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車禍前:

他從無名之輩成為喬氏總裁,花了十年走進了她的世界,要了她的身和心。

她從喬氏千金變成棄婦,花了十年建築了一個和他的夢,失去了父親,放棄了夢想。

車禍後:

她失去了記憶,回到了18歲的年紀。纏著他,粘著他,依賴他。

僕人來報:少爺,少奶奶要開淘寶店。

杜俊凡:給她提供平台,買下她的商品。

僕人來報:少爺,少奶奶和黑幫老大的女兒打架了。

杜俊凡:去看看,她受傷沒,給她搭把手。

僕人來報:少奶奶跟個帥氣的男生在約會。

杜俊凡:什麼?抄傢伙搶人去。

杜先生終於不淡定了,可是,她卻帶著18歲的心看著他問道:「阿加西,你哪位啊?」

他氣絕:「好好說話,說中文。」

「對不起,我不喜歡大叔。」她笑著說道。

「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嗎?大紅本子認識嗎?走,跟我回家。」五花大綁將某人拽了回去,奮力抵抗的她能逃過他的魔掌嗎?

 

 

 

 


只對你耍流氓 001 車禍後重生

二十四小時過去了,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病床終於被推入了普通病房。

那些凌亂的記憶,一點點被腦海中的橡皮擦抹去,終於,橡皮擦擦掉了她飛奔出咖啡廳的身影,擦去了她倒在血泊裡的笑容,擦去了她和他攜手走過的十年。

杜俊凡守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秘書長走了進來說道:「總經理,我們即將要簽約的文件需要你的簽名。」

杜俊凡靜靜地看著喬蔓說道:「我暫時不想處理,你替我簽名吧。」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拿出一份文件道,「董事長出事前已經將董事之位交給了你,兩個月後你就可以正式上位了。」

他輕輕擺手,秘書長離開了。那一刻,杜俊凡的臉龐滑落了兩行液體,靜靜地滴在喬蔓的手上。他握著她的手心在顫抖,為什麼她這麼傻,如果他真想要她的公司,想要她的一切,十年前就可以拿走了。他只是不想傷害她,只是因為愛上了她。

十年了,牽手,擁抱,接吻,他們走過了所有情侶走過的路,那些不是他裝出來的,那是真的愛。

他將她柔軟的手背貼在臉上,幽長的睫毛緩緩合起,液體就輕輕地掛在上面,顫抖著,顫抖著。

護士走了進來幫喬蔓換了營養液,500毫升的營養液一般要掛到半夜才能結束,杜俊凡就一直守著,有時候眼睛會一眨不眨地盯著,直到自己的眼球變得麻木才稍稍閉一會。

杜俊凡忽然覺得好累,好累。如果這輩子沒有喬蔓,他的人生會不會變得蒼白。沒有她的強勢擁抱,沒有她任性的撒嬌,沒有她一點點的改變,生活就如一潭死水。

他抬眼,無力地看著喬蔓緊閉的雙眼苦澀地笑了:「蔓蔓,如果你醒來,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訴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只要她肯醒來,他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可以放棄,只要她醒來。

但是他不吃不喝守在她身邊兩天兩夜,她依舊沒有醒來。

喬蔓的嘴唇變得乾燥龜裂,他將水放入自己的口中一點點餵她。看著她喉嚨蠕動,他欣慰地笑了。

巧媽走進病房看著忽然滄桑的臉孔心疼地說道:「少爺,你已經守了小姐兩天兩夜了,合一下眼睛吧。小姐醒來看見你,會心疼的。」

他只是平靜地搖頭,如果她不醒來,他整理好自己給誰看?他寧可,滄桑到底。

第三天的早晨,他疲憊地將水餵入她的口中,隱約感覺她的身體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睫毛緩緩睜開,一雙明眸忽然變得異常的澄澈。

她愣愣的看著他,然後抿了抿唇瓣小聲說道:「你……幹什麼?」喬蔓眨巴著眼睛疑惑地看著眼前滄桑的男人,那凌亂的鬍渣掛在嘴邊,還喜歡摟著她又親又抱,於是她生氣了。

她喬蔓是他可以隨便擁抱的嗎?

他忽然覺得異常興奮,起身的時候手上的水杯都摔在了地上。她醒了,醒了,他轉身衝了出去,一邊喊著醫生一邊傻傻地笑著。

躺在病床上的喬蔓,吃力地抬起眼睛傻傻地環顧著這個陌生的世界。看著那個跑出去的身影心裡打了個問號,剛才那個老男人是誰啊?他剛才吻著她的嘴唇是要猥褻她嗎?忽然,她覺得好不安,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這麼個老男人。

喬蔓覺得渾身酸痛,眼皮沉重地抬不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閉上眼睛前的事情,好像是和媽媽吵架了,她覺得很難過然後就離家出走,好像被車撞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有點痛,腦子裡混混的。

這時,杜俊凡帶著醫生走了進來,他指著喬蔓激動地說道:「醫生,你快檢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沒事了。」

看著杜俊凡緊張的樣子,醫生也趕緊幫喬蔓做了個全面的檢查得出一個結論:「基本正常。」

喬蔓看著杜俊凡緊張的模樣微微皺眉,低低地問了句:「大叔,你是……」

「我是……」他的聲音忽然停下了,看著喬蔓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她怎麼了?竟然連他是誰都忘了嗎?

他在這裡守了她兩天兩夜,她醒來的第一眼竟然是如此冷漠。

喬蔓的心忽然顫抖了一下,弱弱地看了看醫生縮了縮脖子。本來就身體不舒服,眼前還被一位大叔近距離逼問頓時覺得好恐怖。

「我……我認識你嗎?」她忍不住說道。明明不認識,他幹嗎那麼凶啊,難道她前不久欠了他幾百萬嗎?

「告訴我你叫什麼?」

「喬蔓。」

「很好,還記得自己叫什麼。那麼我告訴你,我是你老公,杜俊凡。」

聽到老公兩個字,原本垂下的眼簾頓時變成鼓鼓的,喬蔓的嘴巴張成了O型,立刻嚥了口口水笑了:「你開玩笑的吧,我今年才18歲,怎麼可能結婚,我就是想結也沒到法定年齡啊。」

18歲?18歲!

杜俊凡嚇得退後了一步狠狠盯著醫生說道:「你確定她真的好了嗎?」

醫生走近喬蔓,將她的眼皮撐開自己看了看,再次確定地說道:「我確定她身體沒什麼大礙了,而且恢復得也很快,但是……」

「但是什麼?」杜俊凡的聲音有些陰冷。

「她的腦袋可以在摔倒的時候受到了撞擊,造成了記憶混亂。這種現象是很少出現的,也許是因為她出車禍時心裡壓力太大有一部分不想記憶的回憶,所以在撞擊的時候潛意識將它排除了。」

「排除?」杜俊凡不自覺地重複著這個詞語,它意味著什麼呢?


只對你耍流氓 002 色迷迷的大叔

喬蔓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笑了笑:「你們一定在開玩笑吧,我現在沒有什麼是不記得的。我記得我和我媽咪吵了一架,我記得我出門不小心被車撞了,我什麼都記得。你們別以為我受傷了就可以編造我的記憶,我可不是三歲的孩子任你們欺騙。」她小心翼翼地裹著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一種莫名的疼痛在身體快速劃過,她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男人,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杜俊凡頓時愣住了,她忘了,真的忘了……他的眼眶開始泛紅,看著她無辜的瞳孔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她要怎麼去小心守護。

他說:「蔓蔓,我叫杜俊凡,是你愛了十年的老公。」他耐心地和她介紹自己,就像十年前第一次遇見她那樣。

「十年?老公?騙子……」喬蔓嘟起嘴巴將頭瞥向一邊。她才不相信那個大叔的話呢。她只知道自己今年才十八歲,馬上要上大學了。她才不會嫁給一個那麼老的男人,雖然她不得不承認他長得是可口了一點,但是騙人就是不對。

「蔓蔓……」看著她像個孩子般扭過臉去,他的臉色立刻變得柔和起來。他坐在她床邊,揉著床單,輕聲道,「醫生你先出去吧。」

醫生自覺地離開了。

喬蔓低頭咬著被子將身體縮成一個刺蝟狀,看起來委屈極了。

「蔓蔓……」杜俊凡低著頭說道,「我們認識十年了,這十年我們走得好漫長也好辛苦。不管你是否忘記我,我都會讓你感受到我對你的愛,沒人能夠代替。」

「大騙子,這世界上最愛我的只有我爹地。」她哼了一聲。

「我就是騙子,可我只想騙你一輩子。」他的聲音顫抖著,露出十分真誠的目光,那睫毛上扇動的光亮在告訴她,他沒有欺騙她。

喬蔓又一次嚥了口水,她無法想像十八歲的今年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個大叔級別的美男。他竟然說他是她的老公,而且他愛她。喬蔓確定不是自己瘋了就是他傻了。

「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回家。你想吃什麼,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杜俊凡見她不說話便繼續說道:「你上次說喜歡的車我幫你買了,你喜歡海邊的別墅我也預定了,你還有什麼喜歡的我都能滿足你。」

這些聽起來很有誘惑力,但是……他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呢?難道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麼嗎?

她裹著身子輕聲問道:「那……我可不可以要一櫃子的衣服?」

「一櫃子衣服?」他輕輕皺眉。

「難道你不想給我買嗎?」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單純的像個嬰兒。

他的嘴角靜靜地揚了起來,寬大的手心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你喜歡什麼我都買給你。」

「包括月亮嗎?」

「嗯。」

看著他點頭,喬蔓不屑地說道:「果然是騙子,月亮你根本摘不到,還說滿足我。你要是想騙我就找個更現實的,你以為我那麼好騙嗎?我可是喬氏千金,什麼也不缺。」

他笑了,她果然和十年前一樣傲慢,什麼都看不上。但是十年前的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動了心,為什麼現在卻對他毫無感覺了?

喬蔓看著他對著自己笑頓時覺得渾身不舒服,瞪著他說道:「大叔,你幹嗎這麼看著我?」

「大叔?」他再次笑了,他看起來有那麼老嗎?他的手指輕輕摸了下自己的鬍渣,輕輕一笑,原來現在的他真的那麼滄桑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對我色瞇瞇地笑了,看起來好恐怖。」

他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她說她喜歡他迷人的笑容,還有一排潔白的牙齒比高露潔裡的代言人還要潔白。

可是,現在……她竟然說他色瞇瞇。

「我都說了不認識你,別裝的和我那麼熟,我不舒服。」

「看多了就舒服了。」也許,杜俊凡也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喬蔓聽完後徹底無語了,這人簡直就是流氓啊。她鼓著腮幫扭頭裝睡,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

「看來你康復的不錯,我現在去幫你辦出院手續。」他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喬蔓一聽出院,再聯想到他要帶她回家頓時覺得汗毛直豎,不行,她不能和他回家。於是,她看著空空的門口笑了笑,想騙她回家門都沒有。


只對你耍流氓 003 逃離魔抓

喬蔓將手上的輸液針管拔掉了,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皺,還真的有點疼呢。

她緊緊按著自己的手背,小腳丫落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顫抖了一下。她披了件外套,發現身體搖晃的沒有一點力氣,她應該先啃個雞腿再逃跑的,失策啊。

喬蔓輕輕咬了下唇瓣,聽見了腳步聲,靈機一動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洗手間。

她緊緊地貼在門後,希望進來的不是那位色迷迷的大叔,她可不想就這麼被抓住了。

很不巧,進來的正是杜俊凡,但是當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鋪時,眼睛裡頓時升起一股怒火。他的視線快速地掃蕩在病房的每個角落,確定她消失後冷冷地說了句:「喬蔓,別讓我抓到你……」

說罷,高大的身軀快速轉身,門口進來的護士看到杜俊凡驚慌地將手上的針管掉落在地。

杜俊凡俯視她,猶如一個高傲的君王般扣住她的手臂問道:「你見過這個病房的小姐走出去嗎?」

護士驚恐地搖頭,她真的沒有看見任何人從裡面走出去。她的手臂忍不住發抖,生怕他看出她眼裡的慌張。

「沒事了,你先走吧。」他鬆開她的手臂快步跑了出去。

護士看著杜俊凡跑遠的身影終於舒了口氣,還好他沒有看出她的慌張。她快速撫平被捏皺的衣袖看了看周圍,快速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針管,腳步迅速走入病房。

此刻,喬蔓正小心地貼在洗手間門後,感覺那個大叔已經離開了,她便小心地探出頭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她的神色有些慌張。

她的手背抖得厲害,看著空空的床鋪眉頭緊緊皺著,她不知道喬蔓去哪了,可是她必須要幫她打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喬蔓見狀踮著腳尖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結果護士嚇得將針管都掉在了地上。

喬蔓嚇得後退了一步,護士轉身看著喬蔓臉色蒼白,顫抖地說道:「你……怎麼在我身後?」

「沒嚇到你吧,我不是故意的。」她帶著愧疚的眼神看著她。

「沒事,沒事。」護士擺了擺手,看著她單純的眼神心裡隱隱泛起一絲內疚。

「對了,你看見剛才出去的那位大叔了嗎?」

「嗯……看見了。」護士弱弱答道,不知道喬蔓打得什麼主意。

喬蔓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兩眼盯著護士的衣服小聲說道:「能幫我一個小忙嗎?」

「什麼忙?」

「把你的護士服借我一下吧?」她雙手合十兩眼都充滿了感恩,現在誰能幫她逃離這裡誰就是她的恩人。

「你要做什麼?」護士好奇的問道。

「我想離開這裡,又怕被人發現,希望你能幫忙。」

「這……」

「求求你了,只要我能離開這裡,我可以報答你的恩情。求求你了。」她的眼睛似乎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護士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

喬蔓心滿意足地穿上了護士服,然後借用了護士的眼鏡,這一打扮果然沒人能認出她原來的模樣。

「你叫什麼,我下次好把衣服送來給你。」喬蔓看著護士笑著說道。

「我叫羽霏。」她的聲音始終很低,似乎有些害怕喬蔓。

「謝謝你。」喬蔓拍了拍她的肩膀低頭快步離開了病房,她對目前的形象很滿意,那位大叔肯定就認不出她了。

喬蔓扶了扶眼鏡走在醫院的走廊上,快到大門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某個結實的胸膛,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嚇得脖子縮了縮,來者正是杜俊凡。

他目視前方匆匆離開連句對不起都沒和她說,看來他是真著急了。

喬蔓笑了笑快步離開了,幸好他沒發現,不然準被抓回去。

杜俊凡氣喘吁吁地跑到病房,看到羽霏從病房出來身上的護士服早已不見眼神立刻變得犀利:「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這個病房裡走出去的女人?」

羽霏輕輕搖頭。

杜俊凡的眼睛越發凌厲,他扣住她的手臂逐漸用力:「你告訴我你身上的衣服去哪了?」

「我……」羽霏無言以對。

「她一定是穿著你的衣服跑了。」他的眼神越發寒冷,然後一把甩開羽霏的手臂,心裡擔心得要死,那個笨女人竟然逃了。天知道,他是這世上唯一不會傷害她的男人。

一想起她身體還未恢復,他便快步追了出去。

羽霏摸著自己的手臂吃痛地揉著,這個男人的力氣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刻的喬蔓剛看見醫院的大門,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插著口袋的雙手隨著腳步的加快有節奏地晃蕩了起來。

也許是低頭的原因,喬蔓竟然又撞上了一堵肉牆,這一回她很淡定地抬頭看著那男孩,五秒內得出答案,她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於是擦身而過。

男孩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說道:「美女護士,能告訴我洗手間怎麼走嗎?」

「我不清楚,你問別人吧。」喬蔓低著頭,快速說道。

一米七八的個子,帶著一股玩味看著她,杜梓籐笑著說道:「你是這裡的護士吧,應該知道洗手間怎麼走。」

「你真好笑,難道騎白馬的一定是王子嗎?我告訴你有可能是唐曾,所以穿護士服的就一定是護士嗎?」她看了看身後沒有身影便想抽出自己的手臂離開,誰知眼前的男人對她起了興趣。

「你真是個與眾不同的護士,我是杜梓籐,就算你不是護士也可以告訴我一下洗手間怎麼走嗎?」

「你肚子疼就找醫生嘛,拉著我幹嗎,我又不能幫你開藥。」剛說完,喬蔓的身後就傳來一個凌厲的喊聲。

「喬蔓,給我站在那裡別動。」

喬蔓回頭看見了杜俊凡的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將身邊的這位清秀少年向後推了一把,一邊說這對不起,一邊拔腿就跑。

杜俊凡跑得相當迅速,結果被飛來的陌生物體狠狠撞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喬蔓跑了出去,罵道:「shit,別讓我抓到你。」

杜梓籐此刻一臉茫然地看著被自己壓倒在地的男人,忽然想起自己有重要的事情,雙手撐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回頭發現幾個大漢的身影立刻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跑去。

杜俊凡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著喬蔓跑去的方向目光淒冷,放心吧,她是逃不出他手心的。


只對你耍流氓 004 你跑不了了

喬蔓一口氣就跑到了馬路上,見身後早已沒了某大叔的身影立刻停下喘了口氣,這大叔真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五百萬,追人都追到她身上了。

喬蔓摸了摸身上連個通訊工具都沒有,這年頭,沒有錢要坐11路去哪呢?

她靜靜地站在馬路上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蕭縭,她是喬蔓高中的死黨,在她家住幾天應該不成問題。

喬蔓摸了摸腰身覺得有些酸痛,難道是她剛醒來體力消耗過度了嗎?想到這裡,喬蔓還是提起精神快步走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蕭縭家的地址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了,於是她只能求助路上行人,可憐巴巴地說道:「大叔,可以借我幾元錢打個電話嗎?」

路人大叔看了看喬蔓的外形然後搖頭道:「看你的模樣應該不是沒錢的人吧?」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護士服上,這女人應該是騙子吧。

喬蔓無奈地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我是騙子嗎?誰不能有個缺錢的時候啊,求求你了大叔,我真的缺少兩塊錢打電話啊。要不這樣,你給我地址我到時候再把兩塊錢給你送回去行嗎?」

看她楚楚可憐的份上,大叔還是給了她兩塊錢,這年頭就算被騙也就兩塊錢的事,若能真幫到一個人也是一份恩德。

喬蔓感恩地對他鞠躬,然後快步走向電話廳,當喬蔓聽到蕭縭聲音的那一刻激動地快哭了:「縭縭你家在哪啊?我現在沒地方可以去能來你家嗎?」

「你是?」蕭縭已經聽不出喬蔓的聲音了便禮貌地問了句。

喬蔓一聽更委屈了:「壞蛋縭縭,才幾天你就忘了我啊。我是蔓蔓啊,你最好的死黨。」她們畢業才幾天啊,蕭縭竟然這麼快就把她忘記了,喬蔓的心都要碎了。

「這……你怎麼會沒地方可以去呢?好,我告訴你我家的地址……」蕭縭握著電話一臉疑惑,她和喬蔓已經有足足兩年沒有聯繫了,怎麼忽然又想起她了。

喬蔓掛了電話就往蕭縭家趕去,大約十分鐘後就到達了她家,頓時看到了希望。

蕭縭打開家門看到門口穿著護士服的喬蔓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還是她認識的喬蔓嗎?記得婚禮上她可是容光煥發的新娘,如今看來怎麼有些落魄的樣子,難道她家破產了?

蕭縭的心思有些複雜,但是還是用微笑迎接了喬蔓的到來。

喬蔓看見她立刻撲了上去,大口喘息著:「縭縭,見到你真好。千萬……千萬別把我送回家……」

「你和俊凡吵架了嗎?」她笑著問道,只當喬蔓實在開玩笑,誰不知道杜俊凡是五好男人,從來不讓喬蔓受一點委屈,只是為什麼今天她會如此反常。

喬蔓話沒說完就倒了下去,身體本來就沒恢復,腳底一軟眼睛就閉上了。

蕭縭立刻打了個電話給杜俊凡,十分鐘之內,他火速趕來了。

看著喬蔓躺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一笑:「謝謝你幫我照顧她,我現在就帶她回家。」說完,他彎下身將喬蔓抱了起來。

蕭縭笑了笑對他點點頭,心裡也納悶著,喬蔓一直是她們大學同學裡最幸福的一個,今天怎麼也鬧起小脾氣了。

杜俊凡輕鬆地抱著喬蔓坐進車中,然後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蓋上真絲棉被,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巧媽見喬蔓回來立刻走上去看了看,兩手在圍裙裡擦了擦高興地說:「少爺,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做了一些好吃的,要不要叫醒少奶奶一起吃?」

「不。」他說,「讓她再多睡會吧,別吵醒她。」

巧媽笑著點點頭離開了,家裡又有了溫度,巧媽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如果那天的事情沒有發生,如果少奶奶的孩子還在,也許家裡會更熱鬧。

杜俊凡靜靜地坐在喬蔓的床邊,幫她換了一身睡衣,然後躺在她身邊看了她整整一夜。

早晨的時候,喬蔓打了個哈欠醒過來,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身邊的男人。

揉了揉眼睛,戳了戳他的被子,真的是一個男人!

