蹲在地上,一手試著盆兒裡的溫度,一手招著小姑娘過來,神色溫柔,還帶著點兒寵溺,淺淺看著男人,慶幸著自己嫁給了他。

  拿腳試了試浴缸裡的溫度,小丫頭子雀躍的說道「浴缸裡的溫度也正好,我要洗澡澡,這兩周憋死我了。」兩周沒能沾水,小姑娘覺得自己渾身都發臭了,難為她家男人還能抱能親的,這時候能泡泡澡,可不就讓小姑娘高興死了麼。

  沒辦法,他家小丫頭這樣兒嗲嗲的聲音,聽得羅睿笒的心軟的一塌糊塗。端著盆子放到浴缸旁邊,看著小姑娘脫衣服。

  兩人結婚三年了,淺淺在這人跟前袒露的自自然然的,主要是每次男人都一副極其喜愛她的小身子的樣子,親親啃啃的,恨不得全部吃下去,這樣一來淺淺也就信心大漲喀,以看見男人失控的樣子為樂,嗨,丫頭子小心思可多著呢。

  羅睿笒半瞇著眼睛看著已經脫光的小女人。外面光亮亮的,光線很充足,淺淺恰好站在光線最足的地方,一束光線照在她身上,整個兒人白玉似的泛著淡光,羊脂玉般的,活脫脫就是個玉人兒。這個時候的男人,只覺得自家這小女人渾身發的潤潤的光澤,有些子聖潔,有些子耀眼,心裡真的是沒有半點邪念的喀。

  『噗通』他家玉人兒落水了,皺著鼻子看著黑乎乎的。

  「別玩了,趕緊過來。」小姑娘乖乖的停下拍著水的手兒,頭垂在浴缸邊上,瀑布般的頭髮傾瀉而下。

  蹲在浴缸旁邊,淺淺的頭髮落在盆子裡,滿滿的一盆子,羅睿笒耐心的給搓洗著。

  「羅睿笒,你洗的真好,比我媽媽洗的好多了,泡沫一點兒都沒進到我眼睛裡,還按得我好舒服哦。」仰著頭,小姑娘的聲音響了起來,羅睿笒聞言自然是歡喜的,沖乾淨一點泡沫,用大毛巾包住丫頭的長髮。

  「好了,趕緊洗洗身子就出來,不要泡太久。」

  「你幫人家洗啦。」頂著個大毛巾的莫姑娘一臉愛嬌的看著男人。

  羅睿笒看著黑乎乎的湯藥下白嫩嫩的身子,之前沒有邪念的想法早就叫莫淺淺給吃掉了,留下的依舊是欲望強烈的男人喀。那通通的小櫻果恰好就在水面上,一會兒下,一會兒上,暗暗的呻吟了一聲,認命的給這折騰人的小女人搓洗著。

  門外面的莫媽媽看見女婿這樣慣著女兒,之前的擔心徹底就沒了,還想著淺淺把孩子弄沒了,說不定兩人會有間隙,看這樣子,兩人的感情反而越好了呢。

  距淺淺流掉孩子那會兒,已經有兩個月了,羅睿笒在頭三周還在家裡,三周的假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還是羅世青傳了個話兒才有的假期,後來隊裡打電話來,實在不行這才走了。淺淺想著,她男人走了,又有一個多月了,自打孩子沒了,淺淺就發覺她好像越來越粘羅睿笒了。

  莫姑娘正在圖書館呢,馬上就到期末了,她也眼看著就要升大四了,是工作還是考研,這姑娘心裡沒個底兒,周圍有同學甚至在大三就考研了,只有她,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怎樣好。這又缺了一個月的課,再不複習可就掛科了。可瞧瞧這姑娘喀,佔著圖書館幾多人都佔不上的座位,在那兒拿著筆畫圈圈呢。

  電話震動的響通兒嚇了冥想的莫姑娘一下,拿起一看『大冰山』的字樣兒歡快的在屏幕上跳躍著,莫姑娘抓著手機躲到廁所裡接電話去了,嘴上的笑都憋。

  「喂。」努力的藏著情緒,莫姑娘繃著聲音說了個字。

  「我家寶寶乖不乖啊這兩天。」男人的聲音透過電話都能聽得出來那股子寵溺勁兒。

  「你家寶寶可乖了,就沒有不乖的時候。」莫淺淺這個沒羞的丫頭,對著她男人一通臭屁。

  男人低低的笑聲傳來,莫姑娘也咧著嘴在那兒一通笑。「寶寶,下午沒課了吧。」男人的記憶超群,丫頭一天幾節課記得清清楚楚的,主要是有時候他有了假期,丫頭還在上學,這就牽扯到自己的福利問題撒。

  「嗯,沒有。」

  「那就去凰庭定個座,一會兒我請個人吃飯。」

  「哦,好吧,還以為要請我去凰庭呢,討厭,人家還要複習呢。」莫姑娘不樂意了,還以為這男人要請自己呢,原來自己只是跑腿兒的。

  「乖,趕緊去啊,一會兒我就過去了。」

  莫姑娘嘟著嘴兒應了,打車直奔王府井。開玩笑,跟她家男人好不容易有次見面的機會,她怎麼能不去呢。

  莫淺淺一直好奇羅睿笒哪兒來的那麼多錢,兩人有時候去吃飯,回回都是在京城數一數二的餐館兒吃飯,不是最大,可必定是有特點的。這回的凰庭就是北京最有特色的中式餐廳之一,還排在第一個呢。

  儘管地處鬧市的王府井,喧囂並不屬於這間瀰漫著濃郁中國氣質的粵菜餐廳,一進去,承襲中國傳統貴族庭院之風的大廳就展現在莫姑娘眼前,儘管來過好幾回,可莫姑娘還是像個土包子一樣到處亂瞄,大廳被巧妙的分割成兩個區域,飲茶休閒區和就餐區域,忽然,淺淺看見靠窗的位置上坐著個熟人,小姑娘的眼裡燃起了火苗,定了定神,去前台定位置,還恰好就定在那熟人的後面一桌兒。

  坐在靠外面的飲茶區點了一杯茶,莫姑娘悄悄睨著那邊兒上的紀言妃。紀言妃對面坐著個男人,莫姑娘鬼鬼祟祟的斜著身體看了一眼,戴著眼鏡的男子,看著還人模狗樣的,嗨,莫姑娘這是在遷怒呢,看見和紀言妃在一起的人,下意識的都歸結在壞蛋一類裡。

  不大會兒,還在偷偷看著紀言妃的淺淺被搭在肩膀上的大手嚇了一大跳,一回身,就看見男人依舊是作訓服皮靴,可那氣場,嘖嘖,大廳裡的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英偉的軍官。

  「你嚇死我了大壞蛋……」還想多罵兩句的莫姑娘看見男人身後有個人時不好意思的住嘴了,咬著唇兒不好意思的朝那人笑了下,著臉瞪自家男人。

  羅睿笒身後這人叫陳立,曾經是羅睿笒的戰友,也是個人物,兩人並肩作戰,配合的極好,可惜在一次鏖戰中受傷了,最後只能轉到地方上,當兵的最怕的就是轉業,最怕的就是離開戰友,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不走也不由你哇。

  這次兩人在集訓的時候碰見了,羅睿笒立刻決定好好兒的請這人吃頓飯,敘敘舊,恰好手頭上的事兒也了了,正好兒要。

  「這是小嫂子吧,嫂子好,我是陳立,曾經是老大手底下的兵。」陳立個子不高,但是看著極為精悍,皮膚黝黑,笑得時候一口白牙,很爽朗,看著是個豪爽的漢子。

  「你好,我叫莫淺淺。」淺淺看著這人的笑容,心生好感,也是笑著回了一句。

  陳立在門口見了淺淺就驚為天人,揶揄了羅睿笒幾句才進來的,這會兒看姑娘大大方方的,也是看這姑娘順眼。

  「定的桌子呢?」羅睿笒看這兩人相見恨晚大有站著說下去的樣子插了一句。

  「哦,在哪兒。」小手指了指,身子不動。

  順著淺淺的手指看過去,羅睿笒的眼睛瞇了瞇,知道自家小媳婦兒剛剛在看啥了。

  拉著淺淺走過去,陳立自然是乖乖跟上。

  卻說那紀言妃在幹嘛,原是在相親呢。這都的人了還單著,家裡的老人著急啊,張羅著給相親呢,這回選的對象還不錯,是她們醫院院長家的公子,剛剛留學回來,看著條件還行就來了。坐下沒多久就看見大廳裡人群有點騷動,望過去看到羅睿笒。

  這會兒看見羅睿笒過來了,下意識的就站起來了,可羅睿笒走過她身邊近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逕直就走過去了,三人坐到了他們後面的桌子上。

  看著對面的相親對像不解的眼神,紀言妃漲著臉尷尬的坐下了。

  三人一坐下,羅睿笒就熟稔的叫來服務員點菜,單子遞給陳立,陳立連忙擺手,開玩笑,老大在這兒呢,他哪兒敢。

  也不扭捏,羅睿笒一口氣點了好幾個招牌菜,等著上菜的空當兒,陳立和莫姑娘已經聊上了。

  都是話多的人,陳立口沫橫飛的說著羅睿笒的各種事跡,淺淺聽著不住驚呼。

  「你不知道,當時有多驚險,就差一點點老大就掉進懸崖底下了,而且腿上還中了一槍……」

  羅睿笒咳嗽了一下,橫了陳立一眼,打斷了話頭。他的事兒,從來不跟丫頭子講,就怕小丫頭擔心。

  陳立看老大的臉色,立刻住嘴了,淺淺還想問,卻不想紀言妃竟然丟下他的相親對像走到她們這桌兒了。

  「睿笒,好巧,你們也來吃飯。」紀言妃實在氣不過羅睿笒剛剛的態度,沉不下氣,跑過來了。

  淺淺看見紀言妃過來,臉色就沉下來了,默不作聲的盯著桌子看。

  「嗯。」羅睿笒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紀言妃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了,看了眼淺淺「上次淺淺摔了一跤,沒事兒吧?」

  很好,這女人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下子碰到淺淺的死穴了。

  「托福,我沒死呢,不過我家寶寶沒了。」垂下眼睛,莫姑娘冒出了一句。

  兩道抽氣聲同時響起,一道是陳立的,一道是紀言妃的。紀言妃想著那晚淺淺的臉色,還有自己罔顧醫生的職業道德的樣子,背上的冷汗都出來了。看了羅睿笒一眼,她知道羅睿笒是永遠不會原諒她了,他們之間橫著一條生命呢。

  咬著嘴唇想解釋的話叫羅睿笒打斷了「不用說了,我上次已經說過不要再去找我妻子,我今天跟你說話,是看在你我還有點情分的份兒上最後說一次,我對你沒有半點兒男女之情的意思,還有,請記住,你時時刻刻是個醫生,職業素質你還是得有的。」

  紀言妃難堪的絞著手指不知所措,看了坐著的幾個人,羅睿笒對自己帶著隱恨,淺淺面無表情,陳立顯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怒眼瞪著自己,另一個桌子上的相親對像看樣子也是知道了大概,正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紀言妃看到了那人眼中的嫌惡。

  再也待不下去了,轉頭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包包都沒拿,他的相親對像收拾了東西,對著這桌點了下頭,也走了。

  羅睿笒三人,顯然沒一個人願意關注她的去向,很快,在淺淺的嘰嘰喳喳下又恢復了吃飯前的氣氛。


第四十六章

  飯罷,淺淺已經和陳立成哥倆好了。小丫頭從陳立口中聽出了羅睿笒執行任務時的各種凶險,心下就有些涼了,難怪男人身上有很多疤痕,每次出去都是拿命搏的啊,能不有事兒麼。

  「嫂子,下次來西安我保準兒讓你吃好喝好玩好,我這還有事兒呢,就先走了啊。」

  「嗯嗯,下次我去,一準兒找你,花窮你。」

  「好,那老大嫂子我就先走一步了啊。」瀟灑的敬了一個軍禮給羅睿笒兩口子,陳立走了。

  羅睿笒能在手底下的兵轉走後,一見面還這樣,就算請吃個飯,對於一貫冷情的男人來說已經不容易了,陳立心中是感激的。特種兵是單兵的巔峰,在最高處跌下來,一般人或多或少會有些不能接受,羅睿笒能考慮到這些,這男人骨子裡還是溫情的哈。

  「這人真好玩兒,說話跟蹦豆子一樣,看著脾氣也好。」把自己拋進沙發裡,淺淺在說陳立呢。

  解開外套掛在衣架上,羅睿笒聞言挑了挑眉,沒說話。

  扯開風紀扣坐到淺淺邊兒上「寶寶,下午還去學校麼?」

  「嗯,快考試了,我得去複習。」

  「嗯,那就去複習吧。」

  淺淺側過頭看著男人「你都不想我的咩?」

  「想啊,怎麼了。」把看著自己的小丫頭抱進懷裡,下巴在丫頭的頭頂上磨蹭了兩下,往後靠在沙發背上。

  「那你都不挽留我一下,在家陪陪你?」

  羅睿笒低笑,「怎麼辦喏,還真是不想讓你去,可是學習要緊不是?」

  「才不是咧,你都不關心我的學習。」拿頭氣呼呼的撞了男人一下,自己倒吃疼了。

  「我是不想給我家寶寶太多約束,要不然我從現在開始管你?」睨了一眼丫頭子,果然看見小臉兒皺起來了。

  「不要,人家這麼乖,哪需要人管啊。」

  羅睿笒大笑,惹得莫姑娘狠捶了幾記才止住笑,怎麼辦你說,這麼個妙人兒,羅睿笒能不疼到心尖尖上麼。

  「老公,你說我要考研究生呢,還是直接工作?」

  這姑娘,只有在心情極好或者有求於男人的時候才叫『老公』,其它時間不是『大冰山』就是『大壞蛋』。

  「你想考研麼?」

  「不怎麼想,如果現在準備的話,要看很多書的耶。」說到底,莫姑娘就是怕吃苦撒。

  「不想考就別考了,最後都是找工作,畢業了就工作吧,不想工作也行,老公養你。」

  最後一句話顯然取悅了莫姑娘,小丫頭子撅著嘴兒,在她男人嘴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等羅睿笒想進一步的時候,又掙開了,『咯咯咯』的在哪兒壞笑。

  「我要去學校啦,你在家好好休息吧。」鬧過以後,淺淺撫著羅睿笒下巴上的鬍渣,有些子心疼的說道。

  「我送你去學校。」

  「別,別,您千萬別啊,我們學校的小姑娘的眼刀子我可受不起。」淺淺急急忙忙的阻止著,羅睿笒送自己過幾次,回回都跟明星似的引來大批小姑娘的圍觀,淺淺可不想再來幾次。

  羅睿笒看小姑娘發急的樣子,壞心眼兒的笑了,倒也不再堅持,小姑娘的脾氣他可是知道的。

  羅睿笒很累,上半年西北部發生的大事大家都以為平息了,可真正的情況卻是越演越烈,整個異教徒和企圖分裂民族的暴動份子,在有心人的操縱下正無聲的與國家進行著對抗。

  中央已經把這事兒交給『暗刃』了,要求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異教徒首領和相關民族分裂分子,不能讓民眾知道真相,不能引起大的波動,必須悄無聲息的解決這件事兒。

  近兩個月,羅睿笒一直在部署這件事兒,說部署也談不上,因為他們必須實地去瞭解地形去,現在做的只不過是研究資料準備武器,對著圖片仔細的揣摩各個擊斃對象。

  但是,這樣反而更加熬人,沒天沒夜的對著資料研究,整個人有種疲軟的勞累,這次有機會回家,是上面給每個人都放的假,畢竟這次任務之後還能不能見上想見的人一面,很說不定呢。

  一頭埋進枕頭裡,羅睿笒睡得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華燈初上,客廳裡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走出去就看見開放式廚房的餐桌上扣著幾個碟子,淺淺圍裙都沒解,坐在沙發上捂著嘴兒笑得倒在沙發上。

  「你醒了啊,菜都涼了呢。」小女人站起來去盛飯,嘴裡嘟囔了句。

  其實結婚三年了,淺淺還是有點變化的,身上多了股子小女人特有的溫柔氣,雖然這種樣子很少見,大多數的時候還是那個愛撒嬌的小丫頭子喀。

  擺好碗筷,揭開碟子,做好沒多久的菜,還冒著氣,羅睿笒不多話,抓起筷子就吃。

  這人飯量大,一頓吃個好幾碗飯,等淺淺看見最後碟子空空的樣子時,眉眼帶笑,最愛看男人吃光光自己做的飯,這給小姑娘的心裡多少給點安慰,自己其實還能幫這男人做點啥的撒,不光是人家一直寵著自己麼。

  莫姑娘照例是不愛洗碗,按照慣例,兩人吃完飯,小姑娘吃著酸奶去看電視,羅睿笒去洗碗。

  擦乾手,羅睿笒走過去,直接摁了電視,抱起淺淺就進臥室。

  「哎呀,討厭,這麼早,我不想睡覺啦。」淺淺看著還剩半盒的酸奶歪在茶几上就來氣了,這男人也太猴急了,每次回來都要幹那事兒,也不知道跟自己多說說話,莫姑娘絕對不想承認自己也挺愛那啥的。

  「剛剛吃飽,咱先消化消化再睡覺。」低頭咬了一下小姑娘,羅睿笒徑直向床上走去。

  「不要啦,我要去洗澡啦,先洗澡啦……」

  羅睿笒聞言,從善如流的抱著丫頭進浴室,哪兒還不能幹那事兒啊,浴室還正好呢。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回回羅睿笒有個假期都是耗在床上的,這麼些個時間過去了,羅睿笒對淺淺身子的興趣不減反增,每次都是以看自家小女人為自己失控的樣子為樂,嗨,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興趣還真是有些惡質呢撒。

  「討厭,衣服啦,先脫掉,唔嗯……」兜頭澆下的熱水,還有男人灼熱的呼吸燙的淺淺身子一顫,叫男人了這麼些回的敏感身子已經有點發軟了。現在的莫姑娘,僅僅是電話裡男人說粗話逗弄一下子,都能弄出水兒,這姑娘天生就是個享受性愛的敏感身子喀。

  羅睿笒稟賦好,天生欲望強烈,淺淺又是這敏感身子,兩人配一起,真真兒的好啊,合適。

  吃著嘴兒不放,兩手撕扯著淺淺的衣服,「唔,壞蛋……不要撕……啊……討厭……人家衣服……」羅睿笒手勁兒極大,莫姑娘有不少衣服都叫這男人撕壞了。

  捶打著男人,聽見小褲褲被撕裂的聲音,淺淺狠下心咬了啃著自己的大嘴一下,眼兒迷濛蒙的瞪著眼前放大的俊臉。

  「乖,我忍不住,想你。」

  心軟了,徹底的和身子一樣變成水兒了。

  「乖,幫我脫掉衣服。」拉著小手放在自己的皮帶扣上,這人上身兒一個三角背心,早就被一把撤掉了,就軍褲還在身上。

  胸前大頭吸咬著那兩個肉團團,莫姑娘的身子現在是發育的透透的,兩個肉蛋蛋碩大渾圓,驕傲的挺著,尖兒上的櫻桃還粉嘟嘟的被嘬在男人口裡,只一吸一摸,丫頭子就腿軟的站不住了,嘴裡飄出的呻吟聲聽著人臉紅。

  小手摸索著在腰上想解開皮帶扣子,可搗鼓了半天,扣子沒解開,倒是惹得她男人的欲火徹底漫了天。

  原是小手在肚臍處打轉了半天,可摸了好幾把,連肚臍下的小毛毛都抓上了,那扣子愣是解不開。

  倒吸了口氣,羅睿笒喊著「妖精。」自己不耐煩的解開了扣子,『唰』的一聲,連同內褲剝下去,一腳踢得遠遠的,大手大嘴又落到媳婦兒誘人的嫩白身子上了。

  蓮蓬頭的水嘩啦啦的往下流著,那麼大的聲音都蓋不住淺淺的叫聲。實在是男人太瞭解丫頭的身體了,也是這丫頭哪哪兒都是敏感點撒,你摸哪兒,淺淺就感覺身上哪兒麻。

  「啊……你別咬……唔……」羅睿笒對淺淺的兩個大肉團團是著了魔的喜愛,大手一直抓著,手勁兒還大,捏的乳肉都從指縫裡露出來了,嘴一直咬著那粉尖尖兒,恨不能吸出奶水來解解饞才好。

  淺淺腿間的水兒早已經氾濫成災了,兩隻嫩腿兒互相磨弄著,身子緊緊貼著男人健壯的身體斯磨。

  拉著胸上的一隻手落到自己的私花兒上,「嗯……難受……弄弄它……」這不知羞的丫頭子喲,自動求歡上了還。

  「乖,寶寶,自己捏著它。」羅睿笒喘著粗氣,索性關掉了水,拉著丫頭的小手擰著那個小豆豆,自己撥開花瓣兒撫摸著濕透了的小肉眼兒 。

  「啊……哦……好舒服……」拖長了的尾音兒叫的羅睿笒的尾椎一麻,早就硬了的大物激動的自動點了一下頭。

  「小淫物……」咬著牙擠出這句話,並起兩指刺進了冒水兒的肉眼裡,一口咬上兩個大肉團團,血印子都出來了,尖叫一聲,丫頭被這一下子疼給刺激的噴出一股透明的水兒來,都射到羅睿笒的大腿上了。

  原是男人粗大的手指進出的刺激,加上自己摸著小豆豆還有那種麻裡透著舒爽的疼給弄得潮吹了。不得不說淺淺是幸運的,有些女人一輩子連高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不要說潮吹這種東西了,小丫頭子在這件事兒上,就比別的女人享受的多了喀。

  不再忍耐,握著自己的分身抵在花瓣兒前,捧高了小屁股,一挺身,齊根而入,還在抽搐的甬道被冷不丁的這麼一入,霎時又急速的吮吸著闖進來的龐然大物,羅睿笒的眼睛乏著吃人的光看著臉兒潮紅的丫頭子。

  狠命操弄著,嫌這樣不得勁兒,抱著丫頭子坐到洗手池上,高度剛剛好,按著就是一頓狠插。

  淺淺被屁股上透心的涼刺激的身子一緊,那嫩肉一下子絞緊了男人的肉棒子,屏著呼吸,羅睿笒挺腰使勁兒往裡鑽。

  身下的冰涼很快叫身前的灼熱酥麻取代了,軟塌塌的倒在後面,扭著小腰兒迎合著她家男人,莫姑娘實在不怕死得很,這樣撩撥羅睿笒,最後被收拾的很慘的保準是她。

  「小淫婦,呃……放鬆……不要夾。」羅睿笒仰著頭吼出了這麼一句。原是那分身使勁兒一個頂刺,進到了淺淺的宮口兒裡,丫頭子被頂到了花心,敏感的很,身子自動作反應,排斥著要闖進來的大壞蛋。

  羅睿笒只感覺到馬、眼處像有個小嘴兒在嘬著,深怕一個沒忍住給洩了,帶著怒氣的拍了小丫頭的屁股蛋兒一巴掌,忍著要射的欲望,使勁兒的操弄,那速度,只看見男人直進直出晃出的虛影,背上繞著的嫩白小腳的腳趾頭都蜷在一起了。

  「啊……慢點兒……」莫姑娘的整個身子都被撞的向後移去,胸前的豪物事兒甩動的激烈,受不了一樣的用力抓握著,男人勁腰急速擺動著。

  羅睿笒在床上一向強硬的很,淺淺都適應了這人近乎粗暴的方式了,到興頭上了,還會說個幾句粗話,估計是成天跟一幫大老爺們兒在一起的緣故,回回惹得淺淺的身子更加敏感。

  渾身都軟的沒一絲勁兒了,身子都洩了幾次了,還見這人在自己體內頂刺著「你趕緊射啊……嗚……啊」

  男人咬著牙在衝刺,丫頭體內的感覺實在極好,不願意出來,等到丫頭甬道又一次抽搐的時候,羅睿笒下頜緊繃,隨後一股熱流就進入淺淺的身體深處。

  這人來個一回,就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淺淺知道肯定還要來幾次,閉上眼睛,緩著氣兒。男人抖著身體又射了幾下,也不抽出,雙手拄著洗手台,回味著那感覺。

  「唔……涼……」丫頭子被身底下的涼刺激到了,沙啞著嗓子喊著冷。

  一把抱起小女人,就著相連姿勢,躺回床上,淺淺壓在這人身上,不大會兒,體內的肉棒子又硬起來了。

  淺淺抱著這人的脖子,小屁股緩緩的畫著圈兒,主要是那麼大的東西頂在裡面漲的難受,想讓男人拿出來,肯定是白說,不由自主的動著小身子磨弄著。

  人家說女人只要不破皮,就可以一直享受性愛,這話在淺淺身上是半點兒不假撒,體內頂著東西,緩緩的動著,又有一股子不同於疾風驟雨式的舒服。

  低低的呻吟著,小姑娘撐著身體由著自己的性子找樂趣,男人洩了一次,第二次肯定時間長,也不急,著魔的看著身上的小妖女自己找樂子。


第四十七章

  「我的小淫物,舒服麼?」帶著那麼些個邪氣的問著努力抬高小臀兒的小女人。

  淺淺酡著臉蛋兒,咬著嘴唇,上下吞吐著腿間的巨物,如墨長髮翻飛,有幾根髮絲粘在臉蛋兒上,一時間妖艷非常。

  才動了幾下,羅睿笒就忍不住了,這丫頭動的速度也太慢了,握著丫頭的細腰兒就向上使勁兒一挺,巨根深深的插進去了。

  「啊……你不要動嘛,討厭,我動……」小姑娘被這一記頂的有些吃不消了,軟塌塌的打了男人一下,巨根頂端又進到宮口兒了,漲的難受。

  坐起身,兩人面對面,淺淺騎跨在羅睿笒的大腿上,攬著這人的脖子,胸前的東西緊貼在羅睿笒的身上,隨著上下的晃蕩磨弄著男人堅硬的胸大肌,那滋味兒,嘖嘖,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啊。

  一口咬上在自己眼前甩動的粉尖尖,忍耐著猛幹的衝動,羅睿笒放任小姑娘摸索著找樂兒。

  「嗯,沒勁兒了……」才說著呢,小姑娘就耍賴的倒在羅睿笒胸前,不動彈了。

  沒勁兒更好,她家男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撒,終於能盡興的弄了,雙手舉著淺淺的小身子,一陣頂刺,一時間臥室裡就只有嬌嬌的女聲的呻、吟聲迴盪。

  好久之後,兩人渾身是汗,健壯光裸的男體下面覆著一個嫩白的女體,起伏了好幾下,男人才從女體身上翻下來躺到一邊兒,伸手抱著一絲兒力氣都沒有的小女人放到自己身上,閉著眼睛回味著剛剛的味道。

  「我要洗澡啦……」淺淺勉力推了一下還在撫摸自己的男人。

  「嗯,這就去洗。」

  「壞蛋,粗魯的要死,人家要被你折騰死了啦。」

  抬起身上小女人的下巴親了一口,抵在嘴唇上悄聲問著「你不喜歡?」還伴有可惡的笑聲。

  莫姑娘看這人臉色,嘴硬的想來個『不喜歡』,想了下還是撇著嘴沒說,誰叫她沒有不喜歡她家男人這樣兒呢。

  「哼,還叫人家小淫物,你才淫,你才色。」

  羅睿笒大笑,自家這小丫頭從來抓不住重點喀。

  剛抱起小丫頭,就聽見客廳傳來手機鈴聲,那肯定是淺淺的,淺淺兩腿盤在這人腰上,指揮著去客廳拿手機。

  手機上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狐疑的接起來,羅睿笒抱著小丫頭走了兩步,就看見他家媳婦兒瞬間體力恢復了一樣,大聲的尖叫了一聲。

  「啊,栗子!!你回來了?」

  繼續抱著丫頭進浴室,放水,直到兩人坐進浴缸裡,淺淺還是興奮的不行,抓著手機,聽著手機那頭的話尖叫加咯咯的笑。默不作聲的給身上的小女人抹著浴液,羅睿笒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你請我吃飯?」

  ……

  「還要帶我去玩兒?」

  ……

  「耶,栗子我愛死你了。」

  ……

  「好,就這樣說定了,明天我去找你。」

  ……

  「好,我先掛了啊。」

  「李子栗回來了?」羅睿笒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嗯,回來了。」

  「你們明兒要出去?」

  「嗯,狠狠的敲他一下,嘿嘿,好久沒見,不知道長帥沒有,哎喲,你輕點兒撒。」

  摸著剛剛手勁兒不小心放大的地方,羅睿笒若有所思。

***

  「呀,栗子同學,告訴我這不是你。」

  抱住撲上來的莫姑娘,栗子笑得開懷。

  兩人約在高中校門口見面,淺淺這丫頭子說要複習,可還是早早的走了,還不到四點呢。

  栗子還是T恤牛仔褲的打扮,但是皮膚黑了不少,頭髮修剪的很精神,不像少年時候的纖瘦,多了些肌肉,看來國外的月亮圓是真的哈。

  「又逃課了吧你,小懶蛋。」

  「嘿嘿,人家這不是等不及要一睹咱栗子同學的迷人風采麼。」

  「瞎貧吧你就。」

  淺淺咧著嘴兒,笑得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

  「你怎麼回來了啊,還回去不?」

  「唔,說專門來看看你你信不信啊?」

  「切,我才不信。」

  栗子很聰明,淺淺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這個跟她一起長大的年輕人已經有一個五十個員工的小公司了。這次回來,栗子其實是帶著公事回來的,但是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擔心淺淺。

  自打上次栗子看出來淺淺懷孕了以後,每次都推說自己很忙再也沒有跟淺淺視頻過,避著莫姑娘,是他一時間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小認定的那個小女孩兒,一臉甜蜜的懷著別人的孩子,縱然小女孩兒結婚已經多年。

  可還不到一個月呢,忽然從他媽那裡聽到淺淺流產了,栗子無法想像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如何承擔的起這種事兒,匆匆忙忙的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回到了闊別三年之久的地方。

  剛剛一回身,就看見淺淺一身白布裙撲過來,恍惚間竟覺得兩人還是多年前的樣子,回過神看見丫頭子唇齒白兩頰透亮,氣色顯然好極了,才放下心來。

  「走吧,站這兒讓學弟學妹們瞻仰你的芳姿啊。」

  淺淺笑嘻嘻的打了栗子一下,兩人順著學校前門的馬路往前走,一如兩人一起走過很多回的那樣兒。

  「今天不狠狠吃你一頓,就白浪費了我的複習時間。」

  「得了吧你,還複習時間。」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栗子想著真好,還能和淺淺這丫頭子有這麼些個時光。

  打著飽嗝從亭湖出來,淺淺心滿意足的撫著肚子,一頓飯吃掉了栗子同學的一千八。

  隨後就拉著栗子逛遍了附近的小商店,中途羅睿笒來了個電話,淺淺說是今晚要去大院兒裡,羅睿笒淡淡的『嗯』了聲就掛電話了,栗子聽著淺淺叫出羅睿笒名字的時候,眼神閃了閃,神色悔測難辨。

  還是嘻嘻哈哈的回到淺淺爸媽家,一進屋,兩人就看見羅睿笒坐在沙發上,穿著襯衫,顯然是在這兒好一陣子了。

  栗子後退一步,下意識的與淺淺保持了一點點距離。

  「你也來了啊,都不跟我說一聲。」

  「嗯,要來接你回家。」

  「哦,我今晚不回家啦,在這兒睡。」

  「好,那就不回去。」

  栗子看著淺淺自然地坐到羅睿笒身邊,自然的把小腿搭在人家的膝蓋上讓羅睿笒揉著,挪開了視線。

  莫軍長兩口子這麼幾年都沒見過栗子,這下猛然間看見了,也是驚喜的不行,熱情的招呼著坐下,問著這幾年的近況,淺淺不時在一邊兒插著話,極為好奇國外的樣子。

  栗子見了羅睿笒,才覺得祝福或者成全真的不是自己幹的事兒。他真的沒有任何想法說是要讓淺淺再回到自己身邊,一點點都沒有,所以不希望這個男人對淺淺有任何的誤會,剛剛才會下意識的做出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出的避嫌動作,但是當面見著了兩人的親密動作,還是有些子不舒服的喀。

  可就算這樣,栗子護著淺淺已成習慣喏。

  羅睿笒伺候著自家丫頭片子,剛毅的臉上沒有半分不自然,莫家兩口子已經見過幾次了,也就習慣自家女婿對女兒的寵溺了,倒是栗子看了半晌,覺得這次回國之前的擔心還真是多餘的喀。

  說了好大陣子話,栗子才起身告辭,這才回來,還沒和家裡的老人好好說話呢,這多的時間倒是全貢獻給莫家了。

  栗子才走沒一會兒,羅睿笒就出去了。

  剛要推開自家大門的栗子被一道男聲喊住了,夜色中不遠處男人的身材異常高大。

  栗子頓住了,有些子納悶兒,這男人找自己幹嘛?