他有一張清秀的臉孔,溫柔的眉毛溫潤地掛在臉上,那微微露出笑意的嘴角帶著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她掀起被子看了看,怎麼衣服都換了?她昨天不是穿這件衣服的,於是尖叫一聲,用力一推將他推了開去,喊著:「流氓——」

他睜開疲憊的雙眼看著她:「我剛睡醒,還沒對你耍流氓呢?」

「你……你……你都看了我的身體,還說沒耍流氓。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你說,你還對我做了什麼?」她一把拉著被子將自己的胸口裹得嚴嚴實實的,揪起一隻枕頭朝著他的臉上扔去。

「蔓蔓,別害怕,我們是夫妻,國家認可的夫妻。」他一邊用被子裹著自己的下身,一邊伸出一隻手臂從櫃子裡掏出一本紅本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她拿過去翻開一看,頓時眼冒金花。

「我結婚了?我真的結婚了?」說完,她開始大哭,為什麼一朵鮮花被流氓摘了。

杜俊凡被嚇了一跳,趕忙甩開被子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哄著:「蔓蔓啊,不哭,不哭。你還是十八歲,還是那麼年輕,老的是我,不哭了啊。」曾經堅強得不留一滴眼淚的她,忽然在他的懷裡哭成了淚人,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看著他焦急的臉龐,她擦了擦眼淚問道:「那你保證以後不可以對我耍流氓。」

「什麼是流氓?」他反問。

「就是現在這樣,你看了我的身體,還抱了我。」

「可我們以前一直這麼做,這是國家保護的。」

「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你不要再對我耍流氓了,否則,我報警了。」

看著她一副要活剝了他的模樣,杜俊凡還是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碰你了。」

杜俊凡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一邊穿著衣服,一邊關上房門,然後看著房門無奈地歎了口氣。明明是夫妻,硬要說他耍流氓,這日子叫他怎麼過?


只對你耍流氓 005 我是你公公

喬蔓站在門口的時候杜陵正在認真地看報紙,一杯泡好的茶還冒著白煙,緩緩飄蕩在他的周圍。

喬蔓盯著他,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然後走進去靜靜地問道:「你是誰?」看他的著裝明顯不是新來的僕人,那麼他為什麼坐在這裡,爹地和阿姨又去了哪裡呢?

看著喬蔓迷茫的雙眼,杜陵看著她緩緩一笑道:「蔓蔓,我是你……」杜陵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鈴聲打斷了。他靜靜地掏出手機一看是杜俊凡的,便接起來,聽了幾句點頭掛斷了。

「你是我誰?」喬蔓問道。

「一個親人。」他笑了笑,指了指樓上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做,我先不打擾你了。」說罷,杜陵拿著報紙走向了自己房間。

喬蔓管不了那麼多,先上樓換一身衣服再說,可是當她打開衣櫃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這些衣服什麼時候買的,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牆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隨手拿了一套運動衫就換了上去。之後,她看了看這個陌生的房間想也沒想就走了出去,她要去醫院把護士服還給那個女生,再然後就是回來和那位大叔解除婚約。

喬蔓快步走下樓,出門的時候看了看杜陵的房門,匆匆出門攔了輛出租車就出去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羽霏剛好在掛號處取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喬蔓。她不小心將手上的藥盒掉到了地上,看著喬蔓彎腰將藥盒撿起送回她手中,臉上不自覺掛上一抹笑意。

「謝謝。」

「不客氣,應該是我和你說謝謝,這是我還給你的衣服。」說著,喬蔓便將護士服放到了羽霏的手中。

喬蔓剛要轉身離開,羽霏便說了句:「我忽然肚子疼,你能在這幫我看一下這些藥盒嗎?」

喬蔓點頭,笑著揮了揮手:「你去吧,別把自己憋壞了。」

羽霏低頭快步走向洗手間,走到轉角處立刻掏出了手機,那個電話她不能不打。

此時,喬蔓還在掛號處靜靜地等候羽霏,可是五分鐘後她抬頭等來的不是她,而是某位色迷迷的大叔。

喬蔓退後一步指著他道:「你怎麼來了,不會是跟蹤我的吧?」

「你覺得我吃完飯這麼空閒嗎?」說罷,他笑了笑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幹嗎?」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帶你回家。」說著,他便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他的肩頭是那麼結實,她卻使勁捶打著他的後背,而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嘴角微微一笑。

快到家的時候他將她放了下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額發說道:「乖,我們到家了。」

看了看這個熟悉的環境她笑了笑,還是回家最好,起碼這裡是喬家。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著,喬蔓和他保持了安全距離,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家,杜陵依舊坐在客廳裡,安靜地聽著陳舊的音樂,閉目養神。

喬蔓咳了一聲,再次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杜陵聞聲起身,看到喬蔓的身影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他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你公公,你丈夫的父親啊。」

「什麼?」喬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僅結婚了,還多了一個公公!

這車禍出的太離譜了,醒來怎麼變成了這樣?

喬蔓看著冷清的客廳,往日父親喜歡的茶具竟然被杜陵使用著,她走過去將茶杯裡的水倒在他面前說道:「這是我父親的東西,你沒資格用。」

「你……」杜陵的臉色立刻暗了下來,剛才好言好說地對她,卻不想她這般無情。

杜俊凡看著喬蔓沒有阻止,他明白如果她知道她父親已故的消息恐怕會禁不住打擊。

「父親,你先去房間休息吧。」看著氣呼呼的杜陵,杜俊凡也只能先讓他迴避。

看著杜陵走向自己父親的房間喬蔓快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向喝聲道:「誰允許你去我爹地房間的。」

杜陵被這一聲嚇了一跳,金絲框邊的老花鏡顫抖地滑了一下,這個小丫頭居然這麼橫。以前對他還有幾分忍讓,如今這麼肆意挑釁,既然她無情,就別怪他無義。

杜陵逼近喬蔓嘴角高高揚起道:「你父親早在兩年就過世了,怎麼,房子空著還要給靈魂住嗎?」

聽著他尖酸的聲音,喬蔓的瞳孔立刻放大了好幾倍,爹地死了?媽咪也不在了?這個世界瞬間變得黑暗。

「蔓蔓——」杜俊凡上前一把攬住她搖晃的身體,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頰心好像扭在了一起。

他瞪著杜陵,逼著他走到書房去休息。

喬蔓一把推開杜俊凡的身體,甩手就是一巴掌,看著他逐漸浮腫的臉吼道:「我爹地怎麼會死?」她氣得渾身顫抖,然後無力地蹲下身忽然覺得頭好痛。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結婚了,為什麼爹地去世了,為什麼阿姨不見了?為什麼……

她起身狠狠盯著杜陵進去的書房,眼裡充滿了敵意,別以為她遺忘了就可以欺負她,這個家是她們喬家的,有本事就把她趕出去,否則總有一天她會俯視他的身體將他一腳踢出去。


只對你耍流氓 006 大叔我好怕

杜俊凡一把將她攬緊了懷裡,安撫她不停顫抖的身體,手掌輕輕撫著她的髮絲說道:「對不起,讓你知道了這個消息,你爹地心臟病發過世了。但是不要怕,你還有我。」

「好端端的,怎麼會心臟病發?」她衝他吼著,然後看到杜陵眼裡的笑意,她一定會查清楚真相。

喬蔓靜靜地靠在杜俊凡的懷裡,良久後,眼淚緩緩滑落,她推開他的身體,轉身上樓,一天一夜都沒再出來。

杜俊凡就站在門口,沒有敲門,只是看著那扇冰涼的房門垂下了眼簾。

杜陵站在樓下,仰頭看著杜俊凡揮了揮手讓他下樓。

杜俊凡走到他身邊,看著他遞來的茶杯搖頭,此刻他沒有任何喝茶的心思。

杜陵笑了笑道:「她遲早會知道真相的,你確定要一直瞞著她嗎?」

杜俊凡的瞳孔變得寒冷刺骨,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讓她知道真相,這輩子都不會。

「你打算給她製造一個夢嗎?看看她那憤怒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難道你就想看著她這麼對待我嗎?」

「父親,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被我保護。」

「別傻了,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愛你的女人了,現在的她不僅神志不清,而且不愛你。你若是這麼執意要她,只會傷到自己。難道,你願意看著她這麼折磨你父親嗎?」

杜俊凡高挺的身子微微一僵,轉身走進書房,只要能讓她不受到傷害,他願意付出一切。

一個電話,全世界似乎都回到了十年前的狀態,再沒有人可以讓喬蔓受到一絲驚慌。

杜俊凡再次上樓,靜靜地守在她的房門口,直到那扇門重新開啟,他的心似乎又復活了。

而喬蔓,只是笑了下扔給他一張紙道:「我們離婚吧。」

離婚?她做夢。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逼近她,一雙凌厲的瞳孔折射出商人的冷漠,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殘忍,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裡一輩子都不放手。

喬蔓有些害怕,於是水汪汪的眼睛裡忽然泛出了幾滴眼淚,她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他怎麼可以那麼凶?

她一拳敲在他的胸口道:「阿加西,你這是做什麼?威脅我嗎?」

「阿加西?」他皺眉,單手按著她的肩膀說道,「說中文。」

「大叔,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厭惡,一手撐在他的胸口以免他獸性大發。

杜俊凡還是第一次被人當禽獸般看待,這麼個丫頭片子想從他手中逃脫,那他在商場還怎麼混?

喬蔓運用自己的纖瘦身材一溜煙就從他的肩膀下溜了出去,手上還揮著那張離婚協議書。

別以為她才十八歲就不懂得怎麼寫離婚協議書。

杜俊凡看著眼前古靈精怪又盛氣凌人的喬蔓真是無可奈何,他這輩子怎麼就遇見了她。

喬蔓坐在單人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道:「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得簽。你想要淨身出戶還是打包點什麼隨你。」

杜俊凡一聽嘴角立刻笑了,這丫頭連財產的分配都想好了。

他整了整衣領緩緩走到她身邊,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側柔聲問道:「老婆,你想我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很好,簽了它,我們好聚好散。」喬蔓輕輕鼓掌,將筆遞給他。

杜俊凡拿起離婚協議書仔仔細細地看了下,一抹狡黠之光在眼底閃過,離婚是嗎?他成全她。

他拿起筆飛速在簽名處寫下幾個大字。

喬蔓心滿意足地拿起來看到那簽名的時候臉色都白了,這個混蛋,居然寫了三個字——你做夢。

「你——」喬蔓氣得渾身發顫,然後狠狠罵道,「你說你大把的年紀還欺騙我一個小女孩有意思嗎?就算我爹地過世了我很難過,也不需要你趁機安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吃我豆腐。」

她的性子還是和十年前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份蠻橫。

她盯著他幾秒鐘,然後趁他不注意抄起他的手臂就是一口,而他卻悶聲不響,忍受著手臂的劇痛。

她鬆開牙齒,看著他手臂上有一排牙齒印問道:「疼嗎?」

他輕輕點頭,然後對她笑了笑。

她揉了揉他的手臂問道:「疼為什麼不說出來,為什麼不推開我?」

「因為此時的你需要我。」

「大叔……」她的眼眶逐漸泛紅,一把抱住他眼淚刷刷地砸下來,一邊抽泣地說著,「我好害怕,我好怕這個陌生的世界……」沒有人疼,沒有人愛,沒有人真心對她好。這樣的世界好可怕,那個冷漠的公公好可怕,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世界。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不怕,有我在,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只對你耍流氓 007 大叔我們離婚吧

這一天,喬蔓的世界轟然倒塌了,曾經熟悉的不再熟悉。她深愛的爹地去世了,媽咪也不見了,就連後來一起生活的阿姨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唯一擁有的只有杜俊凡了,而這個男人,去足以做她的大叔。強大的年齡差距讓她沒有安全感,那麼強大的男人會一輩子對她好嗎?她不知道。

她靠在他的身前,靜靜地流淚著,她害怕這個優秀的男人會拋棄她,害怕那個冷漠的公公會嫌棄她。

在睡覺前,她寫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靜靜地坐在床邊。

杜俊凡來叫她吃飯,卻看見她紅著眼推過來一張離婚協議書,頓時疑惑地看著她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大叔,我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相信這樣的我,你不會喜歡。也許我們真的很相愛,可是我現在一點也記不起你那時的模樣。我知道我們現在的心智差太多,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所以……離婚吧。」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沒說,那是她覺得十八歲和二十八歲代溝有點大了。

他緊張地看著她問:「蔓蔓,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你說,我改。」

她搖搖頭:「你哪裡都好,是我不好。你說你喜歡我哪裡,我改。」

「蔓蔓……」他無奈地喊著她的名字,眼睛裡閃爍著亮光。

她笑了笑:「現在的我們無論從年齡、心智、思想上都不合適,在一起多累啊。我想去上學,我想談戀愛,我想知道我爹地是怎麼去世的。我想知道的太多,我想做的也太多,我們之間不適合。」

「我說適合就適合。」他拿過協議書狠狠撕碎,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他捏緊了她的肩膀狠狠說道,「蔓蔓,這個世界上我什麼都能滿足你,唯獨不能離婚,你連想都不要想。」

她看著他問道:「你是因為愧疚才和我在一起的嗎?是不是因為我失憶了,你怕我一個人不會照顧自己,是不是怕我以後沒人要了,所以要對我負責?」

聽著她一連串的問題,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按著她的肩膀冷靜地回答:「我不是怕你以後沒人要了,也不是因為對你內疚才照顧你,我是怕……以後沒有人能比我對你更好。」說著,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她的心有一瞬間軟了,卻還是固執地問:「你告訴我,你對我哪裡好了?」

他說:「我知道你所有的口味,知道你身體每寸肌膚的膚色和樣子,知道你睡覺的時候喜歡攬著我的胸膛,知道你下雨天總是忘記帶傘,知道你忙碌的時候總是忘記吃飯,知道……我想照顧這樣的你。」

她聽著聽著,忽然被感動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我承認你的告白真的很動人,可是大叔,我真的不能接受一天之間所有的改變。這樣吧,你給我七天時間,如果你在七天裡讓我對你不再反感,那麼我們就試著相處,好不好?」

「好。」他一口就答應了,然後用力地將她抱在懷裡。

其實,現在的她也很脆弱,需要一個人的肩膀依靠。既然他是她老公,那麼自然有義務要照顧她。

如果他膽敢對她有一點不好,那麼她就和他離婚。

第二天,她戴著一副墨鏡去了公司,看到公司裡美女如雲,竊竊私語的都是關於杜俊凡的話。

在洗手間,她偶然聽見了一組對話。

「你知道嗎?喬小姐出車禍了,聽說挺嚴重的。」

「是嗎?我也聽說了,那你說杜總會不會和她離婚呢?」

「也許吧,雖然他重情,但是如果喬小姐癱瘓了,或者成植物人什麼的,哪個男人還肯要她啊?」

兩個人說得熱火朝天,不一會就洗完手走了出去。

喬蔓從洗手間推開門走出來,臉上的神情有些難看。原來他的身邊有那麼多虎視眈眈的女人,忽然她覺得有些不舒服。怎麼說,那都是她名義上的老公,怎麼可以被那些女人覬覦。

於是,她走到他的辦公室,有些淚眼婆娑地說:「聽說公司裡有一些喜歡你的女職員?我是不是應該成全她們的心願呢?」

「那是聽說。」他抬起頭放下手中的工作,笑著看著她。沒有證據的聽說,怎麼可以當真呢?

「那你怎麼證明以後不會對她們動心呢?」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作出表現,讓她寬心。

他笑了笑,推開門走出去厲聲說道,「從今天起,任何女性都不能踏入我的辦公室一步,否則,直接離職。」他不會給她一絲不安的機會,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女人可以呆在他身邊,那就是喬蔓。


只對你耍流氓 008 這輩子要定她

梁家俊捧著文件走上前畢恭畢敬地說道:「杜總,最近我們和蘇總有工作上的密切來往,如果你不允許女人進入,那麼以後要怎麼和她們溝通工作呢?」

「據我所知,當時聯繫我們的還有另一家公司,你把這個商業協議中斷,找另一家再簽。」他說得有條不紊,彷彿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因為他的一句話,梁家俊又要忙活大半個月了。他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喬蔓,而對杜俊凡作出的這一決策也有些不明白,難道,女人真的那麼重要嗎?

他笑瞇瞇地摟著喬蔓的肩膀說道:「老婆,對我這個舉措可滿意?」

她愣了一下,然後歪著頭輕輕一笑,沒想到他可以做得這麼絕。不過,她很滿意,她的老公,必須對其他女人絕情,他的溫柔只能留給她一個人。想到這裡,喬蔓便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家的時候,喬蔓又寫出了一份協議,上面寫著一些夫妻條款:從今天起,陌生女人要和你保持一米的距離,不許有任何肢體接觸。每天晚上六點之前必須下班回家,親手做好吃的給老婆,若是老婆不滿意就得重做。任何事情都要老婆覺得滿意才能停止……

看到那一條的時候,杜俊凡在喬蔓耳邊小聲問了句:「夫人,要是床事呢?也要做到你滿意才能停止嗎?」

看著他嘴角壞壞的笑意,她笑了笑,丟過去一句:「想得美,流氓。」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哎,這年頭做丈夫真難,做好丈夫更難。要是夫人對我能力不滿意,我願意日夜伺候你直到你滿意為止」

喬蔓紅著臉丟過去一個茶杯,杜俊凡輕鬆接住了。

「大叔,你可不可以嚴肅點。」她說道。

「好,這樣可以嗎?」他忽然一本正經,拿出一本雜質,遮住了自己的臉龐。

喬蔓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看到了一張陰笑的臉龐,頓時收起了笑容。

杜俊凡見她有些害怕,立刻探出去看了看,樓下杜陵靜靜站立著,手上捧了一杯茶幽幽地喝著。

他喜歡坐在那裡觀察喬蔓的動態,順便也觀察杜俊凡的心態。他想看看杜俊凡可以堅持到多久,這個已經不愛他的女人,完全可以丟棄。

喬蔓知道那個名義上的公公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當然她看他也不是很順眼。

她不喜歡這個男人從爹地的房間走出來,用著爹地的茶具,彷彿是這個家裡的主人。只要她喬蔓還活著,喬家就是她的,誰都不能拿走。

等到喬蔓去睡午覺的時候,杜俊凡下了樓,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杜陵點了根煙遞給他,杜俊凡拒絕了:「喬蔓現在身體還在恢復期,不能聞到煙味。」

杜陵笑了笑,手指緊緊輕輕夾著香煙吐了口煙,剛好吹在杜俊凡的臉上:「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因為歉疚才和她在一起,現在明白你從一開始就為了她背叛了我!」

「在這件事上,唯一的受害者是喬蔓,你可以說我背叛你,但是就算讓你失望,我還是不能做一絲傷害她的事情。」

「你這個笨蛋,竟然連到手的財產都不要,你瘋了嗎?」杜陵起身,將煙頭狠狠掐滅在桌面上。他難道不知道,為了這筆財產他費了多少心血嗎?他栽培他這些年,不就是為了要他拿回這一切報仇嗎?可是,他為何這麼愚鈍不堪。

桌面上有一絲火焰,終究被狠狠掐滅,桌面留下一些傷痕。他以為那場車禍可以帶走喬蔓,卻不想只是讓她失憶。

杜俊凡只是笑了笑:「我不會拿走她屬於她的東西,誰要是敢從她那裡拿走,那就先問我同不同意。」

「你……就算不顧我們之間的父子之情嗎?」

「只要你不再傷害她,我可以給你一筆養老資金,倘若你執意要傷害她,那就別怪我無情。」他一字一句說道,並且眼神裡充滿了賭定。

杜陵顫抖著身體咬著牙問道:「你可知道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生育了,你就願意讓我們杜家斷子絕孫嗎?」

「如果她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有沒有孩子不是關鍵,這輩子我只要有她就夠了。」

杜陵心痛地坐在了沙發上,望著那個冰冷的身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就是他養的好兒子。


只對你耍流氓 009 要麼他滾要麼我走

接下來的生活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平靜。但是,喬蔓還是活得有滋有味。

她出入所有的房間都是暢通無阻,但是唯獨書房有個笑裡藏刀的公公看著,說什麼都不能讓她進去。

日子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天,喬蔓只是一個人在父親的房間裡緬懷他,他睡過的床,用過的杯子無一不是她珍惜的。

杜陵偶爾會站在門口看著她說道:「你每天都坐在這裡幹嗎呢?人死不能復生,要節哀啊。」

喬蔓看著他笑了笑道:「你說的對,但是一隻公狼死了,小狼還會為之緬懷,更何況我是個普通的人呢?」

言下之意,他連禽獸都不如。

杜陵的嘴角抽了下扭頭離開了,他和喬蔓越發水火不容,從這裡離開的不知道會是誰。

喬蔓來到客廳看到杜陵將要泡茶立刻上前將杯子奪了過去:「很抱歉,這是我爹地的。」

杜陵冷冷一笑,他和不和小朋友一般見識,何況她還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孩子。

等到杜陵午睡的時候,喬蔓開始看電視,聲音很大,吵得他難以安眠於是氣呼呼地從房間走出來指著她吼道:「我已經忍你很多天了,別以為你是喬家大小姐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是他父親,你要想清楚再行事,惹惱了我你可知道後果。」

她笑了笑,微微抿了下唇瓣道:「正好,這也是我想要達到的目的。」如果她能和杜俊凡成功離婚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行那就把這個笑裡藏刀的公公趕出去。

杜陵狠狠地瞪了眼喬蔓扭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響聲。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過得那麼卑微,甚至比從前更狼狽。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把他逼到了客房,看她現在的種種舉動,真懷疑她是不是真心想報復。

看到杜陵扭頭就走喬蔓忍不住笑了笑,想讓她知難而退門都沒有。

她剝了個橘子輕輕送入自己口中,接下來就要去那個禁地書房了。

杜陵因為午睡沒有睡好,下午三點的時候昏昏欲睡,以至於喬蔓走進了書房都未察覺。

喬蔓靜靜地打開了書房的門,裡面的擺設很簡單,一個巨大的書櫃,一個寫字檯,一台液晶電腦。

她實在看不出這裡有什麼機密,唯一看著不錯的是一個翡翠花瓶。

她走過去忍不住欣賞了一下,這個花瓶應該不是爹地買的,那麼應該是杜俊凡或者他父親的。

她摸著翡翠的外觀,覺得手感欠佳,便撇了撇嘴,耳邊忽然響起杜陵的呵斥聲,她嚇得把翡翠花瓶掉落在地。

杜陵見狀眉毛都豎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走到她面前吼道:「你竟然把我最心愛的花瓶打碎了?」

看著他顫抖的手指,喬蔓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被你嚇到了,所以……」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真希望那場車禍把你帶走了,你就是我們杜家的掃把星。」

聽著他如此難聽的語句,喬蔓的眼珠微微動了下,回道:「你也知道你姓杜,可這裡是喬家,你有什麼資格住在這裡和我說話?」

杜陵捏緊了拳頭盯著喬蔓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扇出去,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是不是想打我,可是下不了手?」她似乎在挑戰他的耐心。

「賤人!」他忍不住吐出兩個字,然後抬起手高高舉在空中。

看著他將要落下來的手掌,喬蔓的嘴角只是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他打下來那麼她就有足夠的理由和杜俊凡離婚,這是家暴。如果他不打,那麼就等著被趕出喬家吧。

「告訴我,你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杜陵已經快被她逼瘋了,這個口口聲聲說只有十八歲的丫頭竟然有如此心機。

喬蔓對他做了個鬼臉,靈敏的耳朵聽見一陣腳步聲然後快速地摔倒在地。

杜陵看著她倒在地上驚慌地問道:「你在做什麼?」

忽然,書房的門被推開,杜俊凡剛好站在門口,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喬蔓倒在翡翠碎片中,手心還在冉冉流著鮮血。

杜俊凡衝上去將她抱了起來,小心地看著她的傷口道:「我幫你處理傷口,你別動。」

然後,他便將她抱起走出了書房,過程中沒有看一眼杜陵。

杜陵靜靜地看著一地的翡翠碎片嘴角苦澀地笑著,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

客廳裡,杜俊凡心疼地幫喬蔓包紮著,看著她緊皺的眉頭時不時尖叫疼,他的心比她更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好傷口不深。」他輕輕吹了下她的傷口,然後心疼地撫平了她緊皺的眉頭。

喬蔓咬了下唇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道:「我把你父親的翡翠花瓶打碎了。」

「然後呢?」

她低下頭像個委屈的孩子忽然落下一滴淚:「然後,他說要我賠,要我離開這裡。」

看著她落淚,他輕輕將她攬在懷裡,輕輕摸著她的頭髮道:「蔓蔓,只是一隻花瓶而已,沒有什麼比你更珍貴的。」

杜陵從書房出來忍不住喊道:「你知道那只花瓶值多少錢嗎?五百萬啊。」那是他從拍賣會上用了五百萬的價格拍下來的,他能不心疼嗎?

喬蔓一聽眼淚落得更快了:「大叔,他是說我還不值一隻五百萬的花瓶嗎?」

杜俊凡小心地拭去她眼底的淚水柔聲道:「誰說的,你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沒有人可以和你相比。」

「是嗎?」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說道。

他重重點頭,然後看著杜陵忍不住說道:「以後不要因為一點小事情就凶蔓蔓,她已經嚇壞了。」

「她嚇壞了?兒子,真正嚇壞的恐怕是你父親吧?」杜陵反問,連自己都覺得可憐。

「大叔,我不想和他住在一個屋簷下,如果要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要誰?」喬蔓看得出杜俊凡很尊敬他的父親,如果真的要他二選一他也許會放棄她。

杜俊凡看著杜陵蒼老的臉頰,那雙閃動著光亮的眼眸平靜地說道:「父親,沿海有一套我新買的別墅,你可以先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你……這是要趕我走嗎?」杜陵彷彿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可能是他兒子說出來的話。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是一個孝敬的孩子,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不要自己的父親呢?

喬蔓忽然停止了哭聲,靜靜地望著杜陵,不知道為什麼十八歲的她從第一眼就很厭惡這個公公,而今天她成功地將他趕出了喬家。


只對你耍流氓 010 不願放她離開

杜陵的眸光裡射出一團烈火,看著喬蔓怒火橫生,看來他是太小看她了。

等到杜俊凡將喬蔓包紮好,杜陵便將他叫到書房單獨談話。

「俊凡,你難道看不出她對我存在滿滿的敵意嗎?難道你不覺得她失憶都是假裝的嗎?」杜陵的眼睛微微瞇起來,說什麼都不能相信那個女人單純。

杜俊凡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立刻說道:「父親,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不喜歡蔓蔓,但是你不能因此來污蔑她。她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不可能拋下她的。」

「俊凡,傻孩子,她根本就沒失憶,否則怎麼會那麼狡猾呢?你沒看出來,剛才是她自己跌倒的嗎?」

聽著杜陵的話,杜俊凡的眼神逐漸冰冷:「父親,我不希望任何人再說一句她的不是,否則,別怪我狠心。」

「你……」杜陵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的兒子真的被那個女人所迷惑了。

「沿海的別墅我已經叫人幫你準備好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入住。你去準備一下吧。」杜俊凡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快步走了出去。

杜陵冷哼了一聲,看著杜俊凡離開的背影僵直了後背,這個女人注定要和他爭一切。

杜俊凡的腳步邁上了樓,推開門,看見喬蔓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水床上,幽長的睫毛輕輕眨動著,看到杜俊凡進來小聲說了句:「大叔,你爹地走了嗎?」

「還沒。」他輕聲回應,走過去小心地抬起她手上的手心微微皺著眉頭。

喬蔓輕嗯了一聲,繼續看著窗外,幾分鐘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問道:「我的學校幫我安排好了嗎?」

「你想去哪?」他笑了笑欲要抬手去捏她的臉頰,卻被她一下躲過了。

「我自然要去好的學校,以前爹地說等我高中畢業就送我去讀A大,我也覺得那裡好。」聽說那裡帥哥特別多,而且都是成績優等生。

杜俊凡的笑臉微微一僵,即使時間倒退十年,她依然會選擇去A大,而那裡正是他們相愛的地方。

他看著喬蔓心微微發疼,現在的她快樂得像個小精靈,可是她卻不愛他了。

喬蔓看著杜俊凡微微紅起的眼睛好奇地問道:「大叔,你不會得了紅眼病吧?怎麼眼睛這麼紅啊?」

杜俊凡收起眼底的液體,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即使有一天我得了紅眼病我也不會讓你看見,我會一個人等眼睛好了再來看你。」

「哦?是嗎?」喬蔓沒心沒肺地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捏著他的臉頰揉了揉,「大叔雖然老了,可是皮膚卻那麼好,有什麼秘訣嗎?」

「想知道嗎?」他靠近她,溫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她臉上。

「想。」

「那你做一件事,我就告訴你。」

「什麼事?」她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在這裡,留一個屬於你的印記。」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微微閉起眼睛。

喬蔓睜大了眼睛仔細看著他的臉頰,正當他陶醉地揚起臉頰的時候,喬蔓抬手拍了下去。

「啊——」

杜俊凡忍不住叫了一聲,然後他的臉頰就開始腫了。

「我叫你留印記,你幹嗎打我?」杜俊凡一邊捂著自己的臉頰不可思議地看著喬蔓,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那麼沒心沒肺了。明明都暗示得那麼明顯了,她居然不為所動。

「不是你說讓我留印記的嗎?我想只有這樣,兩天你都能帶著我的印記生活不是很好嗎?」喬蔓委屈地戳著自己的兩根食指,都不敢抬頭看他。

杜俊凡忽然發現剛才自己的聲音有些嚇人,於是立刻換了一副柔情看著喬蔓說道:「老婆,我錯了,你做得對,你做什麼都對。」

喬蔓這才抬頭看著他,眼睛裡閃著晶瑩的液體「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忽然覺得好委屈,醒來後沒了爸爸,沒了媽媽,突然冒出來的大叔還說是她老公,一不如意就會對她瞪眼睛,這樣的生活怎麼過下去啊。

「不哭不哭——」杜俊凡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地將喬蔓摟進懷裡,「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不該凶你。」

喬蔓一邊抽泣,一邊將眼淚抹在他的西裝上,其實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大哭一場,她哭並不是因為他凶她,而是她真正意識到爹地不在了,這樣的人生才叫她覺得害怕。

杜俊凡一邊安慰喬蔓,一邊哄著她入睡,看著她乖乖睡在床上這才放心離開。

關門的時候,他特意留意了一會才離開。

樓下,寬大的客廳裡,巧媽正在準備晚餐,看到杜俊凡從樓上下來,畢恭畢敬地說道:「少爺,你要準備吃晚飯了嗎?」

「不,再等會。少夫人正在睡覺,記得別去打擾她。」說完,他便走進書房開始處理公司的事物。

門外,杜陵正徘徊著,終於決定敲門進去。看到杜俊凡正在忙,他咳了一聲。

「有事嗎?」杜俊凡抬眸輕輕看了他一眼。

「聽說,喬蔓想去讀書?」他說道。

杜俊凡輕恩了一聲:「我會說服她好好待在家裡的。」

「我倒認為應該讓她去讀書,十年前她怎麼走的路,現在就讓她怎麼走下去。你若刻意修改她的人生,反而對她不利。」

杜俊凡停下了手中的鋼筆,若有所思地看著文件,杜陵已經離開了,他的腦海裡卻充滿了疑惑,到底該不該送她去充滿誘惑的校園呢?

他實在不放心讓喬蔓去大學,外面的世界太危險,如果沒有他在她身邊,現在的她要如何生活。

想了很久,他揉了揉眉心,摘下金絲邊眼鏡起身走上樓,推開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他便走進了浴室,快速地脫去衣服走進了浴盆。

流水沖洗著他的身體,結實的胸膛任由水珠飛濺,而此時喬蔓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她快速從床上跳了起來,肚子好疼,剛才被尿憋醒了。她擦了一把汗,看了看浴室,還好,洗手間在房間裡面,走過去也就幾步路的距離。

她起身,扶著肚子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開浴室的門,一個赤果果的背影就呈現在喬蔓的面前。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浴室的門沒有關,為什麼她的尿會那麼急。


只對你耍流氓 011 要你做我的衣服

他回頭,一切展露無遺,完美的胸肌上還流淌著水珠。

她的視線好死不死地落在他的前面,這是……

「啊——色狼!」她尖聲叫了出來,然後快速地轉身,一把摀住自己的眼睛,心跳加速的同時,背後的菊花瞬間縮緊,千萬要憋住,憋住。

「你……你還不快把衣服穿起來。」她舉起手臂對著身後喊道。

杜俊凡看著她嬌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又不是沒看過,摸都摸過了還在乎這些?」他挑了挑眉,浴巾裹著下身緩緩走到了喬蔓的面前。

喬蔓從手指縫裡看到他的身體,然後往後跳了一步道:「大叔,你怎麼可以這麼沒素養,對著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敞開胸膛,不覺得很沒素質嗎?」

杜俊凡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將她按在他的胸口:「有沒有熟悉的感覺?」他的睫毛還閃動著濕漉漉的霧氣,健碩的身材讓面前的喬蔓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有沒有感覺到……」他輕聲問著,看著她逐漸迷離的眼睛微微開啟唇瓣。

「感覺到……」她輕聲開口,濕潤的唇瓣緩緩說道,「你的心跳很正常。」

瞬間,完美的氣氛跌到了谷底,她的手心立刻抽了出來,看著他笑了笑:「我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啊?好了,你快點穿好衣服,我要去上廁所。」說罷,她一陣風般擦過他身邊衝進了浴室,然後第一時間脫了褲子坐上了馬桶,頓時喬蔓舒了一口氣。

站在門口的杜俊凡胸口一陣涼意,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外形感到慚愧。

等到喬蔓從浴室出來,他便一把環住了她的身體,圈住她才能真實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實在太恐懼那些沒有她的日子,有些人直到真正失去你才會懂得珍惜。

喬蔓僵硬了身體扭頭看著他問道:「大叔,你怕冷嗎?趕緊把衣服穿上吧。」

「不——我要你做我的衣服。」他像個固執的孩子一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體驗著她真實的溫度。

喬蔓的心跳得很平靜,等了一會她推了推他的身體問道:「睡著了嗎?」

他沒有動,眼神裡少了一種溫暖,抱著她的時候感受不到她的回應,這樣的感覺真的好累。

忽然想起,冷落她的33天,那時候她也是這麼度過的嗎?

一個人等著天黑,等到心力憔悴,等來的卻是他的背叛,那樣的她該有多疼痛。

他的眼淚忽然落在她的肩頭,這輩子,他發誓要用生命去愛這個女人,再不允許任何人傷他一分一毫。

喬蔓僵直了身體,用手襯輕輕戳了他幾下柔聲道:「大叔,你是不是難過了?其實,你身材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麼?」他問道。

「只是……我腿麻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抱著我,脖子歪了真的很不舒服的。」

聽到她的話,他漸漸鬆開了她的身體,然後將她的身體翻轉過來,看著她晶瑩剔透的眼睛,精緻的臉孔,一切都沒變,只是這頭烏黑發亮的髮絲下的記憶不見了。

他低頭吻著她的髮絲,彷彿要將所有的記憶都傳輸給她,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她依舊什麼都不記得。

「大叔——你不要這樣。」喬蔓推了推他的身體,現在的氣氛有些曖昧,她的心有些癢癢的,好難受。

「以前的我們一直很相愛。」他靜靜說著,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輕捏著她的臉頰說道,「什麼時候,你的小腦袋裡可以記起我的回憶。」

「不知道。」她搖搖頭,然後看著他的唇瓣說道,「其實……我好幾天沒洗頭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嘴巴。」

杜俊凡的臉色一黑,將她帶進了浴室,撩起衣服看著她。

喬蔓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不會因為我不洗頭要打我吧?」

「你想到哪裡去了?洗頭。」說著,便將她頭髮輕輕放散在肩頭,這樣的她,明媚萬分。

喬蔓的嘴角高高揚起,然後聽話地將頭伸進洗浴盆裡,感受著溫暖的水從她的頭上流下。

他寬大的手掌按摩在她的頭頂,感覺舒服極了,喬蔓舒服得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頭頂的人說了句:「好了。」

她睜開眼睛,抬頭將水珠都濺在他臉上,杜俊凡輕輕抹了把臉頰,看著她馬虎的樣子哭笑不得。

他拿來吹風機說道:「吹頭髮。」

喬蔓恩了一聲,乖乖坐在他身前,感受著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尖,頭髮漸漸被吹乾了,喬蔓伸了個懶腰道:「真舒服。」

杜俊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容:「如果喜歡的話,以後每次洗頭都讓我洗吧。」

「好是好,但是我要去大學的,住校的話就沒機會回來洗頭了。」想起要自己洗頭就覺得好累。

杜俊凡一聽她要住校臉色立刻黑到了極點:「誰允許你可以住校的?」

喬蔓快速睜開眼睛盯著他問道:「大學不住校還有什麼意思啊?」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離開家去讀書,這次說什麼都不能錯過。

「住家裡不可以嗎?」他的臉上滿是不悅。

「不要,我要住學校。」她倔強地說道。

杜俊凡狠狠地看著她的臉頰說道:「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住校。」

「你這個壞大叔,憑什麼干預我的生活,我要和你離婚,現在,馬上。」

「你敢!」

他扭過她的身體,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深深地吻著她的唇瓣,狠狠吮吸著她的芳香。

喬蔓用力掙扎著卻怎麼也推不開這個男人:「唔……唔……」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手腳並用,卻被他一把拿下。

「可惡——」

終於,他鬆開了她的身體,捧著她的臉頰說道:「乖乖待在我身邊。」

「可我不是你的傀儡,我需要自由,我需要……」

話還沒說完,他的唇又堵住了她的唇,喬蔓用力掙扎著,這個混蛋,怎麼可以這麼對她呢?

他足足堵了她好幾分鐘,喬蔓覺得自己快窒息了,臉紅得跟螃蟹一樣,就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只對你耍流氓 012 大叔餓了

過了會,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身想要下樓去吃飯,該死的男人居然堵住了她的去路,看著她說道:「想逃嗎?」

她白了他一眼道:「我餓了。」

「餓了,就吃我。」他貼近她,說了一句讓她噴血的話。

「你有什麼好吃的?」她看了看他絕美的身材撇過臉嚥了口口水。

「明明就很想吃卻口是心非。」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胸口貼近她的心臟,那姿勢有些曖昧。

「你……你做什麼?」喬蔓奮力甩動著雙腳,可是他的臂力牢牢將她抱住,她絲毫沒有動彈的能力。

他將她丟在床上,然後像只餓狼一樣撲上了她的身體,柔情似水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一樣,終於,他開口了:「其實……我也餓了。」感覺好久沒有碰她了。

「你……你餓了就餓了嘛,跟我有什麼關係。」喬蔓盯著他的眼神看了下,然後匆匆閃過。

「我想吃……你。」

「可我不想被你吃。」

「那你就吃我。」

「我也不想吃你。」

「不行,要麼吃我,要麼被我吃,你自己選擇。」

他丟下一句話然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亮,似乎在說「誰讓你看了我的身體。」

喬蔓心酸地擰著鼻子道:「我可不可以吃飯……我真的只愛吃飯。」

「先吃肉,再吃飯。」他輕輕舔了下唇瓣笑了笑。

「不要,我不要吃你。」她扭過頭去,忽然覺得胸口有起伏,然後惡狠狠地盯著他的手掌吼道,「誰讓你把手放在我胸口的?」

「你是我老婆,你說我能不能?」

喬蔓覺得自己真是羊入虎口,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會回家把事情解決清楚,現在好了,事情是解決了,她卻要成為他的羔羊任他宰割。

她欲哭無淚地看著他弱弱地說道:「大叔,我以後會乖乖的,求你別吃我。」

「被我吃就那麼難受嗎?」他的眼底忽然冰涼一片。

收縮的瞳孔裡是她委屈的臉頰,而他並不想這麼強迫她。他輕輕揉著她的臉頰道:「蔓蔓,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好難過。」

「我還難過呢?」她生氣地瞪著他,誰願意被一個大叔吃了,雖然她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叔比她的同齡人還有魅力,但是……他真的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啊。

「我希望你心甘情願接受我,知道嗎?」他輕輕叫著她的名字,忽然軟了下來,靜靜地躺在她身邊,手掌輕輕環著她的腰一言不發。

「你是說以後都會尊重我,不強迫我嗎?」她鼓動著腮幫看著他道。

「嗯。」他輕輕應道,以後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不願意的事情,但是前提是她必須呆在自己的身邊。否則,這個承諾就無效。

喬蔓頓時就鬆了一口氣,還好他還有人性,不然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大手一把將被子蓋在了身上,只有這樣才能覺得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

喬蔓努動了一下身體,盡量避開與他親密接觸,雖然他在她的背後,可是他的胸口冰涼一片她還是可以明顯感受到的。

她輕聲問道:「大叔,你真的愛我嗎?」

他輕聲應道:「這輩子,除了你我沒愛過第二個女人。」

喬蔓笑了笑,忽然覺得心頭挺溫暖的,就像被爹地疼愛一樣,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可是這樣溫暖的告白,卻只得到她的另一個回應:「你是說……除了我之外,你有可能愛過別的男人咯?」

她在他的懷裡咯咯咯地壞笑,她的腦袋一直都很聰明,永遠可以找到他話語裡的漏洞。

這下氣壞了身後的杜俊凡,他一個挺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這一回可沒那麼好說話了。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他的臉色鐵青。

「沒……沒意思。」她摀住自己的臉頰不敢看他。

「看著我!」他霸道地移開她的手掌,命令她看著自己。

喬蔓的視線就穩穩落在他的胸膛上,麥色的肌膚看起來真好,可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種危險的警告。

「大叔——我錯了。」喬蔓雙手合十乖乖地道歉。

「你告訴我,哪裡錯了。」

「我不該對你的表白挑剔的。」她說得那麼誠懇,以至於杜俊凡的心一下子就癱軟一片。

「告訴我,這輩子你都不會離開我,否則我現在就吃了你。」

喬蔓嚇得脖子一縮立刻說道:「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就算以後你讓我離開我都不會離開,這樣行嗎?」她弱弱地徵詢他的意見,終於看到他笑了一下,於是心頭的石頭就落了。

他從她身上起來,快速套了一件外袍,將她從床上拉起道:「吃飯去。」

「終於可以吃飯了。」她摸了摸自己可憐的肚子道,「可憐了我的胃,等會要好好犒勞它。」

「那就多吃點。」他一把攬住她的肩膀一同下樓。

餐桌上,她沒有形象地吃著,不僅僅是因為餓了,還因為今天的飯菜實在太合胃口了。

「慢慢吃,沒人和你搶。」他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以前的她總是不敢多吃生怕自己的身材變形。那樣的她,真的讓他好心疼。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她保持身材是因為怕他以後會嫌棄她,所以她曾經那麼努力地去守住自己最美的樣子,一輩子住在他的心裡。

喬蔓抬眸看著巧媽說道:「巧媽的手越來越厲害了,這些菜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做的都要好吃。」

「小姐誇獎了,這些都是少爺讓做的。剛才你睡覺,他還吩咐我們別去打擾你呢。」

巧媽笑著說著,看著喬蔓吃得香甜,便也欣慰地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些?」她扭頭看著杜俊凡問道。