  走近時,看見羅睿笒的神色嚴肅,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盯著他,做了一個朝前走的手勢,率先就往前邁步。

  兩人的話被夜風吹的有些飄渺,最後栗子張著嘴站了半天,心裡想著這男人瘋了,站了好久,沿著小花園走了半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不回英國,走一步看一步,而羅睿笒走了已經好久了。

  「你剛剛出去幹嘛啊。」擺弄著逛街時栗子買的小玩意兒,淺淺奇怪的看著自家男人帶著一股夜風走進來。

  「沒幹嘛啊,吃多了出去消消食。」

  「不跟我說你還,跟我裝吧你。」這姑娘,這兩年跟著馮慧,說話越來越不像個姑娘家。

  羅睿笒笑了下,不回答,隨手拿起個小玩意「今天去哪兒了呀?」

  「哦,吃了個飯,逛了個街。」還在記恨著這人神神秘秘的不跟自己說事兒的淺淺應付的回答著。

  羅睿笒看淺淺的神色,垂下眼睛,過了大半天,靠著沙發看電視去了。


第四十八章

  這裡是『暗刃』基地。

  隨著大屏幕上的人影消失,整個大廳裡的最後一點聲音徹底消失了。

  『暗刃』是個暗樁,這也就意味著不能讓很多人知道它的存在,也就是說這裡的每一個人為國捐了軀,他的國家的人民甚至連他們的姓名都不能知道。

  羅睿笒已經歸隊了,假期很短,短的他來不及回味專屬於家庭的味道,就已經把全副心神都放在另一件事上。

  此時是北京時間六月二十三號晚上八點,象徵著這個國家最高權力中心的人物已經代表國家對他們進行了一番講話。

  隔著遙遠的距離,最後的那句話『黨和人民不會忘記你們的,人民會永遠感激你們的』在室內迴盪了好久,可是大家都知道,這個不會忘記真的不會實現,不會忘記他們的不是人民,而是家人。

  儘管執行過無數次凶險的任務,暗殺他國異端分子,搶救被劫持的人質,甚至在別國炮火連天的戰場裡奪走他們的研究成果,他們都做過。可是那是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做的,這次,他們面臨的,是一場連他們心裡都沒底的未知。

  也許,與他們為敵的是盤根了幾個世紀的當地望族,或許是當地的人民,更或許是個國家,或者是幾個國家。可是誰知道呢,詭譎的氣氛自看見大人物的那刻起就在每個人的心中漫延著,鐵血的漢子們有些忐忑了。

  人們在面臨未知的事物的時候,產生恐慌是一種本能,所以此刻的大廳安靜的近乎詭異,頭頂上的燈管發出的光耀眼而蒼白,有一種殘忍而冷絕的味道。

  每個人都看著他們的頭兒,他們的老大,在看見羅睿笒的臉一如既往的是執行任務時的面無表情,眼神兒是一如既往的堅毅時,每個人都安定了下來,不管怎麼樣,這個神一樣的男人還在。

  羅睿笒作為整個隊的靈魂,是精神領一樣的存在,經歷過這麼多的風雨後,他們相信,只要這個男人在,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緩緩的掃視了一眼脊背挺得筆直的戰士們,羅睿笒開口了。

  「三個小時後在小機場集合,所有人按照事先準備,帶齊東西,現在解散。」

  沒有一句安慰的東西,也沒有一句廢話,這個男人只是在發號指令,簡單的陳述,稀疏平常的就像是之前的千萬次出發前的一樣,聲音低沉,華麗的金屬質感。

  所有人起身,快速的離場,整個大廳瞬間只剩下羅睿笒一個人。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他的手緊了緊,隨後拿起手機,放進了兜裡,他擁有手機的使用權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邁步離開大廳,熟悉的進入地下武器庫拿起自己的傢伙,再離開,復而進後勤處拿各種衣服,期間還跟管理倉庫的大兵打了個招呼,再去宿舍,扎背包,裝提包,做完這一切,他終於安靜了下來。

  看了看手錶,才過了一個小時,九點剛過。

  掏出手機,還是撥響了電話。

  「喂……」他家小調皮的聲音響起來了。

  「小羅子,您終於記得給哀家請安了?」手機那頭的聲音伴隨著咯咯聲傳到這頭來。

  無聲的笑起來「沒大沒小。」

  「嘿嘿,在幹嘛啊,我們要考試了,我看書看的可辛苦了,你親親我。」大腦裡自動回放著小丫頭嬌俏的撒嬌樣兒,羅睿笒很想小姑娘就在自己懷裡,一低頭就能親上那個甜蜜的小嘴兒。

  儘管在心裡無數次的親了小姑娘,他還是不願意對著空氣做這個動作,放柔了聲音「回家就親我家寶寶。」

  「討厭鬼,一點點都不可愛,哼……」小丫頭子哼哼唧唧的表達著不滿。

  「寶寶乖,看書看累了就早早睡覺,少吃點零食,不要老對著電腦……」

  「啊啊啊,煩死了,老公……你比老爸還煩」那個拖長了的『老公』顯示著小姑娘已經極度不耐煩了。

  「聽話,有時間就多去看看爺爺知道麼?」

  「知道了啦,人家去的次數都比你多!」

  「好,那……」

  「你已經沒話跟我說了?」淺淺一聽這人的架勢就是要掛電話了,這回是真皺著小眉頭生氣了。

  「人家說什麼七年之癢,我看還不到七年你就煩我了是不是?」

  歎了口氣,羅睿笒苦笑了一下,在心裡說著我能煩你就好了小丫頭子。

  「胡說什麼呢一天。」

  「本來就是嘛,每次說不到幾句話就掛電話,這麼煩人家啊?」小姑娘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小乖,你知道我……」

  「哎呀,知道啦,你忙~~」淺淺一聽見男人歉意的聲音就不再鬧他了,乖乖的聽話了。

  「我家寶寶真乖。」

  淺淺抿著嘴笑,細細的笑聲聽講羅睿笒的耳朵裡,只覺得天籟也不過如此了。

  「嗯,那乖乖的,我去忙了啊。」忍耐了再三,還是要掛電話的。

  「不要,再說一會兒嘛,不要掛。」

  「好。」抿了抿有些乾的嘴唇,羅睿笒聽著電話那邊嬌俏甜美的女聲嘰嘰喳喳的跟自己說課本如何枯燥,老師多麼討厭不給劃重點,不時沉沉的笑兩聲,淺淺也就在那邊咧著嘴兒笑。

  「好了,寶寶,我真的要掛了,還有事兒呢。」

  「哦~~,那好吧,掛吧。」

  「嗯。」

  「老公,拜拜,MUA~」

  立在窗前的身影直起了身子,捏著手機丟開之前放鬆的樣子,目光復又灼灼。

  脫衣服,穿衣服,穿靴子,扎腰帶,戴手套,拿帽子,背起背包,手裡提著包,大步向小機場走去。

  直升機的螺旋槳吹得眾人衣領翻飛,一行人,十二個,站成兩排,等著最前面的羅睿笒下命令。

  小機場大燈開著,無數的小蚊蟲在燈下盤旋著,有種氤氳的昏黃。

  都是生死場合出入了無數次的精英,該拿什麼不拿什麼清清楚楚的,他們的身上包裡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無用的,所以羅睿笒免去了最後一道互相檢查的程序。

  剛剛還很明亮的月光倏爾隱在了雲後,勁風獵獵。瞇著眼睛審視了一遍大家最後的樣子,做了一個登機的動作,跑步,跳躍,一個接一個完美的登上直升機,羅睿笒最後一個進入,機艙門關閉了。

  基地的大燈滅了,無數個電子監控室瞬間打開。

  帥氣的一個甩尾,直升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直往我國大西北飛去。

  八個小時後,烏魯木齊近郊的草原上落下一隻大鳥,十多個黑影迅速竄出來,此時,黎明前的夜色,濃的讓人窒息。

  夜色下,兩輛軍用吉普掩藏在小丘下,前來接應的人早就看見直升機停下來的同時有黑影竄下來,走過去,率先說了一句話,羅睿笒對了一句,打了手勢,眾人魚貫上了吉普。

  天漸漸亮了,草原上平靜如昔。

  啃著大半個囊,羅睿笒瞇著眼睛看著一百米以外的三層白色樓,從外表看過去,沒什麼不一樣,可多年在刀口舔血的生活告訴他,這樓平靜的過分了。

  街上巡邏的武警還在,站崗的也還在,全部武裝的嚴嚴實實。羅睿笒敢打賭,在自己樓底下的這個小士兵年齡肯定不超過十八,一臉的青澀,還帶著少年的稚嫩,眼睛裡的驚懼透過眼罩看的清清楚楚的。那場暴動後,中央調動附近能調動的全部武裝力量到這裡,估計新兵也都上來了。

  畢竟局部地區的暴動,還是不能調用全國的力量過來,這樣民眾的恐慌會大大加劇。

  不遠處的建築黑乎乎的張著大口子,依稀可以看見『超市』二字,來來往往的行人,神色上已經看不出事故的痕跡,只是在聽到不正常的響通後瞬間逃竄的樣子窺得那樣的事故給這裡的人民留下怎樣創傷。

  艱難的嚥下烤的很乾的囊,端起阿里木江遞過來的鹹奶茶,喝了一大口,就著奶茶,很快吃完了手裡的囊,新疆的人習慣早上就著芙磚茶吃囊。

  阿里木江是周炎的老戰友,本就是新疆人,受傷退回去後就在烏魯木齊的武警總隊後勤處,這人極為熟悉當地的一切,為人也可靠,周炎特地找了他。

  這次的任務極為秘密,中央不方便對著地方下命令,只是讓『暗刃』悄悄解決完一切,畢竟天國的國際形象還是要考慮的。就連阿里木江都對這次任務不熟悉,只是看著這些士兵的動靜間判斷出這次出動了這些人,估計是要秘密處決一些人了。

  誰也不知道這裡的哪個人密迷參加過暴動的人,畢竟中國的社會公共設施不是那麼完善的喀,攝像頭也不是隨處可見的,找個既熟悉這裡的又可靠的人實屬難得。

  「這個樓裡住了幾個人?」羅睿笒問著招呼大家吃早飯的阿里木江。

  「據我所知,你們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裡面,但是具體多少人。」說到這裡,阿里木江搖了搖頭。

  羅睿笒知道,中央情報科的都弄不出來的東西,這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得不說,他們這次的目標是些人物,打著民族習俗不容侵犯的旗號,有計劃有目的的煽動了一場毫無預警的仗,給中央極大的震動,幾位老爺子大為震怒,誓要徹底掃清這股勢力。

  此刻,羅睿笒他們隱在一處民宅裡,所有人都暫時性的放鬆,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和目標任務是否在裡面的情況下,他們能做的只有觀察,潛伏,再研究,然後出擊。

  羅睿笒他們所在的地方,地理位置極好,能看清那個白樓唯一出口,還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況,甚至能看見有小孩子在院子裡玩兒,外人絕對認為這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民宅。


第四十九章

  低著頭想了一下,羅睿笒抬頭,轉身,對著屋子裡其他人說道:「外掃射,確定目標位置,今晚行動。」

  沒人會想到『暗刃』會來,就連這次的目標人物做夢都想不到中央會一邊跟他們談判,一邊派人過來,羅睿笒怕時間一長對方察覺他們,畢竟能煽動這麼大事故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所以速戰速決才是最好的選擇。

  眾人頜首,一臉嚴肅,開始安裝傢伙。

  「老大……」羅睿笒踱過去,看著熱感應顯示的屋子佈局。

  很尋常的民宅的樣子,但是在一樓走廊裡徘徊的人顯然不像是尋常百姓的樣兒,因為他們拿著槍。

  一樓看起來是大客廳,順著樓梯向上,二樓的幾個房間有熱源,看動作是婦女。

  一上三樓,羅睿笒的眼睛瞇起來了,角落的房間裡或坐或站著幾個人,大家的目光都聚在這個房間,好大一陣子了也不見裡面的人有什麼動靜,這些人應該在商量著什麼。

  「衛星鎖定,侵入他們的系統,密切關注這個屋裡的所有動向。」簡單對信息組的兩個人發指令。

  「阿里,你托人打探一下,這個房子還有沒有其它出進口。」阿里木江點頭,很快就去辦這件事兒。

  眾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忙著自己的事兒,羅睿笒回到窗子邊上,盯著那個小白樓,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中午的時候,街上的行人稀少了起來,因為這個時候的烏魯木齊,氣溫高的讓人想死掉,尤其在屋子裡沒有空調的情況下,整個人都有種發霉的粘膩感。路兩旁的樹葉兒捲曲著,蔫蔫的掛在樹梢上。

  視野空曠了起來,沒有多少想吃飯的慾望,放下手裡的勺子,羅睿笒從窗戶的縫隙裡發現那幢小白樓的門前停著一輛車,仔細看了看,竟然是某酒店的外賣。

  腦子裡閃過什麼,可仔細捕捉的時候,又消失的沒影兒了,勉強吃完自己那份兒手抓飯,羅睿笒知道體力必須得維持到最好。

  信息組忙活了一下午,終於從熱感儀的數據分析上得出他們的目標就在屋子裡面。

  「老大,屋子裡有外報警設置。」

  羅睿笒頜首,看了其他人一眼,眾人點頭知道該怎麼做。

  這裡的天黑的晚,已經十點了,天邊還有晚霞在燃燒,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著晚上行動了,羅睿笒倚在窗前,看著晚霞想起了他的姑娘。

  這個時候的淺淺斜躺在床上,正抱著電話跟栗子訴苦呢,本來想打給羅睿笒的,可冰冷的機械聲告訴她『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淺淺考期末試,卷子一發現來,就發現她從小到大做過無數的卷子,可沒有一次有這麼多題不會做的,小姑娘勉強應付到交卷,想跟她家男人訴訴苦,結果打不通竟然。

  淺淺嘟著嘴兒,罵著羅睿笒『老關機老關機,還要電話幹嘛啊,有本事就永遠別開機。』卻不想一語成箴,這個電話她整整打了三個月,沒有一次聽到想要的聲音。

  腦子裡的計劃演變了無數遍,這個時候的大腦反而開始空白了,羅睿笒盯著遠處的白房子,整個人處在放空狀態。

  街上現在是風聲鶴唳的狀態,那些人一直在屋子裡不奇怪,因為敏感時期,網絡上多少會傳出一些他們的信息,所以羅睿笒對於裡面的人一直沒出過院子一點都不好奇。

  可是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有東西不對勁兒,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羅睿笒索性不想了,只等著半夜開始行動。

  凌晨兩點半,十三個黑衣人,鬼魅一般的爬進了小白樓一角。

  才剛站定,帶著夜視儀的眼鏡裡就映出了無數條線,羅睿笒的心頭大駭,看這架勢,這個屋子裡的人命不是那麼好要的。因為這套外技術是美國最新研究的防竊設置,彷中國九宮格與玲瓏鎖的原理,這屋子能用上,說明這人身後的背景是極深的,至少和美國的某些人有著很好的關係才是。

  打了手勢,讓大家小心,按照事先說好的,三人處理一樓,三人處理二樓,其他人跟羅睿笒去三樓。

  眾人行動,幾聲悶哼後,一樓無聲無息的多了幾具屍體,可才竄上二樓,『彭』的一聲,底下傳來一聲槍響,羅睿笒知道壞事兒了。

  「你們幾個聽著,二樓的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滅口。」狠著聲音,羅睿笒知道計劃得改變了。

  原本想著悄沒聲兒的處理掉該處理的人後就撤的,但是現在顯然不行了。

  槍聲驚醒了睡夢中的人,羅睿笒飛速的往上跑著,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

  「老大,一樓有個武器庫……」耳麥裡傳來報告聲。

  「該死。」羅睿笒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兒了。

  這個屋子沒有廚房。

  一般熱像儀顯示的房子,總會有一個地兒色顯示的是最多的,可是這個屋子沒有。這個房子沒有廚房,這說明了什麼問題,不是裡面不常住人,就是裡面有遠離火源的東西。現在,羅睿笒知道是後者了。

  在鬧市中竟然有個武器庫,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難怪這屋子方圓沒有一座建築物,最近的房屋也隔著將近一百米的距離。

  「封鎖住一二樓的通道,死死守住那個武器庫。」已經到三樓了,一腳踢開早就研究好的那個主臥室的位置,空的。

  心頭大驚,轉身一個屋子一個屋子查看。手底下的人畢竟都是精兵,手起刀落間,好幾個生命已經消失了。

  可是,沒有,沒有自己想找的那幾個人的身影,顯然槍一響,這些人就躲起來了。

  瞬時間,院子裡的燈大開,院門從外面大開,湧進來了很多人。

  羅睿笒知道,這次的任務完不完的成,還真是難說了。

  咬著牙,「通知上面,找人手,大家先頂著,武器庫一定不要失手。」

  武器庫,還在市中心,羅睿笒知道人家的人一旦湧進更多些,他們就完了。『暗刃』的人適合近身戰,像這樣死守著一塊地兒,顯然在人數上已經不佔優勢,如果這武器庫不小心引爆的話,那後果……羅睿笒不敢想像。

  最後,大家停在了角落裡的書房門口,房門緊閉。

  左右一指,旁邊兩個人上前,一槍打開了門鎖,攥著傢伙進去,鮮少有能讓羅睿笒的臉色改變的事情發生,可是這回,他是真真兒的吃了一驚。

  他們的目標是個女人。

  裡面的人還穿著睡衣,許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要他的命,倉皇間不能恢復資料上顯示的模樣,可羅瑞吉看著這人的五官,知道目標人物就是她沒錯。

  「不要動,再動我就引爆武器庫。」揚高手裡的小按鈕,那人厲聲喊著。

  羅睿笒緊緊攥著不離手的軍刺,默不作聲的看著。

  下面槍聲大作,底下一團亂。

  「你們是誰?闖進這裡要幹什麼?」

  羅睿笒他們一身黑衣,從頭到尾都是黑色,身上不能表示出哪怕一點點他們是這個國家軍人的身份來,所以這人一時吃不準這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要置她於死地。

  還是不說話,只是眼睛裡閃著狼一樣的光。

  已經有人在三樓的走廊裡跑過來了,從步調上判斷不是他們的人,羅睿笒打了手勢,讓其他人撤,先解決那些人再說。

  密切觀察著眼前的人,看到這人的腳步悄悄上前了一步,羅睿笒的手緊了緊。

  猛然做了決定,電光火石間,羅睿笒凌空一個橫踢,一腳踢飛了那個小按鈕,卻不想人家的身手也不弱,兩人近身過起招兒來。

  但是畢竟『狼神』還是『狼神』,羅睿笒不管怎麼說都比這人強了不止一個段數,就在想拿刀速戰速決結果掉這人性命的時候,羅睿笒腳下一軟,瞬間眼前一黑。

  「……鬧市中私藏武器……槍戰死傷無數……我優秀的人民子弟兵……」隱隱約約在地鐵裡聽著晚間新聞,淺淺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想著終於考完試了,等她家男人有假期就要好好去玩兒。

  低著頭坐著,除卻受傷住院的三個人,其他『暗刃』的成員低著頭,坐在這裡聽著羅總參謀長拍著桌子喊道「人呢,那麼個大活人,就算死了,也有個屍體吧,怎麼會憑空不見呢?」

  老爺子額上的青筋鼓動著,臉憋的通。

  周炎是知道羅睿笒和羅總參謀長的關係的,看見老爺子這樣,生怕情況一個不對,人一下子背過氣去。

  「都說說知道的情況吧,那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與羅睿笒一起上三樓的人說了情況,可是大家都在疑惑,這麼大個的人,真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瞬間就不見了。

  那晚或許是目前『暗刃』遇上的最慘烈的任務,因為以往執行任務,從來沒有這麼多的顧忌。不用死守著武器庫,不用怕武器庫在市中心炸掉,不用擔心波及到老百姓,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

  可這次敵人源源不絕的往進闖著,他們就這麼幾個人,還得死守,那時候都是著眼只管開槍,屍體堆得滿院子都是,滿眼都是死人和子彈,沒有誰能顧及到別人,所以事後收隊的時候,十三個人,獨獨少了他們認為永遠不可能少的那個人。

  地方上的隊伍一來後,『暗刃』就得馬上撤,趁著混亂離開屋子,他們立刻通知周炎這件事。

  周炎不敢耽擱,立馬打總參謀長辦公室電話。

  「找,給我找,就算死了,也給我找出屍體來。」羅世青勉力克制著心頭的傷痛,梗著嗓子說了一句。


第五十章

  三天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顯示羅睿笒這個男人還存活著,不,或者說存在著,因為屍體在那也算存在吧,可是屍體都找不到。

  羅世青調動一個搜查連,出動百隻警犬搜遍了烏魯木齊市,甚至連近郊莽莽的草原都搜尋過了,沒有,還是沒有,人間蒸發一樣,渺無音信。

  五天過去了,以烏魯木齊為圓心的大半個新疆找遍了,還是沒有,十天過去了,傳來的消息依舊是沒有。

  垂著頭,羅世青的辦公室沒開燈,整個身體埋在椅子裡的老人,眼睛裡的光都快滅了。

  「首長,該去接見外國大使了。」秘書的聲音從門邊傳來,羅世青震了震,站起身,想著自家孫,自家孫媳婦兒,身體都晃了下,嚇的秘書連忙大步上前扶住首長。

  「沒事,我沒事。」站直身體,共和國的老人還得堅持著,心裡說著,有事的是我的孫,可是,終究沒說出來。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冰冷的女聲又傳來這樣討人厭的聲音。

  洩氣的扔掉手機,莫姑娘在床上翻滾著,心裡罵著她男人,執行什麼任務去了啊,怎麼老關機,也不跟自己說一聲,再說也沒聽說是有啥任務啊,又消失不見人影兒了撒怎。

  這一次,莫姑娘是格外的想她家男人,許是不上學閒下來的緣故,沒事兒幹的莫姑娘就只能想想她家男人了,也或許是所謂的夫妻感應呢,反正丫頭子現在恨不得羅睿笒在自己身邊,能讓她使喚使喚,撒撒嬌使使性兒,這嬌娃娃喏,要是知道羅睿笒在遭怎樣的罪,看不羞愧死。

  又滾了兩下,差點滾出床邊兒了,要是這時候羅睿笒在,保準能接住自己呢。撇了撇嘴兒的小姑娘決定不在家裡悶著了,找人玩兒去。

  「喂,瘋子,你在哪兒呢?」

  「我正在接受資本主義的熏陶呢,妞兒幹嘛呢?」

  淺淺想起來馮慧暑假要去法國度假的事兒,怏怏的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本來是想找栗子的,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卻不想這個時候,馮慧打來電話了,叫淺淺出去玩兒,原是這姑娘還沒走起身呢,先陪莫姑娘一天不是個問題。

  罵了幾句死丫頭,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門兒了。

  直接打車去京筳,到門前頭就看見馮慧在外面等著呢。

  「怎麼到這兒啊,叫同學看見多不好,」淺淺埋怨著馮慧。

  這京筳可是個好地方呢,全京城最大的酒吧,只要出的起錢,這裡提供所有的服務,尋求刺激的男男女女在這裡聚集,淺淺覺得保不準兒自己就會看見同學呢。

  「放心吧,不會讓同學看見你的。」

  拉著淺淺就進去了,還沒有開始營業呢,裡面昏暗的很,但看的出來裝飾的很是豪奢,那老闆是個大主兒喀。

  七拐八拐的,兩個小丫頭子最後竟走進了一個包間,從外面看不見裡面,可是裡面卻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外面。

  等兩人著臉遮遮掩掩的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妞兒,我送你回家啊。」

  馮慧看莫姑娘的眼睛水濛濛的,臉蛋兒酡著,那樣子叫個男人看見還了得。

  「不了,你也一個人,咱還是各回各家吧。」狠狠的瞪了這瘋姑娘一眼,淺淺轉頭準備打車。

  「別了,我還是送送你吧,別出事兒了你男人吃掉我。」

  堅持送莫姑娘回家,這姑娘現在看著就像個沾著露水的嫩花朵兒,還散發著香馥的味兒,男人最受不了這個樣子的女人了,還是送送吧。

  左右一甩,蹬掉了鞋子,衣服也不脫,把自己丟進沙發裡,閉著眼睛想起了今晚酒吧裡的樣子。

  曖昧的氣氛,鋼管女郎圓潤潤的大腿,蛇一樣的細腰,白嫩嫩的奶子,酒吧裡男人狼一樣的眼神和哄叫聲,幽暗的燈光,角度正正好兒的打在那女郎的關鍵部位,惹得兩個偷看香艷場景的小姑娘儘管著臉蛋兒,可還是盯著不放。

  隨後更是有壯男大跳脫衣舞,等脫到還剩個小內褲的時候,淺淺強拉著馮慧出來了。

  馮慧是不知道淺淺有多敏感,看見那一幕幕鏡頭,竟然濕的徹徹底底的,伸出小手兒朝自己的下身摸去,觸手滑膩。

  體內燥熱的不行,小姑娘起身去浴室放了半缸水,脫掉衣服坐進去,慢慢的平復著自己,這才好過了一點,這時候就越發的想自己男人了。

  「臭男人,壞蛋,丟下我一個人……」

  擦乾淨身體,就這麼赤著身子光溜溜鑽進了被窩,這幾年,淺淺叫羅睿笒培養的也是養成了裸睡的習慣撒。

  想著自家男人的壯實身子,小手兒自動自發的抓握著自己的兩個肉蛋蛋揉捏著,一手朝下,悄悄的碰了一下頂端已經鼓起來的小豆豆,觸電一樣麻酥酥的感覺瞬間傳來。

  大著膽子揉捏著,上面的小手兒也擰著小粉尖兒,咬著嘴唇,眼睛水漾漾的,手指在底下捅著鼓搗了一陣子,念著大壞蛋的名兒,淺淺尖叫著繃直了身體。

  到底不如男人在時的痛快,這時候要是有個厚實溫暖的胸膛裹著自己該有多好呢,小姑娘有些子委屈,偷偷擦掉眼淚,抽抽噎噎的睡過去了。

  一晚上,前半夜儘是男人握著大大的分身逗弄自己,可就是不插進來給自己個痛快。後半夜則盡變成男人渾身鮮血的樣子,朝著自己伸手的樣子了,淺淺叫最後的場景嚇醒了。

  猛地翻身坐起來,光潔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捂著心臟,淺淺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大的嚇死人。

  看了看表,才七點不到,又躺回去,伸手拿出手機撥了羅睿笒的電話,還是機械的女聲,小姑娘想著剛剛的夢境,臉色有些白。

  怔怔的盯著另一半兒的床發了會兒呆,淺淺決定回大院兒去看看羅世青。

  到羅家的時候,羅世青不在,淺淺去了就跟羅嬸兒說話,試探著問了羅嬸兒羅睿笒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呢,連個電話也沒有。

  羅嬸兒哪能知道呢撒,肯定是不知道的,淺淺看連羅嬸兒都不知道,心下就沉了沉。

  等到晚上羅世青回來的時候,淺淺看見羅世青的樣子大吃了一驚。

  才短短幾天沒見,老人的頭髮幾乎全白了,記得兩三個月以前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兒的呀。

  「爺爺,最近很累啊?」

  羅世青看見孫媳婦兒在,勉力忍著沒有說出自家孫的事兒,還抱著一點點希望的。

  「還好,就是老了,身體大不如以前了。」搖了搖頭,羅世青決定還是緩緩再找找,不行就只能跟淺淺說了,總不能讓人家閨女守一輩子的活寡不是。

  「我給您捶捶肩好不好,放鬆一下。」

  羅世青笑著應了,感覺小姑娘在自己肩上力道適中的捶打著,心裡更不好受了,這麼好的孫媳婦兒,誰忍心讓小姑娘受這麼大的委屈呢。

  「爺爺……」本來想問問羅睿笒的事兒的,但是話到口了還是忍住了,羅睿笒的工作怕是不能問爺爺的罷。

  羅世青聽見淺淺說了一半話,轉過頭看見小丫頭不好意思的朝自己笑了一下,就明白指定是要問孫子的事兒,可是這次是真的說不出口啊,裝作沒聽到一樣,繼續轉過頭去了。

  陪著羅世青吃了點飯,兩個人胃口都不好,草草的吃了點兒,飯罷,羅世青繼續處理國事,淺淺則被警衛員送回了她爸爸媽媽家。

  莫軍是長知道羅睿笒失蹤的事兒的,羅世青已經跟他商量過這事兒了,再說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光人都死了一百多個那晚,莫軍長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家女婿肯定執行了這次任務,可是他不知道女婿竟然失蹤了。

  等羅世青找他說這件事兒的時候,當父親的肯定第一個擔心的是自己女兒的反應,當下就慌神兒了。細細思量了半天,決定還是盡早把這件事兒告訴淺淺的好,這眼看著有事兒了,找了這麼多天還不見音訊,那……

  後來看見羅世青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看,就想著或許還是有希望的,決定等上面一正式通知這件事兒的時候,就跟淺淺說了,拖得越晚,越不行。

  淺淺一回父母家,就忍不住要問爸爸這件事兒,因為她從來沒有夢見過羅睿笒渾身鮮血的樣子,就算做噩夢,那也沒有有關那人的事兒。

  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面前總是小時候的模樣兒。淺淺坐她爸跟前,挽著爸爸的胳膊想著不管今天是多大的軍事機密,她也要問出她男人去幹啥了到底。

  「爸爸,你知道羅睿笒他們隊出任務去了麼?」

  「嗯,出任務去了。怎麼了寶貝兒?」莫軍長一聽見女婿的名字就悄悄的動了一下,佯裝平靜的看了一下女兒的反應。

  「那你知道他們去幹嘛啦,都十多天沒給我打電話了,以往就算出幾個月的任務,他也會抽空兒給我電話的呀。」

  「嗯,不知道,他們的任務是秘密,哪能誰都知道呢。」

  「你不是軍長嘛,你都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

  「我昨晚做夢了,夢見他渾身鮮血淋淋的樣子。」現在還心有餘悸的淺淺撫著心尖兒的位置。

  莫軍長一直擔心女兒知道女婿出事兒後的反應,現在看淺淺這樣子,那真的知道了,後果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呢。

  「夢跟現實是反的,沒事兒啊,乖乖的,別擔心了啊。」哄著女兒,莫軍長眉頭皺的緊緊的。

  淺淺不說話,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第五十一章

  淺淺在做噩夢的時候,他家男人在受刑。

  空蕩蕩的水泥房裡,架著一個木頭架子,羅睿笒渾身光裸,兩個胳膊上連著鐵鏈子,正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渾身血跡斑斑,幾乎看不清有哪些東西傷過他了,因為他的身上是傷痕累傷痕。

  健美的男體,濕透了的頭髮,這個時候的羅睿笒垂著頭,像是傳說中受難的耶穌,只是這個男人的身體明顯壯實很多。

  水泥房在靠近美國西南部的莫哈維沙漠裡,茫茫的沙漠裡,孤零零的佇立著一個二層樓,但是這個二層樓修建的很豪奢。

  美國研發的最新的防彈防火的納米材料,據說一小塊可以養活一個人口在二十萬左右的小鎮一個星期,現在正大量的用在這個二層小樓上。

  鳥不拉屎的沙子堆裡修建一個這樣的建築,實在是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羅睿笒那晚是掉下去的,確切的說是從三樓書房的地板上驟開的一個洞掉下去的,原是屋子主人在樓裡打了個空心洞,且長三十多公里一直在地底下綿延著,出口在烏魯木齊郊外的一個山口下。

  越是有本事的人,他就越相信傳統的東西是最有用的,那人依照老祖宗的法兒,在屋子裡挖逃生洞,這回還真用上了。

  迷迷糊糊的掉下去,一下去就被長年守在那裡的僱傭兵逮住了,饒是我們『狼神』經歷過多大的陣仗,遇到這樣的情況也蒙了,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讓人逮住了。

  等咱們那幫人一層層報上去後,羅睿笒已經在天空中了,身旁自然是他想要人家命的那人,隨後,就被弄到了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

  喝了一口酒,烏拉婭轉著手裡的杯子看著錄像。

  屏幕上的男人維持著和十天前一樣的姿勢,依舊是垂著頭,目光下移,看著男人的身體,她慢慢的喝了一口酒。

  「he said nothing yet 」對著身旁的人問了一句。

  「yes. He do not want to say anything.」

  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起身離開。

  烏拉婭顯然就是羅睿笒的任務,但是這回,羅上校是真正的栽了。

  一下飛機就被扒光了衣服,用鐵鏈綁緊扔在沒有任何東西的空屋子裡,縱使他有通天本事,也不能徒手斷掉鋼鐵啊。再說邊兒上還時時刻刻有人盯著他呢。

  慢慢的用口水濡了下乾裂的嘴唇,羅睿笒暗暗的注意著四周的環境,看見角落裡的針眼後,又垂下了眼睛。

  剛來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這裡是沙漠,因為水泥房在沒有任何措施的情況下溫差是極大的,顯然這個屋子關過不止他一個人喀。

  盡量控制著呼吸頻率,羅睿笒知道這些人在想盡各種方法讓自己張口,而其中之一就是飢餓加身體刑伐,慢慢的讓人意識放鬆,自我警備和防範意識薄弱後自己鬆口吐出人家想要的東西。

  『哐啷』門開了,進來的是首次露面的烏拉婭。

  「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從這男人的表現上烏拉婭判定這人必是不簡單的,能熬得住十多天的專業人士的逼供,肯定是受過很專業的訓練和培訓的。

  在新聞上看到國內新聞的時候,烏拉婭就判定這人是中央那幫老傢伙派的,可是等脫光衣服的時候,又意外的發現美國海豹的標誌紋在羅睿笒的胳膊上,這下是真的吃不準了。

  不管怎樣,這人暫時還不能死,先弄清楚是哪方的人。

  羅睿笒依舊不說話,烏拉婭上前走到男人身前,抬高了羅睿笒的下巴,「嘖嘖,還真是硬骨頭呢,不過我喜歡。」手指還在羅睿笒的下巴上搓了搓。

  半睜著眼睛,從眼皮縫裡看了一下,羅睿笒依舊面色不改。

  「不說好啊,那就在我這兒住下吧,看誰熬得住誰。」

  其實烏拉婭是急著要羅睿笒吐出話的,要不然她吃不準美國這邊的態度,也公然不敢和天國叫板。

  羅睿笒從這幾天這些人對待自己的方式上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很急著撬開自己的嘴,因為對待他的方式是越來越粗暴了,有些東西甚至幾乎要了他的命,顯然是急於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是苦於不能脫身,只能這樣乾耗著,暗暗的想著各種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羅睿笒對眼前的女人提不起半點兒興趣去應付。

  撫著羅睿笒的手叫手底下人的進來打斷了。烏拉婭聽著電話,狠狠的盯了羅睿笒半晌,轉身又出去了。

  羅睿笒幾乎開始絕望了,除非是外力,否則他是不可能弄開這鐵鏈子的,苦笑的看了一下右腿,估計廢了吧。

  自己家的小媳婦兒該罵他了吧,這麼長時間沒聯繫過了,爺爺該接到消息了,老人家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這個時候的男人,心裡的想法樸素的就像個尋常人家為人子孫、為人丈夫的男人,一點兒都不像手起刀落殺伐決斷的『狼神』。

  接近二十天沒有羅睿笒的消息了,羅世青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眼看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兒在他身上又要上演一次,你讓年齡這大的老人怎麼受得住哇。

  該是跟下面正式下文的時候了,這事兒還不能讓老百姓知道,有個那麼優秀的軍人,為了人民,為了家國失蹤了,羅世青不想用犧牲了,因為這樣,他最後的一點念想也就沒有了。

  這幾天羅、莫、李家的氣氛都不好,因為羅睿笒失蹤的事兒已經在師長以上的大會上公開了。

  淺淺還不知道呢,羅世青想找個機會好好跟淺淺談談,可是沒等他跟淺淺說呢,小丫頭子就已經知道了。

  這事兒是栗子跟她說的。

  栗子她爸在飯桌上說了這事兒,栗子恰好在,聽到以後,筷子都掉到地上了。栗子媽擔心著看著這小兒子,有關淺淺的事兒都能讓栗子慌神兒。

  可事實上栗子在想羅睿笒那晚說的話,這個男人吃定自己了,吃定自己對淺淺的感情了。

  丟下飯碗,栗子進屋躺在床上慢慢想了想,決定還是問問淺淺的意見。

  看著小姑娘嚥下最後一個餛飩,栗子遞過紙巾給淺淺,兩人坐在離他們高中不遠的路邊攤上吃餛飩,這還是淺淺提出來的,高中那會兒小丫頭子就一直愛吃這地兒的餛飩,三年過去了,賣餛飩的老伯還沒換。

  「淺淺,問你個事兒,你要認真回答我。」

  淺淺看栗子的神色嚴肅,有些好奇,扔掉紙巾等著栗子發話。

  「你……結婚後,還好麼……我是說羅睿笒對你好麼?」

  淺淺舒了口氣「挺好的啊,他對我也很好。」還以為要問啥事兒呢,這麼鄭重其事的。

  「你愛他麼?」咬著牙又問了一句。

  瞥了栗子一眼,淺淺點了點頭。

  「那如果有一天羅睿笒不在了……」話沒說完就叫淺淺打斷了。

  「什麼叫做他不在了,他一直在的,不可能不在的,栗子這話以後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說著站起身就要走。

  栗子匆忙中給老伯錢以後,看著在前面大步走的淺淺「羅睿笒死了。」

  前面的小身影站住了,然後繼續走。

  栗子兩步走上去,「羅睿笒失蹤了,失蹤二十多天了。」

  淺淺臉色已經很白了,頭有點暈,腳步不停,最後瘋跑了起來。

  淺淺潛意識裡不相信栗子的話,她要回去問她爸爸去。

  猛然撞開自家大門的聲音嚇了淺淺媽一大跳,看見淺淺氣都喘不上來,心裡『咯登』了一下。

  「媽媽,爸爸回來了嗎?」

  「還沒有啊,怎麼了?」淺淺媽也不知道羅睿笒的事兒,看見閨女這樣子,有些子納悶兒。

  奔過去拿起電話撥他爸爸的號,淺淺不知道自己連嘴唇都是白的。

  電話接通了。

  「爸爸,羅睿笒呢?」

  莫軍長暗叫聲糟糕,丟下一句「在家別動,我馬上回來。」就掛了電話。

  淺淺顫抖著手掛了電話,胸悶的上不來氣。

  好不容易等著她爸爸回來了,淺淺站起來,「羅睿笒失蹤了?」

  莫軍長按著女兒坐到沙發上,點了下頭。

  瞠大眼睛,淺淺不說話,看著她爸爸。

  「失蹤二十多天了,最大範圍的搜過了,可能已經……」

  「淺淺!」

  莫姑娘軟軟的倒下去了。

  呆呆著盯著窗子底下嬉鬧的小孩兒,淺淺無神的眼睛又開始酸澀。

  才三天,原本水嫩嫩的小姑娘在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瘋狂的瘦下去,肉肉的臉蛋兒現在變成了傳說中的美人臉,錐子一樣的下巴看著就讓人揪心。

  淺淺那天暈過去後,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羅世青也來了,老人家趕走所有的人跟淺淺說了一番話,最後小姑娘顫著聲音說「他還活著,我要等他。」

  再也忍不住,羅世青抱著淺淺,爺孫兩哭的心傷。

  莫軍長接淺淺到家裡,兩口子看著淺淺,唯恐出個什麼事兒。可這姑娘很平靜,誰說這件事兒,她就來一句,『羅睿笒還活著』執拗的,眼睛黑黝黝的盯著你說這句話,淺淺媽心驚,覺得自己這閨女有點失心瘋了。

  不哭不鬧,端過去飯就吃,只是吃一口吐兩口。

  淺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吃不下去,吃下去就噁心。這三天,在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她無聲的念著她家男人的名字,然後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越發大的眼睛時常盯著一個地兒不動,整個人縮成團兒抱膝坐著,長髮都散下來包著自己,小姑娘的心裡在鋪天蓋地的下雨,色的。

  窗子外面的小娃娃在打鬧著,淺淺想起自己也曾經有過那麼一個鮮活的生命的,和她男人的,給羅家的血脈延續的一個小東西的。可惜,最後讓她給不小心弄丟了。

  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小肚子,淺淺多想自己也有個孩子,最起碼看著孩子還能有個念想。

  『匡當』一聲,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栗子,看見小姑娘缺乏安全感的姿勢,心頭泛過千萬種思緒,最後通通化到心底最深處。

  深怕聲音一大,就會驚走暫時停靠在這兒的精靈,栗子小聲的叫了一聲「丫頭?」小時候的稱呼。

  淺淺眼睛轉過去看了一眼,又飄飄渺渺的落回遠處。

  栗子心頭大慟,提醒著自己,淺淺必須得有個希望才能活下去,自己的私心在這時候必須得棄掉。

  「你想要個孩子麼?」

  淺淺聽見『孩子』兩個字,眼珠子動了一下,只是沒回頭。

  「羅睿笒的孩子。」


第五十二章

  無神的眼睛開始有了光彩,就像久病臥榻之人突然地迴光返照一樣,淺淺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暈。

  急切的看著栗子。栗子看淺淺這樣,閉了閉眼睛,走出去端來了一碗粥遞給小姑娘。

  淺淺接過來不吃,只是急切的看著栗子。

  「先吃點兒,羅睿笒在精子庫存了精子。」

  淺淺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是下意識的端起碗,吃進一口,乾嘔了好幾下,淚花兒都上來了,才嚥下去。

  好久都沒吃過東西了,猛然間一大口下去,身體都接受不了,淺淺還是強撐著吃完一碗粥。

  淺淺媽在外面聽到栗子的話真真兒嚇了一大跳,這女婿怎麼還存過精子,這是為了哪出呢又。

  羅睿笒那晚走的時候,給栗子三樣兒東西,一疊文件,一把鑰匙,一個電話。

  栗子掙扎了許久,剛剛看見淺淺的樣子,才決定為了淺淺,就成全那個卑鄙的男人。

  淺淺這幾天很乖,就像突然活過來一樣,很乖的吃飯,很乖的睡覺,因為栗子跟她說懷孕之前身體必須調的好好地。

  莫軍長回來的時候,拿來了兩樣東西,是周炎拿給淺淺的。一個股權轉讓書,還有每個特種兵寫給家人的所謂遺書的東西。

  淺淺爸翻開股權轉讓書的時候,嚇了一大跳,羅睿笒竟然是『恆木』最大的股東,保守估計手裡的股份市值一百多億RMB。恆木是全國最大的房地產公司,總公司在南方,羅睿笒怎麼會有這家公司的股權呢?