「這世界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呢?」他坐在她身旁,貼近她的耳朵小聲透露,「就連你哪裡有顆痣我都知道。」

喬蔓立刻停止了咀嚼的動作,想起自己屁股上的黑痣,頓時臉色通紅。

杜俊凡幫喬蔓夾了一塊肉輕輕送進她口中道:「老婆,多吃點。」

巧媽看得這一幕眼眶忽然紅了,這樣幸福的場景是少夫人一直希望的,沒想到真正擁有的時候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有時候,老天真的好殘忍。


只對你耍流氓 013 最可悲的是沒蛋可疼

喬蔓差點被那塊肉嗆到,一直不停地咳嗽。

杜俊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緊張地問道:「沒事吧?」然後看了一眼巧媽說道,「下次把肉切的再小一些。」

巧媽點頭,明白地走開了。

喬蔓咳得眼睛都紅了,然後接過杜俊凡遞來的水用力喝了一口,這才覺得舒暢許多。

「好些了吧?」他輕輕將她耳側的髮絲輕輕理到耳後,溫柔的眼睛在那一刻格外黑亮。

喬蔓點點頭,發現這樣的大叔其實也蠻可愛的,可以為了她的小小舉動而驚慌失措,對他的印象分稍稍加了一些。

喬蔓微微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這位大叔,前幾天好像沒有好好看過他的容貌,現在才發現他其實秀色可餐。喬蔓忽然被自己腦海裡冒出來的這個詞嚇了一跳,她竟然對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有了些想法,於是這個念頭被她狠狠打了下去。

他的側臉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峻,當他不看她的時候,他的臉頰就像雕塑一樣隔著一層淡淡的冰霜,高挺的鼻樑恰到好處地處在他的黃金分割線上,他的五官特別精緻,那長長的睫毛扇動的時候有一種柔情,似乎只是對她展露的。

「看什麼呢?」他忽然側過臉,靜靜地看著她。

「啊?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在看你了。」她將視線轉移到他的頭髮上,笑呵呵地說道,「我在數你頭上的白頭髮有多少。」

「你對我的頭髮這麼感興趣?」

「我是在算你的青春還有多久,等你老了,我就不用怕你了。」她笑得沒心沒肺,他的臉色卻僵硬地抽搐了兩下。

杜俊凡很多次告訴自己人氣人氣死人,他絕對不能被這個小丫頭給氣死。

喬蔓吃過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裡的寵物狗,然後笑呵呵地說:「巧媽,如果我們家有一隻這樣的寵物狗就好了,你說呢?」她看著寬敞的客廳,沒人的時候真是有些冷清。家裡沒有人氣一個人看電視都覺得好冷。

杜俊凡從書房走出來聽見這句話便回道:「可是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小狗。到時候可能還要它來照顧你。」說著,嘴角便高高揚起。

喬蔓瞥了他一眼說道:「誰說我不會照顧自己了,以後我去學校肯定會學會獨立的。」她的唇瓣高高翹起,顯然對他的話有很大的不滿。

「在家就可以學獨立,不用去學校。」他看著手上的資料說道。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讀書啊?」她抱著枕頭盯著他。

杜俊凡笑了笑,坐在她身邊:「你看現在你身體沒恢復,在家休息多好。」

「我都快悶死了,你去上班家裡就只有巧媽和根叔陪著我,多無聊啊。」

「我可以讓你的朋友來家裡陪你啊。」

「大叔,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出去啊,是不是想囚禁我啊?」她瞪著眼睛問道。

他笑了笑,說:「你想到哪裡去了,外面很亂,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出去。」

「我偏要去。」她哼了一聲將枕頭砸在他臉上起身就上樓了。他越是不想讓她出去,她就越要出去,不出去怎麼結識人脈,不出去怎麼有機會查找爹地去世的真相。

他追上樓卻發現她早已關了房門,怎麼敲都敲不開。他的手臂輕輕落在兩側,這是十年來她第一次對他發脾氣,第一次將他趕出了門外,那種感覺真的好失落。

他歎了口氣,女人生氣真可怕,有理說不清啊。

半夜的時候,他悄悄潛進了房間,然後輕輕掀起被窩鑽了進去,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

不一會,聽見她冷冷說了句:「大叔,別用你的鐵棍頂著我的後背,會失眠的。」原來,她還沒睡著。

杜俊凡摟著她的腰說道:「蔓蔓,我們可是合法的,這也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

「我什麼時候說是你老婆了,哪來的義務要履行。」反正她就是死不承認。

好吧,他無奈地揚起紅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卻像沒看見一樣閉起了眼睛。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後背遊走,漸漸發現她的身體滾燙起來,就在他以為熱身結束時,喬蔓轉過身狠狠攥住了他的鐵棒吼道:「大叔,這世界上最可悲的不是蛋疼,而是沒蛋可疼。」

這一天,杜俊凡領悟了什麼叫最毒婦人心。


只對你耍流氓 014 他真的有那麼好嗎

杜俊凡靜靜地站在門口,良久才走到隔壁的客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緩緩地抽起煙。

煙霧靜靜地瀰漫在周圍,朦朧之間他想起了父親的話,或許真的應該讓她走原先的道路,只要他一直守在她身旁,她就不會受傷。

但是,她一個人去上學,他不能派保鏢去秘密守護她,依照她的個性要是知道他派人跟著她,肯定不罷休。

杜俊凡的頭越發生疼,這個失憶的老婆該如何去保護呢?

他起身,走到她門口,再次叩響門聲,柔聲道:「蔓蔓,你先開門,有話好好說。」

大約過了十幾秒,門忽然開啟,迎接他的不是那張熟悉的臉頰而是一記生冷的拳頭,穩穩打在他的左臉上。

這是杜俊凡一輩子最狼狽的一次敲門,很多年後他回想這一幕都會背後出汗。

拳頭落下後,門還是一如既往地關上了。

他愣愣地站在門口,一手輕輕揉著自己的眼睛加大了音量:「喬蔓,你給我開門。」

「我沒話和你說。」她背對門回道。

「你是我老婆,說話不用隔著門吧?你說你怎麼不問青紅皂白就打我眼睛呢?」左眼的疼痛提醒杜俊凡這個女人下手一點都不留情。

一個人倚著門,她蹲在地上,聽著一陣陣有韻律的敲門聲終於將門打了開,看著他發青的左眼說道:「誰說我不分青紅皂白了,你當時捏我下巴威脅我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感受嗎?憑什麼你可以這麼對我,我就不可以這麼對你呢?」

杜俊凡看著眼前的喬蔓無可奈何地笑了:「你就是因為那個才打我的嗎?」

「對。」

「好吧,我承認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對你。」

「你本來就不對,我現在才發現你居然有家暴,怪不得你不想和我離婚,恐怕沒有人像我這麼好欺負了吧?」她鼓著腮幫雙手叉著腰憤怒地說道。

「好好好,是我不好,我同意你出去還不行嗎?」

「你說真的?」喬蔓的話語裡帶著一絲懷疑。

杜俊凡鄭重地點頭,為今之計只能先答應她,至於她能不能住到學校去就看她的本事了。

「你說話要算話,到時候不讓我出去我就把你告上法庭,除了家暴外你還欺騙我感情,這幾項就足夠我們離婚了。」

「行,都聽你的。」

「明天我要去超市購物,你先給我一張卡吧。」她伸出手,看著他道。

杜俊凡伸手掏出五張金卡道:「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我的錢都是你的。」

「那我不客氣了。」她笑瞇瞇地接過金卡,迅速地將門關了起來,然後大聲對著門外的人說道:「別以為給我一些卡就可以彌補我剛才被你傷到的心,我告訴你,我沒那麼好哄。今晚你就睡客房。」

說罷,她伸了個懶腰滿足地走向舒服的大床,這樣的感覺真好。

一個人霸佔大床,她可以沒有形象地睡成一個大字,滾來滾去多自在啊。

可是門外的杜俊凡就不自在了,第一次被老婆趕出房門,一個人坐在客房的沙發上,緩緩抽著煙。

夜半時分都沒有睡意,健碩的身姿起身走到陽台邊,靜靜地看著這個城市迷人的夜景。燈光通亮的世界,沒有一絲夜晚的感覺,這樣的夜晚比白天更豐富多彩。

他的手臂輕輕撐在陽台邊,微微俯視,如果她能在他身邊一起看這裡的美景該多好。她一定會說:老公,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度過了整整十年的光景。

想著,他的嘴角便微微揚起,抽動了左眼的疼痛,他微微皺了下眉頭,煙頭被掐滅,只能期盼著明天她能有個好心情。只是今夜,不知道她能不能一覺到天亮。以前,她睡到半夜的時候會因為太熱而搗被子,有時候會口渴,所以他要在她睡著的時候在床邊放一杯水。她總是忘記關機,每次都是他幫她關機。他一直在擔心她的睡眠,不親自去照看,他始終都不放心。

兩個房間,隔了一個牆壁,一個安睡到天亮,一個徹夜失眠。

早晨的天氣微微有些清冷,喬蔓努動著嘴角睜開了眼睛,看到這個全新的一天,看了看手上捏著的金卡,一切都不是做夢。

她起身,快速地洗漱,換了一套淑女范的紗裙,外加一件淺色牛仔外套。高高的馬尾紮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又有活力。

出門的時候杜俊凡的房門早已開啟了,她走下樓,微笑著和巧媽打了個招呼,然後坐下身對著對面的大叔說了聲「早安。」

杜俊凡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昨晚睡得好嗎?」

「非常好,舒服極了。」她笑著回道。

杜俊凡的臉色微微暗了下去,沒有他的夜晚她竟然睡得那麼香甜,只能說明她越來越不在乎他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活得那麼瀟灑,全然不顧他徹夜的思念。只是一壁之隔,他卻一直擔心她有沒有睡好,被子是否蓋好,有沒有做惡夢。

她倒好,睡得那麼心安。

他將一塊麵包塞進口中,快速地喝了幾口牛奶道:「我去上班了。」說罷,高大的身姿快速地離開了。

喬蔓繼續吃著手中的麵包,抬頭看著巧媽說道:「巧媽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吃起來口味真好。」

「少夫人,這是少爺做的,巧媽的手藝可沒那麼好。」巧媽笑了笑說道,「昨晚巧媽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少爺走到了你房間然後又走了出來,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啊?」

「啊?他走到我房間去過?」喬蔓不可思議地問道,他去她房間幹嗎呢?不會是去看她的吧?想到這裡,喬蔓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少夫人,不是我幫少爺說好話,他真的是個好丈夫,尤其是對你。」巧媽說完便走到了廚房繼續去忙碌。

餐桌上,只有喬蔓緩緩地吃著麵包和牛奶,他……真的有那麼好嗎?腦海裡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終於她似乎想通地拍了拍腦袋道:「我差點忘了去購物。」說罷,纖瘦的身體立刻站了起來,帶著五張金卡就出門了,也許應該買點什麼給大叔,免得他一直說她沒心沒肺,她可不希望欠他人情。


只對你耍流氓 015 超市裡的陌生女人

穿戴完畢的喬蔓走出了大門,看著晴空萬里的世界深呼吸,雙手伸開,閉起眼睛想起前不久還在這裡和爹地分別的場景,那感覺真的好懷念。

睜開眼睛,喬蔓便看見勤勞的根叔在專心地在修剪樹葉,喬家上下幾十棵樹都是根叔一人打理的,對喬蔓來說他不僅是一個勤勞的園丁,更是一個陪伴她長大的慈祥長輩。

她輕輕走到他身旁,調皮地站在他左邊卻打了他右肩,滿心歡喜地向看他從右邊轉頭,卻不想他自然地從左側轉身看著喬蔓笑了笑:「小姐,你又來欺負根叔了,我都習慣了。」

看著他眼角的皺紋,喬蔓的心裡微微泛起一絲心疼:「根叔,忽然發現你和爹地一樣老了,可是在蔓蔓心裡,你們永遠是我最愛的長輩。」

「就你的小嘴會說話,根叔一直把喬家當成自己的家,也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女兒,雖然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關鍵時刻什麼都幫不上,但是我會一直堅守在你的身後。老爺不在了,就讓我替他來守護你把。」

喬蔓的眼眶忽然紅了起來,根叔就像爹地一樣照顧她,這份恩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小姐,別難過了,老爺在天上看著你也希望你過得幸福。看到現在你和少爺如此幸福,他也會欣慰的。」根叔側過身看著葉子說道,為了小姐的幸福,那些傷痛的回憶就讓他一個人承受吧。

「謝謝根叔,我現在去超市買點東西,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買。」喬蔓收起眼底的傷痛立刻換了一副笑容。

根叔喜歡這樣的喬蔓,不管多麼傷心總能在最快的時間復原。他笑著搖頭:「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不管你買什麼我都愛吃。」

「根叔真好。」喬蔓笑著抱了他一下,然後快步走了出去回眸一笑道,「我知道你愛吃牛肉乾,等我回來。」

根叔忍不住笑了,原來她一直都記得他的喜好從不曾忘記。這樣的蔓蔓,比從前幸福多了。既然幸福,為何要她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呢?

喬蔓興奮地跑出去,看到一輛紅的跑車眉頭微微一皺,這是誰的車子,怎麼會停在她們家車庫裡呢?

打掃的阿姨走過來看到喬蔓笑著說道:「小姐怎麼不上車啊?」

「上車?這是誰的車啊?」

「是你的啊。」阿姨笑著說道。

我的?喬蔓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然後再看看那輛紅亮的跑車,她可是連駕照都沒考過啊,怎麼會有一輛跑車呢?

「你以前出去就是開它的啊,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聽到掃地阿姨說完喬蔓驚訝地下巴垂了下去,連忙掏出口袋裡的鑰匙對著車門按了一下,車門居然打開了,喬蔓坐到位子上,看到了車內搖晃的小飾物。還有一張顯眼的結婚照,上面是她和杜俊凡。喬蔓試著開啟車子,可是怎麼也不會發動。

「這是我的車子?」她疑惑地搖頭,然後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對著阿姨說道:「我覺得這麼好的天氣不出去走走太可惜了,車子就先留在這裡吧。」

說完,她快步走了出去,有沒有搞錯,她竟然不會開自己的車了?難道她真的失憶了嗎?

喬蔓看著天空淡淡地歎了口氣,還好喬家出來打的很方便,不然她就要丟臉了。

喬蔓進了一家大型超市,發現這裡比十年前更加壯觀了。她推了輛購物車慢慢地尋覓著食物,忽然好想吃零食,於是半車都裝滿了零食。

喬蔓幫根叔買了十幾包牛肉乾五包麥片,車子立刻滿了上來,周圍人的目光有些奇怪。喬蔓淡淡一笑,大概是她買的太多了,於是低著頭推著車快步走了出去。

「砰——」一個聲音傳來,喬蔓意識到自己撞到了人,於是立刻跑上將那人扶起來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蕭然垂著的眼簾微微抬起卻不想在這個超市裡會遇見喬蔓,她依舊春風滿面,白皙的臉上掛著一種特別的單純,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微微一笑:「沒事。」

她笑了笑道:「沒事就好。」然後推著購物車緩緩離開了,一邊走一邊看著兩邊的好吃的挑選。

蕭然的笑容忽然就僵住了,她是什麼意思?她們何止認識,而且關係非同一般呢。

「你若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她推著購物車擦過她身邊,那雙清澈的瞳孔裡絲毫沒有當初的仇恨。

蕭然忽然發現剛才那個人是喬蔓,立刻轉過身去叫了一聲:「喬小姐。」

喬蔓回頭,看了看身後,然後盯著她問道:「是你在叫我嗎?」

蕭然尷尬地笑了笑,指著購物車下的一包零食說道:「你的零食掉了。」

「哦,謝謝啊。」她笑著彎下身去撿,然後平靜地放進購物車離開了。

蕭然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許久沒有說話。她很想知道這個高傲的女人車禍後怎麼了,竟然不認識她了。可是她還清楚地記得,她跑出去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她記得她起身潑了她一臉的冷水,怒聲罵她的模樣。如今,她卻什麼都不記得了,像個沒事人一樣對她笑著。

如果那場車禍讓她變傻了,那麼杜俊凡是否還依然愛她呢?


只對你耍流氓 016 冷漠的好心人

喬蔓的腦袋忽然疼了一下,腦神經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好疼。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女人早已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裡。剛才真奇怪,她的大腦裡好像閃現了一些碎片,可是記憶太重她又想不起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忘記也罷,她隨即笑了笑。

笑著笑著,喬蔓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立刻笑著跑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道:「羽霏,見到你真高興。上次真不好意思,我被大叔強行帶走了都沒來的及告訴你一聲,害你擔心了吧?」

羽霏回頭看見喬蔓站在身後,手上拿起的大白菜立刻滾落在地,喬蔓見狀立刻彎下腰幫她撿起了地上的大白菜一邊道歉一邊交給她:「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把你嚇一跳。」

「沒事,沒事。」她擺擺手,然後盯著手中的大白菜微微沉思,為什麼她要對她那麼好。她並沒有因為她而受到驚嚇,她只是愧對她。她對她那麼單純那麼親切,而她卻想盡方法去接近她,傷害她。

想到這些,羽霏的眼睛裡就逐漸濕潤,她真的不想一步步成為幫兇。

「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喬蔓緊張地看著她,然後輕輕地摸了下她的額頭,「沒有發燙,應該沒發燒。」

「我沒事,謝謝你喬小姐。」

「別叫我小姐,叫我蔓蔓就好,對了,你叫羽霏吧?」

看著她那麼無害的雙眸,羽霏點點頭,然後將大白菜放進了自己的車欄裡。

喬蔓看了看她買的東西幾乎都是素菜,於是小聲地問道:「你不喜歡吃葷菜嗎?怎麼都是些白菜啊,吃這些會有營養嗎?」

「蔓蔓,我沒有能力吃大魚大肉,能吃上這些新鮮的蔬菜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個社會總會有一些人吃蔬菜的,不管我們喜不喜歡。」

「既然遇到,今天就我請客吧,你這裡的都算在我這裡。」她拍了拍羽霏的肩頭說道。

「這怎麼行,我不能花你的錢。」

「客氣什麼,那天是你幫我逃走的。,我都沒機會感謝你,請你吃一頓也是應該的。今天你想吃什麼就拿吧,別為我省錢。」她笑著說道。

「謝謝你。」羽霏淡淡一笑,出生在有錢人家真好,不像她一個孤兒,走到哪都要看別人的臉色。那樣的日子,真的很可怕。

兩個人一邊排隊一邊聊天,喬蔓驚訝地發現羽霏竟然就是A大的,於是眼前一亮立刻說道:「真巧,我也是報了那個學校,但是大叔不讓我住校,我現在還不能去上課。」

「那你要快點了,很快就入學了,錯過了就不好進去了。」羽霏說道。

喬蔓點點頭,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大叔讓她住校,想到自己可以和羽霏一起讀書喬蔓就開心。這樣,大學裡就有一個認識的朋友了。

喬蔓和羽霏買了不少東西,長長的隊伍排到她們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小時,喬蔓伸手將口袋裡的卡掏出來遞給收銀員,卻狼狽地聽到一句「今天刷卡機壞了,請付現金。」

喬蔓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她出門從不帶超過一百元的現金,這下好了,那麼多的東西加起來足足有三百多,她看了看服務員道:「能不能到別的機器上刷卡?」

「很抱歉,這裡的刷卡機都壞了。」

喬蔓的心跌了下去,看了看羽霏:「你還有現金嗎?」

羽霏掏出錢包看了看道:「我只有五十元,很抱歉。」

於是長長的隊伍就卡在那裡動不了了,喬蔓看了看周圍都沒有認識的人,這時候打電話給大叔也來不及了。

「這樣吧。你先讓朋友送現金過來,我們先幫後面的客人結算。」收銀員說道。

似乎只能這樣了,就當喬蔓也準備在一旁等候時,一雙修長的手臂遞來了四張紅色的毛爺爺。

「我幫她們付了。」

喬蔓回頭看見身後站著的男人,二十幾歲的模樣十分冷峻,乾淨的臉頰上沒有一絲波瀾,幽長的睫毛帶著一絲冷靜。

喬蔓說了句謝謝趕忙將清算好的東西裝入口袋裡,等到收拾完畢,那個男人早已沒了身影。

喬蔓趕緊追了出去,卻怎麼也看不到那個身影了。奇怪,他竟然沒有要她還錢的意思,這個社會還有這樣神奇的人。

羽霏提著東西趕了上來,看著那個身影消失的大門問道:「蔓蔓,那是你朋友嗎?」

「不是啊?我都沒來得及要他的號碼,他就離開了,真是個奇怪的好人。」

「以後有機會再還錢吧,今天謝謝你啊。」羽霏說著便走了出去。

喬蔓看著羽霏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剛才那個男人真的好奇怪,不僅僅是他做了好事不留名,更奇怪的是他說話的時候比寒冬裡的雪花還冷。

喬蔓回神提起手上的東西就走了出去,看來她今天運氣不算壞,還有貴人相助,而且那雙黑亮又冷漠的雙眼時而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喬蔓攔了一輛車便趕去了喬氏,好久沒有去爹地的公司了,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

當她站在樓下的時候,宏偉的建築映入了她的眼簾,直入雲霄的高大讓喬蔓更加自豪了,爹地的公司不愧是A市的神話。

她提著兩大袋食物走了進去,光亮的大理石清晰地映出了喬蔓的身影,纖瘦卻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走入公司便吸引了許多男士的目光。

那些好奇的目光在看清來人後立刻化為了煙霧,弱弱的聲音開始在喬蔓耳邊傳開。

「喬小姐來了,喬小姐來了。」

「她不是出車禍了嗎?」

「看她的打扮怎麼和之前的差那麼多,難道換風格了?」

喬蔓挺直了胸膛微微一笑:「大家好。」說著,她便踩著輕鬆的步子走進了電梯。

一旁站立的女職員立刻退了一步,弱弱地看著喬曼沒有說話。

電梯門一打開,喬蔓便走了出去,這裡的人一看她就立刻停止了說話聲,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走進了總裁室。

等她走進去,辦公樓像炸開鍋的螞蟻一般紛紛議論起來:「聽說了嗎?喬小姐出車禍了?」

「早就聽說了,雖然消息被封,但是據說她醒來後腦子出現了點問題。」

「我也聽說她最近都沒出家門。」

議論聲不絕於耳,就連準備敲門的喬蔓都停下了敲門的動作微微聽了一會。


只對你耍流氓 017 老婆結婚兩週年快樂

喬蔓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見外面的討論聲不斷便將上半身向後探出牆壁去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在討論什麼啊?」

辦公樓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只有喬蔓笑了笑看著大家然後平靜地敲響了總裁室的門。

梁家俊打開門一看是喬蔓立刻恭敬地點:「少夫人,您來了。」

「別那麼客氣,叫我喬蔓就好。對了,大叔呢?」

「大叔?」梁家俊反應過來後笑了一下道,「總裁在會議室,現在還沒出來。」

「哦,在開會啊,好忙哦。」她點點頭,將手上的一些咖啡、奶茶拿出來倒在沙發上道,「這是我給他買的,等他來了你幫我給他吧。」

「你不打算在這裡等他嗎?」

「我要回家了,你交給他就行了。」喬蔓笑了笑然後走了出去。

梁家俊見喬蔓走了出去,便拿起資料走向會議室,見到杜俊凡正言辭犀利地批評上個月的業績時,他小心地將資料交給他輕聲說了句:「少夫人剛來過。」

「什麼?」杜俊凡的聲音戛然而止,扭頭立刻問道,「她現在還在嗎?」

「走了。」

「怎麼現在才來告訴我。」

杜俊凡放下手上的資料厲聲道:「散會,明天下午繼續召開。」說完,修長的腿立刻跑了出去。

梁家俊忍不住笑了下,看來他們的總裁不是沒有弱點的,誰掌握了少夫人就等於拿住了他的死穴。

而此刻,喬蔓剛走進電梯,手指按下一樓的時候,一個修長的身影便跑了進來,倏地一下便將她拉出了電梯。

喬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我以為地震了,好好的怎麼把我震出了電梯。」

杜俊凡輕輕喘息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喬曼,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絲毫不顧職員異樣的目光。

「你幹嘛?好多人看著呢。」喬蔓拍了拍他的後背想推開。

「別動,他們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他們擁抱永遠是合法的。

杜俊凡輕輕托著她的後腦勺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等我再走。」

喬蔓掙扎著逃開了他的懷抱笑了笑:「一個人等你多無聊啊,我還不如在家看電視呢。」

看著她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她站在這裡的場景。她說:「老公,我要走了,可以抱我一下嗎?」那時候,他只是笑了笑道:「公司裡不方便,你回家等我吧。」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為何角色轉變了。

那個曾經那麼需要他的女人,如今卻不稀罕他的懷抱。

「大叔,你想什麼呢?」喬蔓輕輕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事,跟我進辦公室。」

話音剛落,他便將她拉進了辦公室,全然不顧看的目瞪口呆的職員們。

今天他們的總裁是怎麼了,居然如此霸道,而且他的眼神從未如此溫暖過。

走進辦公室,杜俊凡便看見了一沙發的咖啡和奶茶,然後看著喬曼柔聲問道:「怎麼忽然給我買這些了?」

「看在你對我還不錯的份上,給你買點東西啊。」她笑著。

他捧著她的臉頰問道:「蔓蔓,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迷茫地搖頭,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說著便打開辦公室的門說道,「今天提早下班。」

職員一聽立刻歡呼起來,只要能提前下班他們巴不得喬蔓天天來呢。

「我們都沒好好約會過,不如……我請你去吃頓好吃的,就當感謝你今天為我買東西吧?」他走進她柔聲說道。

「大叔,你今天好善良。」喬蔓一直對吃很感興趣,既然是他出錢就大吃一頓去。

不一會,杜俊凡走了出來,今天的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服,看起來很威嚴,但是在喬蔓眼裡,他也越來越狡猾了。

「想去哪裡吃啊?」他的手心習慣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卻被她厭惡地看了一眼。

「還是我挽著你吧。」喬蔓笑了笑,將他的手臂拿下來,輕輕挽住。

「還是去我們那家常去的牛排店吧,你要是想吃意大利面也行。」

「還是吃牛排吧,我好久沒吃了。」喬蔓揉了揉肚子,看著他說道。

兩個人快速離開了公司,一眨眼就到了牛排店,杜俊凡要了一個包廂,然後帶著喬蔓走了進去。

裡面的壞境特別安靜,是個約會的好地方,微微的香氣撲面而來,簡約的座椅是意大利的設計風格,乳白色的餐桌,一個個精巧的餐盤都讓喬蔓喜歡不已。

杜俊凡只是淺淺一笑,這個地方她之所以那麼喜歡是因為五年前她就發現了這裡,並且經常和他一起來。

喬蔓自然地翻開點餐本,手指習慣地停在一個意大利紅酒牛排上,然後又不自覺說道:「七分熟,黑胡椒。」

杜俊凡的笑容越發深刻,他就知道只要帶她來熟悉的環境總會想起什麼,起碼那些都是快樂的回憶。

他命人準備了一首小提琴曲,當她吃的正歡的時候,優雅的小提琴便開始演奏了。

喬蔓抬頭看了看周圍,不知道哪來的聲音,立刻打開門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卻不想打開門看到的是一束999朵藍色妖姬,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打開花朵裡的卡片,上面竟然寫著:老婆,我愛你,今晚別再讓我睡書房了吧。

喬蔓忍不住笑了,這一刻真的好溫暖。

「蔓蔓,結婚兩週年快樂。」

喬蔓回頭便看見了那張微笑的臉頰,原來他們結婚兩週年了。


只對你耍流氓 018 絕不允許誰傷害她

她接過花朵,笑著走到座位上說道:「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藍色妖姬,而且是最美的。」

他笑了笑,好想告訴她,傻瓜,那是你收到的第二束999朵藍色妖姬,上一次是在求婚的時候。

時間過得真快,那一次的她還是那麼光彩奪目,身心都是屬於他的,而今她對他只有感激。

「謝謝你大叔,我很喜歡。」她開心得摸著柔嫩的花瓣嘴角忍不住上揚。

對杜俊凡來說一切都比不上她這一刻的笑容,只要她幸福就好。

喬蔓此刻的心情就像飄在雲端的氣球,好不真實的感覺。

她一邊吃,一邊和杜俊凡說著今天在超市的遭遇。

杜俊凡一邊看著她切著牛排的模樣一邊問道:「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你那麼忙,我怎麼可以去打擾你呢?」她說著,便將一塊牛排放進了口中。

杜俊凡的笑容緩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喬曼說道:「這世界沒有任何事情比你來的重要,只要你需要我,第一時間我就會趕來。」

「可我覺得我自己可以解決,今天不就遇到好心人了嗎?」

「萬一遇不到呢?你會第一個打電話給我嗎?」

「會。」她快速點頭,誰讓她手機裡第一個號碼就是他呢?打給他最方便了。

杜俊凡聽完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是我的蔓蔓。」

「對了,我今天在超市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她叫了我的名字,卻什麼都沒說。可我又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頭疼得厲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啊?」杜俊凡的心裡隱約有些想到了。

「一個和我看起來一樣年輕的女的,個字比我矮那麼一點點,皮膚比我黑那麼一點點,鼻子比我扁那麼一點點,身材比我差一點點的女人。」

杜俊凡聽著聽著,差點將口中的紅酒噴出來,他的蔓蔓永遠都那麼有自信。「那個女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喬曼叉著牛排放進口中滿足地嚼著。

「是的,那個女人一定認錯人了。我先出去上個洗手間,你先吃著。」杜俊凡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看了看喬蔓,眼睛裡只有牛排。

洗手間,杜俊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今天你在超市見過蔓蔓嗎?」

是她告訴你的嗎?「沒錯,我見過她,你就因為這個才打電話給我的?」蕭然顯然很失望,青梅竹馬的情意抵不過十年的挖空心思算計。

「我只是想告訴你,蔓蔓現在失憶了,請你不要傷害她。」

失憶了?沒想到那個嬌貴的喬小姐失憶了,那麼你現在時同情她嗎?還是……你真的愛她愛到了可以放棄一切?

「我愛她,並且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你會不惜一切摧毀傷害她的人嗎?杜俊凡你這個笨蛋,寧可為了一個忘記你的女人也要傷害一個等了你十年的女人嗎?」電話那頭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杜俊凡緩緩掛了電話,他可以滿足她任何的需要,只要他給的起,但是那顆心,他永遠都不能給。

此刻,蕭然已經跌坐在地板上,冰涼的地面透過單薄的紗裙傳到了全身,桌上的紅酒已經少了一半,她的心再也活不過來了。

他愛的那麼純粹,她還能怎麼要回來。

造成這一切的是喬蔓,那個幸福得讓人嫉妒的女人。

她的淚順著臉頰落在酒杯中,手腕一軟,酒杯便清脆地掉落在地,碎的何止這個酒杯,還有她那顆傷痕纍纍的心。

十年,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的承諾,不過是他家人的一個無聊話語。

她笑了,而此刻的杜俊凡也緊緊皺著眉頭,他不希望有一天傷害喬蔓的是蕭然,否則即使對不起她,也要將她推入地獄。

杜俊凡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看到喬蔓的盤子裡早已沒了牛排,他走過去將他的未吃完的牛排遞給她道:「還要嗎?吃我的。」

「我才不要呢,你的牛排你吃過了,我不要。」

「我的口水你也吃過,你怎麼沒說不要?」他笑著盯著她。

看著她臉紅耳赤的模樣他總是忍不住笑,倔強她說:「那是陳年舊事,你提了我也不知道,就算你騙我我也無從取證啊。」

「回答的真好,今晚你可以取證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散發著一種獨有的狼性。

喬蔓立刻轉換了話題:「大叔,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阿姨說停在門口的紅色跑車是我的?難道我以前學過嗎?可我現在怎麼不會開車了?」

「蔓蔓,也許你忘記了,咱們可以重新再來。學車對你來說簡單得很。」他想起她學車的時候只花了一天便搞定了,這樣的女人也讓人佩服。

「可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還看到車上有我和你的結婚照,我們真的結婚了嗎?」怎麼你到現在都不相信呢?家裡的紅本子可是貨真價實的。

「好吧,我接受我已經為人妻的事實了。」她低著腦袋一臉哀怨。

「嫁給我,真的那麼難過嗎?」他的臉上也出現了淡淡的哀傷。因為想起了那個畫面,她倒在血泊裡掙扎著看著他說過『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做了你的新娘。』

而今,她只是笑著說道:「我只記得我十八歲,你卻讓我接受為人妻的事實,當然會難過啊?」她還沒好好戀愛,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呢。

「如果你要青春,我可以陪你重新走一遍。」他承諾。

她看著他一臉不相信,然後小聲地說了句:「你都那麼老了,重走青春吃得消嗎?」

杜俊凡宛然一笑,起身走近她,悠然地勾起她的下巴,猛放電說道:「你覺得我吃得消嗎?」

喬蔓的眼睛裡閃過一道電流,匆匆移開他的手收好自己的小心臟,千萬別被他收服了。

杜俊凡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雖然我老了,可我能力未減退,老婆要是想考驗一下,今晚就可以。」

喬蔓奇跡般地臉紅了,撇過臉去說了句:「誰要考驗你,流氓大叔。」

「我流氓嗎?」他委屈地靠近她,輕聲說著,「本來還想給你更多的禮物,現在被你說成流氓,我難過了。」

喬蔓一聽心軟了一下,其實他也沒對她耍什麼流氓,於是拉著他的手臂晃了晃:「大叔,你還有什麼禮物想給我的啊?」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表現?」她皺眉,「給你按摩?」

「不夠……」

「給你擦背?」她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到達極限了。

「不夠……」

她笑了笑起身,緩緩靠近他,雙手提著他的衣領貼近,然後溫柔地抬起膝蓋對著他的老二提了一腳,柔聲道:「現在……夠了嗎?」

他哀嚎著彎下身,吃痛地說道:「蔓蔓……你要謀殺親夫啊……」

「誰讓你一直不滿足的,現在我就滿足你。」


只對你耍流氓 019 我負責照你負責笑

昨晚經過特殊的滿足後,杜俊凡不敢再向喬蔓提任何要求了。

早晨,陽光溫暖地灑了進來,他捏著她的鼻子小聲說道:「懶蟲,起床了……」他的手指有些微微的粗糙,摩擦著她的小鼻子有些癢。

她呢喃了幾句依舊沉沉睡去,無奈的他只能撐開她的眼皮讓她看著自己。

終於她揉了揉眼皮醒了,卻見他拿出一個禮盒擺在她面前:「送你的蔓蔓。」他露出一排好看的貝齒,笑瞇瞇地看著她。

喬蔓看著這個特別的禮物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問道:「這是什麼啊?」

她戳了戳盒子,好像有點沉,晃了晃沒什麼反應,好奇心就更重了。

「打開看看。」他說。

她輕輕打開,發現是一隻可愛的寵物狗,和她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這是一隻穿著大紅色小棉襖的寵物狗,卷卷的毛髮像燙卷的小卷髮,看起來十分時髦。它有一雙褐色的琉璃眸子,性感的小嘴巴時不時伸出一條紅色的小舌頭舔一舔唇瓣。它的小爪子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抓東西,卻也足夠劃上人,於是杜俊凡給他穿了四隻大紅色的小鞋子。

它搖搖晃晃地在床上趴著,用褐色的眸子看著這兩個陌生的主人,輕輕叫了兩聲,可愛地對著喬蔓搖尾巴。

她忽然紅了眼眶:「大叔,你真好,居然真的把它給我買來了。」她一直以為他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裡,沒想到他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實現她的心願。

「只要你喜歡,我都買給你。」即使變身強盜,他也要去搶過來。

喬蔓攬住他的脖子狠狠親了一下,杜俊凡的臉上瞬間洋溢了紅暈。

「蔓蔓,開心嗎?」

她拚命點頭,太開心了,於是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以後一個人在家也不會很無聊了,這隻小狗實在太可愛了。

「那再多親幾個吧。」他閉起眼睛享受地說道,雙手輕鬆地貼在身側。微微揚起的唇瓣看起來很是性感。

「流氓大叔。」她笑著推開他,然後起身靠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小狗乖順地窩在喬蔓的胳肢窩下,像個剛出生的嬰兒,聽話得不得了。嬌小的身體穿著一件火紅的小棉襖,看著喬蔓還會嗷嗷地叫兩聲。

看著她那麼開心,杜俊凡覺得花再多的精力都值得,只是小狗取得了她的寵愛,那他怎麼辦?

於是,他躺在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說:「蔓蔓,靠在這裡吧,舒服點。」

她靠了上去,然後寵溺地摸著小狗的毛說道:「我想給它取個名字,你說叫什麼好呢?」

杜俊凡想了想說:「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大叔,你覺得叫俊俊好聽還是叫凡凡好聽啊?」

頓時,杜俊凡臉上拉下了兩條黑線,她這是要讓他當狗嗎?

「算了,還是叫笑笑吧,希望它明天可以開開心心的。」喬蔓笑著說道,一手輕輕地摸著笑笑的毛。

杜俊凡看著那隻小傢伙也笑了,如果那時候喬蔓沒有倒在血泊中,他的孩子還在,應該也快出生了。那些零碎的畫面有時候還會浮現在眼前,可是看著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的她,又覺得遺忘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他帶著她去了海洋公園,她挽著他的手臂說道:「我要吃冰激淋。」

他買了一大桶冰激淋放在她手上說道:「別吃太多,吃壞肚子就不好了。」

她點點頭,捧著冰激淋和他一起走在海洋公園。

喬蔓買了一頂可愛的兔子頭飾,高高地戴在頭上,樣子十分可愛。她扯著自己的淺藍色裙擺站在湖水邊輕輕旋轉著,像個水精靈一般純淨。

她喜歡站在海豚身邊做各種奇怪的動作,然後他笑著為她拍下一張張古怪的照片。

她是個快樂的精靈,沒有疼痛,沒有失落,只有對未來滿滿的期待。

他看著她按下快門鍵一邊說著:「蔓蔓,今天我和你一起重走青春。我負責照,你負責笑。我負責掙錢養家,你負責笑靨如花。」

那一天,是喬蔓車禍後最快樂的一天,她掛在他的脖子上搖晃著,在人群裡揮舞著自己的手臂,穿梭在海洋館,笑聲蕩漾了一天。

晚上的時候,她靜靜地縮在他的胳肢窩下,疲憊了一天,流出了些許口水。她攬著他的胸膛夢囈,他摸著她的髮絲輕輕吻了一下。

聽見她輕聲說著:「大叔,謝謝你,陪我一起十八歲。」

他靜靜地笑了,看了看縮在她胳肢窩下的笑笑,覺得此情此景是那麼溫馨,兩個人一條狗,一張床,溫暖地睡在一起。

只是,半夜的時候笑笑爬到了中間,杜俊凡覺得手心下的毛髮有些奇怪便睜開了眼睛,原來縮在他胳肢窩下的是笑笑,無奈地笑了笑。

喬蔓依舊抱著他,中間睡了個笑笑,它穿著一件火紅色的小棉襖睡得正香甜。


只對你耍流氓 020 誰敢瞧不起她

早晨醒來的時候,杜俊凡發現喬蔓抱著笑笑說得香甜,便沒有去打擾她。

他將一張信用卡和一張紙條就出門了。今天有個早班會議,他匆忙喝了一杯豆漿,出門前和巧媽說了聲:「別忘了提醒少夫人要喝晨起的第一杯水,知道嗎?」

巧媽搓了搓手心點頭:「放心吧少爺,我會提醒她的,你安心去上班吧。」

杜俊凡出門一小時後,喬蔓才從被窩裡挪動了下身體,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喊著:「大叔,我口渴。」

她將手臂伸出被窩揮動了幾下,摸到了床頭的一杯水,然後起身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她看到被子下壓著的紙條,便拿起來看了看:蔓蔓,早安,記得喝晨起的第一杯水,要大口大口喝下。今天我要開早班會議不能陪你,你找好朋友一起去逛街吧,一張信用卡,儘管刷吧。署名是愛你的大叔。

喬蔓忍不住笑了,他什麼時候承認自己老了。

她撓了撓頭,起身,換了套衣服,抱著笑笑走了下去,現在的她不太喜歡妖艷的衣服,樸素一點就行了。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豐盛的早飯叫巧媽:「今天的早飯真香,巧媽,你吃了嗎?」

巧媽從廚房走出來,笑著點頭:「我早就吃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小姐你也趕緊吃吧。對了,少爺出門前讓我提醒你喝晨起的第一杯水。」

「我已經喝過了,他放在我床頭的。」她笑了笑,然後將笑笑放在自己的身旁,給它一疊早飯。

巧媽看著笑笑忍不住走近逗了逗它:「小姐,這小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大叔剛買來的。」

「少爺真是有心啊,你上次就那麼說一句他就買來了。」巧媽說著,眼底儘是羨慕。

「今天中午我要出去就不回來吃飯了,巧媽你幫我照顧笑笑。」

「沒問題,你儘管出去吧。」巧媽笑著摸了摸笑笑的小卷毛,「真是可愛的小狗,電視上賣的很貴,少爺不知道從哪招來的。」

喬蔓吃過早飯打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商城門口看見了羽霏,她背了個斜挎包微笑著和她打招呼:「喬蔓,早上好。」

「早上好羽霏,上次在超市真不好意思,這回我一定好好請你,我們一起買衣服吧?」說著,她拉著羽霏快步走了進去。

兩個人穿的都比較學生氣,羽霏是因為沒錢,喬蔓是因為覺得自己剛高中畢業應該要有學生氣息。

於是,當她們走進一家比較高檔的女性服裝店時,售貨員的眼神就不是很友好。

羽霏看著門口模特身上的一款皮衣出了神,看了些許時間也只能笑著離開。

喬蔓看得出她喜歡那件衣服,於是走上去說:「這件衣服能試一下嗎?」

售貨員看了她一眼冷冷說道:「這是今年剛上市的名牌,是歐洲設計師設計的,起價就是一萬,不試穿。」

「衣服掛在這裡不就是給人看給人穿的嗎?那我摸一下材質。」

喬蔓說著就伸手去摸衣服,卻不想售貨員快步上前攬住了她,厲聲道:「很抱歉,我們的衣服不能隨便摸。萬一留下什麼指紋別的顧客不喜歡就不好賣了。」

喬蔓聽著很不舒服,於是笑了笑說道:「一件一萬塊的衣服連摸都不能摸,這店開成這樣怪不得你也只能出來賣。」真是沒素質,狗眼看人低啊。

售貨員一聽就氣了:「你說話注意點,看你的模樣就不像買衣服的,我憑什麼給你試啊?」

她整了整衣服走到了櫃檯,不再搭理喬蔓。

羽霏見狀拉了拉喬蔓說:「算了吧,這裡的衣服很貴的,還是別買了。」

「現在不是買不買的問題,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喬蔓按住她的手臂說道,「不就是一萬塊嗎?我買不起嗎?」

「喬蔓,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我沒有。」羽霏說著便低下了頭,她知道來這裡會受辱,但是還是來了。她可以當作那些話是放屁,但是卻不能和她們正面力爭。

喬蔓看她走了出去立刻跟了上去,快步跟上她拉了拉說道:「好吧,我們去別家看看,這裡有什麼了不起啊。」

兩個人逛了一天都沒怎麼逛到好看的,最後只能買一些水果回家了。

羽霏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看到了杜俊凡的車子,便靜靜地打了個招呼。他搖下車窗,對她揮了揮手,看著她走近問道:「今天是你和喬蔓去購物的嗎?」

她點點頭說了句:「今天她有些不開心。」

「怎麼了?」

「有個售貨員覺得我們穿的寒酸不讓我們試衣服,所以……」

「哪一家?」他問道,然後知道地址後開了車飛馳而去。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六點了,喬蔓一個人在客廳生悶氣。

看到他回來這麼晚便指著時間說:「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晚?」

他笑了笑,坐在她身邊捏著她的下巴說:「今天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她點點頭,然後扯著他的衣領晃著。

「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他拿出一把鑰匙放在她手上。

她疑惑地捏著鑰匙問道:「這是什麼鑰匙?」其實她心裡只是疑惑,一把鑰匙能幹嗎呢?開心門嗎?