  打電話給羅世青,羅世青說是那是羅睿笒外公留給羅睿笒的,淺淺她爸這才收下東西,難怪他家女婿一向出手大方呢。

  對於淺淺要人工懷孕的事情,淺淺爸媽是一萬個不願意的,說他們自私也罷,說他們怎樣也行,眼看著女婿不在了,這還讓女兒一個人懷孕帶孩子,這還是個孩子呢,怎麼帶孩子。

  可看著淺淺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的樣子,淺淺爸就在短短幾天多了好幾根白頭髮。淺淺現在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目前她的希望就是懷上羅睿笒的孩子,然後等著他。

  就在大家都接受了羅睿笒失蹤的事情後,周炎去信息部開會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這次是信息部研發出了一種記憶芯片,專門給每個士兵用來身份確認和遠程作戰時定位用的。

  周炎聽著報告猛然間想起一件事,似乎羅睿笒體內也有個這樣的東西,是初步測試這種東西時他做的試驗品,後來發現功能不穩定就暫時沒用,可是羅睿笒體內的東西應該還在的。

  突然間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給羅世青的第一秘書打電話,接通後第一句就是「把電話給首長。」

  羅世青聽了後,扶著桌子站穩,掛了電話親自給信息部指示,全力追蹤羅睿笒的信息,一定要快。

  信息部的人接到首長的電話,不敢怠慢,很快就傳來羅睿笒的位置了,只是不知道生死。

  羅世青一直待在信息部等著這些人給答案聽到羅睿笒在美國後,下令信息部時刻監控著羅睿笒的位置,然後就給周炎打電話,希望頓生的總參謀長,幾個命令下去,周炎那邊就已經得令,整隊了。

  沒有哪一件事能讓『暗刃』的漢子們這麼快速的轉起來了,因為這次他們的任務是營救他們的老大。

  當羅睿笒看見彷彿從天而降的兄弟們時,他覺的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

  雷厲風行,鐵血作風,老爺子下令連那座房子都給掀了。飛機起飛後,如果有人的話,會看見無聲無息的,整個房子從最底下開始,瞬間坍塌。

  隨機的是全國最有名的大夫,羅睿笒被扶上飛機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最好的醫治。

  等到莫家在準備著去國外做人工受孕的時候,突然就接到消息說是羅睿笒找到了,而且還好好的。

  突然砸下來的消息徹底整蒙了一幫子人,莫軍長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騙人的,等羅世青哽咽著打來電話的時候,莫軍長這才相信,隨後就想著這次一定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一定要跟羅睿笒好好商量一下。

  「爸爸,我知道你在騙我,不用說了,我挺得住,我現在只想要一個寶寶。」

  當淺淺爸告訴他女兒這件事的時候,滿以為丫頭子會歡呼著撲向他,連姿勢都準備好了,結果淺淺輕描淡寫的來了這麼一句,莫軍長那個憋屈喲。

  「打給你爺爺,讓他告訴你。」

  淺淺不理她爸爸,這下急的倒成莫軍長了。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當美夢成真的時候,人們往往就是莫姑娘這樣的反應,不敢去驗證,怕會經受再一次的打擊。

  扯住淺淺,莫軍長撥通了羅世青的專用電話,話筒遞給淺淺的時候,莫姑娘是屏著呼吸的。半晌後,淺淺這麼多天第一次當著爸爸媽媽的面哭出聲來,蹲下去抱著自己哭的撕心裂肺的。

  莫家兩口子面面相覷了一下,淺淺爸抱著丫頭坐在沙發上,把自家小寶貝抱在懷裡,讓小姑娘盡情的哭。

  「爸爸,帶我去,帶我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臉蛋兒可憐兮兮的仰著,除非見到她男人,否則她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寶貝,睿笒按照慣例必須接受三個月的隔離審查,現在就已經在隔離中,我們根本見不到他。」淺淺爸擦著女兒臉上的液體,隱去了羅睿笒受過重傷的事兒。

  「嘿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丟下我的」小姑娘傻笑著,又哭又笑的。

  羅睿笒消失這麼多天,實際上就是被俘的,組織上對於被俘的人員,一貫要進行各種心理測試,以確定被俘人員沒有洩露國家的秘密。

  他被單獨放在一個地兒接受治療,隔著窗子看見了他爺,老人家含著淚水看著他,羅睿笒不忍心看他爺,低下頭,等抬起頭的時候,羅世青已經走了。

  靠在牆壁上,羅睿笒第一次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這夢有點長,可是夢醒後,自己也許也得考慮點兒其他東西了。

  栗子當然也知道這件事兒了,去莫家的時候,看見淺淺這麼些個天第一次出門,站在陽光底下,仰著頭,瞇著眼睛看著天空,一襲布裙子,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攥緊了手裡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莫姑娘,轉身就走了,等淺淺知道的時候,栗子已經回到英國了。

  三個月很短,但是三個月又很長。

  淺淺數著日子在盼望著每一個日出,日出後又盼著每一個日落。盼著盼著,就到了開學的時候了,再怎麼樣,學還得上不是。

  大四了,課本來就不多,淺淺又不考研,每天最著急的事兒就是回家,她希望哪天一回家,就看見男人穿著背心兒出來給自己整理亂扔的鞋子,然後說自己一頓。

  可是丫頭子回回都失望了,開門、關門,就像一場無聲的電影兒,來來回回的,老是一個人的腿。

  淺淺覺得自己的暑假好像電影兒,莫名其妙的,自己死了丈夫成了寡婦,又莫名其妙的,丈夫沒死,只是自己還不能見。

  到三個月了吧,秋風打著旋兒飄過的時候,淺淺在日曆上畫過的三個月到期了,可是還沒有見她男人的影兒。

  就在淺淺決定下課後就去問羅世青的時候,羅睿笒來了。

  在隔離室關了三個月,三個月沒有見過太陽了,羅睿笒順利通過了各種測試,等出來的時候,羅世青等在外面。

  這麼多年,羅睿笒第一次抱住了老人家,緊緊的攬著,老爺子起初蒙了一下,隨後就在孫子背上撫摸著「瘦了,瘦了……」

  放開後,兩個男人,隔著這麼多年的塵埃悉數被拂盡。

  「去找淺淺去吧,丫頭子快急瘋了。」

  羅睿笒不語,想起自家的小丫頭,眸子暗了暗,朝著羅世青微微的笑了下,就大步走出去了。他沒看見羅世青擦著眼睛背過身的樣子,老人家第一次覺得自己和孫子的隔閡沒有了。

  回家換了個衣服,看了看表,發現該到自家媳婦兒下課的時間了,決定還是去學校接小姑娘,想像著淺淺的樣子,羅睿笒迫切的需要觸摸到丫頭的身體來確定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才剛出教室,莫姑娘就被馮慧叫住了。

  「妞兒,我說你自打開學就怪怪的啊,一天不見人影兒,見了也沒有個話,您現在是鬧哪樣啊?」

  「哎喲,瘋子別鬧,忙著呢。」說著拎起包就走。

  才出了學校大門兒,心急火燎的往回趕的莫姑娘沿路聽見不少女生的低語「太帥了……」「個子好高哦……」

  心開始不規則的跳起來,這場景淺淺見過幾次,她家男人來的時候,回回都是這樣子。

  快步跑了了幾步,一抬頭,瞬間就定住了。

  不遠處的男人,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直直的看著丫頭,還是穿著N年不變的軍服,只不過換了套乾淨的。黑了些,瘦了點兒,到更顯的個子高了,五官更為突出,看起來沒有缺胳膊少腿兒,還是帥的輕易奪走了小姑娘的呼吸。

  淺淺的眼前開始發虛,看不清路了,嘴裡念著羅睿笒,撒丫子跑向她男人。

  羅睿笒起初有些遲疑,看丫頭跌跌撞撞的跑過來,這才把步子邁的大大的,接住了撲上來的小女人。

  「啊……」一頭鑽進人家懷裡啥話都不說,扯開嗓子開始哭起來了。

  那聲音,大的不是一般人能發出來的。

  小手兒緊緊攥著羅睿笒的衣服領子,只是哭,這哭法不像在爸爸媽媽那裡的哭法,這音兒裡的怨氣,羅睿笒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一眼看見自家小媳婦兒的時候,羅睿笒聽見自己心跳亂了節拍。等看清楚丫頭整個樣子的時候,就覺得再也不要這樣了,再也不要讓自己的小女人去承受這一切了。

  淺淺瘦了一大圈兒,大大的眼睛鑲嵌在錐子一樣的臉蛋兒上,同學說是淺淺變的更加漂亮了,可這些在她男人眼裡,通通就是他媳婦兒因為自己而驟然瘦了這麼多。

  緊緊的抱著小丫頭,一手壓著小丫頭的腦袋瓜兒在自己懷裡,一手拍著小脊背給順著氣兒,羅睿笒的嘴角抿得緊緊的。

  「寶寶……」

  淺淺不管不顧,這麼多人呢,也不管,還是埋頭哭。


第五十三章

  「都是我不好,不哭啊,再也不會了啊……不哭……」羅睿笒低聲哄著他家一時半會兒不聽話的小娃娃。

  小姑娘還是不抬頭,這會兒正是放學的時候,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好奇的看著門口上演的這一幕。

  羅睿笒沒了輒了,總不能讓一群學生伢子們看了自己的笑話去。就這麼在丫頭的大腿上一舉,攬著丫頭的雙腿圈上自己的腰,大手包著小臀兒往停在遠處的車走去。

  「乖乖,不哭,打我吧啊……我這不好好兒的麼。」羅睿笒急死了,這姑娘哭的這大聲,還一直不見停,丫頭傷心大發了吧。

  一隻手抱著,一隻手捉起小手兒拍自己的臉,這是男人能想出的讓丫頭不哭的辦法喀,可是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就是不展開,軟軟的垂下去不使勁兒。

  腦袋瓜子湊在羅睿笒的頸窩兒裡不出來,羅睿笒只感覺脖子裡一直濕噠噠的,這心就越發疼上了。

  艱難的掏出鑰匙打開車門,把懷裡的小東西放進副駕駛座上,抬起下巴給擦著眼淚鼻涕。

  淺淺哽咽的不能自己,任這男人給自己擦臉。

  直勾勾的盯了羅睿笒半天,才說「我要離婚!」

  擦著臉蛋兒的手頓住了,默不作聲的看了淺淺半天,羅睿笒繼續給擦乾淨了,二話不說,繞到那頭坐進去就啟動車子。

  小姑娘擰著脖子,還是說著「我要離婚。」大眼睛倒是一直盯著開車的男人,眼睛裡的水汽濃郁一片。

  羅睿笒感覺嘴裡發苦,強硬的伸出大手把靠近自己這邊的小手攥緊,開著車繼續走。

  感覺手心裡有了動靜,丫頭子不安分的要掙開,羅睿笒抓緊了不放。

  「你放開我,大壞蛋,我要擰死你。」淚珠兒一串串的滾著,使勁兒掙開自己手,反過去擰上她家男人的手背,羅睿笒由著小姑娘使著性兒。

  狠下心掐著一點兒小肉轉了兩圈,捏了一會兒,自己倒心疼了,看著男人注視著前方的側臉,不由自主的放開手,大拇指無意識的摸著自己剛剛擰過的地兒。

  才進家門,羅睿笒一把把淺淺箍進自己懷裡,兩手捧著小姑娘的臉蛋兒,撫著哭的雙眼,疼惜的抿了抿腫腫的眼皮。

  額頭抵著額頭。

  「害怕了麼寶寶?」

  「嗯,怕了。」才剛剛哭過的嗓子沙啞的不行,本來想著在羅睿笒身上撒撒自己這麼多天的害怕,看見男人這樣子,小姑娘還怎麼能鬧下去呢,剛剛的離婚純粹就是小姑娘在作啊。

  你不問還好,這一問,淚珠子又往下滾了。

  「寶寶,乖啊,不哭,眼睛該疼了,不哭。」抱著淺淺坐在沙發上,舉著小腰兒跨坐在大腿上,兩人面對面坐著。

  扁著嘴,「你這麼些天去哪兒了呀,我差點成寡婦了?」嫩唇兒都顫抖著。

  「沒事兒,執行任務麼不是,這不好了麼。」親了下丫頭的嘴,羅睿笒舔著淺淺的唇瓣兒。

  「不要親我,我話沒說完呢。」小手捂上湊上來的大嘴。

  「好,說……寶寶說……。」大手就想解開淺淺的衣服扣子。

  「你沒事兒吧,沒受傷吧。」扭動著身子不給解,抓著兩隻大手抱在胸前。

  羅睿笒無法,看見淺淺,身體自動處於極度飢渴的狀態,只能通過肌膚相貼來解決掉這麼多天的夢魘。可小姑娘明顯不知道她男人是一種什麼狀態,一心想著先看看人有事兒沒有,失蹤了這麼多天,連總參謀長都沒能找到,這人肯定是遇上大事兒了撒。

  「沒有,我這不是好好的麼。」羅睿笒身上的傷,其實是傷到筋骨的,你想想落到歹人手裡,哪能落到好下場呢喀。可幸好那個海豹的標誌救了他一命,不至於讓人家下狠手。再加上三個月的治療,其實已經好得透透的了。

  「不行,衣服脫了我看看。」急切的就要解開羅睿笒的扣子。

  男人看著坐在身上的小姑娘是真急了,淚珠子自打見了就沒停過,乖乖的讓淺淺解開上衣。

  莫姑娘急急的解開外衣的扣子,眼尖的看見鎖骨那個小窩窩兒裡竟然有個牙印,又驚又怒,解開襯衫風紀扣,眼見著密密麻麻的小傷痕越來越多,猛然使力「喀嚓……」紐扣橫飛,羅睿笒的胸膛瞬間袒露了出來。

  倒吸了口氣,鞭子引,烙鐵引,還有不知名的小坑坑,現在已經顧不上那個牙印子了,看見露出來的這點兒就已經這麼多傷疤了,小姑娘的心疼的受不了了。

  解開皮帶扣子,淺淺不知道自己的眼淚已經肆意橫流了。

  滑下去跪在地上示意羅睿笒抬起身體,羅睿笒知道這些遲早得讓淺淺看見的,屁股微抬,淺淺連著內褲一下子扯掉了下半身的衣服。

  腿上是硬傷,但還是可以看見鞭子印的。

  「寶寶,沒事兒,這都是小傷,現在都好了……」

  「站……站起來……轉過身去……」淺淺哭的不能自己,看見男人身上的傷,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羅睿笒無法,轉過身去,健美的棕色男體,後背上的傷依舊密密麻麻。

  顫抖著摸上一個烙鐵印「疼嗎?」

  感覺著小手放在自己身上。羅睿笒閉著眼睛,「不疼,寶寶。」

  男人這樣說反而讓淺淺哭的更厲害了。

  「騙人,怎麼能不疼呢。」

  「寶寶,親親,親親就不疼了。」

  丫頭子深吸了口氣,抹掉眼淚,抽著鼻子,認真的自上而下,一寸一寸的親著。

  很認真,很仔細,很柔情。淺淺此時覺得羅睿笒不是自己的男人,只是一個需要自己撫慰的,或者說是一個幼兒,需要自己的安慰。

  很奇怪,就算丫頭在男人跟前多麼嬌,在這一刻,淺淺覺得羅睿笒就是自己的幼兒。

  轉過頭看著小媳婦兒把這當做一件工程一樣的一寸寸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羅睿笒的眼睛發潮,一直不安定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

  「寶寶……」

  「嗯……」

  「我冷了。」感覺著小手摸著自己,小嘴兒親著自己,羅睿笒屬於男人的壞心思又起來。

  「回房吧。」丫頭抽空兒回了一句。

  忙活完背後的小人兒轉到身前來了,羅睿笒大手一伸,扯掉淺淺的罩衫,天還不是很冷,淺淺罩衫下就是內衣喀。

  「不用,你脫光暖暖我就好了。」夫妻這麼長時間了,看羅睿笒的樣子,淺淺哪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呢。

  「哎呀,壞蛋,不要,我還沒看完傷呢。」

  「有的是時間讓你看,現在乖啊。」壓著還在撲騰的小丫頭在沙發上,羅睿笒的慾火燒得來勢洶洶。

  你想想撒,兩人這算是經歷過生死了,再加上這麼長時間的分離,羅睿笒看見自家媳婦兒,渴望是很自然的。

  「這兒變小了。」撕開胸罩,一手一個握住怎麼也愛不夠的嫩肉團團。

  「哪有小,胸罩還是一樣的感覺。」淺淺是瘦了,可奇怪的是小姑娘覺得自己胸罩怎麼沒變大,男人一握怎就感覺小了呢。

  「以後給我好好兒吃飯。」跪在沙發前,低頭就咬上奶、尖尖兒嘬著。

  「啊……」丫頭的身體對男人的碰觸反應一向很大,才搓揉了幾下,剛一叼上尖兒,就感覺下面濕了。

  伸手摸著羅睿笒的身體,淺淺對男人也是很想的。

  羅睿笒的分身高高的翹著,急著就想衝鋒陷陣。

  一把撕掉還穿在淺淺身上的小內褲,撥開互相斯磨的嫩腿兒,羅睿笒看著猩的花朵處,伸出手指就刺進去了。

  「啊,你輕點兒……」小半年沒有歡、愛的身子又緊了。

  「妖精,不弄你就緊了。」實在是沒有多少耐心去做更多的前戲了,感覺淺淺流出水兒了,握著肉棒就想衝進去。

  「你輕點兒,疼……」才進了一個頭頭,淺淺的小腰兒就供起來了,臀兒往後縮著不給弄。

  咬著牙握住兩個屁股蛋兒,羅睿笒稍微往進擠了點兒,就淺淺的插了起來。

  感覺下面已經泥濘一片了,看丫頭的眼兒迷濛著,腰一挺,『噗滋』一聲,全根而入。

  「啊……進去了……好深。」睜大眼睛控訴的男人的粗魯,小手兒扯著羅睿笒胸前的豆豆也揪了一下。

  嗨,這下惹到羅睿笒了。

  不再忍耐,大起大落的猛力操幹起來。

  粗硬濃密的毛髮磨著淺淺的小陰尖尖兒,兩個人恥骨相連,男人進的委實太深了。

  「啊……哦……慢點兒……」淺淺被這人頂的身子亂顫,花心裡的熱水兒一股一股的往出流著,直直的澆在羅睿笒的龜頭上,惹得羅睿笒進出的更加厲害了。

  「寶寶……」

  「媳婦兒……」

  男人一疊聲的叫著,淺淺只有呻吟的份兒,她家男人的肉棒像個燒的大棍子一樣,攪的底下的花瓣兒顏色加深,進出間被撐得大大的。

  「寶寶,想你了……」呢吶了這麼一句,羅睿笒提起丫頭的一隻腿放在肩上,直起身,幾乎成九十度的插著嫩嫩的小肉穴穴。

  狂亂中,兩人的氣息都粗了起來,淺淺的臉的不像話,好幾個月都沒有與他家男人親熱了,這才插了百來下,小丫頭就繃直身體洩了一回。

  「我敏感的小淫娃娃,額……不要夾」原是淺淺的甬道急速抽搐,羅睿笒被夾得受不了了,一手抓上晃蕩的嫩奶兒,一手攥著肩上的小腿腿直插直抽,回回到底。

  小私花兒被可憐兮兮的弄著,肉口處的皮膚都被撐成透明色了,圈著進出的怪物伸縮著,加上閃著淡光的淫水兒,那光景,嘖嘖,情色的了男人的眼。

  一把握上淺淺的腰,翻過小身體,慾望在裡面生生的攪了一圈。

  「啊……你要弄死我啊……壞蛋。」渾身軟的抽不出一點力氣的小姑娘,乖乖的讓男人擺出人家喜歡的姿勢,撅著小屁股,讓在自己身體裡進出的龐然大物頂刺著。

  「捨不得……弄死你寶寶。」羅睿笒感覺腰眼發麻,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加快了抽插速度,又操弄了幾十下,低吼著釋放了。

  每次男人來一回,丫頭子都來好幾回,渾身是汗趴在沙發上,只有小屁股還攥在男人手裡。

  抽出自己,低下頭親咬了屁股尖兒一口「寶寶,去浴室啊。」

  「嗯,給我洗洗。」語調兒拖得長長的,丫頭子又恢復男人的嬌娃娃了。

  撈起小身子進了浴室,放了半缸水坐進去,抱著丫頭跨坐在大腿上,扶著還沒有半分疲軟的的肉棒子又插進去了。


第五十四章

  「唔,讓我休息會兒嘛……」強撐起身體,討好的在羅睿笒的嘴上親了一口,小姑娘希望可以緩緩再來,要不然非得折騰暈了不可。

  「你休息……」

  「哎呀……討厭……」雙手圈著人家的脖子,小姑娘動了一下,就感覺花心好像被咬了一下,難不成男人的頭頭還能咬人?

  原是羅睿笒進的太深,馬眼處不自覺的張開,小姑娘那裡又遍佈神經末梢,敏感的厲害,那可不就感覺被咬了一口麼。

  「寶兒,舒服麼?」

  「哎呀,壞蛋……不要亂說」這男人怎麼老在這時候滿嘴的羞人的話。

羅睿笒咬著淺淺的肉尖尖,含糊不清的笑了一下,沉沉的,帶動著分身在陰道兒裡動了一下,惹得淺淺小貓樣兒的細細喘著氣。

  這時候倒不急著動了,可就是不動,淺淺穴兒裡的小肉肉也在一吮一吸的磨著肉棒子。

  「想我了沒有?」

  「想了。」老老實實的回答著,乖得不得了。

  雪肌玉膚,唇發烏,髮絲微亂,小臉兒酡著,上面還沁著汗珠子,嘴兒微張喘著氣,眼睛水漾漾的看著你,還這老實的說著想你,你說說,是個人他都受不了丫頭這樣子。

  「寶寶……」羅睿笒的嗓子有點哽住了,猛然低頭叼著小嘴兒在裡面吸咬翻攪,淺淺這個害人精也情動的不得了,小舌頭乘機也亂動著。

  再也忍不住了,往後靠在浴缸壁上,健腰使勁兒挺著操弄著。

  下面不斷搗弄著,上面咬著小香舌一頓吸吮,丫頭的口水都含不住,慢慢的從嘴角往下流著,直到舌根發麻的時候,羅睿笒才放過嘴裡的那截兒小香香肉。

  「唔……啊……」嗯嗯啊啊的聲音,攪動了一池子的春水,浴室裡面的氣溫高的嚇死人。

  架著小女人的腿兒放到浴缸邊上,淺淺門戶大開的任男人跪在水裡挺送著,只覺得再弄下去魂兒就沒有了。

  「啊……後面……後面……」話都說不溜了,小丫頭子渾身都是漂亮的粉色,搖晃著就要起來。

  羅睿笒知道許是浴缸邊兒墊著丫頭子了,一把抱起小人兒,就這麼站起來在半空中拋丟起來,底下一進一出的更是利索了。

  「額,寶寶,等我……等我一起……」已經抽插了無數次了,兩人相連處的毛毛都沾著白沫子,羅睿笒終於有射的意思了,感覺淺淺的裡面又開始抽搐,咬著牙加快操幹的速度。

  「額……寶寶……」出來了,滿滿的精華都給了他家小媳婦兒,肌肉顫抖著,羅睿笒釋放了自己。

  小丫頭軟軟的癱在自己懷裡,有些暈過去了,羅瑞吉抽出分、身,看見小穴兒腫的維持著插進去的樣子大開著,隨著拔出湧出大量的液體,感覺又有衝動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放掉冷掉了的水,給丫頭洗了洗,抱著已經醒過來但是嘟著嘴兒撒氣的小娃娃進了臥室。

  「你個野蠻人,大壞蛋,怎麼不乾脆弄死我算了。」躺在床上的莫姑娘恢復了點力氣就開始拿男人撒氣了。

  羅睿笒也掀開被子躺進去,把氣呼呼的小媳婦收進懷裡後,滿足的歎息了一下。

  「還這麼精神,不行就再來一次?」這個男人在床事上一向不退步,恨得淺淺張嘴咬住嘴邊上的皮膚轉了一圈才放開。

  背過身去,「不要看見你了,討厭死了,腰疼。」

  羅睿笒大笑,撫摸著淺淺的腰背處給按摩著,許是大手的溫度放在身上太舒服,再加上那麼激烈的一場性事,淺淺很快就睡過去了。

  到了半夜,羅睿笒感覺身旁的小人兒呼吸紊亂,氣息急促的很,立馬就醒過來了,懷裡小丫頭子的溫度高的燙手。

  心下『咯登』一聲,擰開台燈就看見淺淺臉蛋兒泛著不正常的色,左右搖擺著頭,小眉頭皺的緊緊的,額上全是汗。

  「淺淺?寶貝?醒醒……」輕拍著丫頭的臉蛋兒,淺淺的眼皮動了動,沒有清醒過來,但是眼淚卻嘩啦啦的順著眼角流。

  「該死……」摸著額頭的手一頓,小丫頭發高燒了。

  立馬套上衣服,給淺淺套了一個大襯衣,扣扣子的時候,急了慌忙的,那小扣子作對似的不往正確的位置裡鑽,羅上校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好不容易把襯衣給穿好了,內衣褲什麼的也不管了,抱著丫頭就往醫院趕去。

  「大夫……大夫……」才進離家最近的醫院,羅睿笒就大吼了起來。

  大半夜的,醫院裡的值班護士都趴在桌上睡覺,整個走廊裡沒有一個人,就算知道發個高燒死不了人,羅睿笒還是止不住的慌張。自己就算身體少上一件子,那也是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可是只要丫頭身上有一點點不舒服,那加諸在羅睿笒身上的疼就是千倍萬倍。

  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羅上校就算被俘被折磨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慌張過,嗓門兒一吼,所有的醫生護士都驚醒了,以為來了不得了急診重病患者呢,急急的跑出來就看見一個只穿著軍襯軍褲的英俊男人,抱著一個女人慌裡慌張的在找醫生。

  「羅睿笒……老公……」以為淺淺醒過來了,低頭看去卻是丫頭在說胡話,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大夫樣兒的人出來了,羅睿笒大步跑到人家跟前「趕緊看看她,我妻子發高燒了。」

  英俊的上校,頭上冒著汗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瞬間雷到了準備急救措施的一干人。

  「同志,不要急,我先看看。」那醫生看羅睿笒一個這麼英武的漢子急成這樣兒,想著或許還有其他病,高燒只是兼症呢。結果一眼掃過去,這麼多年的經驗不是吃乾飯的撒,這小姑娘就是單純的發燒。

  招來了個護士「找個床位讓先躺著,先打退燒藥。」又吩咐了幾句,人醫生就走了。

  羅睿笒跟著護士,可大半夜的也沒個床位,羅中校急的要死,好不容易在婦產科的樓層找了個床位安頓下淺淺,掛上點滴,羅睿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才剛坐下的羅睿笒就聽見床上的小人兒發出這麼一句。

  「羅睿笒……老公……我聽話……不要……」眼眶驀然潮濕了,羅睿笒明白小丫頭子沒有真正從驚嚇中出來。

  大拇指撫去丫頭溢出的眼淚啞著聲音「寶寶乖啊……好好睡覺……老公在呢……囡囡乖」

  還是陷在夢魘裡出不來,淺淺眼角的液體流的越發急了「老公……」小胸脯起伏的很厲害。

  「乖……寶寶睡覺……老公在呢……不會丟下你的。」羅睿笒一遍遍的湊在淺淺耳朵邊上說著,大手笨拙的拍著小身子哄著淺淺睡覺。

  許是男人的聲音讓小丫頭安定了些,慢慢的囈語變得少了,後半夜的時候,燒已經基本退下去了。

  羅睿笒眼睛沒合,守了小姑娘一夜。

  這病房由於是臨時找的,裡面還住著兩個待產的孕婦,看見羅睿笒對淺淺的樣子,暗自羨慕的很,你說自己怎麼就碰不上這麼個既英俊又體貼疼人的男人呢?

  羽翼樣兒的睫毛扇了扇。淺淺睜開眼睛就看見羅睿笒眼圈黑黑的,眼睛裡血絲佈滿著擔心的看著自己。

  「寶寶,還有哪兒不舒服麼?」丫頭燒已經退下去了,羅睿笒過一會就測測,肯定知道。

  看見這是醫院,淺淺知道自己發燒了可能,因為半夜的時候就感覺身體裡面像有團火在灼著自己。

  「身上沒勁兒,乏的很……」嘴唇兒都有些乾。

  羅睿笒知道這是高燒後的正常反應,抿緊了嘴角,探手給小姑娘整著亂的長髮。

  「小壞蛋……發燒了不知道叫人啊,這要是我不在身邊……」

  「哎呀,你不是在麼。」

  才說著呢就有護士進來給丫頭拔針頭,英俊的上校細心撥著漂亮小姑娘的頭髮,看在已婚婦女眼裡就有著說不出的暖意。

  「您丈夫真寶貝您,昨個夜裡抱著您衝進來的樣子,可是驚動了大半個醫院呢。」

  淺淺看男人神色有點兒不自然,細細的笑聲止不住的溢出嘴角。

  真好,人世間有這樣的小夫妻真好。

  「我想尿尿……」說著就想翻身下床,要是在家裡,保準讓男人抱著去,可這邊兒上還有這麼多人呢,小姑娘面皮兒薄,不好意思。

  才掀開被子,就感覺下面涼颼颼的,低頭看過去,蒼白的臉上浮了些許色。

  「壞蛋……怎麼不給我穿衣服。」

  羅睿笒想起昨個夜裡的慌張,沒有說話,一伸手就抱起淺淺走出了病房。

  「這麼多人看著呢,討厭……你放我下來啦」隱約聽到病房裡有人說『真男人氣……』淺淺無語了,這都快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女生一樣呢。

  抱著小姑娘去廁所,這人半分避諱也沒有,等在門口,讓別人出來後,自自然然的進去,大方的樣子讓後面上廁所的人以為不正常的是自己呢。

  問了醫生他家姑娘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又拿了些退燒藥以防萬一,付好費,羅睿笒帶著小姑娘回家了。

  仔細的給洗了個熱水澡,包的緊緊的放進被窩裡去。

  「羅睿笒,我昨晚好像夢見你了呢。」

  「嗯。」

  「夢見你不要我了。」扁著嘴,有掉眼淚的趨勢了。

  「胡說什麼呢,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明白這是自己失蹤的後遺症,羅睿笒無法,只能慢慢的讓丫頭安心。

  「喝水不寶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多說小姑娘要是再哭上就麻煩了。

  「嗯,喝。」

  轉身出去端進來一杯水。

  小丫頭抿了一口就不喝了,皺著眉頭「不喝,沒味兒。」丫頭子平時最不愛喝白開水,就算喝,那也要加點兒其它的東西,實在不行裡面加個奶糖也行,反正就是不喝白開水。

  「乖,再喝點兒,發燒了要多喝水。」

  「不要,我不愛喝嘛。」聲音軟乎乎的撒著嬌。

  擰了丫頭子的臉蛋兒一下,出去了,進來的時候端著一杯蜂蜜柚子茶。

  笑瞇了眼睛,淺淺接過來就想喝。

  「先放會兒,燙,一會兒就喝。」

  「不要,現在就想喝,給我吹吹。」任性的使喚著自家男人,小姑娘睜著大眼睛嘻嘻笑。

  低頭啃了丫頭一口,端著杯子給吹著氣,氤氳的水汽裡,羅睿笒英俊的不可思議。

  淺淺看著看著就覺得心窩裡發燙,這個男人在呢,就在自己身邊,還給自己吹著水呢。


第五十五章

  羅睿笒經歷過那麼一茬兒後,這幾天都在家裡休息,可是最讓他煩心的是自家這小姑娘好不容易高燒退下去了,這又長了滿嘴的燎泡。
 
 「我回來了……」才進門的丫頭子的聲音聽著就有氣無力的。這兩天回家連甩鞋子的動力都沒有了,慢騰騰的脫了鞋,掛好包包就看見羅睿笒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外套也不脫,人直接栽到沙發裡,漂亮的眉頭皺的緊緊地。

  抹了抹手,羅瑞吉蹲下去給丫頭子脫外套。

  「衣服脫了。」

  「你脫。」幾煩氣的語氣喏,伸長了胳膊等著男人扯掉身上的外套。

  還能怎麼辦呢,這姑娘自己受點子委屈,連帶著羅睿笒哪時候舒服過撒。

  翻過趴著的身體放到自己腿上,腦袋瓜子放在肘窩上,一手托著後腦勺,一手查看著丫頭的嘴兒。

  只見平日裡粉嫩嫩的唇兒現在起著乾皮渣渣,嘴角和嘴唇兒正中間都長著兩個大大的口瘡,手指扳開小嘴兒,就看見牙齦腫著,還有小泡泡,舌尖兒也是的不像話,這是典型的心火上炎引起的口瘡。

  「還疼麼寶寶?」

  「疼……」

  疼惜的低頭抿了抿乾的起皮的唇兒,羅睿笒知道這後遺症還沒完呢,自家丫頭還沒真正的放下心呢。可是怎麼辦呢,自己如今這身份,那也不是說不幹就不幹的,至少在找到新的領頭人之前,自己是萬萬不能走的。

  丫頭這兒,那只能讓她自己慢慢化解去了,想到這裡,羅睿笒就覺得一陣心疼,自家這娃娃,有時候看起來混不吝的,看起來不懂事兒的很。可關鍵時刻老是把事兒藏自己心裡,誰也不說,可自己一時間又消化不了,這不,整的滿嘴的燎泡出來了。

  「乖乖的啊,過兩天就好了,先忍忍好不好。」

  「嗯,煩的很這兩天。」檀口張著,抿都不敢抿,實在是不舒服,倒也不是疼的那種,就感覺腫腫脹脹的,還熱癢熱癢的。小手上去就想撓一下,順帶著老是想剝上面的皮。

  一把握住小爪子捏在手心裡。「別撓,讓它慢慢消啊。」口瘡拿手越弄越不容易好,細菌很容易二次感染。

  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小臉皺成包子了。

  「啊啊……難受……都怪你……討厭」小腦袋在她男人懷裡拱啊拱的,這姑娘在她男人跟前就愛使小性兒呢,可羅睿笒愛的很偏偏。

  「好,都怪我,囡囡,咱先吃飯啊。」憐愛的不行實在,這丫頭招人疼,就連無理取鬧,都無理的有理。嗨,也虧的不是古代,要不然讓羅睿笒做皇帝,保不準兒還真就是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主兒呢。

  「不想吃,吃啥啊,愛吃的你都不讓我吃。」盈盈大眼睛怨氣的看著抱著自己男人。

  又來了,這姑娘就愛吃個小零食還愛吃刺激性的東西,什麼燒烤啊,麻辣燙啊,火鍋啊之類的吃得最為歡實,簡單的說就是無辣不歡。平素裡吃就算了撒,可這嘴上這多的小瘡呢,還能讓小丫頭子由著自己的性子來胡鬧?

  「乖乖,咱先忍著,口瘡好了咱就吃,來。先吃飯,給你熬了冬瓜排骨湯呢。」

  看著這麼個大男人帶著這麼寵溺的口氣哄著自己,小姑娘怎麼好意思再鬧下去的。乖乖的起來,跟著羅睿笒去廚房端菜。

  滿意的看著丫頭子一口飯一口菜的吃飯,羅睿笒給盛了碗湯放邊兒上,這幾天在做飯上花盡了心思。小丫頭子一個不對就不想吃飯,抱著酸奶吃了就睡覺,這樣下去哪能行撒。

  索性丫頭還算乖,哄哄就吃上了,還吃的不少,就是老是吸氣,許是舌尖兒疼的緣故,看的羅睿笒心疼的不行行。

  吃罷飯,照例是羅睿笒洗碗,淺淺在邊兒上收拾桌子。

  「寶寶下午有課吧,去睡會兒等會兒叫你。」

  「沒課了下午。」

  狐疑的看了自家丫頭一眼,明明記得是有課的呀。

  知道男人在想啥,小姑娘沒好氣的瞪了羅睿笒一眼。

  「我們班的人大多都考研了,下午的課只有三兩個人上,老師請學校取消這門課了。」

  「哦。」

  才說著呢,莫姑娘就長長的歎了口氣「你說我不考研,我幹嘛呢,聽說工作很難找。」

  淺淺班上有同學已經在忙著到處投簡歷找工作了,可就算你是人大畢業的,剛出校門兒的嫩娃娃們工作還是不好找。

  羅睿笒忍著笑看淺淺小老頭樣兒的背著手「媳婦兒……」

  「嗯?」這人叫自己老是『寶寶、寶貝』的,很少叫自己『媳婦兒。』

  「你有投過簡歷?」

  「沒有。看見他們的辛苦樣子,我都不敢試了。」小姑娘眉頭又皺緊了,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嗯,那你是工作呢還是在家呢?」

  「我在家幹嘛啊,當然是工作啊,要不然多對不起我爸爸媽媽這麼多年讓我上學花的錢啊!」

  羅睿笒啼笑皆非,自家這小女人總有語出驚人的本事,出去工作難不成就只是為了自家丈人花的錢?!

  「哦。」

  「大壞蛋,你哦啥。」淺淺在這人跟前就有點不自信,人家本事大著呢,哪像自己,除了吃飯睡覺啥也不會,所以羅睿笒的一聲『哦』聽在淺淺的耳朵裡就成了這人在看輕自己。

  羅睿笒不說話,心裡想著自家這寶貝就算工作也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不然他可是半點心都放不下。

  淺淺看這人不說話,越發羞惱上了,抹布一甩,氣呼呼的進臥室去了。

  搖了搖頭,自家這被姑娘寵壞了吶,這氣性子大的,出去工作了可怎麼得了哇。

  有條有理的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洗乾淨手了,進去就發現小姑娘頭埋在枕頭裡已經半睡不醒的了。

  上床想陪著丫頭睡個覺,攬著丫頭進懷裡的時候,小姑娘還哼哼唧唧的不給抱,惦記著這人笑話自己呢還。

  強抱進懷裡,按著腦袋拍著背哄著,這才不哼唧了,慢慢的睡過去。

  晚上小兩口到淺淺爸媽家去吃飯,自打羅睿笒出來後,還沒去過老丈人家呢,這長的時間,說什麼也得過去一次。

  飯桌上羅睿笒和他丈人說著話,看見淺淺張著嘴『嘶嘶』的吸著氣,吃飯都不利索,不時的轉過去給張羅點容易嚼咽的菜。莫家兩口子看著自家嬌氣的閨女嫁個女婿後是慣得越發沒個樣子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才剛放下筷子,淺淺爸爸就叫了羅睿笒去二樓的書房了。

  羅睿笒坐在書櫃前的沙發上,看著站在窗子前面背對著自己的岳丈,對於接下來的談話倒是有幾分瞭解。

  「睿笒……我今天就是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圈子我也不兜,就問一件事兒,你好好跟我說。」

  「爸爸你問。」

  「有想過離開『暗刃』麼?」

  點了點頭,沉聲『嗯』了一聲。

  淺淺爸爸轉過身來,有些意外,按照他的設想,自家女婿要離開『暗刃』可能得下點兒功夫,可這麼乾脆的肯定回答出乎莫軍長意料了。

  「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我不能說走就走……」抬手打斷了羅睿笒的話。

  「我知道的,離開還是需要一點兒時間的。」

  羅睿笒聽見『離開』時,眼睫毛眨了一下,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不要怪我自私,睿笒。」

  抬起頭看著自家岳丈「爸爸,我會怪我自己。」

  莫軍長的心驀然就潮潮的了,自己閨女嫁的男人是個真漢子吶。走過去撫著羅睿笒的肩膀,淺淺爸爸歎了口氣。

  如若今天站在這裡的是另一個人,和自家女兒沒有半點關係的話,說什麼他也不會把這麼好的人才放走,可是,人心真的是長偏的,莫軍長這樣子,也是情非得已的啊。

  這邊兒上男人與男人的對話進行著,樓下女人與女人也在說著話。

  淺淺看見她媽自打吃飯的時候臉色就不是很好,這會兒見周圍也沒個旁人,就湊到她媽媽跟前問怎麼回事兒,自家媽媽能愁上的事情還真不多喀。

  「什麼?栗子病了!?」沒曾想卻是從她媽嘴裡聽見的是有關栗子的消息。

  「什麼病。」心已經沉到底了,能讓她媽臉色都變了的,絕對不是發燒感冒或者是長個口瘡這樣的小病。

  「聽你乾媽說初步檢測出腦子里長了個腫瘤,至於是良性還是惡性的,現在還不知道。」淺淺媽說著就開始掉眼淚了。栗子那小子,她看著長大的,何況人媽在淺淺小得時候拉扯過淺淺的,栗子又護著淺淺直到丫頭嫁人,那孩子還是那聰明懂事的一個,乍聽這個消息,淺淺媽都蒙了,像這會兒的淺淺的反應。

  臉兒發白,淺淺不相信。

  「乾媽怎麼知道的?」淺淺知道栗子絕對不可能告訴家裡這件事兒,如果真是這樣兒的話。

  「你乾媽前幾天不放心栗子,跟到英國去,收拾屋子的時候,就看見那報告了。」

  不放心?還是前幾天?莫姑娘來回一想這事兒,心裡就像被誰捏著,捏的倒是不疼,可難受,有種鈍疼。

  咬著嘴唇,淺淺安慰了她媽幾句,心神大亂的坐到沙發上發呆,羅睿笒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丫頭臉色蒼白,神情有些子不對。

  「淺淺?」

  受驚一樣,小姑娘猛然回頭看著羅睿笒,隨即移開眼睛,不知道怎麼跟著人說說自己的想法。

  磨磨唧唧的在浴室不出來,淺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悄悄喊了一聲加油就出去了,羅睿笒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呢,走進一看原來是一本原文書。

  湊過去貼著這人躺下,淺淺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了。

  「老公……」

  瞥了一眼丫頭,不動聲色「嗯?」

  「我們大四沒什麼課了,我想出去玩玩兒可以不?」

  「可以啊,趁著我有兩天假期,我們去補上蜜月去。」

  抽了一口氣,淺淺嚥著口水。「我不是說這兩天啦,我是說過兩周,那會兒你可能都沒有假期的。」

  「哦,那行啊,你自己找人出去溜躂溜躂吧。」

  「嗯。」還沒來得及竊喜呢,就聽見羅睿笒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去哪兒玩啊?」


第五十六章

  『咕咚』好大的一聲嚥口水的響通兒。

  羅睿笒眼皮子動了動,心裡惱上了。他媳婦兒還跟他有秘密了,這麼個藏著掖著的,是為了啥。

  「那個,就在附近走走,可近著呢,你不用擔心。」

  「哦,附近那是哪兒,咱家出了門的那個公園?」索性書也不看了,合上書躺下去,臉對著淺淺。

  兩人面對面躺著,挨得近近的,呼吸可聞。不自覺的,小丫頭子移開了眼睛看著別處。

羅睿笒看淺淺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與自己直視,臉有點兒黑,問也不問了,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家媳婦兒。

  淺淺看這人背對著自己,中間還隔了好大的距離,整個人散發著冷冷的氣息,眼圈兒紅了,幾時這人這麼對待過自己撒。

  小姑娘生氣了,『PIA』的一下就拍上了羅睿笒後背。

  「羅睿笒你個大壞蛋。」

  羅睿笒聽小姑娘的嗓子裡有哭音兒了,準備回頭看看去,還在遲疑呢,他家丫頭直接翻身騎在他身上了還。

  一個腿兒跨上男人的勁腰,小手扳過厚實的肩膀,腰上使了些勁兒整個人就坐上去了。

  小拳頭攥上捶著羅睿笒的胸膛「不許你不理我。」

  羅睿笒看著這麼任性的姑娘還能說啥,想說兩句,沒說呢就鬧上了,打又自己捨不得,一個大男人都有點兒氣苦了。

  「那你給我說說,你到底想幹嘛,今兒個要跟我說啥,老老實實的說,要不然……」

  淺淺看這人的樣子,知道糊弄不過去,早知道就等他去隊裡她自己偷偷去就好了。

  耍賴一樣趴在這人的胸膛上,腦袋瓜子蹭著人家的脖子討好著。羅睿笒不動聲色,眉毛挑了挑,大手倒是順勢攬上了丫頭的腰摩挲著。

  「老公……」

  「嗯」

  「我想去英國。」

  「……」

  「我說我想去英國。」

  「聽見了。」

  「你去英國幹嘛?」

  「就去玩玩。」

  羅睿笒半天不說話,淺淺抬頭看了一眼,她男人睜著兩黑黝黝的眼睛看著自己呢,神情淡淡地,她看不出來人家到底是啥表情,但是心裡有點毛毛的。


第五十七章

  「真的,你的是良性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淺淺歡呼一聲「我就知道你會沒事兒的,這下好了,老天都不忍讓你那啥啊。」

  栗子終究是告訴淺淺自己的檢查結果了,丫頭還在上學,老耽誤在自己這兒也不是個事兒。況且具他所知,羅睿笒那個卑鄙的男人還不同意淺淺來英國呢,淺淺來這兒,氣氣那個男人解解氣,可要是因此讓人夫妻兩個出現問題,淺淺受個啥委屈,就不是自己樂意見到的了。

  「那應該是要作手術的吧?」

  「快了,就在這幾天。」

  「嗯,跟乾媽他們說了嗎?」

  「說了,他們馬上就過來。」

  看見栗子很快就可以動手術,淺淺心裡終於鬆了口氣。栗子是淺淺心中的一個結,護著她走過整個孩提時代和懵懂時代的男孩兒,充滿了淺淺將近二十年的唯一的異性夢,如果可能的話,淺淺希望栗子是她最後一個傷害的人。

  淺淺不希望栗子出半點事兒,不能給人家想要的,那就希望他一直安好。可惜,最後還是傷到人家了呢。

  莫淺淺個小丫頭子,不能說是九竅玲瓏心吧,可是丫頭子真的長著顆剔透的心喀,要不然怎招這麼多人的疼呢,也就在她男人跟前犯犯混,希望人家老哄著她唄。

  說起羅睿笒,自打淺淺走後心裡的氣就一直沒消過。咬著牙眼神兒陰鷙的看著茶几一角,恨不得那個氣人的小東西就在那裡,他抓起來就能揍上屁股。莫淺淺個小混蛋,竟然跟自己說都不說一聲,就這麼走了。

  哦,也不算說都不說,跟栗子打電話他是聽到了,可那不算通知自己。上機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可憐他早早等在那裡。

  越想越窩火,捏著拳頭想著丫頭子再不回來,等著他去抓人的話,見了給一頓排頭讓好好吃吃,都無法無天了,慣得沒樣樣兒了怎。

  我們英明神武的羅上校,現在完全是一個妒夫樣兒,要是讓底下的人看見,下巴掉一地那是沒半點含糊的。

  「嘀鈴鈴……」淺淺笑話了無數遍的單調鈴聲響起來了,拿起手機一看,是自家丈人。

  「睿笒,栗子要動手術了,我和你媽過去看看,你這兩天多往你爺爺們那裡照看著點兒啊。」電話裡傳來莫軍長的聲音。

  兩邊兒的老人年齡都大了,雖說有勤務兵在身邊候著,可做子女的到底不放心撒。

  電光火石之間,羅睿笒忽然想到自家那不讓人省心的媳婦兒不會是要伺候栗子到人家康復吧。

  「爸,隊裡還沒通知我要回去,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莫軍長詫異,沒見過女婿與李家那小子交情有多好啊。

  「淺淺還在那邊呢,我過去看看。」

  淺淺爸了然「那行,明天就走。」

  掛了電話,羅睿笒復又打電話訂機票,想著馬上要見到逃妻了,有點子迫不及待了都。

  哎喲,怎覺得咱家羅上校是越來越沒出息了呢,這兒女情長的,虧得底下的人窺不見老大的心思。

  再說淺淺這頭兒,心裡最大的事兒一放下,就念著羅睿笒了。

  不知道去隊裡了沒有,估計還生自己氣呢。小眉頭皺的緊緊的,一會兒又擔心起來了,自己回家不會挨揍吧,那個男人打起人來一點不手軟。

  「淺淺,來吃飯了。」栗子坐在邊兒上叫淺淺過來吃飯。人英國的醫院就是好啊,你願意自己帶飯你就帶,不願意醫院給你搭配營養餐,直接叫,既方便又美味,哪像咱國內的醫院,先不說其他,就那飯差遠了。

  淺淺跑過去,看見滿桌子的中式菜,還都是自己愛吃的,也不客氣,接過筷子就吃。

  連栗子都在詫異,淺淺這丫頭子這幾天的那飯量,頂的上他吃的兩頓飯了,小嘴兒一天沒閒過,吧唧吧唧的不停嘴。

  「這菜做的忒不地道了。」邊吃著邊說著,可是就不見筷子停,失笑的搖著頭,忙著給不停嘴的姑娘夾菜。

  兩人才吃著呢,栗子含笑給淺淺夾菜,淺淺歡喜的吃著人家夾的菜,兩人倒像一對兒。這溫馨的一幕看在剛進病房的羅睿笒眼裡,那可真是說不出的刺眼吶,眼睛都快噴出火了。

  「睿笒,怎麼不進去?」後面上來的栗子他媽一干人看見羅睿笒站在門口不動,好奇的問了一句。

  栗子他媽之前就看護過栗子,所以醫院在哪兒,病房在幾樓是知道的。一行人下了飛機,也沒跟栗子說,就直接殺到醫院了,冷不丁的,讓羅睿笒看見自家媳婦兒和別的男人一起親親熱熱的吃飯的樣子。

  這一句話驚住了病房裡的兩人。

  淺淺小嘴兒油汪汪的轉過去,就看見他男人一身黑色的休閒服站在門口,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可那神情卻說不出的冷。

  「莫叔叔你們來了。」栗子站起身迎進來還沒進門的幾人。礙於兩家長輩在,對羅睿笒微微點了一下頭,羅睿笒也對著栗子點了一下頭,信步走進去。

  「你怎麼來了?」愣愣的問出這句話,淺淺叫突然出現的男人嚇住了,誰來她都不意外,可羅睿笒來就是大大的不對勁,她可是知道羅睿笒與栗子不對盤。

  沒回淺淺的話,羅睿笒現在是一肚子的火,先前期待看見小女人的心情早就沒了。

  自己在家裡就沒好好吃過一次飯,這個小混蛋卻是吃的好睡的香,那臉蛋兒都看著豐腴了一些,是怎樣,看見她的青梅竹馬是胃口好成這樣?

  莫姑娘看這人不理自己,委屈上了,人家沒說啥呢,筷子放下飯也不吃了,眼淚都出來了。

  這嬌娃娃,眼淚怎這多,動不動就哭。羅睿笒當然瞄見了,轉過頭去沒看,淺淺看人家壓根兒不理自己,牛脾氣上來了,低著頭壓下去淚意。

  「栗子啊,跟醫生約好時間了嗎,啥時候動手術啊?」

  「約好了媽媽,就在明兒個。」栗子大小也是個公司老闆,這一切的瑣碎事務都有人辦好了,他就只等著進手術室了。

  「嗯,那就好。」

  「爸媽,我現在沒事兒,不用守著我,房間已經訂好了,你和莫叔叔他們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大家看栗子的臉色挺好的,但栗子媽媽非得守著兒子,還是栗子他爸強行拉著他媽走的。

  羅睿笒看淺淺坐著不動,暗自牙咬的緊緊的。

  「乾媽,你們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我這幾天休息的挺好的,你們趕緊去,栗子這兒我看著呢。」

  羅睿笒的臉都快氣歪了,自家這不長眼的小東西非得好好兒收拾一下不可了。

  可是這麼多人在呢,羅睿笒又不好發作,忍了忍跟長輩們說是自己不累,陪著栗子在醫院就行。

  推辭了好幾遍,幾個老的這才走了。留下屋裡三個人各懷心思。

  「栗子,咱們繼續吃飯。」淺淺說著就低頭拿筷子繼續吃起來,栗子也坐下來,淡淡的對羅睿笒說了聲「坐。」羅睿笒順勢坐在淺淺旁邊。

  兩個男人都沒動,只有淺淺啊嗚啊嗚嚼菜的聲音。

  羅睿笒現在已經出離憤怒了,瞬間就淡定了下來,媳婦兒還是自己的,回家再收拾,這會兒犯不著叫個外人看了笑話去,遂臉色恢復如常。

  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子,吃完飯還沒動彈呢,就爬上床去了,不大一會兒竟然睡著了,簡直就是個豬,期間都沒看她家男人一眼,一是不敢看,二是這人先不理自己的,她才不要先去理他呢。

  兩個男人就像觀察一場無聲電影似的,看著這個小女人吃飽、抹嘴、上床、睡著,心裡不同程度的有些想笑。

  栗子是看出羅睿笒與淺淺鬧矛盾了,這回淺淺硬氣,沒鳥羅睿笒一眼。羅睿笒是看自家媳婦兒這淡定態度,看著小傢伙一板一眼的吃飯睡覺,那故作認真的態度,看著看著就惹人疼了。

  哎,這男人沒救了簡直,人家不甩他,他看著看著又疼上了。

  等淺淺熟睡的時候,羅睿笒對著栗子說了句「很抱歉,謝謝。」

  兩個短語,說的是兩回事兒,栗子懂,沒說啥,轉過頭看著窗外,悠悠的說了句「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

  兩個男人,目光同時落在睡得小臉紅撲撲的丫頭子身上,忽而,羅睿笒站起來坐在淺淺的床頭,擋住了栗子的目光。栗子瞭然,暗暗腹誹著羅睿笒的小心眼兒,調離了目光。

  「手術的風險率多少?」撇開淺淺這茬兒,羅睿笒還是欣賞栗子的,這回栗子動手術,當然不希望人真的有事兒喀。

  「腦子裡取東西,風險肯定有,不過問題不大,不會死在手術台上的。」

  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大手落在淺淺的臉蛋兒上摩挲著。睡夢中的丫頭子囈語了句「大壞蛋。」栗子也聽見了,不厚道的笑出來,羅睿笒有些尷尬,輕擰了丫頭一把,笑罵著「害人精。」語氣是幾寵溺喏。

  栗子原本想跟羅睿笒說說注意一下丫頭的身體,說不定有了呢。可話到嘴邊了,又嚥下去了,還是讓人家夫妻兩自己去發現吧,自己就不多嘴了。

  淺淺是一覺睡到半夜,醒來看羅睿笒靠在床頭上,眼睛閉著,眼窩有些青色,有些個心疼,但還是別彆扭扭的不肯和人說話。

栗子還醒著,指著小几上扣著的吃食讓淺淺吃點兒,小心翼翼的下床去,沒驚醒打瞌睡的羅睿笒,吃了點兒,看羅睿笒睡得難受,搖醒後「睡床上來。」

  羅睿笒依言翻上床去,淺淺坐在凳子上看著羅睿笒不一會兒睡著了,打著手勢讓栗子趕緊休息,明兒還要手術呢,等栗子躺下,淺淺關了燈,藉著外面的光亮看著這個臭男人。

  臭傢伙,不讓著自己,還真和自己較勁兒呀,惱死她了。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捶了羅睿笒一下,看男人要醒的樣子,連忙坐好。


第五十八掌

  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丫頭子,羅睿笒苦笑了一下。栗子的手術很成功,幾個老的看栗子沒什麼大礙了,決定藉著機會好好兒在英國玩幾天,男人們也是請好假,部隊裡正好事兒還不是很多,被自家老婆逼著要來個假期,莫軍長沒辦法,硬著頭皮陪陪老婆。

  羅睿笒帶著淺淺先回家,才剛上了飛機,小丫頭子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小腦袋忽左忽右的閃,看著揪心,生怕那小細脖子給閃斷了,索性攬到自己懷裡讓好好兒睡。

  剛抱進懷裡,懷裡的小傢伙悄悄喊了聲「耶。」復又閉上眼睛。

  一路睡到家,被羅睿笒抱著放到床上都沒醒來,口水滴了人家一肩膀。

  摸去丫頭嘴角的口水,羅睿笒的眼神兒明明滅滅的,看著怪嚇人的,一會兒丫頭子醒來可就到了算賬的時間了。

  哼唧著醒來,眨了眨眼睛,看見熟悉的擺設,才知道已經到家了。自己最近是怎麼回事兒,吃的跟豬一樣多,睡得比豬還多,這是要成豬精還是怎的。

  懊惱的揉著眼睛下了床,繞到客廳的時候,看見羅睿笒在看軍情解密,逕自摸過去倒水喝。

  『咕咚咕咚』的聲音後,就聽見羅睿笒的聲音傳過來。

  「過來。」就像對著屬下下命令一樣。

  淺淺的嘴兒嘟起來了,但還是過去了,沒坐下呢就叫人給拉到懷裡坐下了。

  「哎喲,你幹嘛」小丫頭子驚叫。

  「你說我幹嘛?」

  「你個大壞蛋,不講道理,蠻橫,野蠻,霸道,還不興我去看看栗子啊?」知道羅睿笒不爽的只有一件事兒,莫姑娘決定先發制人挑明了說。

  結果這下好嘍,終於捅到馬蜂窩了。你不說還好,一說羅睿笒決定新帳舊賬一起算。

  不容的他媳婦兒再說個字,大手一提,一翻,小丫頭就屁股朝上了。

  「羅睿笒,你敢打我,我就……」一時間想不起來可以威脅人的話。

  「你就怎樣,嗯?不收拾你我看你是啥都敢來了啊?」話說完,淺淺就感覺屁股蛋兒涼颼颼的,衣服都給扯下來了,白嫩嫩的兩瓣兒晾在空氣裡。

  「不要……」兩字兒還沒說完呢,大巴掌已經下來了。

  一手壓著亂動的小身子,巴掌毫不猶豫的落下去。

  淺淺瞬間就鬼哭狼嚎起來,主要是氣得,這男人又這樣,自己又不是小娃娃,還老被打屁股。

  這都是第二次打自己了,這人是打習慣了還是怎樣,想著就越發哭的大聲了。

  還說自己不是小娃娃,羅睿笒養個媳婦兒見了的人都知道跟養個女兒一樣,如珠如寶的,淺淺這姑娘還一點點自覺都沒有。

  「叫你不聽話,你……」感覺手底下的身子怎麼動彈的慢了,哭聲怎麼也沒了,這肯定不是自家害人精的風格。連忙抱起丫頭子一看,小臉兒白刷刷的,眼睛緊閉著。

  「淺淺,寶寶?」羅睿笒嚇懵了,自家這娃娃怎這不經打,才兩下子,怎麼就暈過去了呢。

  魂都嚇沒了,又是跟那晚發燒的一個樣樣兒,抱著丫頭子就直奔醫院。

  一進醫院就是大聲的喊叫,這回醫院的人可是多著呢,大家看羅睿笒大吼的樣子,很是好奇他抱著的女人到底是得了什麼大病。

  有見過羅睿笒的護士,實在是羅睿笒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喀,看羅睿笒又是這樣兒衝進來,遂忙忙的給來安頓好。

  「你說什麼?!!!!!」不敢置信的盯著醫生,羅睿笒低吼著,這是他在石化三十秒之後的反應。

  「我說你妻子懷孕五周了。」醫生好脾氣的給顯然是頭一次當爹的羅上校重複了一句。

  「我當爸爸了,爸爸了……」無意識的重複了這幾個字好幾遍,羅睿笒的樣子讓護士吃吃的笑起來,再是英俊偉岸的男子,這個時候也不淡定鳥。

  「那她怎麼會暈倒呢,身體有事兒沒有啊大夫?」反應過來的羅睿笒問著醫生,好好兒的丫頭就暈了去,再這樣來幾次,他的心臟再強壯那也不經這麼嚇著玩兒呀。

  「由於情緒起伏太大,你妻子才會暈過去。懷孕三個月內,胎兒著床不穩定,很容易造成流產,孕婦的情緒很重要,千萬不要讓孕婦情緒有太大的波動。」

  醫生隨後又吩咐了很多,羅睿笒一一點頭。羅睿笒可以預想自己接下來一年的日子是有多水深火熱了,自家這嬌寶貝,他可是知道的很吶。

  淺淺醒來就看見羅睿笒了,無視男人混雜著激動、欣喜、害怕的種種複雜情緒,小丫頭就記掛著羅睿笒打過自己的屁股了。

  小嘴兒一扁,攥著小拳頭就捶打羅睿笒。

  「羅睿笒你個大壞蛋,你又打我,嗚嗚……我要回爸媽家……要跟爺爺說你欺負我……讓他打斷你的腿……」

  孕婦的眼淚就是多,小丫頭子眼睛裡冒出的水兒跟不要錢一樣,刷刷的往下流。

  「寶寶乖,不哭啊……都是我不好,不哭……」這個時候的羅睿笒還能怎麼辦呢,先認錯是肯定的。

  小丫頭還撒著潑呢,就聽見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羅世青身後還跟著一幫子人風風火火的進來,個個是筆挺的軍服,肩上的星星槓槓閃瞎了醫院裡面眾人的眼,嘖嘖,這醫院幾時住進來一個這麼大的人物撒。

  關起門來自己愛怎樣鬧就怎樣鬧,可外人在淺淺是絕對乖的不得了,這下叫別人看見了,小丫頭子的臉兒瞬間就漲紅了。

  「丫頭,我的乖乖……」羅世青看見丫頭的臉上怎還有淚珠子,虎下臉瞪了自家孫一眼復又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的看著淺淺。

  淺淺被爺爺看的毛毛的,眼睛轉向羅睿笒。

  「我有重孫啦,哈哈哈,淺淺你現在得好好兒修養。」周圍的隨行人員都在恭喜總參謀長,只有淺淺不明就裡。

  忽然想到什麼一樣,羅世青看看病房「不行,趕緊給丫頭轉院,去軍總,通知劉院長,找人給淺淺做一次大檢查。」

  身邊的人領命下去辦了,直到坐在軍總的高級幹部休養病房裡,淺淺才做夢一樣重複了句「你是說我有寶寶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淺淺忽然間就淚落如雨,羅睿笒出事兒的時候,她多想有個寶寶能延續他的血脈來陪著自己。可真的有了的時候,淺淺又覺得自己在做夢,並且這個夢還來的這樣快你說。小丫頭子一直不安,自打第一個寶寶沒有了以後,淺淺每次看見小娃娃都不自禁的眼光會多停留在上面幾秒。

  這回真的有了呢。

  摸著小肚子,淺淺看向羅睿笒,男人也正好在看著她,兩人眼神兒相遇,初為父母的小兩口,眼神兒繾綣、纏綿。

  擦著淺淺的眼淚「不許再哭了啊,懷著寶寶呢,就不興再動不動掉眼淚了啊。」圈著小丫頭,羅睿笒低聲哄著。

  「嗯。」乖得不得了的樣子點著頭,小鼻尖還紅紅的,再加上又有了寶寶,羅睿笒看著自家這丫頭簡直疼死個人,心裡就越發綿軟上了。

  有羅世青在,醫院當然得重視啊,給淺淺來了個全身大檢查。莫姑娘平時好吃好喝,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整個十幾道檢查坐下來,啥問題都沒有,連個小毛病都沒有。

羅世青看著孫媳婦的身體這好,高興地不得了,這重孫子發芽的土地這肥沃,總參謀長能不高興麼。

  很多孕婦由於各種條件都來醫院保個胎,淺淺不需要這些,醫生跟羅睿笒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羅睿笒就領著他媳婦兒回家了。

  跟淺淺媽說了淺淺懷孕的事兒,莫軍長兩口子是哪兒也不轉了,馬上訂機票回家,開玩笑,自己都當外公外婆了,哪能不急啊。

  剛回到家,羅睿笒就開始收拾東西,淺淺看這人一副要搬家的樣子很是好奇。

  「你收拾東西幹嘛啊?」

  「咱回爺爺那兒,有羅嬸兒在,好照應你。」羅睿笒一想著自己沒個經驗,要是自家這寶貝出點啥問題……

  「哦,好,羅嬸兒做的飯可好吃了,回去就能天天吃上了。」這姑娘,也不見個孕婦該有的反應,天天胃口好的不行,就惦記著吃。

  羅睿笒笑睨了媳婦兒一眼,掐了小臉蛋兒一把,這小害人精,懷孕的是她,可自己的神經繃得緊緊的。得,當初娶得時候就有覺悟了,這輩子恐是不輕鬆了,有這麼大的麻煩壓在身上,心是省不了嘍。

  回到大院兒,羅嬸兒是早早的就收拾好屋子等著小兩口兒呢,這還是羅睿笒搬出去住,家裡頭一回有這麼多人呢。

  晚上吃完飯,羅睿笒與他爺爺進了書房。

  「想好了,現在退?」

  羅睿笒點頭,退出『暗刃』一直是他不願意正視的問題,可自家小丫頭懷孕了,他還能放心去隊了麼?一出個任務,幾個月都有可能,要是有個萬一,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有想好去哪裡麼?」

  「沒有。」羅睿笒想著一離開『暗刃』,離開特種隊,去哪裡都一樣的。

  沉吟了半天,「你去信息部。」信息部是總裝部的一個部門,與羅睿笒的專業也對口,況且『暗刃』接觸的都是國家最新的研究成果,羅睿笒去了也不手生。

  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回到臥房就看見淺淺正開著電腦看點影呢,大步走過去,丫頭子還沒反應過來,『唰』電腦黑屏了。

  「你幹嘛?」淺淺皺著眉頭看著收拾電腦的男人。

  羅睿笒皺眉,復又歎氣,自家這丫頭,怎沒有半點孕婦的自覺呢。

  「以後看電視看電腦的時間不能超過兩個小時,手機能別用就別用,遠離這些電子產品。」

  小嘴兒嘟起來了,你讓一個接觸了現代各種電子產品的姑娘一時間戒掉這麼多東西,那還不得要了她的命。

  「那人家還不無聊死。」可憐兮兮的看著羅睿笒。

  打橫抱起這不省事兒的嬌娃娃「洗澡去,要是無聊就去學校。」醫生也說了,多走動,對孕婦身體好,況且丫頭子還沒畢業呢。


第五十九章

  「哎喲,你放下我,我自己洗。」還在人家懷裡呢,淺淺就不安生的想下來。不是這丫頭忽然勤快了,而是她猛地想到要是讓這人一直幫自己洗下去,那以後成大肚婆的時候那麼醜豈不是讓人家看的透透的?