「這是你今天去逛街的那家店的鑰匙。以後,你想去就去,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誰敢說你一句試試看。」

喬蔓捏著他的手臂問道:「是羽霏和你說的嗎?」

他點點頭,然後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說道:「這點小事可不能讓我們蔓蔓不開心,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告訴我,知道嗎?」

她的嘴角高高揚起,手指輕輕揉著他的頭髮說道:「我發現大叔人還是不錯的。」

能得到她這句肯定,他覺得那些付出都是值得的。於是,他咧開一絲笑容貼近她問了句:「那你有什麼表示嗎?」


只對你耍流氓 021 給你幸福的味道

喬蔓笑了笑,靠近他柔聲說道:「大叔,你想要什麼表示呢?」

他含著笑說道:「當然是你知道的那種表示了。」他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這丫頭應該懂了吧。

「你是不是想要這種幸福的味道,那種溫熱的感覺?」她試著去問他。

杜俊凡一聽心裡頓時暖了起來,看著她迷離的眼神一陣點頭:「就是那種感覺,蔓蔓,你終於理解我了。」

喬蔓紅著臉說道:「那你,先把眼睛閉起來好吧?」

杜俊凡閉起雙眸,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心跳開始加速,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她接吻,為何心會那麼緊張。

此時,喬蔓彎下身將腳下的笑笑抱了起來,在它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後摸了摸它的小卷毛將它推近杜俊凡,終於,笑笑的的唇瓣貼在了杜俊凡的唇上。

那一刻他的嘴角還是微微揚起的,似乎十分陶醉。緊接著,他自然地抬起雙手想去托住她的後腦勺,卻發現她的頭髮有些毛躁,於是閉著眼睛問了句:「蔓蔓,你的頭髮怎麼變捲了?」

剛問著,卻聽見一陣笑聲立刻睜開了雙眼,杜俊凡當時就嚇得重重靠在了沙發上,看著笑笑圓溜溜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再看看一旁幸災樂禍的喬蔓,杜俊凡氣不打一處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拖到自己身邊,然後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雙手按住她的雙手死活不讓她動彈。

幾分鐘後,喬蔓大口喘息著看著他說道:「你幹嗎那麼用力吻我啊?」她揉著自己紅嫩的唇瓣瞪著他,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他笑著摸了摸唇瓣輕輕一笑:「我這不是替笑笑親你嗎?」

這借口找的可真好,喬蔓氣呼呼地看著他捏緊了手心,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我笑大叔的臉看起來像朵菊花。」她一邊掩著自己的嘴巴一邊小心地看著他。

杜俊凡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在誇我嗎?」

「我說的菊花是……一種……身體器官……」

然後,客廳裡響起一陣吼聲,他從沙發上跳下來追著她的身影跑去:「喬蔓,你別讓我抓到你,今晚就給你菊花盛開。」

喬蔓一聽頓時縮著脖子逃進了房間,一把將房門關了起來。

杜俊凡在門外苦苦等候,終於睡覺前走了進去,疲憊的她已經趴在了床上,朦朧的雙眼迷糊地閉著。

他靜靜坐在她床邊,輕輕撫著她的臉頰俯下身點了一下,這樣的她看起來比車禍前更加純粹,更加純淨。

他起身將她的被子輕輕拉了起來,蓋到她的脖子下,然後走進去洗了個澡。流水從頭上衝下來,帶著微熱的感覺,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清洗。

他一邊洗,一邊想著她睡覺的模樣,嘴角不免露出一絲笑容。

洗過澡,坐在她身邊,關了電燈,就這樣躺在她身邊。

笑笑就睡在床下,他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揉進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腦袋帶她進入甜美的夢鄉。

午夜的時候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黑夜的幕布就像被刀劃開了一道口子,雨水從口子中傾斜下來,轟隆隆一聲一個亮光劈了過來,窗戶都害怕地顫抖起來。

喬蔓從夢中掙扎著,看著自己走進一家咖啡店,然後拿起一杯水潑在了一張臉上,她惡狠狠地盯著她,指甲用力地劃過桌面上,終於斷了一片,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在雷雨裡拚命逃竄著,看著雷對著自己狠狠劈來,終於從床上驚醒。

她的眼眶紅透了,一秒鐘就劃過兩行熱淚。

身旁的杜俊凡被她的動靜驚醒了,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心疼地問答:「蔓蔓,怎麼了,做惡夢了嗎?」

她摟著他的脖子,使命地哭著:「大叔,我夢見了好可怕的女人,她一直對我冷笑。我看著自己在雷雨裡拚命地逃著,我好怕,好怕……」

他揉著她的髮絲將她緊緊攬在懷裡,一邊安慰著:「不怕,有我呢。大叔一直在你身邊,不怕啊。」

她吸著鼻涕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哽咽著問道:「大叔,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我說過,蔓蔓是這輩子我唯一想娶的人。從我娶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和你相守到老,無論生老病死,我都一如既往地守在你身邊。如果有人想傷害你,那麼請他從我身上踏過去。」

黑夜裡,她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小手捧著他的臉頰微微一笑:「大叔,我忽然覺得好溫暖。」

他看著她慢慢靠近自己,然後心裡溫暖一片。

她在離他一毫米的地方靠近他的耳朵說道:「大叔,晚安。」說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躺了下去。

看著她安然入睡的模樣他的心裡坦然了許多,習慣性地攬著她的腰帶著幸福的味道沉沉睡去。


只對你耍流氓 022 請你保護她

第二天早晨,喬蔓還迷迷糊糊地睡在床上,杜俊凡早早就起來了。當他穿戴完畢時,看到喬曼迷糊地睡姿,忍不住俯下身親吻了下她的臉頰,那股淡淡的香味讓他今天的心情莫名大好。看著她柔嫩的肌膚,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但是想起她體內還殘留著莫名的激素,他的心又揪了起來。如果查不出她體內的激素,他夜不能寐。想到這裡,他下樓準備好她愛吃的早飯,匆匆出了門。出門前,他囑咐巧媽:「記得讓她喝一杯水,洗好的蘋果必須早上吃,牛奶也要喝完。」巧媽笑著記下了。

走出門口看大打掃的阿姨,他輕輕揮了揮手臂將她叫了過去:「下次見到少夫人,記得別說任何過去的事情,如果她不高興的話,我會讓你隨時離開。」

掃地阿姨重重點頭,一手握著掃把望著他遠去的的車影心裡稍稍鬆了下,看來下次不能隨便和少夫人說話了。

醫院的走廊裡,羽霏靜靜地站立在杜俊凡的身邊,一雙柔美的眼睛垂在地面上。

走廊上一面被陽光照射得暖洋洋,一面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羽霏輕輕咬著唇瓣,不知道今天杜俊凡找她所為何事。一顆心,不安地顫抖著。

他輕聲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聽起來是件非常不錯的事情,可是羽霏真的怕他開出的條件不在她能力範圍內。

她想了想問道:「您先說什麼事?」

「我想讓你做喬蔓的好朋友,陪她一起度過大學的生活。」

「你……是想讓我保護她嗎?」她的瞳孔裡微微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不僅僅是保護,我希望你可以把她的喜好和每天遇到的麻煩告訴我。她現在需要一個真心的朋友和她在一起,而你是她身邊目前最熟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他的視線停留在窗戶上,明媚的眼光下隱約可以看見喬蔓燦爛的笑容。

「我為什麼要幫你?」

「據我所知,你一直想留在這家醫院,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便可以讓你當上護士長,而你所在的孤兒院也將得到五百萬的贊助,你覺得呢?」

羽霏靜靜地點頭,這個條件十分誘惑,而且還能幫到孤兒院何樂而不為呢?從另一方面來說,她覺得喬蔓是個不錯的人,能幫到她也是一種快樂。

「很好,入學時間我會通知你,你只需要照顧喬蔓就行,有什麼特殊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羽霏抬眸第一次那麼大膽地看這個威嚴的男人,雖然對她而言他如神一般地存在,高傲而威嚴,但是對喬曼而言,他確實是一個好老公。

杜俊凡轉身離開朝著院長室走去,關於那個激素的調查是時候給個答案了。

而在他轉身之際,羽霏便被一個巨大的力量拽了進去,她惶恐地看著拉她的人小聲說道:「杜先生……」

杜陵的嘴角微微揚起,將一包特殊的注射劑交給她道:「剛才你做的很好,這裡面有兩次的注射劑量,一個月注射一次,你可記住了?」

「我……我記住了。」她顫抖地拿著手中的注射劑不斷晃動。

「怕什麼,又不是讓你去殺人。」杜陵哼了一聲,看著羽霏害怕的模樣很是不爽。

「收好了,一個月給她注射一次,時間地點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他便大步離開了。

杜陵收了收衣領嘴角滿意地露出了笑容,只要保證她永遠不記起過去的事情,那麼喬氏永遠都是杜家的,任何人都無法奪走。

只有讓那個女人一輩子癡傻,他的兒子才會不被她蠱惑。

羽霏看著杜陵遠去的身影緩緩蹲下身,白色的外套貼在牆壁上,瑟瑟發抖的身體看著手中那包注射劑,眼淚瞬間就溢滿了眼眶。

為什麼他們要這麼為難她?她只是個小小的護士,為什麼要被利用?

她捏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那包注射劑,眼淚狠狠被嚥了回去。

院長室的大門在這一刻被推開,杜俊凡大步走進去,穩穩坐在院長的對面。

院長停下手中的筆看到杜俊凡立刻站起身道:「原來是杜總來了。」

「院長,上次麻煩你查的激素有結果了嗎?」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臂靜靜地放在木製桌面上。

院長的神色微微一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杜總,我們醫院目前的設備還查不出那種激素的來源,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組成,所以暫且不能採取任何措施。」院長並沒有撒謊,研究工作的確很困難,而且他答應杜陵即使查出來也不能說出結果,目前只能先保持現狀了。

「查不出來?偌大的醫院竟然查不出一種激素。」杜俊凡冷冷一笑,身體往後傾去,眸子裡閃現著一種不信任。

「如果杜總不著急,我們可以講激素送到美國去研究,那裡的研究裝備比我們這裡更好些,但是費用會高許多。」

「費用不是問題,我不管你們查不查的出來,給你們一年時間,如果沒結果就等著失業吧。」

杜俊凡起身,墨色的西服狠狠晃動了一下,他就給他們一年的時間,一年後若還沒結果,他就讓這個醫院從此消失在A市。

「謝謝杜總,我們會盡力的。」院長送走杜俊凡,大氣不敢出,聽著那口氣真是嚇人。看來,他只能盡力去查找激素的成因和用途了,杜陵那邊先拖著。

蒼老的臉上掛著一抹無奈,他再次打開抽屜看了看那份激素的成因,看這裡面的化學成分不是害人的,但是究竟是什麼作用目前國內還未發現過。也不知道是誰將這激素混入注射液中,又是誰發明了這種注射液,這一切都成了個迷。


只對你耍流氓 023 大叔我好疼

不管是誰發明了這種注射液他絕對是個醫學天才,而且若為他們醫院所用,必定可以幫他們研究出更多的醫藥,這樣想來,那個人絕對可以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院長的臉上微微浮起一抹笑意,可是,這樣的醫學人才要去哪裡尋找呢?想來想去,他應該會在A大的醫學系,而且一定是個有所成就的人,要麼畢業已為特殊人士服務,要麼還在學校做研究工作。看他藥劑中的成分,應該還是個研究者。

可是,他為什麼要研究這樣的注射液呢?他和喬蔓究竟有何過節?院長實在想不出原因。

這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俏皮的笑容掛在臉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是他的親侄子還會是誰?

院長輕輕歎了口氣:「今天怎麼有興趣來舅舅這裡?難道,想打針了做治療了?」

「治療?你開什麼玩笑,我才沒那功夫來治療呢。」杜梓籐微微皺眉,腦海裡總是浮現起那個莽撞的身影,想到她狡黠的笑容,他就莫名地想要抓住她。可是,他竟然找了她一星期多都沒找到,第一次,讓他有了挫敗感。

「舅舅,我想讓你幫個小忙……」他雙手撐在院長的桌子上,眼睛微微瞇起。

「你小子也有求我的時候啊?實在難得。」院長笑了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杜梓籐輕咳一聲:「首先你別想歪,我上星期來這裡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小護士,年紀和我差不多,個頭大概一米六,眼睛很大,皮膚很白,上次離開太匆忙不知道有沒有撞疼她,所以特地來問問。」

「你能關心一個小護士?梓籐,別人不瞭解你,舅舅還能不瞭解你嗎?」院長聽完便哈哈大笑起來,八成他是看上了那個小姑娘。

「笑什麼笑什麼,嚴肅點。」杜梓籐的手背在桌子上重重敲了幾下。

「好好好,我給你一本醫院的護士名單,你自己去找。」說罷,他起身在玻璃櫃裡找到一本護士名單,輕輕交給他。

「謝了。」杜梓籐笑了笑滿意地打開,翻來覆去,找了三遍就是沒找到那個女人。難道她不是這裡的?

「舅舅,你這裡有流動的護士嗎?就是那些實習的?」

「有,但是那些小護士我可沒精力去研究,不過她們都是來自A大的護理系,你可以去那裡找。」

「好,我今天就讓哥給我轉校去A大。」說罷,挺拔的身體快速轉身,將那本名單扔在了桌上,快速走了出去。

院長見他離開便急急說了句:「出去後別做劇烈運動,別再讓你哥擔心了。」

「放心吧。」杜梓籐扭頭做了一個瀟灑的再見。

離開醫院後,杜梓籐便一個人靜靜地走出了醫院,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所以,不是為了找那個女人他是萬萬不可能再進去的。

如果她真的是醫學系的,那麼……他要不要也去抱個醫學系呢?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便輕輕上揚。

不知道不覺他的腳步便走到了一條小道,這裡已經有不少鍛煉的人。老人們喜歡在早晨舞劍,看起來可以強身健體。但是對杜梓籐來說,這世界能讓人長命百歲的唯有樂觀的心態。

小路的另一頭,喬蔓呼喘呼喘地跑著,脖子上掛了一條白色的毛巾。好久沒有運動了,今早起來發現大叔不在身邊,於是她一個鯉魚打挺就起來跑步了。

雖然大叔很強大,但是在體力上喬蔓絕對不能輸給他,因為她發現他時不時在散發一種狼性,萬一那一天與狼共戰,她的體力一定要跟上,否則只有被吃的份。

喬蔓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心情大好,明媚的太陽公公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暖。她的額頭閃爍著亮晶晶的汗珠,整個人精神奕奕。

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將喬蔓的身材微微包裹了一下,沒有結婚時候那麼妖嬈,雪白的運動鞋,有節奏地踩在小道上。喬蔓一手叉著腰,一手輕輕用毛巾抹了下汗珠,堅持才是王道。

轉彎的時候喬蔓就像看到曙光一般加快了速度,只要過了轉角就可以看到家了。

就在她加速前行時,一個身體像攔路石般出現在她面前,就連剎車都來不及。

她穩穩地撞上了他的胸膛,鼻子疼得厲害,她彎下腰捂著自己的鼻子半天沒有抬頭。

「你……沒事吧?早上跑步不用那麼拚命吧?」杜梓籐看著喬蔓疼痛的模樣問道。

喬蔓彎著腰一手指著他的鼻子罵到:「你走路才不長眼吧,行人靠右,你不知道嗎?我的鼻子……」她心疼地捏著自己的鼻子,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快速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號碼接了起來:「大叔……我好疼。」

「你怎麼了?」在公司的杜俊凡聽見喬蔓說疼立刻緊張起來。

「我被撞了。」

「撞哪了,嚴不嚴重,我馬上回家,你好好在家等我。」

喬蔓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十萬火急地趕回家了。其實她只是想說,她的鼻子被撞了,人沒事。

正要轉身的杜梓籐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立刻轉身,看到喬蔓眼睛裡大放光彩,竟然是她。

「你等一下。」他飛快地跑上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喬蔓乍一看以為是打劫的,立刻警惕起來,雙手摸了摸口袋還好出門沒帶錢包,不然被搶劫了可怎麼辦。

看到他盯著她的眼神不禁讓喬蔓想起了劫色的土匪,於是盯著他問道:「幹嗎?」

「你不認識我了?」杜梓籐激動地上前,想要更靠近她,卻不想她後退了幾步,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陌生。難道……她一點也不記得他了?

怎麼說,他好歹也當了二十二年的校草,竟然還不能讓她記住他的容貌,真是讓人汗顏啊。

喬蔓看著他緩緩走進的腳步,眼神越發緊張起來,她似乎在哪裡見過他,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個男人穿著一身名牌,應該不會劫財,那麼……他一定是劫色的。可是她今天出門穿的那麼保守,他是怎麼看到她有色可劫的呢?


只對你耍流氓 024 大叔別緊張

「我是醫院裡和你撞到的那個……那個人啊。」杜梓籐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語言組織能力好差,看著她不安的模樣立刻報上姓名,「我是那個問你名字的男生啊,我還問你洗手間在哪呢?我……」

「你就是那個……」沒錯,他就是那個害她差點被大叔抓到的壞傢伙,喬蔓迅速地看了看自己的地理位置,身後竟然是一條小河,再後退就要掉下去了。

於是,她擠出一個笑容對他說道:「原來你就是那個……我記起來了。」

「你終於記起來了。」杜梓籐,笑了笑,走近她,剛要說自己的姓名時,一股邪魅的笑容加上一股奇怪的力量竟然將他推了下去,隨著「撲通」一聲,他跌進了小河中,水花四濺。

「你……你還沒……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呢!」杜梓籐一邊掙扎著,一邊高聲吶喊著喬蔓。

可惜,她早已跑遠,誰還傻傻等著在那裡啊。喬蔓匆匆看了抹那個身影,奇怪的男人,為什麼對她那麼好奇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好像也沒長得傾國傾城啊。

河水裡,杜梓籐喝了幾口水,終於被人救了上來。兩個黑衣男人戴著墨鏡畢恭畢敬地看著他鞠躬:「二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他打了個冷顫搖搖頭,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依舊微微一笑。

「要不要我們去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黑衣人看著他說道,誰知,竟換來杜梓籐一頓臭罵,心裡霎是納悶,他們的少爺什麼時候對女人那麼客氣了?

「我告訴你們,以後不要跟著我,我不需要跟屁蟲。」他又打了個噴嚏,一手輕輕揉了揉胸膛,似乎還有她的餘溫,那雙調皮的大眼睛,不僅機靈還狡黠,真看不出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

「二少爺,大少爺還在家等你回去呢,你最好和我們回去。」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回去,你們急什麼,我又不是不回去了。」想起他的哥,杜梓籐就一臉無奈,回到家裡感覺比坐牢還難受。

兩個黑衣人,就像監視器一樣將他一路監視回去,到家的時候,黑色的鐵門自動開啟。

看著這個豪華的別墅,他看了良久,從出生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別人羨慕的他都有,可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不快樂呢?

走進歐式建築裡,黑白色的裝飾映入眼中,灰色的皮質沙發上靜靜地坐著一個威嚴的身軀,他平靜地坐在那裡,卻寒氣逼人。

身旁的黑衣人走上前對他微微鞠躬:「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他輕嗯一聲,抬起凌厲的眼睛看著杜梓籐,聲音微微沙啞:「外面的世界好玩嗎?」

「比這裡好玩,而且我已經成年了,你不用時刻管著我。」

「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個孩子。」他笑了笑,那鋒利的眼神中瞬間多了一抹柔情,對杜梓閔來說,杜梓籐是他一輩子的責任。

「我知道你關心我,可你不用每天派人看著我,我也有自由,我要上學,我要和普通人一樣生活。」

「可你的出生就注定不一樣的人生。」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告訴你,我要去A大,我要讀醫學系。」

「這麼快就決定了?」杜梓閔微微瞇起眼睛,起身比他高出半個頭,挺拔的身姿緩緩靠近他,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和他開口想要走自己的路。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想讓他這麼做,也不知是什麼人有如此魅力值得他這麼做。

「好了,我累了去休息了。」

杜梓閔立刻叫住他道:「衣服怎麼濕了,下水了?」

「嗯,太高興了就去水裡游了一下。」

「說謊。」他平靜地說道,「你的眼神告訴我,你被你推下水了。」

「既然你那麼聰明就自己猜是誰推我下水吧。」說完,他便脫去外套丟在冰涼的灰色瓷磚上回房間裡。

看著轉身前的模樣,杜梓閔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從小到大他都很聽話,怎麼到了二十幾歲就這麼頑皮了,既然他開口想去那個學校便由他去吧。

黑衣人見狀立刻報告了今天的狀況,杜梓閔聽後嘴角忍不住勾起,看來這小子是遇到心動的女孩了,怪不得如此反常。

「以後和他保持距離別讓他發現了,不到危險時候別出現。」說完,他又緩緩坐在了沙發上。看來,那小子的眼光也不錯,聽描述是個聰明的女子,也只有這樣的女子配得上他們的家族。

不知道是誰在討論喬蔓,她一路走回家不停地打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又打了一個。

走到家的時候院子裡沒有根叔的身影,就連忙碌的巧媽也不知去向,難道今天他們都放假了嗎?