  輕拍了小屁股一下「乖點。」逕直抱著人進去,開水龍頭。

  「哎呀呀,我想自己洗啦。」推著男人高壯的身體往出走,小女人不依。

  羅睿笒現在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替淺淺做好,哪輪得到丫頭子多嘴喀。這個時候,男人的惡霸性格就顯出來了,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壞蛋……」看見赤裸出來健碩的上身,淺淺自動消音兒了,洗吧洗吧,到時候要是敢嫌棄她,她就哭。

  好嘛,小丫頭子可算是發現她唯一能制住她家男人的就是那淚珠子喀。

  一手解開皮帶扣子,大手一扯,兩條大長腿一蹬,瞬間就出來一個精壯的男體,很自然的,羅睿笒走向淺淺,給他媳婦兒脫衣服。

  「暴露狂,這麼愛現……」小嘴兒嘀嘀咕咕的,主要是看見她男人的身體小色女不淡定了。

  「起來,脫衣服。」小姑娘坐著不動,也不配合脫衣服,盯著羅睿笒胸口不挪眼。

  「你的乳頭為啥這麼紅啊?」嘴上說著,小手上去還捻了捻。羅睿笒哭笑不得,肌肉緊了緊,這女人問的這問題叫他怎麼說。

  淺淺完全是無意識的想到啥嘴裡就滴溜出來了,羅睿笒渾身都是棕色的,按說乳頭的顏色也該是暗色的才對。

  一把捏住胸口不安分的小爪子,「趕緊脫衣服。」羅睿笒都怕了這姑娘了,這個時候撩撥他,這罪他還得生生受著,火氣又撒不到媳婦兒身上。

  「好嘛。」看羅睿笒瞪著眼睛,小女人這才乖乖舉著胳膊,讓羅睿笒脫下套頭的家居服。

  「自己脫了褲子,趕緊進來。」羅睿笒掉過頭,急急的走進浴缸裡去,丫頭底下沒穿內衣,小兔子彈跳而出的瞬間,羅睿笒幾乎聞到了肉香。沒敢回頭,趕緊進水先,自家兄弟忒不爭氣,都敬禮了。

  忍不住回頭看了小女人一眼,暗暗抽了一聲氣,她家媳婦兒正彎腰往下扯小褲褲呢,豐腴的女體,折成一個優美的曲線,這是要人命呢要人命呢還是要人命呢?

  一想到至少還有三個月才能吃上肉,羅睿笒紅著眼睛看了翹的高高的小羅一眼,深呼吸,然後數著自己的心跳平息經常冒出頭的欲望。

  『嘩啦』水花四濺,隨之而來的還有嬌滴滴的一道呼痛聲。

  「怎麼了?」羅睿笒他家媳婦兒,不管自己有身孕了,還跟以往一樣蹦躂著跳進了水裡。

  「碰到腳了啦,疼……」小手在水底下摸著腳丫子,淚花兒在眼睛裡打轉。

  捏過來瑩白的小腳一看,拇指的地方紅了一片。拿手給揉著,「以後不准這樣,好好兒走路,不許蹦蹦噠噠的」

  淺淺看這人臉色嚴肅的很,收回腳挪過去,藕節似的手臂圈上她男人脖子,乖乖認錯「好啦,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啦。」撅著嘴兒親了羅睿笒好幾下,男人的臉色才緩下來。

  心裡知道這姑娘的保證值不了半毛錢,可大眼睛盈盈的看著你,撒嬌的小神態,你還能怎辦你說。

  嬌軟嫩白的小身子信賴的貼靠在羅睿笒懷裡,乖乖的讓人家給自己洗白白,感覺到小屁股底下的硬度,小手下去抓了下,惹來男人在屁股上揍了一下,才笑嘻嘻的收手。淺淺知道懷孕頭三個月是禁止行房的,故意撩撥她男人,就喜歡看羅睿笒失控的樣子。

  這淘氣的小女人喀,就不知道人家總有一天是能吃肉的。

  不敢再耽擱,趕緊給收拾利索了,自己三兩下弄完,抹乾淨水,抱著淺淺就上床。

  手伸在小姑娘腋下,一舉一放,就把人放在自己身上了。淺淺青蛙一樣的趴著,這是兩人現在都習慣了的姿勢。

  「寶寶……」

  「嗯……」

  「現在有孩子了,走路什麼的一定小心好不好。」側著頭靠近淺淺的耳朵認真的給叮囑著。

  臉兒蹭了熟悉的頸窩幾下「好,知道的。」

  「嗯。」稍微放下點兒心,倒不是擔心孩子,主要是小媳婦兒的性子太跳脫,要是出事兒了,身子傷的還是她,羅睿笒這是不該操的心都要操上。

  大手緩緩的在背上滑動著,羅睿笒體溫偏高,手放在身上很舒服。淺淺覺得自己懷孕都沒什麼反應,不像人家的孕婦,還要吐個半死,在心裡慶幸了半天,殊不知,她的妊娠反應只是遲來了而已。

  沒過幾天,羅睿笒就正式接到調令,擔任信息部副部。接到凋令的時候,羅睿笒看了好幾遍,確信自己沒看錯,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嚴肅表情,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

  這信息部的副部,按照軍銜來算,肯定是大校或者大校以上的,自己才上校,這麼著就空降到信息部去,這外人看來該怎麼說。

  調令是去隊裡拿的,周炎與國防部的另一人在,羅睿笒看了半天,等那人走了之後,打算問問周炎。

  沒開口呢,周炎知道羅睿笒想啥「你知道軍裡有這樣的事兒,銜低職高是常有的事兒,你就直接去吧,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不該問的別問,我相信一個信息部的副部還是屈才了呢。」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是羅睿笒聽出了周炎的意思,這事兒爺爺的影響肯定有。

  要是一般的現役軍官的調令,非得軍長簽字不可,可羅睿笒那不是一般的軍官喀,簽字的自然是總參謀長。

  「不要多想,總參謀長心裡有數。」周炎拍著羅睿笒的肩膀快慰著。這將門虎子,最是不屑依靠祖上的庇蔭,羅睿笒一直是拔尖兒的人物,自然也是不願意依靠爺爺的影響的。

  想了想,還是接受了,總不能調令都下來了,還去折騰吧。

  臨走的時候,羅睿笒去整個特種隊轉了一圈。操場上的單槓,用手細細的摸過去,看見上面的把手是紅色的,羅睿笒知道這是汗水和血液浸染的。那麼高強度的訓練,出汗流血是每個『狼牙』的成長經歷。

  跑道上,羅睿笒依稀看見有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在筋疲力竭之後就地躺著,在上面整整睡過去了一夜。

  一個個的小道上,無數個腳印踏過去,羅睿笒知道那上面自己留下的印跡很深。

  就像一個處在彌留之際的國王一樣,一寸寸的巡視著自己的領地,可是再巡視,那裡也將不再看見自己指點過的痕跡。

  吐了一口氣,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的,他離開了這個他生活、奮鬥、遇見真情、活出希望的地方。

  生活還得繼續。

  「嘔……」天還沒有大亮,剛起床想早早去學校的莫姑娘衣服都還沒穿,嚥了口唾沫就感覺嗓子眼兒裡翻滾著。

  原本今天是中期考試,淺淺懷孕過去兩個月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小肚子也沒有凸出,就是皮膚細膩了不少。許是懷孕雌性激素分泌旺盛的緣故,臉蛋兒紅的地方紅,白的地方透白,水靈的不行,整個人看著硬是比往常還漂亮了幾分。

  時間一長,淺淺該是幹嘛還幹嘛,學也正常上,畢竟還沒畢業不是。羅、莫兩家也是放下心來,只有羅嬸兒每天的湯還準時補著,羅睿笒也不再整天擔心了。

  可這天早上的一聲乾嘔,算是正式開始了莫淺淺小姑娘的懷孕之旅。因為之前除了醫生說,和兩週一去產檢的時候感覺自己懷孕了,其它的,沒有半點兒懷孕的現象。

  拖鞋沒穿,光著腳就往浴室跑,身後的羅睿笒也被驚醒了,不明就裡的看著自家媳婦兒披著他的襯衫跑進了浴室。等裡面傳來聲音的時候,羅睿笒渾身一震,翻開被子跑下床。

  「寶寶,怎麼了?」男人神色焦急,拍著小女人的脊背給順著氣。

  抬起頭,大眼睛裡淚花兒在亂轉,難受的不行,還沒來得及說呢,低下頭抱著馬桶又開始了。

  羅睿笒看怎好好兒的就開始吐起來,腦子裡一閃,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孕吐,自家媳婦兒昨晚還說過她都沒有這個耶,這會兒就來了。

  知道是孕吐就不再那麼著急了,剛剛他的心可是亂了節奏呢,自家這小祖宗有個一點點響通兒,他那裡就是大風大浪級的。

  淺淺是眼淚珠子和嘴裡的酸水一起冒,羅睿笒在邊兒上是乾著急,一點轍都沒有。出去自個兒先穿好衣服,抱著淺淺的衣服進來給穿戴好。打開門大聲的喊羅嬸兒,好歹羅嬸兒還有點經驗。

  羅嬸兒聽見羅睿笒的喊聲,急了慌忙的跑進來,就看見淺淺可憐兮兮的抱著馬桶乾嘔,羅睿笒滿臉是汗,急巴巴的看著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羅嬸兒,淺淺她……」

  「別急,這是正常的反應,過段兒時間就好了啊,沒事兒的。」

  「能不能給想辦法減輕點。」抱著丫頭在懷裡,羅睿笒看見小女人後頸處都出汗了,肯定是難受的不行。

  羅嬸兒下去切了幾片檸檬片拿上來,放到淺淺鼻子底下給聞著,漸漸的才停止了嘔吐。

  懷裡的小身子軟綿綿的,一點力都沒有,原本紅潤的臉蛋兒現在慘白著,大手給擦去嘴角的穢物,羅睿笒心疼的不行行。

  「寶寶乖啊,還難受不?」輕蹭著丫頭的臉蛋兒,羅睿笒半哄半問。

  腦袋鑽到這人懷裡,乏力的搖搖頭,這姑娘的反應不來則已,來的時候就比別人的嚴重了點兒,難怪有人說身體越好的人,懷孕的時候遭的罪越大。

  這可怎麼辦是好,羅睿笒想著這要是來上那麼一兩個月,那小丫頭可怎麼受得住哇。

  一把抱起小人兒躺床上去,這次早上的一回算是過去了。

  休息了半天,才緩過來,想著今兒個要期中考試的,淺淺坐起來就要下床。

  「寶寶?」

  「我沒事兒了,今天要考試,我得去學校呢。」小丫頭子可不想去學校了,但是吐過之後,又好像沒什麼問題,就是乏力點兒,這試還得考,要不然畢業證是個問題。


第六十章

  「能行不,去學校?」

  「嗯,緩緩我就去。」接過羅睿笒遞來的水喝了幾口,臉色終於不再白泛泛的了,精神勁兒也緩過來了。

  可是才剛好點兒,淺淺就眼淚汪汪的看著羅睿笒「老公,怎麼辦,我好像也有這個啊,怎麼辦?」

  羅睿笒知道丫頭子在說啥,忙忙的給哄著「孕婦都有,你怎麼會沒有呢,堅持個幾天就好了啊。」心裡期望著不要讓自家媳婦兒遭大罪,要不然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可是……」憋著的兩泡眼淚還是下來了「人家難受。」嘖嘖,我們這嬌丫頭,生怕她男人心不疼死昂。

  「我知道,我知道寶寶。」攬抱著放懷裡哄著。

  好不容易收拾利索下樓了,牛奶一聞就放下了。羅嬸兒趕緊從廚房裡端出來幾個醃製的小菜,湊活著吃了幾口,蔫蔫的去學校了。

  羅睿笒不放心的很,可是沒辦法,他這頭兒才起步,每天忙得很。

  羅睿笒去信息部報道幾天了,沒來之前,大家都對這傳說中以上校軍銜擔任信息部副部的空降人員是好奇兼不待見。你想想喀,升職什麼的,內部是按資歷按功勞,這樣上去即便有人說閒話,那也不能拿人家怎麼著。可這猛不丁的來了個空降的,天朝有人的地方就離不開是非,大家都說肯定來了個草包世家二世祖,準備著來了就好好兒給個見面禮。

  可當羅睿笒穿著一身兒深綠的常服進了信息部大門後,才進去,當信息部老大說這就是新來的副部是,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嚥了嚥口水。

  「我是羅睿笒。」就這麼一句話,沒有什麼大家好,什麼多多關照,低沉的金屬質感的華麗男中音,配合著這人英俊的皮相,昂藏的身體,最重要的是誰也不能忽視的危險氣質,瞬間秒殺了這群只上過數字戰場沒見過真正鮮血的文職軍人們。

  靜默了片刻後,掌聲呱唧呱唧的響起來,羅睿笒標準的敬禮還禮,然後就是接受資料,熟悉內部運作。這幾天都在看文件,羅睿笒這人,就是野獸體質,擱哪兒都能活,這不,在信息部那也是順順溜溜的開始了自己類似於上班族的朝九晚五的生活。

  這種生活對於羅睿笒來說很新奇,他在盡量的適應著這種生活。

  中午沒回家,趁著大家午間休息的時候,悄悄的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羅嬸兒說淺淺沒回家,羅睿笒就擔心上了,自家這媳婦兒,還不知道吃點了沒有。

  下午剛一下班,沒等大家走呢,羅睿笒就快步走出去,留下一干人面面相覷,這麼幾天,頭一次看自家副部步履間的距離改變了。

  進了大門,就看見羅嬸兒在廚房忙碌著「羅嬸兒,淺淺還沒回來呢?」

  「下午就回來了,在上面睡覺呢。」

  快步上了樓,打開門,就看見丫頭蜷在被窩兒裡睡覺呢,整個人都埋進去了,只看見散了一枕頭的如墨長髮。

  窗簾拉著,房裡有些昏暗,悄悄走近,伸手拉了拉被子,就看見小眉毛都皺著的嫩臉蛋兒。

  輕輕的撫了撫,臉上的觸感擾醒了丫頭。

  迷迷糊糊的眨著眼「你回來了……」兩隻胳膊自動伸出來,舉得高高的。

  輕輕的笑了一下,抱著丫頭進了自己懷裡,連著被子給卷的實實的。

  「再睡會兒?」親了紅艷艷的嘴兒一下,自打懷孕後,淺淺就越發喜歡上了人體的溫度,說白了就是老喜歡她男人抱著她。

  「唔……好……還是不要了,晚上會睡不著……」困頓的揉了揉眼睛,淺淺搖著腦袋瓜子。

  小丫頭穿著個圓領的粉色針織衫,揉著眼睛的樣子很稚氣,在男人厚實的胸膛裡,就顯得越發的小了,看的羅睿笒的心一陣陣發潮,自家寶貝,怎這乖。

  「好,那就不要睡了,中午吃飯了麼?」

  懷裡的小腦袋搖了搖,「吃不下去,不想吃。」

  羅睿笒的濃眉皺起來了,這不吃飯哪能行啊。「下去吃飯吧啊。」

  「好,你抱我。」感覺著男人心疼自己了,莫姑娘就愛嬌上了,脆著聲音說道。

  輕拍了小屁股一把「懶丫頭,羅嬸兒笑話你。」抱起人就走。

  「嘻嘻……」淺淺細細的笑著,「羅嬸兒才不笑話我呢。」

  笑著啃了淺淺的鼻頭一下,羅睿笒在這個小女人面前,繃緊的臉部線條軟化了下來。

  「老公,你能抱起多少斤啊。」淺淺看這人每次抱自己都一副抓小雞的樣子,極為好奇到底多重自家男人就抱不起來了。

  「二三百斤吧,怎麼了?」

  咂了咂舌「二三百斤……沒事兒。」扣著抱著自己膀子上硬硬的肌肉疙瘩,淺淺覺得二三百斤都是少的。

  不知道幾時起,淺淺就不再叫羅睿笒的名字,倒是時常能聽見叫老公,淺淺沒注意,羅睿笒可是注意到了呢,聽著丫頭脆脆的聲音那麼叫著自己,心裡就受用的很。

  「淺淺睡醒了啊?」羅嬸兒見自家少爺抱著媳婦兒下來,笑瞇瞇的問。

  「嗯,沒睡醒,羅睿笒說去吃飯。」這老實的回答,逗笑了剛進來的羅世青。

  「哈哈哈,吃完飯就去睡,能少的了我家小乖的睡覺時間?」邊把衣服脫給警衛員兒,羅世青笑得大聲。

  羅嬸兒也在笑,這個屋子很久都沒有這麼和美的氣氛了呢。看冷冷的少爺以前不要說抱女孩子了,就算跟女孩子說個話,那也能嚇掉一堆人的眼睛。再看這個褪掉了冷漠氣息的男人,羅嬸兒轉過頭抹著眼淚進了廚房,高興的是。

  飯桌上,每個菜盡量是清淡的不能再清淡,淺淺現在是聞不得半點子腥味兒,羅嬸兒知道全家可都寶貝著丫頭子呢,挖空心思的做飯。

  可即便這,才吃了一口青筍雞胸肉,「嘔……」淺淺轉過頭努力的壓下去嗓子裡的感覺。

  羅世青一看,明白過來了「羅嬸兒,把這道菜端下去,趕緊。」

  「爺爺,我沒事兒,你們吃……」嗓子乾嘔,眼睛裡自然分泌眼淚,所以淺淺的眼睛裡兩大汪淚水兒,有些可憐兮兮的說著話,心疼的那爺孫兩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可怎麼辦是好啊。小劉,打電話給孟醫生,讓他看看,這樣飯都吃不下哪能行啊。」老爺子看淺淺的筷子夾來夾去,嘴裡就是沒放多少,一下子急上了。

  孟醫生是負責給羅世青調理身體的老中醫,接到電話忙忙的趕了來,知道情況後,給開了個方子,說著孕吐因為體質的原因,這藥是不管用的,只能試試看。

  大家都想著吃了藥那肯定頂點事兒唄,就是心理作用,那也會起點兒不是。

  可問題的關鍵是,莫淺淺這個丫頭,死活不吃藥。

  瞪著黑乎乎的一碗藥汁,淺淺兩隻手捂著嘴,怎麼說都不放開。

  「乖,寶寶,喝了啊,不苦,一點兒都不苦,我在裡面加了蜜。」羅睿笒端著碗,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已經和他媳婦兒苦戰了有個二十多分鐘了,小丫頭死活不吃。

  還是搖頭。

  「聽話,吃了藥就能吃進去飯了啊。」

  繼續搖頭,這回乾脆連腦袋都轉過去了。

  瞪著背對著自己的小女人,羅睿笒牙都快要碎了。

  「莫淺淺,你給我把藥吃了!」眼看著軟的不行,羅睿笒那麼好的耐性都用完了,氣得揚高了聲音叫著莫淺淺。

  腦袋轉過來了,但是是瞪著羅睿笒,手沒放下來。

  放下碗,箍著不聽話的丫頭,一手扯下捂著嘴兒的小手,一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強行嘴對著嘴給餵進去。

  淺淺搖擺著頭不依,牙關咬得死緊,可羅睿笒有的是法兒治她,捏著淺淺的鼻子,等一張嘴,藥水兒渡進去了,『咕咚』,嚥下去了。

  「哇……呸呸……我不要喝……羅睿笒你個大壞蛋……哇……我不要喝……」才準備喂第二口呢,驚天動地的哭聲就響起來,結果嘴裡舌頭攪撥了一下,竟然又吐了,這下是連藥都吐。

  「你欺負我,我不要理你……」繼續哭,孕婦的眼淚就是多喀,一哭起來,跟下雨似的。

  扒了扒頭髮,羅睿笒端著碗,狠下心來繼續讓淺淺吃下去。

  蹲下來撿起腳上的拖鞋扔到羅睿笒的臉上,小丫頭子哭著不吃。

  淺淺是打小兒不愛吃藥,西藥還勉強能湊活著吃了,可那中藥是硬灌也灌不進去,這會兒就跟看著個仇人一樣的看著她男人。

  眼看著這形勢,今天的藥是吃不成了,「把鞋穿上。」端著碗下去了,聽著後面的姑娘傳來哭的打嗝的聲音,羅睿笒歎了一口氣,這算起來,小傢伙一天就沒吃多少東西,這樣下去,身體還不得出問題,不行,這藥還要喝。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丫頭子躲得遠遠的,不讓這人碰自己。等淺淺睡過去後,羅睿笒把人攬到自己懷裡,翻個身讓淺淺躺上去,聽著淺淺含糊的罵了自己一句,頭開始疼起來了。

  此後的好幾天,每天早上是一陣乾嘔聲拉開羅家大院兒的生活,以淺淺的哭罵聲結束。

  「站住!!!」淺淺看晚飯吃完了,知道羅睿笒又要逼自己吃藥了,慌忙站起身,急了慌忙的往出跑。

  身後好幾道抽氣聲,這丫頭不知道有身孕還是怎的,跑的比平時還快。羅睿笒的臉都快氣歪了,連忙喝了一聲。

  可聽話的就不叫莫淺淺,聽到羅睿笒的聲音,反而跑的更快了。

  「睿笒,丫頭不吃,就別再讓吃了,況且每天這樣也沒吃進去多少。」羅世青看著孫子臉上脖子上的抓痕,忍著笑說道。

  說出去別人不信,僱傭兵都近不了羅睿笒半分,徒手傷到他的人更是沒有,可才短短幾天,羅睿笒臉上脖子上的抓痕,已經好幾十道了。嚇得信息部的人這幾天大氣都不敢亂喘,深怕惹著羅睿笒,雖然羅睿笒上班時的臉色永遠是那一百零一號。

  羅睿笒的嘴角抽了抽,這幾天天天和丫頭子跟打仗一樣,淺淺天天晚上哭的慘兮兮的,可是這藥還真沒吃進去多少,這樣折騰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吃就不吃了吧。

  起身去追跑出去的不聽話的小妻子,羅睿笒覺得以後有女兒的話,一定教得好好的,不能讓未來的女婿也這麼累。


第六十一章

  「淺淺……」遠遠的看到淺淺坐在樹底下的椅子上和院子裡的幾個小孩兒玩兒,羅睿笒喊了一聲……

  可淺淺一聽見羅睿笒的聲音,站起來撒丫子又跑。我的個姑奶奶,你有點自覺成不成撒。

  羅睿笒暗暗吸了口氣,幾大步邁上去,一把抓住亂跑的小傢伙。

  「不要,不要吃藥……羅睿笒,你個壞蛋……敢讓我吃藥,我……」縱然知道吃藥可能對自己有好處,可在嘴裡就是下不去。

  「好了,不吃藥了,再不吃了。」羅睿笒箍著丫頭打橫抱進懷裡,一把抓下又要撓自己的小爪子攥在手裡,氣得不行,但是外面有人不好收拾自家不聽話的娃娃,等回家再說。

  羅睿笒坐在沙發上,把淺淺箍在兩腿間「莫淺淺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你給我再像今天這樣跑,你就小心著,我現在不收拾你,等孩子生完,我跟你好好兒算賬,今天的給你先記著。」

  淺淺叫這人嚴肅的臉色嚇住了,眼睛眨了眨,沒反應。想羅睿笒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絕對的需要別人服從自己的命令,一板著臉,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淺淺叫嚇懵了,從來沒見過這麼狠戾的眼神兒。

  「聽見沒!!!」暴喝了一聲。

  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低頭的瞬間,眼淚也下來了。

  小姑娘叫嚇住了,這幾年都是羅睿笒由著她各種撒潑,沒有一次這人這麼對待過自己,心裡委屈的要死,可是不敢哭出來。

  況且莫姑娘長這麼大,生活閱歷真的不豐富,家裡保護的太好,生活也順遂,結婚後羅睿笒放在心尖尖兒上疼著,生性也單純,學不來控制自己,羅睿笒這麼一喝,淺淺咬著嘴唇,直接哭上了,眼睫毛還受驚一樣的顫著。

  「羅睿笒,誰給你權力這麼對待我孫媳婦兒的!」羅世青看丫頭叫孫子嚇住了,氣得不行,罵著自家孫。

  羅睿笒看淺淺這個樣子,心裡也是心疼的很,可你看著丫頭,懷孕了一點兒自覺都沒有,萬一出個事兒,誰負責,臉上還是冷冷的。

  「跟我說,我莫淺淺以後不再懷著孩子亂跑。」

  淺淺抬起頭看著這個可惡的壞蛋,不吭聲。

  「說!」

  「我莫淺淺以後不再懷著孩子亂跑。」眨著眼乖乖的說了這句,眼淚珠子順著臉蛋兒往下滾著。

  等看見羅睿笒的臉色緩下來,抱著自己坐到人膝蓋上時,淺淺『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小嘴張開『啊嗚』一口咬上羅睿笒的脖子。

  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子,一貫的寵溺,有一次你狠狠的收拾過後,臉色稍微緩下來哄著小孩子不哭的時候,剛剛還忍著不哭的小霸王瞬間就大哭起來,邊哭還要邊罵你。

  淺淺就是這個樣兒,看羅睿笒又來哄著自己,瞬間委屈就加倍上來了,自己懷著孩子,這人還這麼凶自己。越想越委屈,一時間哭的不能自己,當然嘴裡叼著的肉也不放開。感情這姑娘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記起來自己還懷著孩子昂。

  「羅睿笒,你個壞蛋……嗚嗚……」終於放開先前咬著的肉了,罵了一句,換了個地兒重新又咬上了。

  羅世青是看著孫子把孫媳婦兒抱上膝頭的時候悄悄上樓了,知道這孫子疼媳婦兒入骨。

  客廳沒人,羅睿笒由著淺淺撒著氣,心裡氣苦的不行,你說養個女兒都沒有這麼費勁,自家這女人,怎麼小孩子氣的這樣。

  「好了,咬夠了吧,我們部的看著你撓的印子……」低著頭說了一句,那麼個冷硬的大男人,懷裡抱著小女人乖乖讓咬著不動彈,這一幕看著其實很暖人心。

  「沒有。」嘴放開的時候,兩個圓圓的牙印子就撂上面了。

  「那就咬下面點兒,不要讓別人看見知道我家養的小野貓。」聽著氣咻咻的聲音,羅睿笒沉默了半天才說。他倒是無所謂,有印子就有印子了,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人撓的、咬得。能這麼個幹的,除了媳婦兒,誰還能想到別人去撒。要是傳到自家媳婦兒耳朵裡,小丫頭還不得惱羞成怒。

  「就不,就要咬在外面讓人家看見。」人家看見的是你不是我,羅睿笒心說。

  「你聽話,好好兒顧著身子,我怎麼會凶你?」強抬起鬧脾氣的小女人的頭,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羅睿笒低聲問著。

  淺淺眼珠子亂轉,知道是自己不對,人家凶地沒錯,可是還是不能接受這人那麼對自己。嘴兒嘟起來,不咬人了,就是不說話。

  「以後乖啊,等孩子生完,想幹啥就幹啥。」難為這麼個大男人,費盡心思的哄著丫頭子。

  默了半天,嬌著聲音「給我擦掉眼淚啊,以後不許那麼凶我,我聽話就是了,還有啊,我不要再吃藥汁了。」

  哎,你說你嬌蠻就嬌蠻到底喀,可是混不吝一會兒,又變的這乖,羅睿笒看著仰著頭忽閃著眼睛看自己的小女人,低頭狠狠的啃了一口。

  可你羅睿笒再想替你媳婦兒受各種罪,莫淺淺還是瘦下來了,各種招兒想盡了,土房子,藥方子,啥都不管用,吃點兒就吐,就只能喝點清淡的粥,原本豐潤的身子,一下子削減了下來。臉蛋兒也削尖了,急的羅睿笒都上火了。

  每天起床,不等丫頭吐,先趕緊下去端點兒梅子湯上來放好,等著丫頭一會兒醒來喝點還能好些。

  淺淺現在是完全不去學校,就養在家裡,可是越養越瘦,連莫家老太爺都驚動了,推著淺淺奶奶過來看孫女兒。這丫頭連懷個孩子,都讓人不省心吶。

  終於,這早也吐晚也吐的情形維持到孩子四個多月的時候結束了。

  這時候,肚子已經顯出來了,肚皮繃得緊緊的隆起來,小丫頭之前都躺在床上或者叫羅睿笒抱上抱下的,壓根兒連鏡子都沒照過,洗澡都是人家給包辦,結果終於輕鬆了些,跑去浴室一看,尖叫聲傳來。

  「啊……」這一聲那叫個淒厲啊,聲調高亢,餘音打著旋兒在屋子裡迴繞。

  羅睿笒才剛進屋,嚇得丟開手裡的東西,一個抬腿,蹬著下面的扶手翻到二樓了。

  「淺淺,怎麼了?」跑進去一看,他家媳婦兒好好的站在浴室裡,衣服撩起來,白嫩嫩的小肚子晾在在外面,正站在鏡子前看自己呢。

  「老公……」語調拖得很長,聲音慘兮兮的。

  一把拽過人來,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沒看見有什麼不對啊,順手扯下來衣服包住小肚子。

  「怎麼了啊,好端端的叫啥?」

  「老公……我真的成大肚婆了……」

  羅睿笒先是皺眉,接著鬆了口氣,還以為出啥事兒呢,「寶寶在裡面長,肚子就會長大。」知道她家媳婦兒在糾結啥,羅睿笒耐著性子給安撫著。

  又撩起了衣服,小丫頭子低著頭看著微微凸出來的小肚肚「可是,這樣好醜耶……」說著還拿手指戳了戳小肚肚。

  就說這麼長時間讓人伺候的,再加上確實孕吐的沒辦法,整天暈暈沉沉的,丫頭子連自己的身體變化是怎樣的都不知道。

  老天爺是看羅睿笒太優秀還是怎樣,弄了個這麼個東西給他,這活脫脫就是個……

  皺著眉頭,細胳膊細腿兒的,只有肚子上凸起來,還可憐兮兮,一副苦惱的不行的樣子看著羅睿笒「老公……?」

  「乖,我家囡囡這麼漂亮,不叫大肚婆……」眼看著那嫩白嫩白的肚子還晾在外面,羅睿笒走過去大手捂在上面,細細的摩挲了半天。這個動作他持續了好幾個月了,每天閉眼前,每天睜眼後,手搭在淺淺肚子上幾乎是一種習慣。

  淺淺低著頭,看著古銅色的大手捂在自己肚子上,幾乎包住那個凸起來的山包包了。

  「老公……羅睿笒……」

  「嗯?」

  「沒事兒,就是想叫叫你。」

  羅睿笒輕笑「走吧,下去吃飯。」拉著淺淺下樓。

  飯桌上,莫淺淺從開頭到結束,吧唧吧唧的沒停過,終於是沒有吃啥吐啥的動靜兒了。

  羅睿笒看淺淺這麼吃,都有些擔心了,這姑娘的飯量變化也太快了,要麼不吃,要麼海吃。

  「淺淺……咱不要再吃了?」遲疑的說了這句。

  莫姑娘頭也不抬,繼續和碗裡的雞腿兒奮戰,含含糊糊的說「沒吃飽呢。」

  眾人無語,等淺淺打著飽嗝放下筷子的時候,羅嬸兒臨時加的兩盤子菜都剩的不多了。扯了紙巾擦了油汪汪的小嘴兒,羅睿笒真怕自家這沒譜兒的姑娘吃壞肚子。

  還好,等了半天,看沒啥反應,就放心了,不大會兒,這姑娘啊嗚啊嗚的又吃上了水果。

  自此,淺淺的海吃海喝的日子來到了。

  「老公,我要吃海德盛的滷味。」剛吃完飯不大會兒,淺淺就坐在沙發上鬧著要吃滷味。

  沒等羅睿笒有啥表示,羅世青直接打電話吩咐小劉去買。

  自此,羅世青司機小劉的苦日子算是來到了。羅家的小姑奶奶有時半夜一兩點想吃啥他就得去。

  嘖嘖,這還真是命好喀,要是別家的媳婦兒,哪能張個口就有人把東西拿到嘴邊兒來呢,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哇。

  這麼著過了幾天,羅睿笒看小劉眼圈都有些發青,每天下班後,繞好幾個地方把淺淺平日裡要吃的那幾樣給整全了,放冰箱裡讓慢慢吃去。

  淺淺也是沒辦法啊,自己想吃的時候怎麼止也止不住,吃不上,睡不著覺,嘴裡儘是分泌的口水,她也不想老是麻煩別人的嘛。

  這麼吃下去,很快肉就長上來了,淺淺覺得自己即將變成一座小肉山,可是嘴裡就是停不下來。

  「老公,你家娃娃又想吃水果了。」兩人收拾著剛要睡覺,淺淺就對著剛爬上床的男人討要水果。

  擰了腆著臉對著自己的丫頭嘴兒一把,認命的下床去拿吃的,身後的丫頭吃吃的笑。

  感受到新生命第一次動彈的時候,羅睿笒正在給淺淺洗澡。已經四個多月快五個月了,能吃以後,淺淺的肚子跟個氣球一樣,很快的漲起來,現在丫頭子站著,明顯的看見肚子的突起。


第六十二章

  浴室裡水汽瀰漫,淺淺的長髮盤在頭頂上,正光著身子坐在羅睿笒的腿窩裡,由著男人的大手緩緩的按摩著後腰處。

  「嗯,真舒服。」類似呻吟耳朵聲音,激的羅睿笒渾身一個激靈,血往下半身湧去。

  這男人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吃肉了吶,能摸能親,就是不能大啖大嚼,真是折磨人的一件事兒喀。

  稍稍往後避了避,不讓自己頂著淺淺,羅睿笒悄悄的吸了口氣。

  「呀,它動了……」盯著自己鼓出來的肚肚,莫姑娘大聲的叫了一聲。

  羅睿笒聞言,大手連忙滑到前面,捂在淺淺的肚子上,可半天過去了,手底下沒有半點兒動靜。

  兩口子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可是它剛剛真的動了一下呢,踢得我有點疼呢。」

  繼續捂著,可肚子裡的小東西就好像作對一樣,故意跟他爹爹鬧彆扭,生生不肯打個招呼。

  就在羅睿笒忍不住大手往上移到上面的大山峰上時,清晰的震動透過重重的阻隔,跟它爹爹說「Hi,老爸,我很強壯哦。」

  胎動很短,最長也不過三十秒,可羅睿笒是頭一次感覺到,這麼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孩子,他的生命的延續,正在媽媽的子宮裡安然的存在著。

  這種感覺很奇妙,羅睿笒只是覺得一瞬間,心臟劇烈的與胸腔撞擊了一下,然後血液就慢慢的湧到了眼眶處,這個男人不知道,他的眼眶有點紅。

  也許很難相信,這個外人眼中的剛毅的、寡言的、冷清的男人會有這麼一刻,不就是個胎動麼,用得著這樣麼。之前知道淺淺的肚子裡有孩子,可是當手中傳來那麼不是很重的一下後,那種活生生的生命感讓羅睿笒情不自禁。

  自己的家將要有個新成員了,羅睿笒近乎急切的期盼著這個孩子,有時候睡不著的時候,閒暇的時候,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會浮現出孩子的樣子,咧著嘴兒,在叫自己爸爸。

  「老公……它不動了耶,手拿開啦。」淺淺看身後的人大手一隻捂著自己的肚子不動,出聲提醒了羅睿笒一下。

  哎,羅睿笒的傻媳婦兒喏,你男人心中一浪高過一浪的澎湃,你怎感覺不到呢。

  收回手,扯過大毛巾給淺淺擦乾,自己就這麼濕漉漉的出去了。

  「寶寶長的非常好,比同時期的孩子都大,長得非常結實呢。」醫院裡,婦產科主任親自給淺淺做產檢。

  本來三個月的時候,就可以知道孩子的性別,但是淺淺硬是不肯,說要等生下來的時候,才要知道。

  羅睿笒由著她,男孩兒女孩兒他覺得都一樣,羅世青也是,只要這個家裡再添個新丁就好,家裡太冷清了啊,男娃娃女娃娃都好。

  難得羅睿笒今天有空兒,親自陪著淺淺來做產檢,聽醫生這麼說,顯然很高興,有點兒幼稚的想著,這可是我的種,能不強壯麼。

  已經到冬天了,淺淺裹得嚴嚴實實的,長長的羽絨服,看過去至多豐腴了點兒,可臉蛋兒精緻啊,身上還有股子孕婦獨有的韻味。

  從醫院到停車場,不斷地有人盯著丫頭子看,羅睿笒眼神兒很冷的一一掃過覬覦他老婆的眾色狼,可還是有人走好遠都轉過來看。

  好不容易坐上車了,竟然有幾個小青年對著淺淺打口哨,『彭』的一聲,羅睿笒狠狠的關上車門。

  莫淺淺還自戀的摸著臉說「嘿嘿,看來本姑娘的美色依舊啊。」無視羅睿笒黑掉的臉,低氣壓一直維持到回家。

  本來淺淺還想問一下羅睿笒她出來後醫生跟他說了啥,可叫這茬兒給打斷了,忘了問了,等到了晚上了,才知道她家男人問了醫生啥。

  剛洗完澡,羅睿笒已經出去了,淺淺一個人光溜溜的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體。

  看著看著就又自戀上了,嗯,胸更大了,可是沒有下垂耶,肚子這麼看上去,線條還是蠻好的啦,大腿看起來更白了呢,自我肯定般的點著頭,忽然胸前的大肉團團上罩了兩個黑手。

  「啊,幹嘛……」鏡子裡的女體後面忽然就多了個高壯的男體,羅睿笒從後面擁著淺淺,大手揉捏著他愛死了的那物事兒,嘴也咬上淺淺的小耳垂嘬著。

  孕婦本來就敏感的很,淺淺叫這人這麼一弄,腿軟的站不住,往後癱在男人身上。

  還沒散去的水汽,給浴室裡增添了些氤氳的氣氛,淺淺覺得今晚她家男人要狼變。

  「唔……不行……寶寶……」嘴裡已經喘著粗氣了,淺淺還惦記著孩子。

  「乖,我今天問過醫生了,三個月後就行了。」說著說著這語氣怎聽著有些委屈喀,言下之意就是你讓我該吃肉的時候沒吃上。

  小手擰上胸前的大手「你怎麼可以問醫生這個嘛……啊……別掐……」原是羅睿笒的拇指和食指搓揉著淺淺的奶尖兒,勁兒稍微使的大了點兒,丫頭就受不住了。

  一隻手戀戀不捨的揪了那個紅櫻桃好幾下,這才下了白饅頭峰,在更大的山峰上細細愛撫了好長時間,順了順茂盛的叢林,一頭就鑽進了渴望已久的桃源洞。

  使勁兒扳過淺淺的臉,咬上還在哼唧的小嘴兒,羅睿笒一想到自家媳婦兒連大著肚子都招蜂引蝶的,嘴上就使勁兒了。

  小手抓著羅睿笒短短的頭髮扯了好幾下,才放輕了力道,但是舌頭還是在裡面翻攪著,吞盡了淺淺嘴裡的蜜水兒,也讓淺淺咕咚咕咚的嚥了好些個他的口水。

  「啊……站不住了……唔……」淺淺覺得腿開始發軟,身子底下,早就濕乎乎,軟綿綿的吸咬著羅睿笒粗大的手指了。

  就像渴求了很多年一樣,羅睿笒嘴裡吃著小香香肉,一隻手揉捏著愛極了的肉、蛋蛋,另一手在底下美艷的花兒處活動著,身體還貼的緊緊的斯磨著肉呼呼的女體,渾身的細胞都叫囂著要吃個飽。

  「唔,這裡變得更大了呢。」放開了一直叼著的嘴兒,羅睿笒看著鏡子,手指捻著白饅頭上的紅櫻桃說。

  淺淺自打懷孕後,胸前的兩團兒就跟二次發育一樣不斷的長,就連那兩個粉尖尖兒也是變大了,顏色也不再是粉紅,而是類似於鮮紅的那種,看著倒更像個少婦的胸器了,惹得羅睿笒捉著就不放。

  「討厭,不許說……」迷濛著眼睛看著鏡子,淺淺的臉紅的要滴出血來了,底下的蜜汁流的更急了。

  羅睿笒邪氣的勾了下嘴角,兩隻手動作不斷,和淺淺一起看著鏡子裡的景象。

  有些個模糊的鏡子,叫水汽糊了一點,但是還是可以看得清裡面的物象的。

  高壯英俊的裸體男人,有力的環著一個赤著身子的嬌小女體。

女人長髮盡數攬到身子一側,臉蛋兒酡紅,眼兒水濛濛的半瞇著,小嘴兒微張著喘氣。皮膚白膩如上好骨瓷,胸前的大東西自豪的挺立著,從後面伸過來的大手覆在上面盡情的蹂躪著,把肉團團捏出各種形狀。往後靠在男人胸膛上,肚子鼓著,形成一個優美的弧線,腿間還進出著一隻大手,隱約間能看見一條透明的細線沿著腿根部往下流去。

  後面的男人寸頭,眉骨高聳,眼窩深邃,鼻樑端直,大嘴正吸著嘴跟前的嫩嫩肉,肩膀腰腹處的肌肉遒勁,懷裡的大肚女人,加上這麼一個英俊的男人,聖女看了都要濕軟下來。

  「啊……好羞人……不要看啦……。」嘴裡貓兒般的呢吶了一句,引來羅睿笒輕笑。

  「我家寶寶真美,真想把你一口吞下肚去,這樣其他男人就看不到了。」後面的聲音已經有些惡狠狠了。

  咬上後頸處的嘴也不安分了,鋒利的牙齒磨合著,這男人嗜血的一面叫他女人給引出來了。

  「啊,疼……」嘴上喊著疼,可兩隻腿兒已經自動摩擦上了。

  孕婦的性欲其實是很旺盛的,因為雌性激素分泌的多,加之腎上腺激素分泌加快,稍稍一撩撥,就空虛的不行。

  「羅睿笒……老公……」豐滿的屁股不自禁的磨著後面頂著自己的大傢伙。

  儘管漲得難受,羅睿笒還是不急著進去,有些壞心眼的想著自家媳婦兒得乘著這個時候教訓教訓。

  「以後不許給我招蜂引蝶聽見麼?」使勁兒研磨著跨前的女體,羅睿笒磨著牙低語。

  「唔……人家哪有啦……好,記住了」轉過身來,正好對著羅睿笒的胸肌,淺淺惱這人不趕緊滿足自己,『啊嗚』一口咬上去了。

  「嘶……」羅睿笒呼痛,可底下的大肉棒棒反而激動的點了一下頭。

  自家這丫頭,還真是半點虧都不吃。

  不敢就這樣衝進去,那麼大個肚子挺著呢,羅睿笒的理智還在呢。

  一把抱著急吼吼的摸著自己分身的小女人,大步向外面走去。

  臥室裡放著個躺椅,羅睿笒坐上去,把他媳婦兒放腿上,背對著自己坐著,兩隻腳丫子踩著躺椅。

  「乖,起來點兒寶寶。」喘著粗氣,羅睿笒伸手扶高了一坐下就不起來的小女人。

  「啊……趕緊進來……」小手兒忙乎著抓著男人的東西玩兒,底下的嬌花兒蹭著強壯的大腿。

  「寶寶,這就進去……」扶著自己抵在淺淺敞開的肉壺壺處,羅睿笒不敢使力,扶著淺淺的腰讓慢慢的落下來,孩子還在媽媽肚子裡呢。

  「呃……」「啊……」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是男性的聲音,後者是女人的嬌吟。

  小半年沒要這小女人了,身子怎又緊了這多。許是懷孕的關係,裡面的溫度更高了,水兒也更多了,才一進去,猛不丁來這麼個妙處兒,羅睿笒差點沒有繳械,咬著牙才忍住了。

  淺淺也是小半年沒有被進去了,男人的東西還有大半在外面呢,可即便才進去一些,淺淺都受不住了。

  不敢讓淺淺動,羅睿笒挺著腰慢慢的抵弄著,小幅度的抽插。

  小女人嘴裡依依呀呀的聲音頃刻間就飄出來了,她倒是舒爽了,可她男人是忍得肌肉都在細小抽動。

  男人習慣大操大幹,這麼著,盡興不了。大手往上護著圓圓的肚子,動作稍大了些的弄著。

  不大一會兒,淺淺就繃緊了身子洩了。羅睿笒叫穴兒裡的小肉吸吮的不能自己,腰上挺動著,終於自己是全根而入了,沒弄幾下,就聽見小女人哀哀的叫。

  「啊……不要了……受不住了……」


第六十三章

  聽見淺淺哀哀的叫喚,羅睿笒差點沒有狂性大發,總算還有點理智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知道自己的尺寸,沒敢深插,就在淺處頂刺著。可就這,他媳婦兒也是洩了好些回,這姑娘,身子是越發敏感了。

  「不要了……」眼淚汪汪的扭頭瞪了羅睿笒一眼,這一眼,刺激的羅睿笒尾椎一麻,最後全力弄了幾下,這才低吼著釋放了。

  看淺淺渾身光著軟癱在自己身上,深怕給著涼了,休息了個十幾秒,就抱著給放到被窩裡了。

  「唔……底下濕濕的,不舒服。」躺在被窩裡,小丫頭子伸手摸了一把,就粘上了羅睿笒剛剛釋放的東西,伸長手抹在羅睿笒身上。

  羅睿笒任這姑娘把手指擦趕緊,看著丫頭有些困頓,還想再來一次的念頭只能壓下去了。轉身進浴室拿了乾淨的毛巾,掀開被子,扳開兩隻嫩腿兒,就看見花瓣大敞著,白濁的液體慢慢的往外流著,香艷的美景刺激的沒消下去的羅小弟又抬起了頭。

  移開視線三兩下給擦乾淨,扯過被子包的嚴嚴實實的,轉身進浴室,過了很長時間,淺淺都快睡著了,聽見浴室傳來一聲男性的低吼,小丫頭子偷笑的同時又覺得溫暖。

  帶著水汽上了床,揭開被子,胳膊墊淺淺脖子底下。現在丫頭只能仰臥才舒服點兒,換成羅睿笒側著身體貼著他媳婦兒,一手脖子底下,一手搭在肚子上,熟悉的味道傳來,淺淺才睡過去。

  早上,天還沒有亮起來,羅睿笒的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鼻子前縈繞的儘是幽香,閉著眼睛摸索著身旁香軟的身體,摸到下面的時候,羅睿笒心頭的火又起來了,淺淺還在熟睡著,悄悄的起身,把他媳婦兒的兩腿折成M形,就著昨晚還濕乎乎的勁兒,一下子抵進去。

  這麼幹,就是睡得再沉,那也醒過來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見羅睿笒跪在自己兩腿間聳弄著。

  「額……壞蛋……」嗔罵著羅睿笒,淺淺的身子早就濕軟了。

  如此操弄了一番,早上羅睿笒神清氣爽的去上班了,留下淺淺窩在床上睡了一早上。

  還算順遂的日子,轉眼間就過去了兩個月,寶寶六個月了,淺淺的肚子現在挺得就跟小山一樣了。

  本來就不高的小人兒,現在完全叫個肚子壓住了,一家人都跟著擔驚受怕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磕著碰著,可是再小心著,還是出事兒了。

  冬日的天兒,今天難得天氣這麼好。自打前幾天下了雪之後,就一直陰沉沉的,總算是太陽出來了。羅睿笒一早就上班去了,吃過早飯的淺淺挺著大肚子站在陽台上曬了一會兒太陽,看著樓下的小孩子在雪地裡打鬧著,自己也有些心癢癢。

  北京好幾年沒有下過這麼厚的雪了,十幾天前淺淺就開始腰疼,腿腳也開始浮腫,一直在家裡呆著,沒有出去透過氣。這下看放了寒假的孩子們鬧得歡實,她也想出去溜躂一圈。

  「羅嬸兒,羅嬸兒……」邊扶著肚子邊喊著羅嬸兒。

  「哎……」

  「我想出去在院子裡轉轉……」

  「哎喲,外面還有雪,這萬一……」

  「沒事兒,就在外面走走,要是不放心,咱兩一起出去吧」

  羅嬸兒還在猶疑著,這六個月了,外面還有雪,萬一出個什麼事兒可怎麼是好啊。

  「等著啊,我去給老爺打電話,讓小劉也回來,我兩看著。」急忙過去給羅世青的秘書打電話。

  得到羅世青的許可後,淺淺性急的就拉著羅嬸兒出門。

  「哎喲,你就放心吧,能出什麼事兒,就走幾步咱就回家。這幾天可是要憋死我了啦。」羅嬸兒沒辦法,扶著淺淺出門了。

  才出大門,「真美……」淺淺瞬間覺得煩躁都沒有了,最近這丫頭的脾氣可是不好呢。

  只見小花園兒邊兒上的柏樹一溜溜的青色上掛著一股股的雪淞,地上的雪厚厚的一層只在常走的路上掃開了些,其它的地兒上還是一層層的鋪著。觸目的除了素淨的白,還是白,吸進去的氣都是乾淨的透涼,很是舒服。

  兩人慢慢的沿著掃開的路往前走著。不遠處一群孩子在打雪仗,淺淺抿著嘴兒笑,「羅嬸兒,我們小時候也經常在院子裡打雪仗……」

  幾個淘氣的小子跑過來跑過去的扔著雪團團玩兒。

  「少爺小時候也皮的很,打雪仗從來就是壓著別人狠勁兒的打,別個院兒裡的小子們都不敢惹咱這院兒裡的……」

  聽著羅嬸兒絮絮叨叨的說著關於羅睿笒小時候的事兒,一個說的認真,一個聽得入神,沒注意到斜後方有個小子橫衝直撞的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跑來了。

  大雪吸收了人的腳步聲,再加上小孩子的嬉鬧聲一直吵著,兩人都沒注意。許是跑的急了,再加上腳底下打滑,恰恰好在離淺淺半步的地方,小孩子摔倒了,一隻腳還正好的從後面鏟到了淺淺。

  「啊……」

  「丫頭……」

  淺淺的一隻胳膊還在羅嬸兒的手裡,可身子已經倒下去了。

  所有人都嚇傻了「孩子……羅嬸兒,我肚子疼……」淺淺的臉上慘白慘白的。

  羅嬸兒的臉上血色也消失了。「淺淺……」羅嬸兒徹底慌神兒了,六個月的孕婦,胎兒本身在母體的子宮裡的動靜就很大,外部稍微一動盪,子宮裡的反應就會更大,這萬一孩子……

  「怎麼了……」羅世青的司機開著車恰好過來了。

  「小劉……淺淺摔倒了……」羅嬸兒的哭聲都出來了。

  小劉神情一凜,立馬下車,抱著不斷呻吟的淺淺上車,羅嬸兒急急的跟上去,沒工夫管那闖禍的混小子了。

  「孩子……羅嬸兒……我的肚子在動……」蜷在車後座上,淺淺既驚又嚇,整個人都有股絕望的氣息。

  小劉一上車,趕緊給羅世青打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信息部的所有人正在有條不紊的幹著手頭上的事兒,幾個月後,我軍三軍聯合,將要與兄弟國進行一次大的軍事演習,信息部全力提供我軍技術上的支持。

  羅睿笒正研究著電子顯示圖,突然就接到了電話,一看號碼竟然是羅世青辦公室的。

  「喂……」

  「什麼!!!在哪裡,我馬上過去」心裡慌成了一團。一腳踢開凳子,拉開辦公室的們,大衣也不穿,大步往出跑。

  跑進病房的時候,羅世青,淺淺爸都在,羅睿笒的嘴唇開始發乾。

  「怎麼樣?」

  「母子均安,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知道自家孫想聽啥,羅世青第一句就是重點。

  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這才把目光轉向病床上的淺淺,剛剛實在是沒勇氣先看向自家媳婦兒,幸好,被子下的肚子還大著。

  淺淺眼淚汪汪的看著羅睿笒,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羅世青招手讓大家都散了,安頓好了就行,一堆人圍著,孕婦看著也煩,病房裡只留下小兩口兒。

  「羅睿笒……我錯了……」低著頭不敢看男人。

  羅睿笒不語,剛剛的心慌現在還沒有完全平復。

  「是我非要鬧著出去的,我太不小心了……」說了半天不見羅睿笒說一句話,淺淺剛想抬頭,就被羅睿笒猛然抱住了。

  「你嚇死我了……」頭埋在淺淺的頸窩裡,聲音低沉。

  「我也要嚇死了,我真怕寶寶……」才說著呢,哭的就不行了。

  拉開點距離,看著明顯受到驚嚇的臉蛋兒,原本想說幾句的羅睿笒打消了那個念頭。

  「沒事兒了啊,沒事兒了,寶寶還好好的。」大手擦去小丫頭臉上的眼淚。

  「我……嗚嗚……以後一定會小心的……」說的可憐兮兮的,羅睿笒縱然多想教訓一下不省事兒的莫姑娘,也只得作罷。

  安撫了半天,驚懼交加,淺淺這才睡過去。

  這次還好,就是動了胎氣,在醫院休養了幾天就回家了,淺淺媽聽說後也是後怕不已,這要是娘兒兩出現個啥事兒,自家閨女這日子就真沒法兒過了。

  羅嬸兒自打淺淺在雪地裡摔了一跤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就不應該讓個大肚子孕婦在雪地裡亂走,淺淺回來後,羅嬸兒看的是越發嚴了,這眼看著快要生了,可千萬別再出什麼蛾子。

  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大冷的天兒,很多單位都閒下來了,大家的日子都還好過,就只有淺淺的日子不好過。

  腿腳浮腫,有時候連臉上都開始腫,腰疼的受不了,晚上開始抽經,總之是孕婦綜合症是全長在她身上了。

  聽著身邊人規律的呼吸聲,淺淺努力的想翻個身,可是頂著那麼大個肚子,就如同一隻肚皮朝上的青蛙一樣,怎麼努力也翻不過去。終於這動靜弄醒了羅睿笒。條件反射一般,閉著眼,大手開始摸索到淺淺腰上給幫著翻了個身,然後又沉沉的睡過去。

  看這動作,就知道羅睿笒幹過無數遍了,淺淺夜裡需要好幾遍的翻身,羅睿笒也就醒好幾遍。

  一家人剛吃完飯,正坐在沙發上吃水果呢。

  「啊……」這聲調,預示著腿又抽筋了。羅睿笒滑下沙發,抬起淺淺的腿放自己腿上,就如同已經做過的很多次那樣,熟練的揉著淺淺痙攣的小腿肚。

  這個男人,適合馳騁沙場,也適合兒女情長,高大偉岸的身材就那樣蹲著,一點也沒有違和感,淺淺看著羅睿笒認真的低頭揉著,吸吸鼻子,控制著沒有掉眼淚。

  「好了,已經沒事兒了……」儘管腿肚子還在抽疼著,淺淺還是收回了腿,眼前人那樣蹲了很長時間了已經。

  羅睿笒不放心的給再揉了揉,這才繼續坐沙發上,大手依舊墊在淺淺的腰後。

  懷孕這幾個月,羅睿笒所做的,淺淺都看在眼裡,孕婦很辛苦,但是羅睿笒似乎比她更辛苦,抿了抿嘴,淺淺抓著羅睿笒的大手,緊緊的。


第六十四章

  莫姑娘懷孕已經將近九個月,這時候的肚子,看著就觸目驚心的,小丫頭也從原來的不到一百斤,暴增到一百五十多斤。

  醫生叮囑要讓孕婦多走動著,可是淺淺那麼重的身子,這懶丫頭走兩步就有些氣喘吁吁的,索性不動了,每天的運動量就是上樓下樓,其它的時間都不動彈。羅睿笒在還好,只要羅睿笒不在,那就真的是不動喀。

  「淺淺,走,在小花園兒裡溜溜彎兒去。」

  淺淺不動彈「不要,我感覺肚子老往下掉,腰疼。」擰著小眉毛,一副打死我也不要去的樣子。

  羅睿笒同樣皺眉「趕緊起來,醫生讓多走動走動,這樣生產時會好一些。」

  這丫頭子,你哄著還好,你一嚴肅點兒,那就直接無視你了。知道羅睿笒寵著她,直接把頭轉過去了還。

  羅睿笒無奈,哄了半天,才把人哄起來,托著腰,小心翼翼的在院子裡轉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淺淺說什麼也不再動了,兩人只好進了屋。

  臥室裡開著床頭燈,羅睿笒靠在床頭上看文件,等了半天還不見浴室裡的人出來。

  今晚羅睿笒還沒幫淺淺洗完澡呢,就被丫頭轟出來了,羅睿笒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自打上兩周開始,他就不敢再要丫頭了,應該不是媳婦兒怕自己亂來了啊。

  「淺淺?……寶寶?」叫了兩聲,沒人搭理他。坐不住了,直接翻開被子下床,敲著浴室門,聽了半天,裡面悉悉索索的,可他媳婦兒就是不出來。

  「寶寶,完了麼?該出來了。」一個大老爺們兒,側著耳朵貼在門上的樣子有些可笑,可這會兒羅睿笒管不了這麼多了。

  「再不出來我就撞門了……」

  『嘩啦』浴室的玻璃門被拉開了,小丫頭子噙著眼淚「老公……」語調帶哭聲。

  羅睿笒一驚「怎麼了?」

  淺淺不說話,就只是掉眼淚。

  「到底怎麼了,說話啊。」這男人最近叫他媳婦兒嚇怕了,越臨近預產期,他的神經繃得就越緊。

  「我那裡……不對勁兒。」滿月般的臉上有些個紅色,這丫頭難道在不好意思?

  羅睿笒越發狐疑「你哪裡啊?……怎麼不對勁兒啊?是不是肚子疼啊?」

  淺淺見這人緊張起來,心一橫,大聲說「我那裡不對勁兒,經常濕濕的,還很難聞呢……」小手指著腿間的私花兒處,臉轉向一邊,難為情的不得了。淺淺認為自己得了婦科病,跟男人說這事兒,好像很不大對勁兒。嘖嘖,這丫頭,忽然冒出來的羞澀很讓人無語喀,她哪裡她男人沒見過撒。

  罕見的呆了一下,羅睿笒反應過來,看見厚臉皮的小丫頭子不好意思了,有些想笑,但是隨後一想到淺淺說的,就蹙起濃眉。

  「怎麼回事兒,我看看。」拉著淺淺坐到床邊兒上,扯下褲子兩腿兒張開著。

  只見花瓣兒嫣紅,在燈光底下確實濕漉漉的,閃著誘人的光澤。羅睿笒喉結動了一下,收回了渙散的心神。

  往跟前湊了湊,確實有一股子酸酸的味道,不像平日裡嘗到的那種情動的味道。

  「這幾天還老癢,我都不敢跟你說。」羅睿笒抬頭,就看見他家娃娃咬著嘴唇這麼說著。

  這心裡就酥酥軟軟的了,丫頭是怕自己擔心喀。

  「還有這兒也老是漲漲的。」小手捏上乳首。羅睿笒似乎懂了些,可是這上面有這反映,下面不應該有啊,自家丫頭這麼愛乾淨,婦科病應該不能得上吧,但是也說不定呢。

  想著心裡就有些緊張。

  這眼看著大半夜了,羅睿笒直接給軍總的婦產科主任打電話,人家一直負責淺淺的懷孕事宜的,再說也是這方面的專家,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才接通電話,羅睿笒報了姓名,不等那頭兒說其他的寒暄的話,羅睿笒直接跟人家說淺淺的症狀。

  「對,沒有其他反應……」

  ……

  「嗯,身體也沒有不舒服」

  淺淺在一邊看這人跟人家說自己不好意思說的那些反應,臉都紅了。在小丫頭的想法裡,要是得了什麼婦科病,是很丟人的一件事呢,

  才剛掛了電話「我怎麼了?是不是得什麼婦科病了啊?」淺淺急切的問著羅睿笒。

  大手在淺淺豐腴了許多的臉蛋兒上撫摸著,「沒事兒,沒有什麼婦科病,人家醫生說這是正常的,孩子快出生了,這些反應都很正常,人家讓你每天用溫水洗洗就好了。」

  聽著羅睿笒跟自己說這麼私密的話,淺淺有些個不好意思,羅睿笒低笑,惹得小丫頭惱羞成怒,捶了羅睿笒好幾下。

  淺淺懷孕的這幾個月,對羅睿笒來說很珍貴,看著自己的孩子慢慢的長大,直到出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而類似於今晚這樣的事情了,兩個沒有經驗的准爸爸媽媽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這些事情都彌足珍貴,充滿了柴米油鹽、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人間煙火的味道,這些很多很多,羅睿笒以前都沒有體驗過,現在正一步步的體驗著,遠離訓練場、遠離硝煙的生活,這其實叫做過日子。

  羅總參謀長的孫媳婦兒陣痛的那天,是個大大的晴天,那會兒恰好是春天春意最濃的時候。

  皇城的農曆三月,才終於有了那麼點兒回暖的感覺,枝頭上的新芽開始抽起來了,草坪裡遠遠望過去也是綠森森的一片。

  就彷彿一夜之間,嚴冬過去了,走在街上,忽然就發現愛美的姑娘們都已經穿上了亮麗的春裝了,正是春意盎然的時候。

  而就在這麼好的時節裡,莫姑娘的陣痛開始了。

  今個一起床,跟往日沒有什麼不一樣,羅睿笒照例早早起來,打盆熱水,先給淺淺泡腳,然後給整個腿揉了一遍。完了以後,收拾洗漱,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飯,淺淺早飯吃的還挺多,羅睿笒看自己媳婦兒完全沒有任何不對勁的預兆,就放心的去上班了,淺淺的預產期在一周以後呢。

  可是,重點就在這個可是後面,完全沒有任何預兆的,淺淺的肚子開始疼了。

  羅睿笒去上班了,羅世青也早早的走了,只有羅嬸兒和小劉在家裡,淺淺坐在沙發上看天線寶寶,忽然就很想吃泡腳鳳爪。

  「羅嬸兒,我想吃泡腳鳳爪,」淺淺扯著嗓子跟廚房裡忙活的羅嬸兒說。

  「哎喲,家裡正好沒有了呢,小劉,小劉,趕緊去買點……」

  淺淺砸吧著嘴兒,感覺嘴裡空落落的,迫切的想要吃到雞爪子。索性小劉的速度很快,十幾分鐘後就抱來了一大紙袋子。

  於是乎,淺淺就開始邊看電視,邊啃雞爪子,吃的歡暢的不得了。要是羅睿笒在的話,沒準兒還能攔著讓少吃點,可是羅睿笒不在不是。

  吧唧吧唧的,不斷地有小骨頭從淺淺嘴裡吐出來,雞爪子很快的減少,等淺淺發現的時候,已經剩最後一個了,糾結了半天,她還是吃了最後這一個,「嗯,真香,辣得真過癮。」吐著小舌頭,小丫頭子一臉饜足的樣子。

  可是悲劇就悲劇在那雞爪子真的很辣,淺淺吃了那麼多,鬧肚子也是很正常的喀。

  坐了不大一會兒,淺淺就覺得肚子有些疼,這不會是拉肚子了吧,低頭看了肚子半天,她還是去廁所了。

  你想想撒,肯定是拉肚子喀,可是這一拉可好,還坐在馬桶上呢,淺淺覺得自己肚子又開始疼起來了,可是這次不同於剛剛想上廁所的疼。

  強忍著上完廁所,扶著肚子出來了後,復又坐到沙發上,最近孩子鬧騰的厲害,有時候動起來也是疼的厲害,想著一會兒可能就過去了,丫頭子強忍著沒管。

  可是漸漸的,丫頭的臉上的汗水出來了,不對勁,這一次的陣痛持續的時間也太長了。

  「羅嬸兒,小劉……我肚子疼……」

  兩個人起先沒聽到淺淺的叫聲,淺淺又叫了一聲,才看見兩個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肚子疼……」抱著肚子,這會兒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了。

  大驚失色的兩人對看一眼,小劉抱著淺淺就往外面跑,小劉又不像羅睿笒有那樣好的體力,沒走到車跟前呢,就已經哼哧哼哧的。

  終於還是支撐到車跟前了,打開車把淺淺放進車裡,小劉擦了把汗水就直奔軍總。

  這邊兒羅嬸兒已經打電話給羅世青,羅世青當即打電話給院長,沒等淺淺到醫院呢,婦產科專家,手術室,病房已經準備好了。

  羅世青復又打了幾個電話,莫軍長,淺淺媽,幾個人從不同的地方都往醫院趕。

  這會兒羅睿笒在幹嘛呢,原是信息部在開會,羅睿笒正仔細的聽著下面的人說著新的戰略報告。

  「嗡嗡……」褲袋裡的手機再再震動,拿出來一看,又是羅世青的電話,這回是私人號碼。

  心下『咯登』一聲,只見與會人員看見他們鮮少有臉色改變的副部臉上發白。

  跟部長示意了一下,羅睿笒伏著身體接通了電話,手機還在手裡捏著『匡當』一聲,起來的過猛,凳子翻了。

  「我媳婦兒要生了……」

  部長抬手讓羅睿笒走人,帽子也不拿,羅睿笒一陣風似的跑出了會議室。

  留下碎了一地的少女心,總裝部幾多的軍花兒暗戀著這位新的副部呢,豈不知人家媳婦兒都快生娃了撒。

  再接著說淺淺這頭。

  小劉剛停下車,醫院裡就已經安排推車在大門口等著呢,一群人圍上來呼啦啦的,淺淺被推進醫院了。

  要不怎麼說莫姑娘是個寶兒呢,這拉個肚子,都能提前拉出個娃娃。

  淺淺爸媽已經先一步到醫院了,正在走廊裡等著,就看見淺淺被推進來了。

  「媽媽,疼……」淺淺媽一把拉上閨女的手,手裡冰冰涼的。

  「乖啊,一會會兒就好了,我家寶貝多堅強啊。」淺淺媽軟聲給安撫著。

  「主任,羊水破了。」護士看見淺淺的身子底下已經溢出了液體,急忙喊著還跟莫軍長說話的醫生。

  還沒等羅睿笒來呢,他媳婦兒已經被推進產房了。


第六十五章

  你說這姑娘,有個這麼些個政界軍界的叔叔爸爸爺爺那就是待遇好啊,才破個羊水就已經被推進了產房待產。

  在醫院裡,好些個產婦,羊水都破了,醫生還讓呆在病房裡等著宮口兒開,哪有那麼好的待遇讓你在手術室裡人家等著喀。況且好些個孕婦肚子疼的受不了,醫生還讓在走廊裡走動著,不許坐下,這樣生產時會順遂些。

  可淺淺倒好了,沒人敢讓這姑娘這麼做啊,人家張口喊個疼,他爸爸的眉頭就皺起來了,那莫軍長的軍銜可比院長的高呢,這還是羅世青沒來呢,要是羅世青來,指不定還怎樣呢。所以這姑娘生產時,注定要受大苦。

  「只有兩指,再等等。」護士已經給淺淺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醫生用手指摸了一下,還不能生。

  莫姑娘已經滿臉汗水了,實在是疼的不行,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扯著嗓子開始哭起來,邊哭邊叫她男人。

  邊兒上的護士很想說一句,你留著點力氣等會兒生孩子的時候再用吧,可是最終還是沒敢說。

  羅睿笒總是最後一個趕到他媳婦兒身邊的人,來了後,淺淺進產房已經半個小時了,一大幫子人在外面等著。

  滿頭的汗也不擦,耳朵貼在產房門口,扒著人家玻璃往裡看,可是現代的手術室,外面能聽到個啥,看都看不見。

  一想到自家那嬌氣的姑娘要一個人生孩子,羅睿笒就不淡定鳥。

  「爺爺,我要進去。」

  邊兒上的院長擦著頭上的汗,看見羅世青點頭,沒辦法,招來了護士,帶著羅睿笒下去換了無菌服,領到產房去了。

  才進外手術室,就聽見淺淺的哭嚎聲「啊……疼……羅睿笒……老公……」

  羅睿笒大步走過去,看見小媳婦兒兩腿大張著躺在手術台上,汗水淚水糊得滿臉,頭髮都濕了半截子,

  「乖,寶寶,我來了,孩子就出來了啊。」接過護士手裡的毛巾,給淺淺擦著汗水。

  「老公……好疼……」可憐兮兮的,淺淺對著自家男人說。

  羅睿笒喉頭哽住了「乖,寶寶,就一會兒啊。」

  醫生檢查了一下,宮口兒還不開,這時候的淺淺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其實真正生孩子的時候,不像電視上演的那樣,產婦在裡面叫的歇斯底里的。真實的情況是生孩子的時候,產婦通常是沒有聲音的,因為那會兒已經連叫的氣力也沒有了。

  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宮口兒還不開,羊水破了,就意味著再這樣下去,孩子會缺氧。

  醫生當即立斷,「不能等了,孩子在裡面要出來,產婦的宮口還沒開,必須剖腹了。」

  羅睿笒沉默,然後點頭。

  剖腹的時候,打麻藥的話,對孩子有傷害。隱約聽見醫生問羅睿笒打麻藥的事情,淺淺清醒了點兒,堅決不打麻藥。

  隨後的一切,羅睿笒覺得就跟演電影兒一樣,醫生一刀劃下去,就像劃在了他的心上。淺淺是清醒的接受剖腹產手術的,羅睿笒塞在淺淺嘴裡的手已經血肉模糊了,這時候的小姑娘沒有暈過去,也沒有哭叫。

  「哇……」的一聲,已經有些窒息的青巴巴的孩子出來了,頭髮很濃密,看起來很壯實的小霸王被醫生緊急處理後拍了一巴掌,這才吐出了他對人世間的第一聲「Hello。」

  小孩子的第一次哭聲,是他幼嫩的肺第一次在外界行使它的功能,所以小孩子必須哭出來。

  等淺淺被推進病房的時候,早就暈過去了,羅睿笒渾身虛脫,親眼看著一個生命的降臨,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尤其那個受了那麼大苦的還是他的心頭肉。

  護士抱著孩子去保溫箱的時候,通知了等在外面心焦的一群大領導們,是個男孩兒。

  羅世青顫著嘴唇,自己當太爺爺了,有重孫子了,有生之年他還能看著自己的小重孫子長幾歲呢,老人家眼淚都出來了。

  淺淺爸媽看見外孫子被抱走了,可閨女沒出來呢,心急的不行,最後才知道女兒麻藥都沒打做了剖腹,兩口子心疼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又到了餵奶的時間了,因為羅家的小魔王在嗷嗷的哭,淺淺媽抱著孩子到淺淺的床前。

  「來,蛋蛋,到媽媽這裡來。」搖高的床上淺淺斜倚著,距生完孩子已經十天了。

  這折磨他媽媽的壞小子,剛一出來,莫家老爺子也來了,兩個老人喜得不行,當即由羅世青提議,取名羅馳堯,出自《帝王賦》,喻自家小重孫一帆風順有所作為。

  而當淺淺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羅睿笒紅著眼給自己嘴唇潤水的時候,眼睛看了看,孩子不在身邊。

  「孩子呢?」

  「在呢,就在保溫箱裡呢」頓了一下「寶寶辛苦了……」淺淺白著臉笑了一下。

  「我想看孩子。」

  招來護士,抱進來孩子。淺淺不能坐起來,羅睿笒抱著孩子湊到淺淺跟前。

  「老公,孩子好醜……」莫姑娘快要哭了。

  邊兒上的護士很想翻一下眼睛,你家孩子醜的話,其他孩子還要不要活。

  你想想喀,就羅睿笒與他媳婦兒的那基因,那羅家的小仔仔怎麼著離醜也差一大截子啊。

  「孩子還沒長開呢,這孩子可俊著呢。」淺淺媽在旁邊補了一句。

  淺淺嫌棄看了半天,娃娃小小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眼珠子烏溜溜的看著媽媽。

  「呀,他看我了。」淺淺驚叫,那小模樣兒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事一樣,羅睿笒抱著幼兒,看著媳婦兒的樣子,忽然就覺得自己圓滿了。

  「小壞蛋,害媽媽這麼疼,該打。」越看越覺得自家娃娃順眼,淺淺瞬間的語氣就愛憐的不行行。

  「小壞蛋,小壞蛋……」拿手指戳了一下小娃娃小小的嘴兒,淺淺咯咯的笑,小娃娃也不哭,靜靜的看著自家媽媽。

  「老公,孩子的小名兒叫蛋蛋好不好?」淺淺媽抽氣,外孫子要是有表情的話,保準給她媽媽一個嫌棄的小眼神兒,

  「好,你說什麼都好。」親眼目睹了淺淺生孩子,對著淺淺,羅睿笒是什麼都行。

  「好,那就叫蛋蛋。」莫姑娘拍板決定了。

  蛋蛋這個小名兒,將會成為羅馳堯心中永遠的痛,尤其是他領著他媳婦兒見他媽媽的時候,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可當孩子要吃奶的時候,淺淺又遭了一次罪。