她走到客廳,房間裡靜悄悄的,不一會,她才看到從樓上奔跑而下的杜俊凡。

他找遍了樓上所有的房間,就是沒找到她,終於看到她的身影,像一陣風般衝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身體,然後瘋狂地檢查著她的四肢。

「我沒事啦,你別緊張。」

「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怎麼那麼不小心。是哪個不長眼的撞到了你?」他的手輕輕摸著她的手臂看了良久。

一連串的問號問得喬蔓都笑了,她看著他緩緩說道:「我跑步的時候撞到了一個男生,鼻子有點痛,其他都沒事,你沒聽我說完就掛了,白擔心了吧?」

「什麼白擔心,鼻子也是身體重要的組成部分,萬一受傷了怎麼辦?」他小心地揉著她的鼻子,仔仔細細檢查著,發現沒事後才鬆了一口氣。

要是他知道她今天會出去跑步,他一定不會那麼早出門,要是知道她今天會受傷,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一個人出去。看來以後派個人在她身邊是非常必要的。


只對你耍流氓 025 浴室裡的召喚聲

喬蔓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笑著說道:「你怎麼比我爹地還大驚小怪啊,其實沒什麼的。就是那個男生很奇怪,一直靠近我問我記不記得他,世界上人那麼多我怎麼會認識他啊。」雖然喬蔓後來的確想起了那個人是誰,但是她更害怕的是他是不是來報復她的,因為第一次遇見她便狠狠推了他一把。

「蔓蔓,後來他沒對你怎麼樣吧?外面那麼亂,萬一碰到什麼壞人怎麼辦,以後沒有我陪伴不要出去了。」

「大叔,你太激動了,外面是可怕,可是我比那個男生更可怕。我把他推下河了。」說著,她忍不住吐了下舌頭,一臉俏皮。

「你可真行,可萬一遇到一個強大的呢,肯定就吃虧。為了讓你有更好的防禦能力,我決定從今晚開始訓練你。」

「怎麼訓練啊?」她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杜俊凡微微一笑道:「我們來角色扮演,看看你的應對能力如何。如果你不能反抗我,那麼就選擇以後不出門或者今晚什麼都聽我的。」

「哪有這樣的啊?不公平。」她的鼻子忍不住皺起,明明是在欺負她。

「既然你說不公平,那你欺負我吧,我們角色對換,這樣可以了嗎?」

喬蔓的嘴角微微抽了兩下,他這是想要讓她調戲他,劫色嗎?

「我餓了。」喬蔓指了指肚子說道。

杜俊凡立刻拉著她走到了餐桌邊,還好提前為她準備了早飯,不然她就要餓壞了。

看著一桌自己喜歡的早飯,喬蔓立刻張開了嘴巴開始吃。現在的她,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多食物。

杜俊凡就喜歡看著她毫無顧忌地吃東西,不用擔心身材,這樣的她活得才快樂。

「大叔,你以後別再做那麼多好吃的了。」

「為什麼?」

「我都吃胖了,以後胖的跟圓球一樣,別人看了就會噁心的。」喬蔓將一隻水晶蒸餃塞進口中,含糊地說著。

杜俊凡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樣最好,那你這輩子就得呆在我身邊了,反正別人也不喜歡你。」

「哦,原來你心機這麼深啊,怪不得老是讓我吃吃吃。」喬蔓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著他說道。

「笨蛋,沒有力氣怎麼生寶寶,我要先把你的身子養好。以前你總是不愛吃,現在好不容易胃口好了,自然要多吃點。你不是要去讀書嗎?我已經幫你聯繫好學校了,大概明後天就可以去報道了。」

「真的嗎?大叔,我愛你。」喬蔓一激動就將愛脫口而出了。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他的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緋紅,然後激動地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再說一遍。

喬蔓將口中的食物嚥了下去,歪著頭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麼,我忘了。」

「喬蔓,你說你愛我,你說你愛我了。」

「是嗎?那是我太激動了。」她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過多興奮的表情。

他的心忽然冷了下來,她對他的愛,只是嘴上說說的嗎?看來,想要讓她真心愛上他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不怕,她每天生活在他身邊,遲早會再愛上他的。

「蔓蔓,去學校之前我有話要對你說。」他看著她然後拿出一張紙,念了起來,「不能和陌生男人說話,不可以和陌生男人回家,不可以在學校學壞,不可以……」

喬蔓認真地聽著,聽到最後忍不住問道:「那要是熟了,是不是就可以和男生回家了?」

「不行,除了我,任何男人對你來說都是陌生人,你只要記住這點就行。」

「大叔真是小氣,我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說了那麼多,我也要補充一下,你不能隨便去學校看我,你不能隨便和別人說我結婚了,你不能隨便干涉我在學校的生活,你不能……」

「蔓蔓,那我要是不隨便是不是就可以去學校看你了?」

喬蔓豎起食指對著他搖擺了兩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以老公的身份來看我,要是來了也不能將我已婚的身份曝光,不然我們就……」

「停,後面兩個字放在心裡就好。」他一把摀住她的嘴巴,就怕她不小心說出了那兩個字,傷人啊。

「好,我們就約法幾章,打印的工作就交給你了,簽約後就生效了。」

喬蔓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想起自己馬上要步入大學就興奮不已,最後還特別問了句:「我要去的是金融系嗎?」

「我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他的笑容微微有些腳下,但是正在興頭上的喬蔓也沒注意。

不久以後的某天,她要是知道自己去的學系肯定不會答應今晚的協議,因為她會氣得吐血啊。

睡覺前,杜俊凡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手中剛打印出來的文件滿意一笑。有了這份合約,他的蔓蔓就是插翅也難飛了,想到這裡,寒冰如雪的臉上瞬間溫暖一片。

他起身捏著文件走到了客廳,看了看周圍都沒有她的身影,他快步走到了花園,環顧了一下周圍,都沒有喬蔓的身影。

巧媽剛好在門口拖地,看到杜俊凡立刻恭敬地說道:「少爺,你在找少夫人嗎?」

「對,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我剛看見她上樓了。」

「嗯,你去忙吧。」說罷,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腳步飛快地朝著樓梯走去。乳白色的樓梯像一條大理石鋪成的小路,每一個彎曲的弧度都是那麼有藝術感,他的手心輕輕滑動在扶手上,那觸覺十分冰涼。

走到房門口時,門微微開啟了一條縫,裡面有暖暖的燈光。

推開門,寬敞的房間裡安放著一張偌大的水床,淺藍色的衣被平整地鋪在床上。被子的衣角被翻起,應該是喬蔓剛來過。

他看了看床上隨意放著的外套,便彎腰輕輕拿起放在了紅木衣架上,這個丫頭總是馬虎地亂放衣服,以前的她可仔細得不得了。

他笑了笑環顧了一下房間,忽然發現浴室的門裡冒著一陣陣霧氣,暖暖的燈光夾雜著霧氣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曼妙的身影。

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擦洗著身體,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他笑了笑,還好家裡沒有外人,她竟然沒有鎖門,一定是忘了。

他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她洗澡的身影,心裡一陣溫暖,忽然想起好久沒有和她洗鴛鴦浴了,稍稍有些期待。

喬蔓洗完澡發現睡衣忘帶了,於是喊了聲:「巧媽——幫我把睡衣帶進來。」

此時,外面就站了一個人,杜俊凡的嘴角微微彎曲,她這是在召喚他進去嗎?


只對你耍流氓 026 蔓蔓對不起

喬蔓躺在白色的浴盆中,兩片愛星狀的玫瑰花瓣剛好放在眼睛上,她仰頭靠在浴盆上,舒服地享受著牛奶浴。

她一邊玩著手上的泡沫一邊喊著巧媽,過了會,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喬蔓將兩手伸開架在浴盆上說道:「巧媽我好久沒洗牛奶浴了,幫我按摩一下吧。小時候我最喜歡你按摩了。」

杜俊凡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他站在她身後撩起衣袖看著她細嫩的肌膚微微緊張,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幫她按摩,卻不知此時的她這般迷人。

濕漉漉的頭髮晶瑩發亮,揚起的櫻唇十分水潤,那清晰可見的鎖骨散發著獨有的牛奶香,再看下去就是她若隱若現的胸口,雖不明顯,但可以感覺到她發育十分完美。

他小心地按住她的手臂,輕輕地揉捏著她的皮膚,那手感十分光滑。

喬蔓享受著特殊按摩笑著說道:「巧媽,你的力氣比以前大了一些,手指也比以前粗造了一些,看來這些年你受苦了。」

杜俊凡聽到這裡忍不住想笑出來,但是怕下著她於是硬生生憋著。

「巧媽,你看我的腿有沒有變粗啊?」說罷,喬蔓便將一條腿伸出了水面,輕輕翹著,她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大腿,還是那麼纖細。

「巧媽,你不知道那個大叔手藝有多好,每天做那麼多好吃的給我,害我的腰都粗了,再吃下去以後就沒人要我了。」

杜俊凡的手指忽然捏緊了一下,喬蔓不舒服地擰了下眉頭說道:「巧媽,你那麼用力幹嗎,好痛啊。」

杜俊凡可不希望她出去以後還要愛上別的男人,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她有這個奇怪的打算,那麼他以後每晚都要她,看她以後還有什麼精力去喜歡別的男人。

過了會,喬蔓覺得神清氣爽了便將眼睛上的兩片玫瑰花瓣移開丟在了水面上,她輕輕看了下自己的身旁,忽然發現那隻手比巧媽的要的許多。

於是,扭頭過去仔細看了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站在她身後的是大叔!

「啊——」她尖叫一聲慌亂地用玫瑰花瓣遮住自己的身體,像個刺蝟一般縮起來。

她吼了句:「你……你怎麼在我身後,快點出去,我要穿衣服。」

「不是你讓我進來的嗎?」他無害地笑了笑,見她如此驚慌還是先出去為好。

見他出去,喬蔓這才鬆了口氣,一把扯過浴巾裹住自己的身體,剛打算走出去,誰知一腳踩在浴盆上沒站穩又掉了進去。

浴盆頓時水花四濺,喬蔓喝了幾口洗澡水,喊了聲「救命——」

門外的杜俊凡聞聲立刻衝了進去:「蔓蔓,你怎麼了?」

他將她從浴盆裡抱出來,將她輕輕放在瓷磚上,好不容易站穩,她又推開了他的身體道:「我可以自己走了。」

此時的她渾身濕透,剛推開他身體走了一步就華麗麗滑倒了,這一下摔得不輕。

「蔓蔓!」杜俊凡嚇得趕忙蹲下身檢查她的身體,因為摔得不輕他不敢冒然挪動她的身體。

「大叔——這下,你得抱我出去了。」

喬蔓心疼地捂著自己的屁股小聲說道,杜俊凡心疼地拿過毛巾擦乾了她的身體,輕輕地將她抱了起來,緩緩放到了床上。

喬蔓吃痛地趴在床上咬著牙不吭聲,杜俊凡在一旁輕輕揉著她的背問道:「好點沒有?我去拿點藥膏來。」

聽見他出去的聲音,喬蔓的臉上更加通紅,她怎麼可以那麼丟人呢?

剛才那摔倒的姿勢也太醜了吧?早知道,她應該拉著他走出去的。

此時,杜俊凡匆忙跑進了臥室,坐在床邊,大手輕輕地落在她的屁股上小心地揉著,喬蔓的神經一下就緊繃了,身子扭動了一下道:「可不可以不要碰我的屁股,好痛。」

「不揉淤青不容易散去,等會還要上藥呢。」

「什麼?」喬蔓一聽要上藥立刻扭頭抗議,「我自己來就好了,不麻煩你了。」

「你又看不見,這事還得我來。」

「不——」

有時候反抗顯然無效,喬蔓的浴巾被毫不留情地扯開了,雖然很難為情,可是為了屁股早點好起來去上學,她還是決定犧牲一下色相。

閉起眼睛,可以感受到屁股上涼涼的感覺,過了會,他收起藥膏輕輕地幫她蓋上毛毯。

喬蔓看著他靜靜地走出去,圓鼓鼓的眼睛眨了下,他竟然沒有吃她的豆腐,真是好意外。

這天晚上,喬蔓怎麼睡都不能安穩,於是杜俊凡使出了渾身解數給她將故事,雖然那些故事幼稚的可笑,可是她還是很配合地笑了。

「蔓蔓。」他輕輕地撫著她身後的頭髮柔聲道,「謝謝老天讓你醒過來,可以讓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彌補你的疼痛。從今開始,我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你。」

「大叔,怎麼忽然說這麼傷感的話?」她側臉躺著,臉被壓得扁扁的。

杜俊凡只是淺淺一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道:「沒什麼,只是忽然傷感了一下。蔓蔓,除了上學你還有什麼心願嗎?」

喬蔓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天空說道:「我希望每天睡覺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天上的繁星,我希望每天醒來的時候可以看到一縷溫暖的陽光,我希望我可以在大學裡遇見更多的朋友,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我……」

「你的心願真多,慢慢來,不著急。」他將她輕輕攬了過去,聞著她頭上熟悉的香味眼睛微微閉起,有她的在的世界才那麼真實。

「大叔,你睡著了嗎?」

「還沒。」

「那睡覺吧。」

「好。」

這一夜,他溫柔得不像話,反倒是喬蔓有些驚訝。今晚的他,除了傷感還有一股莫名的疼痛。於是,她小聲地問了句:「你以前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啊?是不是找了小三,然後我氣得出車禍了,是不是啊?」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拍了下她的腦袋說道:「你想哪裡去了,睡覺。」

他轉了個身,緊緊捏著被子閉起了眼睛,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那滴淚在眼角顯得那麼清楚。

不一會,他快速轉了回去,輕輕從背後抱住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將頭埋在她的髮絲裡輕聲說了句:「蔓蔓,對不起……我愛你。」雖然以非正當利益接近她,卻為了她背棄了自己的世界,可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多愛她。

「我知道,可是……你頂著我的屁股了,好痛。」

「對不起……」

他的那句對不起,似乎說的不只是這件事,可是喬蔓實在困也懶得問了。或許,他的心裡藏著更大的秘密,只是為了保護她不願說出來。


只對你耍流氓 027 溫暖的懷抱

今天是喬蔓上學前的自有一天,早晨的時候,笑笑穿著小棉襖用它的小爪子爬上了喬蔓的床,然後死活不肯下去了。

杜俊凡捏起它的脖子晃了晃道:「你睡了我的床,還要睡我的老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喬蔓睜開迷糊的眼睛伸了個懶腰笑了笑道:「大叔,你怎麼可以對笑笑那麼凶呢?怎麼說,它可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狗啊?」

說著,她心疼地撫摸著它的小卷毛,聽著它「啊嗚——」地叫了一聲,似乎在說理解萬歲。

杜俊凡想起那天被笑笑親了一口,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唇瓣。

喬蔓將笑笑舉起起來搖晃著,忽然說了句:「我怎麼感覺想坐海盜船了呢?」

杜俊凡靠在她邊上笑著說道:「那在你上學前一天去遊樂園玩一次吧。」

「大叔,你不會覺得我很幼稚嗎?」

「不會,我剛好想做回強盜,我們去坐海盜船吧。」

「我還要玩更多好玩刺激的遊戲。」說著,喬蔓坐起來手一甩將笑笑甩了出去,可憐的小傢伙掉在了地面上,還好有一層柔軟的毯子踮著,否則就成肉團了。

幾天的相處,它算是明白了這兩個主人的品性,一個愛它卻大大咧咧,一個對它凶巴巴卻帥氣得要命。

好吧,它還是做一條有品味的狗吧,兩個主人都愛。

杜俊凡看著趴在地上哀嚎的笑笑忍不住笑了出聲:「看見了吧,笑笑,以後睡我的老婆要徵求我的同意。」

喬蔓這才發現笑笑被甩了出去,連忙下床去把它抱起來,柔在懷裡小心地呵護著,一邊瞪著杜俊凡道:「我們不理這個壞大叔,等會去遊樂場的時候一定多玩一些好玩的,回來的時候給你帶好多的好吃的,你說好不好?」

然後,喬蔓捏著笑笑的爪子輕輕搖晃了兩下,算是自問自答吧。杜俊凡在床上看著都覺得可愛,兩個都是小孩。

他起身,幫她準備好要穿的衣服就下樓了,一杯清水、一個蘋果、一杯牛奶、一塊全麥麵包,都是他每天為她準備的早飯。

喬蔓從樓上懶懶走下來,手上抱著笑笑,看到香噴噴的早飯立刻開動,一邊吃一邊看著杜俊凡說:「每天的早飯都那麼多,看來我又要吃撐了。」

「以後啊,早晨要先運動,晚上吃完也散步,這樣身體才會棒。」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吃慢一點。」

「早點去,等會遊樂場擠滿人就要排很久的隊了。」

「不怕,你要是喜歡,我們自己建一個遊樂場只給你玩好不好?」他寵溺地看著她。

喬蔓卻搖搖頭:「我喜歡和大家一起玩,一個人玩有什麼意思啊?大叔,你還是留著這些多餘的錢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吧,我覺得他們很可憐的。」

「好,以後就以你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你說如何?」

喬蔓舉起雙手叫好:「大叔真是深得我心啊。」那架勢,彷彿他是她的愛妾一般。

杜俊凡也沒怎麼在意,只是淺笑著拉著她的手心走出了家門,車子開得勻速,到達遊樂園的時候正是高峰期,好多大型玩具都要排隊等候。

喬蔓靠在他的後背上,懶懶地說:「大叔,等待真是折磨人。」

他扭頭看著她,笑著說道:「現在知道了吧。不著急,很快就輪到我們了。」

玩海盜船的時候喬蔓有些小害怕,她指了指最後一排弱弱地問道:「大叔,就剩這一排了,我有點害怕。」

「不怕,大叔在這呢。」他牽起她的手心走上了船,卻發現她的手心逐漸冒冷汗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捏著她的臉頰說道:「蔓蔓,看著我,要是害怕就看著我。」

喬蔓只顧點頭,卻發現船已經開始搖晃了,身體漸漸飛了起來,終於到達了九十度最高點。下來的時候才叫人恐怖,彷彿身體就要從座位上掉下去一般。

看著下面的高度,喬蔓第一次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她扯著他的衣領喊著:「大叔——我怕。」

她閉起眼睛哪都不敢看,心跳加速跳動,忽然間慢了下來,心跳也緩和了許多,只是唇瓣為什麼濕濕的。

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他吻著她的唇瓣,以及那結實的臂膀牢牢環住了他。雖然他的身體也在晃動著,可是因為他的保護她變得坦然許多。

她靠在他懷裡靜靜地說道:「大叔,我不害怕了。」這個擁抱比世界上任何的藥物都要靈驗,只要一下心臟就跳不動了,而且心裡暖暖的,喬蔓開始喜歡這種奇妙的感覺。

下了海盜船,她拉著他的手心說道:「大叔,我想坐過山車。」

他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蔓蔓,我們換一個坐好嗎?」

「為什麼啊?我就喜歡海盜船,難道……大叔你恐高嗎?」

他沒有說話,因為真的被她說中了。

「大叔,沒關係的,這次我來保護你。」她大笑著,挽著他的手臂很是驕傲。

他的步子挪動得有些艱難,可是看著她那麼興奮的笑臉最終還是站立在過山車的排隊處。他捏緊了她的手心,心裡的恐懼卻依舊未減少,他杜俊凡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唯獨恐高。


只對你耍流氓 028 大叔你的試用期合格了

輪到喬蔓和杜俊凡的時候,他的眼神裡寫滿了恐懼,然後一隻腳踩進了座位,另一隻還在外面猶豫。

喬蔓一把將他拉了進去,笑瞇瞇地說:「其實過山車不可怕的,你把自己想像成一隻自由的鳥在空中飛翔就可以了。」

杜俊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冒著不怕死的精神捏緊了胸前的鐵環。

過山車終於開始啟動了,座位下發出一陣摩擦聲,終於,火車頭開始豎起來了,朝著那最高點駛去。

喬蔓睜著眼睛尖叫著喊道:「大叔,我有點害怕了,你給我唱首歌吧。」

杜俊凡的臉頰上迎來了猛烈的風,像刀子一樣將他的臉頰分割成兩半。他扯著嗓子唱起了歌,唱著唱著卻發現忘詞了。

「蔓蔓——我忘詞了。」

「你隨便唱,我聽見聲音就行。」她只是想聽他的聲音,那樣會讓她覺得更有安全感。

於是他開始唱起了瞎編的歌詞:「當冬天來臨的時候,我看見你在我身邊,那溫柔的笑臉,帶著些許的笑容,那一天,你溫暖了我的世界……」

過山車的速度逐漸緩了下來,喬蔓終於睜開了眼睛,一腳跨出過山車便彎著腰猛吐起來,原來,她還會暈過山車。

杜俊凡在她身旁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說道:「蔓蔓,還好嗎?」

「大叔,水,我要喝水。」她一邊吐一邊伸出手臂對他晃了晃。

杜俊凡立刻轉身跑了出去,走到一家小鋪,買了兩瓶礦泉水,一轉身才發現梁家俊和他女朋友一起朝著他走來。

他側身剛要離開時,卻聽見後面喊了一聲:「杜總,真的是你啊杜總。」

梁家俊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跑了過來,一邊和他的女朋友介紹說:「玲玲,這就是我們公司的杜總,A市的神話。」

「久仰久仰。」玲玲對杜俊凡笑著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過杜總,您是和您夫人一起來的嗎?」傳聞杜夫人生性淡漠,不喜與人交談,而且結婚兩年沒有生育一兒半女,傳聞她的公公對她極為不滿意。不過,如今看來,一點也不影響他們夫妻的關係。

杜俊凡笑了笑說道:「我和蔓蔓過來玩。」

梁家俊一聽就樂了:「你不是說這是小孩子來的地方嗎?怎麼今天和嫂夫人一起來了?」

杜俊凡頓時有些尷尬,早知道那天就不該嘲笑梁家俊,那麼大的人了還喜歡來遊樂園。現在好了,他自己也來了,頭上還戴著喬蔓買來的小髮飾,模樣十分可愛。

「嫂夫人真是天真爛漫,假以時日我們的杜總也可以變得平易近人了。」梁家俊在一旁打趣著。

喬蔓從不遠處走過來,臉色有些蒼白,看到杜俊凡快步走過去道:「怎麼買瓶水買了那麼久啊?」

梁家俊看見喬蔓立刻說道:「嫂夫人,感謝你今天帶杜總來這裡,證明了幼稚的不止我們啊。」

喬蔓笑了笑道:「來這裡很丟臉嗎?我覺得這裡很好玩啊,要不,你幫我們拍張照片吧。」說著,喬蔓將照相機遞給了他。

梁家俊笑著接過去對著他們拍了幾張,他一邊拍一邊說著:「杜總,笑得自然點,再自然點。」

杜俊凡瞪了他一眼:「再自然就成植物人了。」

喬蔓和玲玲在一旁笑著,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那麼絕配,玲玲一直看著喬蔓,心裡有些疑惑,她真的是傳聞中那個冷漠不與人言辭的喬小姐嗎?為什麼今日看來如此隨和?