  前頭不是說過她的乳頭一直漲漲的麼,可到關鍵時刻,出不了奶了,她又堅持自己喂孩子,這下可怎麼是好。

  衣襟敞開著,她家蛋蛋急著要吃奶,正扯著嗓子嗷嗷的哭呢,可是怎麼捏就是不出來,還疼的不行。

  「怎麼辦,我這兒都有個腫塊……淺淺捏著胸都快哭了,奶尖兒被擠得嫣紅嫣紅。

  羅睿笒沒辦法,問了醫生,醫生要拿吸奶器吸,還讓平時多揉著。

  可吸奶器那東西,用著真是疼,還是抱孩子來的護士跟淺淺說讓她老公給吸出來。

  羅睿笒聽後,低頭,俯身,一口就吸上了淺淺露在外面的寶貝。

  那護士看著這麼英俊的男人,一點兒都不避諱的做著這樣的事情,紅著臉別過頭。

  羅睿笒著急的時候,哪管其他啊,認真的吸著奶尖尖。

  「啊,輕點兒,疼……」

  慢慢的,淺淺覺得乳頭孔裡有東西流出來,『咕咚』一聲,羅睿笒竟然吃掉了他兒子的初乳。

  你想那初乳營養多豐富啊,多種抗體都在初乳裡面,娃娃沒吃,娃他爹吃了竟然。

  只要奶道一開,後面就順暢了,小蛋蛋叼著自己的奶嘴兒,咕嘰咕嘰的喝的歡快。

  這個還算順利的產後第一天算是度過了,可是接下來的幾天,那簡直就是淺淺的噩夢,因為麻藥過去了,那刀口是燒著燒著疼,咱家淺淺那麼嬌氣,怎麼能受得住這種苦啊,可想而知那是有多兵荒馬亂。

  羅嬸兒和淺淺媽輪流守在醫院,孩子已經出了保溫箱了,現在就跟他媽媽住一個病房裡,本來羅世青要找一個看護的,幫著帶帶孩子伺候一下淺淺,可是莫淺淺這丫頭說不習慣陌生人伺候,這提議就作罷。

  羅睿笒他們那信息部,這會兒正好在研究聯合軍演的事情,那假也不是隨便就能請到的,只好吃住都在醫院,陪著他媳婦兒。

  羅睿笒不在還好,淺淺不好意思在羅嬸兒和護士醫生跟前哭,可只要羅睿笒在,那就是大人也哭,小孩子也哭,整的羅睿笒都有心理陰影了,自家養了一窩愛哭鬼。

  終於最初的很難熬的那幾天過去了,淺淺的刀口也不太疼了,小蛋蛋也長開了了些,模樣兒俊的不得了。

  「來,蛋蛋,到媽媽這裡來。」稍微使點勁兒抱起孩子,刀口還是很疼,但是幅度小點兒的動作還是可以做的。

  羅馳堯小朋友正張著小嘴兒哇哇大哭呢,理都沒理他媽一下「愛哭鬼,這就給你奶奶吃,啊,張嘴……」

  「你看咱家蛋蛋長得多好啊媽。」幾天前還說她家娃娃醜的女人,現在就自誇自上了。

  娘兒兩湊到正吃奶的娃娃跟前細細的看,還這麼小,眉毛就長成一條細細的線了,眼睛像極了他爸爸的眼睛,眼眶兒深深的,小鼻樑還挺挺的,淺淺媽指著那小鼻樑笑罵「你家這仔仔,估計是個倔脾氣,你看這鼻子。」

  淺淺也笑,看著娃娃嘬著乳頭吃的歡暢,遠看越愛,都忘了生產時的痛苦了,這會兒只看見她家蛋蛋的可愛,心裡滿足的不得了。

  羅睿笒進門就看到這麼溫馨的一幕,媳婦兒抱著兒子吃奶,還和岳母說笑著,病房不再像病房,倒是很溫暖呢。

  「媽,我下班了,您回家去歇著吧。」剛摘下帽子的羅睿笒趕緊跟岳母說,這幾天自家岳母一直幫忙看著淺淺,照顧病人又這麼累。

  知道女婿的脾氣,淺淺媽也不多說,收拾下東西就回家了。還沒時間跟大院兒裡的說說自己的外孫子呢,回去得好好說道說道,淺淺媽看見外孫子是歡喜的不行。

  「刀口還疼麼?」坐到床上托著孩子,羅睿笒問著咧著嘴傻笑的姑娘。

  「嘻嘻,蛋蛋嘬的的好疼呢,嗯,還疼,一動可疼了。」頭也不抬,淺淺看著娃娃吃奶回了她男人一句。

自打羅睿笒進門了,他媳婦兒就施捨給他一個眼神兒,其他的時間眼角都沒瞟一下,羅睿笒面無表情,心裡的滋味開始不對勁兒了。


第六十六章

  「淺淺?」

  「嗯。」頭還是不抬,伸長小爪子去捏她家蛋蛋的小耳朵去了,媽媽說過,要不時的揪揪小娃娃的耳朵,這樣才不會貼著腦門長,不好看。

  還是沒看他,羅睿笒有些氣餒想著吃兒子的醋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笑死,可是他就是不爽,眼看著自己的專屬叼在兒子的嘴裡,他的眼神兒明明滅滅,忍了半天眼睛移向了兒子的臉蛋兒,看在這小子長得還不錯的份兒,就不奪了他的口糧了。

  這個男人幼稚了沒有,果斷幼稚了啊!還和自己兒子較上勁了,看誰敢說現在的羅睿笒是那個冷酷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那個『狼神』啊。

  沒聽到羅睿笒的下文,淺淺狐疑的抬起頭,看見羅睿笒黑著臉,順著他的眼神兒看過去,怎麼瞪著吃奶的兒子,臉上的表情好像他也很想吃一樣。

  「額,你……也想吃?」羅睿笒終於發現自家媳婦兒看他了,黑著臉移開視線,不做聲。

  「我刀口疼。」

  轉過臉,臉上有些緊張「叫你不要亂動,你還不聽話,不要自己抱著孩子。」

  淺淺偷笑,終於等孩子吃完了,羅睿笒熟練地撐著蛋蛋的脖子,拍著後背給打了個飽嗝,從最開始抱著孩子的手腳僵硬到現在的熟練,羅睿笒成功升級成為超級奶爸。

  其實那麼高大的男人,手裡抱著軟軟的小小的東西,還不斷地拍哄著,看著有些違和感,可是淺淺看著心就潮的一塌糊塗,她何其有幸,嫁了這麼個男人。所以說,老天爺對莫姑娘厚愛的不是一點兩點啊。

  放好孩子,淺淺乾媽那幾天拿過來了個小吊墜子,掛在小娃娃的正上方,蛋蛋的眼睛就跟著那個吊墜兒忽左忽右,這是為了早早的開發小孩子的智力而弄的。

  淺淺正在扣扣子,羅睿笒走過去「先別扣,今天還沒揉呢。」說著大手就放在了生產後越見豐滿的肉團團上。

  自打淺淺出奶不暢快後,給淺淺揉奶奶就成了羅睿笒最大的愛好。每天越揉臉越僵,可還是樂此不疲的折磨著自己。

  「流出來了。」甕聲甕氣的說了這麼一句,淺淺看瞪著自己那裡的男人,不客氣的笑開了,羅睿笒的眼睛都直了。

  「喝吧,要不然浪費了。」淺淺媽和羅嬸兒是輪流燉湯給滋補著,全是催奶的。什麼豬蹄兒湯,鯰魚湯,一天照著三頓的喝,所以淺淺的奶水是足夠她家小蛋蛋吃了。

  看了小媳婦兒一眼,低頭就嘬上去了,你說你喝就喝吧,可是另一隻手你不要捻著那顆小珠子不放撒,淺淺抱著胸前的大頭,被摸的臉兒發紅,趕緊扯下那隻手來,扯下來,放上去,扯下來,放上去,兩口子就著這幼稚的遊戲重複了好些遍,最後淺淺拗不過羅睿笒,只好讓人家的大手扒在上面。

  「沒了。」眼巴巴的看著奶尖尖兒,又嘬了好幾口,實在沒有了,才作罷,扯下淺淺的衣襟來。

  這個男人喲,真個兒越來越有那麼點孩子氣了呢。

  由於是剖腹產,大小也算個手術不是,於是乎,莫姑娘的月子算是在軍總的幹部休養病房裡坐完的,淺淺都受不了自個兒身上的味道了,可羅睿笒和她家蛋蛋卻圍著她吃奶吃的香的很。

  羅睿笒現在每天必須吃一次奶,還得避著人,每次喝著媳婦兒的奶,心裡有個隱秘的地方總會有小人兒在高興的蹦躂著。

淺淺有一次嘗了一口自己的奶水,皺著臉發誓再也不喝了,沒有甜味兒還有股子腥氣,搞不懂為啥她男人愛喝的不得了。

  這眼看著自家孫子的滿月就到了,淺淺娘兒兩收拾著搬回大院兒去,這小孩子還是最難照料的時候,沒個人幫忙照看著也不行,再說淺淺還得去學校忙畢業論文的事情,上了這麼多年的學,臨了了,可不能沒有畢業證撒。

  今天是羅總參謀長的重孫子,大名兒羅馳堯,小名兒羅蛋蛋的滿月酒。

  「寶寶,該起來了,寶寶……」就算孩子生下來了,羅睿笒叫淺淺還是一如既往的『寶寶』,倒是叫他家孩子一直要麼蛋蛋,要麼羅馳堯。他媳婦兒也是豪不臉紅的佔著人小娃娃的愛稱。

  「唔,我還想睡會兒啦,好困,你看看蛋蛋醒了沒有。」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淺淺一點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

  「乖,趕緊起床,今天是蛋蛋的滿月酒,得趕緊收拾,我得去上班了。」低頭吻了賴床的小丫頭一下,軟著聲音哄著,大手從被子底下伸進去抓握著那處綿軟。

  即便是生了孩子,淺淺還是跟小姑娘一樣,在羅睿笒跟前還是愛撒嬌不懂事兒的樣子,你說說這可是要當媽的人啊喂。

  終於幾重的騷擾弄醒了淺淺,不耐煩的抓出了大手,「好啦好啦,就起了啦,快去上班啦,晚上早點回來,還得抱著蛋蛋見人呢啊。」幾煩氣的語氣喏。

  可算是要起床了,羅睿笒收回手,叮囑了幾句就去上班了。

  下午六點,雅閣的停車場就已經滿滿地了,外面的人行道上都停了一溜的車,路人看見那車牌就乍舌,嘖嘖,那可全是『軍、北』紅色的字打頭的車呢,看來又有什麼大人物在大擺筵席了。

  那可不是麼,咱家羅蛋蛋小朋友今天滿月酒啊,那排場可比的上他爹媽的婚宴了。

  整整三層,上上下下都是客人,羅睿笒這次高調,重孫子的滿月酒大辦。

  許是羅蛋蛋的食量大,再加上每天還要喂羅睿笒喝奶,生產後還有一百三十多斤的淺淺很快的清減下來了,雖說跟以前的身條兒差遠了,但也還算好,不是很胖,整個人倒有股子珠圓玉潤的富貴氣。

  淺淺一身兒珍珠色的小洋裝,襯得臉色更加嫩白。羅馳堯小朋友,一身小招財童子的大紅衣服,她媽媽還在額頭上點了一點口紅,整就是個玉娃娃。

  這會兒淺淺抱著兒子應付著一個個上來說好話的人,不管是場面話還是真心的,總之聽見人家誇自己兒子,那總歸是高興的,笑得眼睛瞇成了月牙兒。

  羅睿笒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媳婦兒抱著孩子站著跟一群官太太們聊天,走過去自然地抱過孩子,跟大家打招呼。

  在場的看著這一家子,丈夫高大英俊還那麼能行,妻子漂亮乖巧,兒子粉雕玉琢,眼珠子溜溜轉,看著就是個小機靈鬼兒,你說說,怎麼樣樣兒叫人家佔全了撒。

  「累了麼?」悄悄的問著靠著自己打呵欠的媳婦兒,羅睿笒懷裡的蛋蛋倒是很精神,好奇的盯著周圍的一切看著。已經在三層樓上上下下的跑過了,每個人見了這小蛋蛋都是誇讚,估計回家有好些個沒孫子的老輩兒們要念叨一陣子了。

  點點頭,「老公,咱偷跑吧?」一臉想做壞事的樣子,小臉上還帶著興奮。

  羅睿笒擰了媳婦兒臉蛋兒一把,看了看吃著喝著的一群人,走過去跟爺爺說了句,帶著淺淺繞到後面的休息室。

  「唔,漲奶了。」才進去,淺淺就嚷嚷著漲奶了,都好幾個小時沒吃了,難怪乎漲奶。

  看了看四周,羅睿笒脫下外衣,直接拉開小洋裝的拉鏈,給淺淺披上衣服,脫下淺淺的衣服,抱著兒子湊上去。

  聞到了奶香,小蛋蛋小嘴張開一口咬住就開始吸起來,可是吃了才幾口,剛剛還很精神的小娃娃漸漸的眼睛閉住睡著了。

  「額,怎麼辦。」淺淺的一邊兒還漲著,羅睿笒挑了挑眉,果斷湊上去吸住。

  捶了羅睿笒的頭一下「這是外面壞蛋。」

  羅睿笒不理,咕嘰咕嘰的嚥著奶水。蛋蛋剛睡著,不敢給把奶嘴兒拿掉,要不然非得弄哭不可。想想現在是什麼光景,兩個頭湊在淺淺的胸前,一個兒子的,一個丈夫的,哎喲喂,你個大男人,還老槍自己兒子的吃食。

  又是一個大早上,趴在羅睿笒身上的淺淺的耳朵動了一下,依稀聽見蛋蛋在哭。

  小蛋蛋被安置在隔壁的兒童房裡,由羅嬸兒專門給看著,這天早上照例敞著嗓子來呼叫自己媽媽。

  羅馳堯現在完完全全的長開了,不哭的時候,可愛的不得了,小嘴兒呲著,笑得哈喇子亂流。可是嗓子一敞開,那活脫脫就是個混世小魔王轉世啊,只有聞見他媽的氣味兒才止住哭。

  淺淺現在的賴床習慣是一點都沒有了,兒子一哭,跳起來就往外跑。今天也是這樣喀,眼睛沒睜開就想坐起來。

  「別去,有羅嬸兒。」羅睿笒惱火的聲音響起來,沒出生前的期待現在是渣渣都不剩了,恨不得再把這混小子再塞進他媽肚子裡去,自家媳婦兒現在都不理他,光顧著看兒子。

  「蛋蛋在哭,你放開我。」大手把著淺淺的腰不讓起來,羅睿笒的眼睛都閉著。

  兒子的哭聲越發大起來,淺淺伸手使勁兒在羅睿笒的手背上撓了一爪子,披著衣服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臥室,嘴裡還喊著「蛋蛋不哭,媽媽來了……」

  羅睿笒睜開眼看了手背上的三個血道子,忍了半天,才忍著沒有把枕頭扔下去,「小兔崽子……」拿起枕頭捂上耳朵,半晌過後,還是坐起來,罷了,身上沒個重量現在是睡不著了還。

  啊哈,任何男人覬覦自家媳婦兒都不行,可這個男人還是自己兒子,羅睿笒心裡憋屈的不行。

  你要是不要時時刻刻佔著媳婦兒的注意力還行啊,可是他回來,淺淺無時無刻不在逗著兒子玩,晚上睡覺也是看著兒子睡著再睡。白天跟兒子玩累了,晚上自然上床就閉眼睛,羅睿笒就只差咬著手絹兒跟自己媳婦兒聲明你再不理我,我……還是沒辦法。

  沒辦法,起床吧。跟過去就看見兒子嘬著不再是自己的專屬物,美滋美滋的嚥著。哦,還有件事兒就是,羅睿笒再也喝不上奶了,因為蛋蛋兩個月了,食量大增,沒有剩餘了,就算有剩餘,淺淺也不給羅睿笒喝。

  羅睿笒盯著兒子看了半晌,沒敵過那無辜的小眼神兒,面無表情的出去了,心裡憋得都快得內傷了,小子,我再等你個幾個月!


第六十七章

  今個是淺淺的大日子,因為我們莫淺淺同學要畢業了,今天是畢業典禮,最近幾周淺淺都在忙著畢業論文的事情,回家還要給孩子餵奶,兩廂加起來,一下子瘦下來了,這姑娘還鬧活著要減肥,看吧,這下自然瘦了。

  其實寫畢業論文這個事情,還是很熬人的一件事,淺淺又這麼長時間沒去過學校,那教授有好些個都不認識她,只有幾個專業課的還有指導員認識她,而恰恰好,給她分到的論文指導老師她還沒去人家的課堂上過課。

  這下好,本來就不容易過的論文,這下更不容易過了,淺淺足足寫了三遍還是沒過。整了好幾個晚上,還是羅睿笒幫忙給調整論文結構,刪減了好多沒用的內容,這才通過。論文答辯的時候,這姑娘走狗屎運,問的問題都簡單的不得了,輕鬆過了論文答辯,終於,終於是要畢業了啊。

  「老公,你看我的帽子戴好了麼。」站在鏡子前的淺淺問著還在刷牙的羅睿笒。

  吐了一口沫子的羅睿笒看著站在鏡子前的嬌俏背影,心裡又不是滋味兒了,媳婦兒這麼年輕,自己已經三十了都快,人家才畢業,看看,這背影兒看著靚麗極了。

  喝口水弄乾淨牙膏沫子,走過去給正了正學士帽「我家寶寶真漂亮。」

  鏡子裡的漂亮人兒笑得眉眼彎彎「我家老公也很帥,我家寶寶也很帥,嘿嘿。」

  羅睿笒低笑了一下,幫忙整好了衣服給。

  「老公,你看我的腰是不是粗了,我怎麼覺得穿學士服沒有人家的寬鬆呢。」

  哎喲我的個小姑奶奶,那學士服那麼寬大的一個袍子,你能看得見你的腰身?

  「不行,我得減肥。」羅睿笒的臉黑下來了,還減,有這麼些小肉抱著多舒服啊。

  學校的主辦公樓前,莫淺淺她們班正在照畢業照,一個個笑容燦爛的臉龐,青春洋溢,充滿著年輕人特有的青春氣息,被定格在照相機裡。

  高高的拋起學士帽,一群人烏拉拉的大叫著「我們畢業了!」那樣肆意的笑容,不禁讓人感歎,年輕真好,不是麼?

  「妞兒,好長時間沒見過我,你都不想我啊?」馮慧拉著莫淺淺一臉的猙獰相。

  「想,怎麼不想,可想死個我了。」淺淺笑著說。

  「幾時見見我乾兒子你說,你這狠心的女人,硬生生阻斷了我與我乾兒子的相見,你好狠的心吶。」馮慧唱做俱佳的表演逗笑了淺淺。在同學裡,淺淺只跟馮慧說了生孩子的事兒。

  忽然,旁邊有同學說「哇,那個軍人好帥啊,那個小孩兒真漂亮……那個好像莫淺淺的老公啊……」

  淺淺僵硬的回過頭,幾米外,陽光下抱著個俊娃娃的男人不是她的親親老公羅睿笒是誰?

  一旁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淺淺急了慌忙的幾大步跑上去「你怎麼來了,怎麼把兒子也抱來了?」

  羅睿笒挑眉「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啊,咱家蛋蛋也要來,是不蛋蛋?」逗著懷中的兒子,羅睿笒忽然就很想來參加一下媳婦兒的畢業典禮,想著來分享一下媳婦兒的這個時刻。

  大學畢業典禮,對於每個年輕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兒,不管繼續讀書也好,走向社會也罷,這都是人生的一個分界線,過了這個坎兒,肩上的責任會變重。

  當然,對於沒心沒肺的淺淺來說可能沒多大區別撒。

  淺淺沒說話,倒是馮慧竄上來了,「呀,這是你兒子?我的個乖乖喲,怎麼長的這麼好啊,莫淺淺你丫的你要不要這麼好命啊,我鄭重跟你說,我嫉妒你!」

  羅睿笒對馮慧還是很熟悉的,笑著點了點頭,任這姑娘抱走了自己的兒子,他來安撫鬧脾氣的媳婦兒。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要照畢業照了麼,抱著兒子來跟你一起照各相,既然你這麼不願意,那我走了啊?」

  淺淺都快被突然痞子樣兒的男人氣死了,小手伸進羅睿笒的衣服裡,在後腰那裡的嫩肉上使勁兒擰著轉了幾個圈子,前面太硬了,擰不動。

  羅睿笒臉上的神色不變,等著淺淺使小性兒「寶寶,你們同學看著你對我實行家暴呢。」

  淺淺回頭,果然看見那麼多同學都看著這邊兒呢,紅著臉把手拿出來。

  「莫淺淺,直到你答應我乾兒子叫我乾媽,否則我今兒個跟你丫的沒完。」馮慧抱著羅蛋蛋不放手,這孩子咧著嘴兒笑得脖子底下的衣服都濕了,實在是太招人愛了啊。

  不像有些小孩子,生人一抱還別彆扭扭的不讓你抱,羅蛋蛋是誰抱都不哭,跟他媽當年有一拼。

  「好好,你當你當,給我兒子的紅包拿來。」

  馮慧笑得見牙不見眼,「下次給我乾兒子找個好玩意兒拿來你玩兒啊,今天不急。」

  淺淺白了馮慧一眼,上前抱過兒子,許是聞到媽媽的氣味兒,蛋蛋的腦袋直往淺淺懷裡鑽,還一拱一拱的。

  這滿打滿算蛋蛋生下來才四個月,淺淺還沒給斷奶呢,一聞見味道,這小子就不安生了,邊兒上的馮慧都快笑死了。

  淺淺尷尬的把孩子塞到羅睿笒手裡,「照相來啦,傻站著幹嘛。」

  站在小花園的台階上,羅睿笒手裡抱著蛋蛋,淺淺抱著羅睿笒的一隻胳膊,依偎在羅睿笒身邊,『喀嚓』一家三口的首次照相成功完成了。

  這一畢業,淺淺手頭上的事情就算暫時完了,晚上羅睿笒就尋思著,他家這媳婦兒是出去工作呢還是不工作啊?

  哄著羅蛋蛋睡著了,淺淺進浴室去洗澡,羅睿笒早就洗好了,正躺在床上看書。

  「老公,幫我抹抹乳液啦,後面我抹不上啦。」淺淺在裡面喊著。

  放下手頭的書,才進去,就看見淺淺光著身子站在鏡子前,這兩隻手還往後伸著,羅睿笒倒吸了一口氣,這是要人命呢還是怎的。

  只見生產後皮膚越發細膩的曼妙女體赤裸裸的站在燈光下,才洗完澡,浴室的水汽都沒散去,那皮膚,嘖嘖,看著就能捏出水,胸前的東西觸目驚心的高聳著,扭曲的身體反而有種叫人熱血沸騰的情色曲線。

  「傻站著幹嘛,快過來了。」莫淺淺絕對不承認自己在誘惑羅睿笒,這男人,自打她生完蛋蛋兩個月後,就猴急得不得了的開過葷了。自此後,每天不來個一兩回不睡覺,就算某一天自己陪著蛋蛋玩兒,晚上累得倒頭就睡,這男人之後的某一天總會尋機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看著羅睿笒眼冒綠光的樣子,淺淺撇著嘴,不就是最近忙畢業論文的事兒沒有那啥麼,哪也不至於這樣啊。她哪裡知道,二十六七的男人,正是人生的黃金時期,羅睿笒的性欲又那麼強烈,可不就是每天都要那樣麼。

  嚥了嚥口水,接過淺淺手裡的乳液在手心裡倒了些,在手掌揉了揉大手就貼在淺淺的後背了。

  觸手滑膩,不管吃多少回,羅睿笒覺得對媳婦兒,他都有著永恆的飢渴。沒辦法,只能先說說話分散點注意力,要不然現在就狼變。

  「寶寶?」

  「嗯。」

  「想好要去哪兒工作麼?」

  「沒有耶,我都不知道去哪裡,你說我去哪裡啊?」

  羅睿笒心下有了計較,「你弄一份你的簡歷,我恰好有認識的人和你學的專業有關,我帶去讓人家看看。」

  「好啊好啊,老公你真好。」淺淺高興地不得了,有人能幫著自己找個工作最好啦,當然她的專業知識還是有認真學的呢。

  這丫頭子,不知道隨後他男人以『恆木』最大股東的身份,托人安排自己媳婦兒的工作,這還是羅睿笒第一次用這個身份呢。

  「媳婦兒,咱給蛋蛋斷了奶吧?」整個後背都給抹到了,羅睿笒蹲下來,索性在淺淺的腿上也抹了一遍,大手巡視完所有的領地,心裡的火燒的『滋滋』響,真想把自己埋進這小身子裡永遠也不離開,下身已經翹的高高的。

  「唔,不行六個月後給斷,聽醫生說這樣寶寶長得好。」淺淺拒絕了她男人的提議,轉過身拍拍手就想出去。

  羅睿笒哪可能就這麼讓淺淺出去睡大覺去啊,一把抱起那小身子,邊走邊蹭著淺淺的身子。

  「討厭,壞蛋,流氓……唔,」小嘴兒叫嚴嚴實實的堵住了。

  隨後就只聽見臥室裡傳來如下聲音。

  「啊,不要喝蛋蛋的奶水啦……壞蛋,蛋蛋明天就不夠了……」

  「一晚上過去就又有了。」

  「唔……啊,不要咬……」

  ……

  「太深了……慢點兒……啊……」

  嬌嬌的女聲,窗台上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野貓兒的叫春聲,種種聲音混在一起,真個是春光無限好啊。

  羅睿笒原本想跟媳婦兒說說,要是再不把自己的地位升升,他就讓淺淺下不了床,可是太激動了,等想起來的時候,他家小女人已經累極,趴在自己身上酣睡,眼角還看見哭過的痕跡,這女人生完孩子越發的敏感了。

  「嘶,小壞蛋……不要咬,怎麼跟你臭爸爸一樣,這麼愛咬人。」淺淺正在給蛋蛋餵奶,被剛長出來的小牙牙給磨得疼了。

  蛋蛋吸著奶嘴兒,看著媽媽點著手指罵自己,黑漆漆的眼睛咕嚕嚕的轉,惹得淺淺愛憐不已。

  四個多月的寶寶,就開始長乳牙了,咱家蛋蛋是寶寶里長牙比較早的,有些寶寶五六個月到七八個月才開始長,這小霸王啥都比別家娃娃早那麼一點點。

  「嘀鈴鈴……」電話響了,淺淺接起來,等掛了電話還不相信自己這麼好狗運。

  淺淺竟然被告知自己被軍報錄取了,軍報全名解放軍報,中國唯一一個專營軍事的報紙,裡面的可全是軍事記者啊,學新聞的,做夢都想進軍報。可是那個的審核應該比較嚴格,自己怎麼就給招上了呢

  軍事記者,很多都有軍人,但是每年也會在各個高校的新聞專業招人手,淺淺想都沒想過自己能被軍報招進去。

  想起了羅睿笒的話,淺淺覺得自家這男人還真是神通廣大呢,不過能進軍報,自己一定好好幹,絕對不給自家男人臉上抹黑。

  小蛋蛋狐疑的看著媽媽握著拳頭臉都紅了,看了半天媽媽不看自己,繼續嘬著奶嘴兒,估計這小小人兒在問他媽興奮啥,,被他媽無視鳥。


第六十八章

  「都停下手頭的事兒,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同事,是人大的高材生,以後就與你們共事了,先認識一下。」

  整個編輯部都靜下來,看著他們的頭兒親自領進來一個漂亮的不得了的小女生。

  「大家好,我叫莫淺淺,剛剛畢業,能進軍報真的是非常榮幸,哇,接到電話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淺淺一驚一乍的語氣,完全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菜鳥的表現。,引來大家會心一笑,都想起自己剛剛畢業的時候。

  又想起什麼一樣補充了一下「還請各位前輩們多多關照。」淺淺甜甜的跟大家說,一干人瞬間對這位才剛來的漂亮小丫頭心生好感。

  「來,淺淺,你跟小張是一組,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她。」編輯和和氣氣的跟莫姑娘說,開玩笑,這可是大BOSS親自吩咐要招進來的人,弄個不好,自己就得走人。

  「嗯,好的,主編你去忙吧。」抱著自己的東西,淺淺對新環境好奇不已,自己這麼順利就有了工作了,這丫頭完全沒想過工作後是不是很辛苦,這陣兒光顧著高興了。

  「來來,淺淺是吧,以後就跟我搭檔了,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啊,大家都叫我胖姐,你也跟著這麼叫吧,我叫你淺淺不反對吧?」這胖姐就是一老北京人,說話蹦豆子一樣。語速快,帶著北京人特有的熱情氣。

  淺淺點頭,覺得自己的同事真好,很容易相處,就這麼順順利利的在新單位過了下來。淺淺很喜歡自己的工作,每天校校稿子,也不用下部隊去實地採訪,不用四處跑,還有不少英姿颯爽的兵哥哥照片看,日子過得美滋美滋的,對於這懶丫頭來說,真真好。

  這廂頭,三軍與兄弟國的聯合演習也要開始了,信息部忙的要死,這次演習的時候要展現一下新技術,雖然研發的不是信息部,可現場操作的那肯定是信息部的哇。上面為了造勢,特地讓軍報對信息部進行採訪,重點說說這次的新技術,於是軍報就派人去了信息部。

  「你們不知道,信息部的副部是有多帥,我的天吶,那冷冷的眼神兒,酷酷的表情,性感的嘴唇,哦,我的神啊,讓我死了吧,竟然還有這樣的極品我沒發現。」

  淺淺聽見一群人圍著看一張照片,還不時的夾雜著「他真的好帥啊,要是讓我去採訪一下他,就是死了我也願意。」

  這是軍報派過去的記者回來後帶來的效應,經不住大家的驚呼聲,淺淺也湊過去看了一下,這一看,她就看見她男人直直的看著鏡頭,帶著絲絲的不耐煩。

  「淺淺,他真的很迷人吧?」旁邊瘋狂的女同事看淺淺眼睛不眨的看著這張唯一偷拍到的照片,興奮的要著淺淺的肩膀說。

  僵硬的點了點頭,莫姑娘退出了人群,這幫人竟然在YY自己的男人!

  「羅睿笒,今天有人採訪你了?」一回家,等到羅睿笒回家的時候,淺淺氣沖沖的就來了這麼一句。

  羅睿笒皺眉「沒有,人家是是來採訪新技術的應用,採訪我幹嘛?」最不喜歡面對鏡頭的羅上校實在很厭煩跟記者打交道。

  「那為什麼她們有你的照片?」抓過氣呼呼的小女人抱在腿上,捧著臉蛋兒親了一口。

  「我哪兒知道啊。」不讓淺淺多問,羅睿笒抓緊時間啃啃自己媳婦兒,要是一會兒羅蛋蛋醒來,自家丫頭就顧不上他了。

  「嗚嗚,壞蛋,這是客廳……討厭……羅嬸兒在……唔……」只剩下唇齒交纏的聲音。

  這會兒莫姑娘不讓人家採訪羅睿笒,豈不知過幾她還得求著她家男人接受採訪呢。

  剛剛開完會,大家都在討論剛剛主編大人說過的事兒。

  「這是塊肥肉,如果能完成,那年終獎就沒問題啦,可是關鍵是,人家不給咱機會去拿啊,我連人家的照面都打不上,我估計這個版面注定上不了了。」社裡一位資深的記者大大的歎了口氣說這話。

  莫姑娘坐在座位上眼睛滴溜溜的轉,要是能拿上羅睿笒的專訪,那自己豈不是給社裡立了大功,她的工作業績是不是代表著提高很多。

  剛剛主編的意思是拿到信息部副部的專訪,可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人家不答應,要自己去弄這個專訪,看來,這回是老天爺要幫她喀。

  擦著頭髮走出浴室,床頭燈亮著,羅睿笒在看文件,床上攤了好多,淺淺快速的弄好自己跳上了床。

  天氣很熱了已經,即便開著空調屋子裡也很熱,羅睿笒光著身體靠在床頭,燈光下的剪影,迷人的窒息。

  一腿曲著,一腿平放著,健壯的身體隨意的折疊著,這個男人,許是野外生活過慣了,不設防的時候,老是粗礦的、率性的,怎麼舒服怎麼來。

  摸上床,小女人頭枕在羅睿笒曲著的那條腿上。

  「老公?」聲音試試探探的。

  「嗯。」羅睿笒隨意的答了一聲。

  「今天蛋蛋很乖。」

  「嗯。」

  「我這兩天也很乖哦。」

  「嗯。」

  「我發現你變帥了耶。」

  羅睿笒終於把視線從文件上挪開了一點,挑了挑眉,不說話,看見淺淺哈巴狗一樣的神情,又把視線挪回文件,不動聲色。

  自家這丫頭如果露出這樣的神情,那就是闖禍了,羅睿笒等著。

  「哎呀,你說句話呀。」試探了這麼幾下,羅睿笒都不鳥她,小丫頭生氣了。

  「乖,我先看文件。」

  淺淺呼的翻過身,枕在枕頭上,背對著她男人,「我要睡了,你不要煩我。」

  靜默了片刻,莫姑娘身子動了動,羅睿笒沒反應,又轉回身,看見男人堅毅的下巴,復又躺上剛剛枕過的位置,視線正好對著羅睿笒小腹上黑乎乎的那片。

  眼珠子轉了轉,伸手握上了還在草叢中熟睡的怪物。

  羅睿笒瞄了一眼小丫頭子,還是不語,不過下面已經有站起來的趨勢了。

  收到鼓勵般,淺淺輕輕的向大鳥兒吹了口氣,這下不得了,她家小羅立馬立正站好了。

  羅睿笒還讓淺淺把玩著自己的東西,不過坐起身,『刷刷』的幾下收好文件放在床頭櫃上,一個翻身,就把點火的小女人壓在身下了。

  目光灼灼的盯著淺淺的小臉蛋兒看了半晌,炙熱的氣息噴出來,小女人的臉蛋兒開始發紅了。

  「老公……唔……」話沒出口就已經被堵住了。

  大嘴完完全全的包住兩瓣兒小嘴唇兒使勁兒的吸著,用淺淺的話就是,羅睿笒時時刻刻處在發情階段,這樣的男人,你不撩撥就已經吃不消了,淺淺這不知死活的丫頭還要撩撥,這下好,火燎的太大了。

  嘴裡吸著咬著,手上不閒著,從底下摸上去,一下子就把小睡裙裙擼上去了,暫時放開了嘴裡叼著的小東西,從淺淺的頭上摘掉,下一刻一小片布就在床底下了。

  「老公……啊……我有話想說……啊」最後這一聲是尖叫聲。

  燈光下,只著黑色蕾絲小褲褲的小女人乖順的躺在床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看著你,儘管看過吃過無數遍,羅睿笒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喘著粗氣一口咬上了大大的肉饅頭。

  這一嘴的力道使的有點大,丫頭子只感覺這一下子疼癢到骨頭裡了,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叫完小手就上去摀住了嘴,這旁邊可是住著羅嬸兒和蛋蛋呢。

  羅睿笒只要一開始,那力道就不受控制了,嘴上手上的勁兒都不是和風細雨式的那種,非得讓你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大嘴咬上奶尖尖兒,淺淺生完孩子後,這裡的顏色變深了,也變得大點了,正正適合咬在嘴裡,以前的小,咬起來不過癮。

  「不要吸,討厭,蛋蛋沒的喝……」羅睿笒不管,這幾周小媳婦兒都不讓他碰大櫻桃,嘴裡都不讓放一下,生怕吃掉了兒子的奶水,羅睿笒氣悶的不行,這下已經叼在嘴裡了,你還指望他能放開?

  大口的吞嚥著奶水,「嘶……」小女人在背上使勁兒撓了一把,羅睿笒不得已放開嘴裡的好東西。

  上去一口啃上噓噓喘氣的嘴兒,大手捏著豐滿的肉團團。

  淺淺這會兒勉強還記著要跟她男人說的話,左右搖擺著腦袋瓜子不依,羅睿笒被弄煩了,大手抓握著乳肉一捏。

  「啊……」瞬間感覺胸脯上濕濕的。

  喘著粗氣,一猛子紮下去舔著嫩白小身子上剛剛澆上去的乳白色液體,原是羅睿笒使勁兒一捏大肉團團,不設防給捏出了奶水,小狗一樣的舔著,吸舔完後,淺淺的身子已經灘成一汪水了。

  小女人的身子已經變成粉紅色了,眼睛裡的水兒都冒出來了,兩隻嫩腿兒互相摩擦著,小貓樣兒的叫著,小手也來來回回的摸著羅睿笒的後背,嘴裡依依呀呀的勾死個人。

  向下一把扯掉了小褲褲,手一摸進去,那個濕熱啊,把身體移下去湊到緊閉著的花兒處。

  羅睿笒太雄偉,雖說這已經做了很多次了,可回回非得把前戲做足了小女人才會舒爽的徹底,那隨後也就由著男人弄了,所以儘管羅睿笒的前端都濕漉漉的了,可還是忍著沒進去。

  扳開大腿,情動的獨屬於自家媳婦兒的女人香傳來,羅睿笒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裡火渣子亂冒,一口啃咬上去。

  你想想撒,那裡的肉那麼細嫩,這吸咬上去,淺淺是既疼又酥爽,肉壺壺深處的蜜水兒急急的一股子流出來了。

  羅睿笒輕笑,「我的小淫娃娃。」淺淺情不自禁的坐起來,大敞著雙腿看著羅睿笒伸出舌頭抵弄著自己的那裡,咬著嘴唇,忍不住大腿往一起靠攏。

  你不看光感覺都已經敏感的不行,這下還看著男人弄自己,小女人受不住了,小手捏著奶尖兒自己玩著,大腿夾握著男人的頭。

  羅睿笒食指中指分開兩瓣兒大花瓣兒,大嘴湊在泉眼處吞嚥著,一手伸上去按著淺淺的手摸著肉團團。

  想想那畫面喀,怎一個情色了得!

  「進來,進來……」羅睿笒抓住小女人就要自己伸手戳進去的手指,側頭在大腿那細肉上咬了一口,拉著淺淺坐起來,兩人面對面,淺淺的腿兒大張著,身子軟的撫著男人的肩膀,低頭看著自己吃進去了那麼大的壞東西。

  紅紫的粗壯鐵杵被一寸寸的吞進去,羅睿笒眼睛不眨,看著這樣的美景,肉杵還在變大中。


第六十九章

  「啊……進去了」小丫頭子仰頭,脖子伸的長長的,黑瀑般的頭髮鋪灑了半床,胸前的大東西正好湊到了羅睿笒嘴跟前,上面咬著肉團團,下面進著肉壺壺,羅睿笒渾身都在說著一個字。

  抱著淺淺的小屁股坐到自己的腿根部,羅睿笒跪起來直接把小女人掛在自己身上操弄著。

  淺淺雙手圈著男人的脖子,身子緊緊地貼靠在羅睿笒的胸膛上,兩個大東西摩擦著男人堅硬的胸肌,不大會兒就感覺磨蹭到的地方濕濕的。

羅睿笒嘴裡空的厲害,低頭咬上小嘴兒,吸吮著裡面的香津,換著角度的吸咬著,淺淺只能張著嘴兒,上下一齊接受著人家的侵犯。

  這麼弄了一會兒,羅睿笒伸手拿過一旁的枕頭,下面還是出出進進的衝撞著,捧著小屁股把小身子翻了過去,暫時抽出自己,把淺淺擺到枕頭上。這下小花兒直接放的高高的等著弄,吸了口氣又插了進去,嘴裡胡亂咬著雪背,下面捅到穴兒深處。

  「阿,太深了………你慢點啊……」小丫頭子一隻腿兒搭在羅睿笒的肘彎處,一隻腿兒被強力捉著,整個人被折騰的出氣兒多進氣兒少。

  羅睿笒看淺淺的臉色潮紅,哀哀叫著受不住了,速度放緩了點兒,可是力道還是足足的,一下一下實實在在,直直進入最裡面的那個小口兒處。

  人說未婚的少女的子宮口兒是橢圓的,生育過後婦女的宮口是扁線形的,可是羅睿笒覺得自家寶貝的那地兒還是像個小嘴兒一樣的圓圓的張著。一口一口的吸吮著自己的分身前端,越是吸咬著,他就越想使勁給徹底鑽進去。這下折騰的慘慘的只有他趴著的小女人了,被頂到前面去,又拖著小腰給放回來。

  等到羅睿笒肌肉繃緊的時候,淺淺已經哭著洩了好幾回了,難怪有什麼生過娃的女人操起來更帶勁兒,實在是那反應真真兒的讓男人狂性大發,又濕又軟又熱。

  拔出自己,翻過頭埋在床鋪裡的小女人,軟綿綿的挨了一記「流氓,能不能慢點兒,沒吃過?」

  「我媳婦兒這輩子都沒有吃夠的一天。」難得油腔滑調的回了一句,撥開小女人臉上汗濕的髮絲,抱起來狠狠啃了一口。

  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小丫頭子笑得像偷吃過魚的貓兒,哪個女人聽見她男人這麼說不歡喜

  半擁著淺淺在懷裡,羅睿笒的胸膛起伏了半天復又平靜了下來。

  「老公,跟你說個事兒。」摸著羅睿笒胸膛上的紅豆豆,淺淺沒看見她男人的眼裡又著起了火。

  「嗯,說。」細細的給抹掉小脊樑上的汗,羅睿笒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我們社裡要給你來個專訪,你答應唄。」

  羅睿笒的眉毛皺起來了,瞪著淺淺半天,小丫頭子心裡發毛的時候,這人提起搭在自己腰上的一條腿兒猛然又衝進去了。

  「我看你還有力氣的很,再來個幾回好了。」說著揉著身側的人壓身上按著就是一頓猛插。

  淺淺一口氣沒順過來,被人家這麼一折騰,剛剛的話題又被斷了,扁著嘴兒想哭。

  「你今天不答應給我做專訪,你以後……呃……就別想再碰我……」

  羅睿笒不語,一個翻身壓著猛幹,還有精力想這些,看來需要好好兒的整治一頓。

  「壞蛋,你答應我……」小身子扭動著就想逃出去。

  羅睿笒發了狠了,等到結束的時候,鬧鐘的指針指在兩點多。

  抽抽噎噎的,小丫頭子睡過去了,這還是近幾個月頭一次被折騰的這麼狠,臨昏睡過去的時候,淺淺想著一定要讓羅睿笒答應,否則她這一晚就太虧了。

  天還沒亮透呢,羅睿笒醒來,就看見自家丫頭眼皮浮腫著趴在自己身上,悄悄的把小身子挪放到一邊兒上,開始起床。

  誰料到平時不叫不哄不起床的懶姑娘這回竟然自己醒了,眼睛還沒睜開,手伸過去拽著羅睿笒的襯衣衣襟不讓起床。

  「我的專訪……」

  羅睿笒回頭,就看見他家永遠長不大的娃娃使著性子不撒手,「乖,再睡會兒啊。」

  「好,可是你得答應我的專訪。」

  羅睿笒一想起自己的臉將要被億萬個人看到,心裡就一陣不舒服,「我給你另找個人啊,乖,先睡覺。」

  「不行,就要你,人家說做完你得專訪,年終獎金就跑不了了。」

  「我給你年終獎金。」羅睿笒還缺那點子錢呢。

  「不要,才不要你的臭錢,我就要獎金,而且我去社裡這麼長時間了,都沒幹出什麼事兒。」

  羅睿笒無語,感情這姑娘要那拿她男人去換自己的工作業績啊。

  看著小女人已經翻身坐起來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跟你急的小模樣兒,羅睿笒沉默了半天還是不想答應,繼續穿衣服。

  「羅睿笒你個壞蛋……」小嘴兒扁成一條線,嫩生生的膀子還有後背晾在空氣裡,只有前面被被子擋著,已經晾了半天了,大有跟你耗到底的樣子。

  「趕緊躺下去,著涼了。」

  「不,你不答應我就不躺下去。」打了個小冷顫,淺淺要死倔到底。

  扯起被子包住小女人,結果人家鑽著鑽著又從被子裡出來了,羅睿笒哭笑不得「趕緊給我躺進去,要不然我……」

  「你怎樣啊,又要打我啊,我跟爺爺說,我跟蛋蛋說,要不你打吧,打完答應我的專訪。」說著就要翻身亮出自己的小屁股。

  羅睿笒坐在床邊兒上,看著耍賴的小女人,歎了口氣。「好吧,我答應你,趕緊蓋上被子。」能怎麼辦呢,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你說說,這姑娘想一出是一出,執拗起來倔的要死,非要鬧得你答應不可。

  於是乎,幾天後又是開會的時間,這回莫淺淺同志是大受表揚啊,新進來的這一批裡就她搞了這麼大的一出,這下美得這姑娘喲,回家差點沒飄起來。

  等到幾個月後羅睿笒下班來接淺淺的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家是兩口子啊,怪不得呢。社裡有人歎息說,你說這小姑娘看著年齡這麼小,怎麼就結婚了呢,邊兒上的一個插嘴,要是我能嫁個那樣的男人,倒貼我都願意還不要說年齡了,眾人皆沉默。嗨,幸好還不知道淺淺有個半歲大的娃,要不然找下巴的找下巴,找眼鏡的找眼鏡肯定。

  羅家小兩口的臥室裡,窗簾緊拉著,室內昏暗,淺淺趴在羅睿笒身上睡的正香。

  突然傳來「咚咚……」的踢門聲。

  「媽媽,媽媽,起床了,莫淺淺,你起來了嗎?」腳踢門的聲音不斷。

  淺淺眼睛都睜不開,「管管你兒子,煩死了,我要睡覺啦。」那聲音,比她兒子還嬌氣。

  羅睿笒把淺淺挪放到床上,穿上睡袍下去開門。門才剛開了個縫兒,門外面的小傢伙就想往進跑。

  羅睿笒一腳擋住想要撲進去的兒子「媽媽在睡覺,先別吵她。」小傢伙不聽,羅睿笒提著兒子的後衣領走出去關了門。

  兩歲的羅蛋蛋,粘淺淺粘的緊,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找他媽媽。許是羅睿笒老是繃著臉,淺淺又是個小孩子脾氣,跟兒子玩兒的好,羅蛋蛋不怎麼粘他爹。

  「我要讓媽媽給我穿衣服。」還穿著睡衣的小傢伙站在沙發上瞪著羅睿笒。

  一把抱起兩隻眼睛像極了媳婦兒的小傢伙,羅睿笒大步往蛋蛋的臥室裡走去。

  『吧嗒』一聲,這男人竟然這麼著把他兒子扔床上了,看羅蛋蛋熟練的翻過身坐起來的樣子,顯然他爸扔過他無數次了。哎喲,可憐的小蛋蛋,你爸可是對你媽一個手指頭都不捨得動呢,這差別待遇的大了去了啊。

  羅睿笒惱死了媳婦兒對兒子比對他好,兩年了,還沒有適應,時不時的要折騰一下小蛋蛋。你說蛋蛋作為他爹的兒子得多冤吶,攤上這麼個對啥事兒都睿智冷靜獨獨對他娘的事兒幼稚死了的爹爹。

  翻出兩件衣服扔給兒子「自己穿。」

  「不要,我要穿那個蜘蛛俠的。」小傢伙不滿意自己爹爹挑的衣服,鼓著臉瞪人的表情,羅睿笒熟悉的不得了,這是他媳婦兒經常鬧他的表情。憋不住笑了一下,給找了蜘蛛俠的衣服,等兒子穿好後,父子兩一起去洗漱。

  「噓……」做了個悄悄的動作,一大一小兩個進去了羅睿笒他們臥室的浴室。大鏡子前,羅睿笒身前站著羅蛋蛋,大人左刷刷右刷刷,小傢伙也是左刷刷右刷刷,大的剛毅帥氣,小的可愛逗趣,都瞄著自己眼睛前方的鏡子,誰也不擋誰,那畫面,溫馨得不得了。

  等兩人洗漱好,羅蛋蛋也抹好強生後,趁著他爸出去做早餐的時候,小傢伙一個撲騰就要爬上他爹媽的大床。

  可是床有點高,小傢伙往上爬的時候抓著被子上去的,上到半路又溜下來了,折騰了幾下後,淺淺光裸裸的身子漸漸的被暴露在空氣裡了。

  等羅蛋蛋折騰上去的時候,他媽也醒了,翻了個身就看見兒子的腦袋瓜子。

  「奶奶!!」小身子翻上媽媽的身體,兩隻小手捂上淺淺的肉團團,腦袋瓜子也湊上去了。

  淺淺偶爾羅睿笒不在的時候跟兒子洗澡的時候也是娘兒兩一起泡,這下看蛋蛋玩著自己的胸前,扯著被子往身上裹,趕緊要丟開兒子的小爪子。

  可是顯然,她遲了一步。

  「羅馳堯,你給我下來!!!」羅睿笒黑著臉大步走過來,抓起兒子的後衣領,羅蛋蛋就跟小老鼠一樣被他爸扔到外面,『彭』的一聲鎖上門。

  「老公……」淺淺無辜的喊了一聲。

  羅睿笒的臉黑的不能看,走過去抓著小女人就是一頓狼啃「以後不要讓蛋蛋再玩兒你這裡。」大力的咬了櫻桃一口,羅睿笒的語氣惡狠狠的。

  「兒子還小嘛,小氣鬼。」摸著羅睿笒的耳朵,淺淺試圖給兒子爭點福利。

  「再小也不行!!」聽見外面的小東西還在『砰砰』的踢著門,羅睿笒咬著奶尖尖兒的力道加大,自家這兒子欠收拾的厲害!

  「羅睿笒,你還我媽媽來!」淺淺老叫羅睿笒的名字,整的羅蛋蛋也是叫自己爹的名字毫不嘴軟。


第七十章

  放開小女人,羅睿笒大步往外面走去,不大一會兒就聽見羅蛋蛋的聲音。

  「媽媽救我,爸爸要揍我。」伴隨著的還有四處奔跑聲和尖叫聲,淺淺聽著外面父子兩個弄出的響通兒,心情很好的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出去的時候,

  乾淨整齊的客廳,陽光暖暖的灑滿了一室,采光充足的客廳裡明亮通透。

  空氣裡漂浮著濃濃的奶香氣,羅蛋蛋正坐在羅睿笒身邊,這會兒倒是很乖,靜靜的聽著爸爸的聲音。

  圓潤的單詞從羅睿笒嘴裡出來,迷人的嗓音,低沉的微帶著些沙沙的那種聲音,認真的或者說陶醉的給兒子講小故事。羅睿笒精通好幾國語言,說起英語來更是和當地人一樣,連淺淺聽著聽著都會入迷。

  羅家是沒有床頭故事之說的,羅蛋蛋小朋友白天一刻都不能安生,到處蹦躂,等到上床的時候一閉眼就睡著,所以就省了別人哄著睡覺這一道,改成了晨聽。

  羅世青說小重孫像極了他爸小時候的調皮樣兒,當時羅家三口都在,羅蛋蛋小朋友聽太爺爺這麼說,窩在他媽懷裡,大聲說「我才不像他呢,凶地要死。」語氣極為不屑。

  小大人樣兒惹得大人們大笑,連羅睿笒都繃不住笑著搖頭,自家這兒子人小鬼大,最是鬧騰人。

  走過去給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一人一個香吻,淺淺坐下來開始吃早飯。

  「媽媽,今天是星期六。」小朋友很興奮的說。

  「嗯,怎麼了?」

  「你今天不上班吧?」

  「上啊,怎麼了?」莫淺淺個壞媽媽,騙兒子是經常的。

  「騙人,星期六你們不上班,想騙我,哼,沒門兒。」羅蛋蛋對媽媽的不誠實極為不屑。

  淺淺大笑,捏著兒子的臉蛋兒狠狠的啃了一口。

  「媽媽帶你去找乾媽今個。」

  「耶,太好了。」羅蛋蛋小朋友很是喜歡乾媽的,可以帶著自己四處玩兒的乾媽誰不喜歡。

  羅睿笒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家一大一小兩孩子笑鬧,心裡的飽足感滿滿的都快溢出來了,真好。

  羅馳堯同學五歲了,已經在幼兒園中班了。

  這天,照例是淺淺下班了去接兒子,在社裡磨蹭了一會兒,有些遲了,淺淺急匆匆的往幼兒園趕。與以往不同的是,老師這回沒有笑著跟淺淺說再見,而是留下了她。

  「這是怎麼了啊,兒子,你這衣服怎麼是破的啊?」剛走到幼兒園門口,就看見老師帶著羅馳堯小朋友站在門口,羅蛋蛋小朋友袖子上扯了個大口子,布條條垂著,臉上也被人撓了兩三道印子,淺淺急了,還沒見過兒子這樣呢。

  顯然老師等了淺淺好一會兒了,臉色不是很好「羅馳堯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你說這小小的孩子怎麼能這麼狠呢,都把人孩子的牙齒打掉了。」

  淺淺一聽吃了一驚,把人孩子的牙齒打掉可不是個小事兒,眉毛皺起來,一把扯過兒子「怎麼回事兒,我跟你爸爸在家裡教你怎麼把其它小朋友的牙齒打掉的麼?」

  媽媽平時壓根就沒有跟自己嚴肅過,這回看淺淺的臉色沉下來了,羅馳堯小朋友囁喏著,嘴唇蠕動了半天,還是沒說話,倔強的咬著嘴唇,一副自己沒錯的樣子徹底惹火了淺淺。

  老師看淺淺要打羅馳堯小朋友的樣子連忙拉住了「別打孩子啊,就是這麼跟你一說,回家好好說說,以後可千萬別再打其它小朋友了。」又說了好些個話,淺淺跟老師說了對不起,也不管羅蛋蛋,扭頭就在前面走去,羅蛋蛋委委屈屈的跟在媽媽後面。

  走了半天,蛋蛋忍不住了,上前拉上媽媽的手,被他媽甩掉了,蛋蛋很委屈,憋了半天忍住沒哭。淺淺看見兒子皺著小眉頭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等兒子再拉上手的時候沒甩掉。

  「跟媽媽說說,怎麼回事兒。」

  羅蛋蛋這回肯說話了,原是班裡一個叫張誠的小朋友,老是揪小女孩兒的辮子玩兒,還弄哭了好幾個。本來羅蛋蛋同學不管的,可是這次弄哭的是自己的小同桌兒,是個漂亮小女生呢。羅蛋蛋小朋友的男子漢主義上來了,弄哭誰都行,不能弄哭自己同桌兒,上前跟他說的時候,一個不好,兩孩子打起來了。

  淺淺一聽,這叫張誠的小孩子也忒毒辣了,專撓自己兒子的臉,真不像個男生,想著想著就覺得兒子打得對,只是不能再打掉人家的牙齒了。

  「兒子,以後你打人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再打掉人家的牙齒了啊。」

  「他的牙齒本來就要掉了,我只不過輕輕一拳,那牙齒就掉了,他還撓了我好幾下呢。」羅蛋蛋小朋友說這話的時候委屈的不得了。

  淺淺失笑,牽著兒子回了家。

  晚上跟她男人說這事兒的時候,羅睿笒半天沒說話,頓了半晌,幽幽的說了句「看來我得教兒子兩招兒了,忒丟人了,還叫人撓了臉撕了衣服。」

  淺淺氣結,有這麼給人當爹的麼,捶了羅睿笒好幾下,最後叫人拉著鑽被窩兒,等到大汗淋漓被放在床上的時候,想著兒子絕對不能像他爹,他爹是禽獸。

  可是這事兒竟然沒完,那張誠小朋友恰好跟淺淺她們家住一個住宅區,淺淺接蛋蛋回家的時候竟然遇上了人家媽媽接人孩子回家。

  這下好了,那孩子媽看見羅蛋蛋就攆上來了。

  「你叫羅馳堯吧,是你把我們誠誠的牙打掉的?」

  淺淺娘兒兩不說話,蛋蛋是不想說,淺淺是叫突然湊上來的女人嚇懵了,還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兒呢,聽人家說了話,才知道原來是這樣兒,笑容都堆好了準備道歉來著,可是人家壓根兒就沒給她說話機會。

  「還不承認,你說你們家教是怎麼回事兒啊,這麼教育孩子的啊,教育孩子怎麼打人的啊,小小年紀就這麼毒辣,將來還怎麼得了,哼,我看指不定將來還幹出什麼事兒呢。」一陣辟里啪啦後,人家踩著高跟鞋兒走了,臨走時還鼻孔裡出了兩管氣,頭仰的跟個剛下過蛋的老母雞一樣的邁著步走遠了。

  淺淺這個笨蛋,人家都走了,也沒想起來罵兩句,這會兒不說話是氣到了。

  「你才沒家教,你家孩子毒辣,你們全家都毒辣。」小臉氣得通紅,任誰叫這麼罵了一通都受不了,還不要說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的莫姑娘。

  羅蛋蛋看媽媽這麼生氣,拉著媽媽蹲下來,跟他媽說「媽媽別生氣,我下回給你打回來。」

  淺淺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湊到兒子耳朵邊兒上悄聲說了幾句,羅蛋蛋認真點頭。

  又是一天放學的時候,這回門口變成了三個大人,兩個孩子,大人是老師,張誠媽,蛋蛋媽,兩孩子當然是羅蛋蛋和張誠。

  不過這回兩孩子是嚎啕大哭的,一個比一個哭的大聲,當然還是羅蛋蛋哭的聲音大撒。

  羅蛋蛋邊哭邊說著張誠打他哪兒哪兒了,聲音嚎的震天響,淺淺這回很硬氣,抓著蛋蛋的手就走,臨走時跟老師說了抱歉,自家孩子老惹事兒。

  淺淺一走,那家孩子媽也走,氣沖沖的抓著孩子跟老師招呼都不打一聲。這下高低立現,老師看著人家家長這麼通情達理,這小孩兒受的影響也自然是好的,心裡的天枰自然就傾向了羅蛋蛋。

  等走遠的時候,蛋蛋立馬不哭了,原是這小子裝的。這回打架,羅蛋蛋可是實實在在的打了人孩子,那張誠是一點兒便宜都沒佔著。

  莫淺淺這個混丫頭,受了氣,娘兒兩合計著又故意打了人孩子,淺淺想的美,你不是護短的很麼,你兒子稍微一有個動靜兒,你就心疼的很,我讓你結結實實的心疼個夠。

  嗨,你說說這丫頭,都快三十的人了,娘兒兩打人家孩子算什麼撒,有本事和人家大人互罵抽耳刮子去撒。

  不管怎麼樣,這回算是出了氣了,娘兒兩美滋滋的一人一個冰激凌啃著回家,這算是給他們兩的獎勵,羅睿笒一個月對他媳婦兒吃零食是有限制的,淺淺逮住機會就偷吃幾嘴。

  羅蛋蛋打人風波就這麼了了,蛋蛋這孩子本性是好的,要不然讓他媽這麼教下去,指不定變成什麼樣兒呢。

  一大早,睜開眼睛,旁邊就已經涼涼的了,顯然羅睿笒起床已經好一陣子了,外面傳來父子兩說話的聲音。才剛坐起來,淺淺就感覺一陣噁心。

  趕緊坐起來披著衣服衝進浴室,等羅睿笒進來的時候,他媳婦兒已經吐得眼淚汪汪的了。

  羅睿笒心跳的一陣兒比一陣兒快,看自家媳婦兒這樣子,不會是有了吧,這樣子跟懷蛋蛋的時候一模一樣啊怎。

  「寶寶?」

  淺淺難受的說不出話,外加心虛的不行。

  羅睿笒自打親眼看見淺淺生過孩子後,就有心理陰影了,絕對不能讓媳婦兒再受一次那樣的苦了,防範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淺淺眼看著蛋蛋都長這麼大了,想要再生個,兩個孩子做個伴兒也好啊,於是乎在所有的套套上都戳了洞。

  以她男人這麼勤勞耕地的效率,種子發芽是遲早的事兒,等到兩人在醫院裡聽到醫生證實這個消息的時候,羅睿笒的臉紅一陣徽蟆。

  高興是高興,可是自家這小女人忒不乖了,這麼不聽話,想著生產時的樣子,羅睿笒的心臟就一陣陣收縮。

  罷了,等孩子生下來再收拾媳婦兒,這會兒可得好生貢著。

  「媽媽,你肚子裡有娃娃了?」羅蛋蛋貼在他媽還很平坦的小腹上一陣兒好奇。

  淺淺點頭,這會兒才兩個多月,還看不出來,孩子跟個葡萄差不多大,蛋蛋自然看不出來娃娃藏在哪裡。

  「媽媽再生一個娃娃陪蛋蛋好不好?」

  「好。」羅蛋蛋脆生生的回答。

  同年臘月,大雪紛飛的時候,淺淺生下了孩子,竟然是龍鳳胎,男娃娃比女娃娃早出生半分鐘,莫家羅家欣喜若狂,太爺爺取名兒,哥哥羅羽堯,妹妹羅姿堯,小名兒羅寶寶,羅貝貝,搶了他媽的名兒。

  病房裡暖氣很足,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淺淺還在沉睡著,羅睿笒看著小妻子的臉,用手指揩了揩,眉眼如水。

  世間安穩,歲月靜好,這一生,莫淺淺最成功的事兒便是嫁給了羅睿笒,這是她的大幸。


71、番外之栗子

  電話裡的聲音很嘈雜,栗子聽得出來那邊兒很多人,合該是吵鬧的啊,他的小姑娘生了對兒龍鳳胎呢,這該有多少人高興的呀。

  過去了這麼多年,栗子還是習慣稱淺淺為他的姑娘,縱使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其他想法,但是根深蒂固的,栗子這麼叫淺淺。

  「好,我回去給我外甥們過滿月。」站在倫敦邦德街的三十層大廈的頂樓,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栗子說的溫柔。

  據英國薩維爾斯咨詢公司最新的調查報告顯示,倫敦最繁華、最具有商業價值的兩條商業街,邦德街和牛津街,已經有百分之六十被外國人控制。而栗子就在這最具有商業價值的名店街上站穩了腳跟。

  掛了電話,栗子按響了內線「Niass,給我定後天飛往北京的機票。」,有六七年沒回去過了,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已近而立之年的栗子,經過商場上這麼多年的洗禮,身上散發著成功男人特有的氣息,長身玉立,又有東方背景,加上栗子一向低調,這位英俊的東方男士吸引了不少名媛們的眼光,可惜一直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啊。

  拿起風衣來,這個城市終年濕漉漉的,初時的不習慣現在已經沒有了,穿上風衣,下樓,去給小外甥們買點小玩意兒吧,這舅舅第一次見面,可不能寒酸了。

  倫敦威斯敏斯特市的蘇活區,是倫敦的唐人街,這裡有中國餐館兒,有紀念品店,栗子知道這裡有家非常棒的金飾店,裡面的師傅已經很老了,純手工打造的東西,栗子希望在這裡能挑幾件兒稱心的東西。

  「抱歉先生。」才剛踏上中國城,栗子就被一個小個子男孩兒撞了一下,含含糊糊的道歉聲傳來,栗子沒有在意,小男孩兒一溜煙的跑遠了,栗子甚至沒看清撞了他的人的長相。壓低的鴨舌帽中透出來的黑頭髮說明有可能是個亞洲人,搖了搖頭,栗子繼續邁步。

  不對勁,才走了幾步路,栗子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皮夾是裝在褲子口袋裡的,走路的時候會有摩擦感的,可是這個時候沒有,很好,栗子知道剛剛的小男孩兒為什麼頭都不抬了,你說一個小偷兒敢讓人知道自己的臉麼。

  不動聲色的,栗子裝作遊人的樣子四轉轉著,一副根本沒發生任何事情的樣子。慢慢的逛到剛才相撞的地方時,眼角的位置傳來銀色的反光。

  瞇著眼睛走近,栗子看見一個鴿子樣兒的墜子靜靜的躺著,嘴角勾起一抹笑,老天爺都在幫他啊,俯身撿起小墜子,餘光發現拐角處有個小腦袋偷偷的探出來又縮了回去。

  余姚眼看著那個男人撿起來外婆送給自己唯一的一樣兒東西,懊惱的簡直想掐死自己,太他奶奶的不小心了,捶了自己腦袋一記,余小姚,你可長點兒腦子吧。

  猛然吸了口氣,那個人好像發現自己了,為啥朝著自己的方向看吶,趕緊縮回頭,靠著牆拍了拍胸脯壓壓驚。腦子裡卻在回想著那個男人的長相,真的很帥啊,掏出剛剛得手的錢包,抽出身份證,李子栗,余姚吶吶的念出聲兒。

  甩了甩頭,不行,不行再花癡下去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拿回外婆給自己的東西,後天就是外婆的忌日了,一定不能丟了這樣兒東西。

  一路狂奔回自己的小窩,換了一身兒打扮,小西服,不過還是帶著個帽子,虧得她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希望那個男人沒有離開。

  是的,栗子還在這裡逛著,他斷定剛剛的小男孩兒看見自己拿走了他的東西,應該還會再次來的。

  他的判定沒錯兒,剛拿起一個小小木偶人把玩著,李子栗又被撞了一下,還是相同的身高體型,只不過換了一身兒,余姚暗自高興拿到東西了,沒高興兩秒呢,錯愕的抬起頭,

  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丟下這句話,使勁兒甩開緊嵌著自己的大手,才一邁步,『咯崩』這是紐扣被強力掙開的聲音,原是自己的領子被人從後面抓住了,加上自己朝前猛衝,這衣服扣子就四處橫飛了。

  按說李子栗抓住那小賊的手腕時,只感覺細膩柔軟的不像個男的,但是以他的力氣是足以抓住人不放的,那為啥叫掙開了呢?

  當余姚錯愕的抬起頭的是時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是很大,眼尾微帶著點兒上挑,是很好看的鳳眼,可是這雙眼睛很清澈,眼瞼相交處水燦燦的,李子栗叫這雙眼睛迷惑了一下,晃神兒的瞬間,叫掙開了。但是反應很快,李子栗又一把抓住了衣領子。

  「還我錢包來。」聲音很好聽,余姚暗暗唾棄了一下自己對美的東西的免疫力是負數,還在做著垂死掙扎,希望趁這人不注意的時候趕緊逃出去。

  「先生,你弄壞我的衣服了,請先放開我。」聲音很有禮貌。

  李子栗挑了挑眉,手沒放開,「錢包拿來我就讓你走,要不然倫敦的警察還是挺敬業的。」

  余姚暗自咬牙,自己已經沒有存貨了,這次這一票幹不成就沒有機票錢了,死也不能給。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再這樣我叫了啊。」

  「叫吧。」李子栗氣定神閒的說,心裡思量著,這小男孩兒的聲音聽著還真嫩,脖子也是細細白白的。

  余姚氣結,她哪兒敢真叫啊,要是弄不好,去了警局很多人來指證自己怎麼辦。

  回頭,陪著一臉笑,「咱有話好好兒說,您先放開我。」

  李子栗終於看清了這個小賊的長相,第一反應『他的臉好小。』第二反應『這個男孩兒好瘦。』是吃不好的緣故吧,想著心裡就有些軟了,但是手還沒鬆開,開玩笑,鬆開你保準跑。

  沒錯,余姚等這人鬆開就撒丫子狂奔,可是顯然,這位先生不帶算放開自己,是哦,誰跟你一樣笨呢余小姚,家產被人騙光還幫人家人數鈔票!

  「錢包裡的錢你拿去,卡和證件給我,你的墜子我也給你。」正在想招兒的余姚怔住了,她沒聽錯吧,這次老天爺開了一次眼,她的霉運逃了一次家?要不為啥一直倒霉的她這次運氣這麼好!

  「你說真的?」傻愣愣的問了這麼一句,還是不敢相信,你讓一直倒霉的人怎麼相信好運降到自己身上了?

  「嗯。」李子栗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余姚欣喜若狂,回去的時候掂量了一下,那錢包裡厚厚的英鎊不是作假的啊,這下飛機票有了,回去之後也會好過很多。

  「你沒騙我吧?」最後一次小心翼翼的求證。

  許是李子栗看著心形的小臉蛋兒,蒼白透明,甚至能看見皮膚底下的血管,這麼一副我是迫不得已我是有苦衷的樣子讓他徹底軟了心,連帶著臉色也好了很多。

  得到肯定回答的余姚的臉色開始有了些許紅色,那是激動的,「你真是個好人,不,你不光是好人,你是我的恩人吶,唔,還是同胞好!」

  「你等著,我回去拿錢包,你放心,我不會一去不回的,我那墜子你先拿著。」

  看著余姚的眼睛李子栗直覺他不會說謊的,因為那雙眼睛,李子栗放開了手。余姚大叫著「恩人你等我。」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可是李子栗已經逛遍了這裡所有的大的小的店了,還是不見那個小男孩兒來,心下有些懊惱,一個小偷兒有什麼信用可言,應該拉著直奔警察局,一時的心軟不僅沒有拿回錢包還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抬腳離開這裡的時候,才走了幾步,身後隱約傳來「恩人,等等我。」李子栗回頭,就看見下午的小男孩兒氣喘吁吁的跑來了。

  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毛,等余姚彎著腰站在眼前的時候,李子栗發現眼前的小東西還是下午那身兒衣服,只不過上面血跡斑斑的。

  「實在不好意思,我那個臨時有點事兒,那個,耽誤了你的時間,不好意思,我以為你已經走了,我……」余姚一陣語無倫次。李子栗直接拿走了攥在人家手裡的錢包,抽出所有的鈔票塞到余姚的口袋裡,一同塞進去的還有那個小墜子,然後轉身就走。

  「恩人,我……」余姚追上來想說點什麼。

  「我不是你恩人,不要再追著我了。」本性不是熱情的人,李子栗已經沒有耐心再耗在這裡的,今天站在這裡大半天已經是奇跡了。

  余姚訥訥的住嘴了,看著穿著黑色風衣的俊挺背影慢慢走遠,果然人家嫌棄自己了,是呢,誰喜歡一個偷東西的人呢?可是又不是我願意這麼幹的,余姚有些委屈的想著。

  不過轉念一想,有機票錢了,可以回去看看外婆了呢,忽略心頭淡淡的憂傷,那個樂天的傻姑娘又冒出頭了。

  那天晚上李子栗睡覺之前眼前還浮現那個蒼白的小臉兒,可是睡一覺起來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轉眼間就把這件事兒扔到腦後了。

  才下飛機,首都國際機場依舊是人擠人,提起隨身的小包,李子栗大步往外走,這會兒回去恰好能趕上小寶寶們的滿月酒,想著能見到自己的小外甥了,李子栗飛了這麼長時間的疲憊感覺稍淡了些。

  「恩人,恩人……」余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俊秀的男人,衣袂翻飛的背影兒,是讓她能站在這裡的大恩人的耶。

  當下興奮的大叫,周圍人看著又跳又揮手的小個子女人興奮的樣子,都在奇怪著什麼事兒這麼興奮吶。

  李子栗回頭,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有個快要忘記的小臉蛋兒在上上下下的動著,不過這回穿的是女裝。

  命運閘門悄悄的啟動了,紅線已經悄沒聲兒的綁在對方的小手指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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