拍完照片,喬蔓摸著自己的兩條腿說道:「大叔,玩了好久有些累了。」

「要回家嗎?」

「不,你背我吧。」她一邊揉著腿,一邊望著他說道。

梁家俊頓時驚訝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這竟然就是他們的杜夫人,大庭廣眾之下要呼風喚雨的杜總彎下腰背她,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卻不想杜俊凡絲毫沒有顧及他人的眼光,彎下身,伸開雙臂說:「上來吧。」

喬蔓欣喜地趴在他的背上,兩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笑著:「大叔,你真好。」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說道:「才這麼點份量,回家要再多吃點。」

喬蔓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你都出汗了,還說我輕。」

梁家俊在一旁說道:「嫂夫人,那是杜總安慰你的。」他攬著玲玲的肩膀,看著這對可愛的夫妻忍不住笑起來。

一天的遊玩終於結束了,喬蔓卻捨不得從杜俊凡的肩膀上下來了,她摟著他的脖子輕聲說道:「大叔,你背我回家吧。」

「好。」他點頭,輕輕一笑。

一路上,有些羨慕的眼光投來,喬蔓抬起頭對他們笑笑,她不在乎別人是否會嘲笑她,她只知道趴在他的背上很溫暖,很安全。

快到家的時候她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水問道:「累嗎?」

「不累。」他搖頭。

「大叔,你又騙我了,那麼多汗還說不累。」

「因為我背的是我的整個世界,所以不累。」

「大叔,我真的是你的整個世界嗎?」她歪著腦袋貼在他的耳側問道。

他用力點頭:「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她笑了,露出一排貝齒,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大叔,你的七天試用期合格了。」

他溫暖地笑了,掂了掂她的身體,在原地旋轉了一圈快步跑了出去。

「大叔,你慢點——」她輕笑著,發現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淡淡的幸福味道。


只對你耍流氓 029 高傲的孟小姐

清晨的空氣就是清新舒暢,喬蔓站在校園的大門口深呼吸一下,整個人就像翱翔在天空裡的自由小鳥,沒了束縛就是爽。她望著杜俊凡遠去的車影嘴角微微揚起,她就喜歡低調地開學,免得別人在背後議論紛紛。

校門口,她拖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抬頭闊步走在青蔥的校園路上,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森女裙,一件短袖外套,沒有將好身材過分地突顯。

都說大學是個小社會,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喬蔓覺得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早上杜俊凡堅持要送她來學校,在她的強行逼迫在終於將車停在校門口放她一人進去了。

雖然她行裝不素,可是有些人就不見得了。

大門口,開進來一輛火紅色的奔馳,耀眼的紅色在陽光下特別刺眼。車內坐著一個戴墨鏡的臉孔,彎彎揚起的嘴角帶著滿滿的自信。

她修長的手臂輕鬆握著方向盤,雖然在校內,車速卻沒有絲毫減慢。

車子從喬蔓身邊開過,揚起一道風吹散了她的頭髮。她伸手將頭髮理向腦後,定睛看著遠去的車子。看來,又是一位富小姐啊。

喬蔓聳了聳肩,拖著行李箱緩緩行走在校園裡,看到了金融學院的名人塑像不禁肅然起敬。

將來,她也要將自己的塑像立在這裡受萬人敬仰。

她笑著走過了塑像,緩緩走向報到處,可是明明寫著「金融學院」四個大字,為什麼報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呢?

喬蔓翻遍了新生的名冊,怎麼也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報到處特意幫喬蔓查了查學系,然後耐心地告訴她:「學妹,你找錯院繫了,你應該是護理113班的,你可以來看看。」

喬蔓疑惑地擠過去看了看電腦上的信息,眼睛立刻瞪的老大,為什麼她會在護理系呢?

「對不起,請問我可以換院系嗎?」她弱弱地問道。

「很抱歉,已經過了換院系的時間,你還是去醫學院報道吧。」

喬蔓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她忽然想起杜俊凡對自己的保證,原來他的如意算盤老早打好了。

她捏緊拳頭,氣得牙癢癢,看她回去怎麼收拾他。

當她轉身欲要離開的時候,羽霏卻出現在她身後,那麼親切的笑容,讓喬蔓忽然覺得好溫暖。

「見到你真好,羽霏,我現在不知道該去哪了。」

「怎麼會這樣呢?要不……你先來我們寢室吧。」

聽到羽霏的話,喬蔓立刻有了精神,抓著她的手臂激動地問道:「你說真的嗎?太好了,我們走吧。」

羽霏笑著,將喬蔓帶進了宿舍。

這裡的宿舍很簡潔,但是淺綠色的牆壁讓人覺得特別舒暢。四張簡單的小床下有一張木質的小桌,一切的東西都整理得井然有序。

喬蔓看著這個宿舍喜歡得不得了,真想快點住進這裡,如果大叔不同意,她就回去和他反抗。

羽霏放下喬蔓的背包,將她拉到桌子邊桌下,微微一笑:「你還喜歡這裡嗎?」

「喜歡是喜歡,可是……我原先報的是金融系,不知怎麼來了護理系。」都說女人是最危險的動物,這麼多的女人在一起肯定容易吵架。

看著喬蔓失望的臉頰,羽霏也微微失落,想當年,她的夢想也不是當一名護士,但是生活所迫,她不得不學了護理。

正當兩個人各有所思之時,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宿舍門口。

她踩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入宿舍,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嘖嘖兩聲道:「進來,把行李放下。」

語畢,身後出來兩個拖行李箱的學生,將她的行李安放在宿舍裡。兩個男生起身的時候看到了桌邊的喬蔓,悄聲說了句:「護理系不愧是校花系,都是美女啊。」

站在門口的女生咳了幾聲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她打量了一下喬蔓和羽霏,嘴角淡淡一笑,摘下墨鏡道:「我是孟嬌,以後大家和平共處。」

喬蔓點點頭回道:「你好,我叫喬蔓,也是護理系的。以後,請多多指教。」

她笑了笑,沒有回復,指教就免了,以後最好沒什麼來往。她從來都不屑和那些低俗的女生交往,免得失了身份。

喬蔓看出了她眼底的輕視,沒關係,她也不希望和這種高傲的人交朋友。

羽霏只是對孟嬌笑了笑視線始終放在喬蔓身上,她的任務就是保護喬蔓,其餘的人一概和她無關。

「屋子裡,有股臭味,我先出去了。」孟嬌看了看羽霏和喬蔓,立刻捂著鼻子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拿出了超薄定制手機,似乎想炫耀些什麼。

羽霏和喬蔓相視一笑,她是指她們污染了環境嗎?可是在她們看來,污染環境的好像是她吧。

「蔓蔓,我們不理她,先去吃中飯吧,聽說食堂裡的飯菜可好吃了。」

喬蔓的肚子正好餓了,於是兩個人默契地起身走了出去。一路上,還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多好。

食堂分成兩個區,一個是實惠區,一個是昂貴區,於是將這個學校的人分成了兩類。

羽霏拉著喬蔓的手走進了實惠區,這裡的食物既便宜又美味,喬蔓第一次覺得食堂的飯菜也這麼香甜。

羽霏看著喬蔓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了:「我一直以為像你這樣的千金小姐都喜歡吃山珍海味,沒想到對這些粗茶淡飯也能吃得那麼香。」

喬蔓笑了笑,用紙巾輕輕擦去臉頰上的殘渣,她從來不覺得千金小姐就會很奢侈,反而喜歡這裡的樸素和淡雅。

正當兩個人吃得香甜時,一個身影走了上來,然後回頭對身後的人怒聲道:「我都說了不喜歡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想來追我,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喬蔓回頭一看,原來是孟嬌,看來美女就是有異性緣啊,第一天就被人當眾表白了。

羽霏也抬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鬧劇,孟嬌戴著墨鏡瞥了瞥嘴道:「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看了,都嫌棄。」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去,身後的男人愣愣地站在那裡,成了笑柄。

羽霏咬了下唇瓣憤怒道:「有錢了不起啊,不就是會打扮一些。長得也不怎麼樣,就侮辱別人的尊嚴,真是噁心。」

「說得好,這種人,遲早被人厭棄。」喬蔓將一塊瘦肉塞進口中用力咀嚼。

這一天的開始竟然是那個悲慘男生的話柄,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園,同時孟嬌也名聲大噪。


只對你耍流氓 030熟悉的身影

喬蔓和羽霏用過餐後便離開了食堂,看到了不遠處擠滿了人群便走上去瞧了瞧。

喬蔓站在人群裡還算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突起的男生,眼睛微微一瞇,怎麼如此眼熟。想了想,他不就是那天被她推下河裡的男生嗎?

杜梓籐在人群裡溫暖一笑:「大家讓一下。」

周圍的女生卻揚著本子要他的簽名,喬蔓有些驚愕,他是什麼來頭竟然有這麼多的粉絲支持。不過,對她來說還是少知道為妙,轉身就拉著羽霏離開了那裡。

人群裡杜梓籐恍惚間看到了喬蔓的身影,一隻手伸出了人群喊了句:「等一下,你別走。」

喬蔓沒有回頭拉著羽霏快步離開了,羽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後面那個男生好像認識你,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

「你看錯了吧,我和他可不認識。」她笑了笑,快步回到了宿舍。

宿舍裡,孟嬌早已坐在桌子前對著化妝鏡修改自己的妝容。

喬蔓和羽霏推門進去的時候便看見了她,兩個人停止了交流安靜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身。

孟嬌放下手上的粉撲回頭看著喬蔓笑了笑道:「我剛才察看了一下我們宿舍的名單,好像沒有你。羽霏,我希望以後我們的宿舍可以保持乾淨,別把自己的朋友隔三差五帶進來。到時候少了什麼東西就說不清楚了。」

羽霏有些生氣,立刻站直了身體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懷疑我們會偷盜不成?」

「別生氣,我又沒說是你們,別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扯。到時候真出了事,你們可不要把關係撇的乾乾淨淨。」孟嬌笑了笑,繼續拿著粉撲對著自己的臉蛋輕輕擦著。

喬蔓上前站在她身後說道:「我們行得正做的正,沒什麼好遮掩的。如果有些人要遮掩,那必定將自己的真面目遮得厚厚實實的。」

孟嬌停下了手中的粉撲,站起身看著喬蔓瞳孔微微收緊,手上的粉撲直接扔向了喬蔓。

喬蔓沒有躲避,只是穩穩接住了粉撲,大方地遞給她:「自己的東西要自己保管好,弄丟了可別說是別人拿的。」

「不用了,髒了的東西我不想要。」孟嬌淡然一笑,重新拿出一塊粉撲放進了自己的化妝盒裡。

喬蔓笑了笑隨手將粉撲丟進了垃圾桶,丟完徑直走到了洗手間洗了下自己的雙手,出來的時候不忘用紙巾擦乾。

羽霏見狀忍不住笑了:「蔓蔓的清潔工作做得真好。」

鏡子裡的孟嬌臉色逐漸鐵青,冷冷笑了下:「今天晚上的新生歡迎儀式,希望你們好好表現,別丟了新生的臉。」

羽霏捏了捏拳頭道:「你放心吧,那種表現的機會我們不會和你搶的。」

「我可不需要表現,當我走進這裡的時候,校長和院長早就認識我了。倒是你們,該擔心一下自己的成績,別不小心就掛了。」她笑著起身,打開窗戶,聞了聞窗外的空氣,「還是窗外的空氣好,人多的寢室就是容易發臭。」

「你那麼喜歡外面何必呆在這裡,要是出去,我們也不會阻攔你。」既然做不成朋友,羽霏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孟嬌撇撇嘴,忽然看到了一抹淡雅的身影,在樹下靜靜坐著,那麼安靜。黑色的短髮下,可以看到左耳的一顆黑色耳釘,他的輪廓那麼清晰,手上還捧了一本醫學書,果然是個好學的人。

孟嬌喜歡這樣書生氣的男生,於是便回頭對喬蔓說道:「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魅力。」

喬蔓和羽霏好奇地走過去,看到樹下坐了個安靜的男生,但是一眼便知道那是個冷漠的人。陽光那麼溫暖地灑在臉上,他的臉色依舊那麼冰冷。

看著孟嬌胸有成竹地下樓,朝著那個男生微笑著走去,羽霏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男生。

喬蔓看著看著便覺得這個男生似曾相識,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孟嬌走到他的身邊,緩緩蹲下身,高跟鞋在草坪裡站的不算穩當,她低頭看著他手上的書本柔聲問道:「學長,可以給我看看你的書嗎?」

幾秒過後,男生的視線未離開書本,就連頭都沒抬一下。

孟嬌的臉色微微僵硬,她看了看窗台上的喬蔓,尷尬地笑了笑,她就不相信這世界還有人對美女是沒感覺的。

「學長,你好,我是護理系的孟嬌,我是A市孟氏集團孟志國的女兒,很高興認識你。」

一般人聽到這樣的介紹都會對她肅然起敬,然而這個男生沒有,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窗台上,羽霏和喬蔓忍不住笑了,這一幕真是諷刺啊。

孟嬌不想再自取其辱,立刻捏住他的書本,仰著下巴問道:「學長,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他抬頭,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她手上的書本,只是吐了兩個字:「薄舒。」

薄舒?孟嬌的腦海裡快速地搜索著這個人的名字,恍然大悟:「難道你就是醫學院的天才學生薄舒?」

薄舒靜靜起身,快速拿走孟嬌手中的書本離開了,他的背影如同他的面容這般冷漠。

一陣風吹來,孟嬌的臉上微微冰涼,原來外界的傳說是真的,醫學院真的有一個天才博士薄舒,26歲便已經有了醫學上的許多成就,據說有望獲得諾貝爾醫學獎。

可是,這樣的男生,為什麼就那麼冷漠呢?如果他會笑一笑,那一定迷暈了許多少女,孟嬌不得不承認,這個男生極具挑戰。

為了不失面子,孟嬌還是對著窗台的人喊了句:「我已經問到他的名字了——薄舒,他還告訴了我他的手機號碼,他就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醫學天才。今晚,期待你們的出色表現。」

說完,她便踩著高跟鞋追著薄舒的身影離開了。

窗台上,喬蔓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那個背影,好熟悉,好熟悉。


只對你耍流氓 031 晚會上的挑釁

羽霏看著喬蔓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看什麼呢?不會也被那帥哥迷暈了吧?」

喬蔓聳了聳肩笑道:「我長這麼大什麼帥哥沒見過,這樣的男生雖然吸引人,但不足以讓我成為花癡。」

羽霏笑了笑,看著喬蔓轉身離開了窗台,在她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一抹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思想。

她快步追了上去,拉住喬蔓的手臂,見她沒有拒絕便握得更緊一些,輕聲問了句:「今晚的迎新晚會你有什麼表演節目嗎?」

喬蔓想了想搖頭:「學校沒邀請我去表演,我還是輕鬆點看看節目算了。」

羽霏想了想也對,這樣的晚會應該只有孟嬌才會去表演,喬蔓這樣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稀罕的。

想起喬蔓身後的男人,羽霏就一陣寒冷,那樣霸氣又寵溺她的老公,她這輩子是只能羨慕了。

兩個人走到了一家網吧門口,羽霏看了看小聲問道:「你確定要進這裡嗎?」看著裡面烏煙瘴氣的氛圍,實在不適合喬蔓這樣身份的人進去。

「不是要填報選修課嗎?我沒帶筆記本先去這裡填一下吧。」喬蔓拉著羽霏快步走了進去。

兩個人快速地找了台電腦坐下來,打開選修課的報名網站傻了一下,幾十個選修科目,真不知道選哪門好。

喬蔓按著鼠標一行行下滑,忽然眼睛亮了一下,管理與投資,這不是她以前想報的專業嗎?正好,選修課就是它了,想把她困在女兒國的護理系門都沒有。

羽霏看著喬蔓按下了管理與投資立刻問道:「我們護理系的,你怎麼選了金融系的專業啊?」

喬蔓看著她瞪大的瞳孔淡淡一笑:「你不覺得我們系陰氣太重嗎?大學四年活在女兒國多可憐,不如去金融系看看,說不定有艷遇呢。」

羽霏聽得一愣一愣的,聽起來似乎也有道理,但是……她來這裡的目的可不只是學習,想到這裡,她便覺得學什麼都無所謂了。

喬蔓欣喜地選擇了金融系的選修課,順便拉上了羽霏。選完,她便起身笑著說道:「解決了,我們可以走了。」以後她的世界就不再那麼單調了,大叔要是知道肯定會氣得吐血的。

走了一會,喬蔓正和羽霏就在美食一條街開始享受,一家一家地吃過去,直到兩個人的肚子都鼓鼓的才肯罷休。

「蔓蔓,跟著你真好。」羽霏拍了拍肚子笑道,只要和她在一起不愁吃不愁喝,還有美男可以看。

「我們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好吃的自然要一起分享了。」喬蔓笑著抹了下肚子,確實吃撐了。

到夜晚降臨的時候,羽霏拉著喬蔓趕緊跑向小禮堂,那裡早已人山人海。

兩個人站在後面踮著腳尖拚命往前看卻什麼都看不到。喬蔓看了看人群,還有一條縫可以鑽進去,於是拉著羽霏擠了進去。

男生見兩個美女擠過去也沒有刻意為難,倒是女生忍不住翻了幾個白眼。

兩個人擠到了前面,這才看到了新生代表。喬蔓驚訝地下巴都快落下來了,怎麼是他?

杜梓籐一身黑色的西裝,略帶幽默的語氣念著新生代表詞,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又帥氣。

台下掌聲一片,喬蔓光是看著他都覺得夠震驚的了,他們竟然在一個學校!

羽霏看著杜梓籐也不停鼓掌,絲毫沒發現喬蔓驚訝的表情。

新生代表發言後,接下來就是表演。舞蹈和唱歌參差著表演,偶爾有幾個幽默的小品逗一逗大家。

台下的人看著看著也覺得有些困乏了,最後一個壓軸表演竟然是孟嬌。

許多男生看著那身白色裙衣女生紛紛吹起口哨,台上的孟嬌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優雅地旋轉了一圈,仿若下凡的仙子般輕盈地舞動著腰肢。

喬蔓看著她扭腳的動作可以看出她有舞蹈功底,那些高難度旋轉也做得很到位,表演的神情更是深入人心,但是過於愛展現的動作讓人覺得有些多餘。

她看多了這樣的舞蹈,便也沒有什麼興趣,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拉著羽霏說道:「我們先走吧,我困了。」

「好。」羽霏點點頭跟著喬蔓打算離開。

台上的人忽然挺胸做了個吸氣的狀態迎面跑下了台,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臂對著喬蔓輕輕旋轉一周,似乎在用舞蹈邀請她上台。

台下一片鼓掌,幾個男生開始喊叫:「上台,上台……」

喬蔓收住哈欠,定睛看著孟嬌,她是想當面看她出醜嗎?

果不其然,孟嬌像只輕盈的蝴蝶般在喬蔓的周圍飛舞了一會柔聲說道:「你既然對著我的舞蹈打哈欠,不如就展示一下你的能耐。」

羽霏看著喬蔓的臉色微微暗了下來,她知道喬蔓剛車禍康復不久,現在要是上去跳舞,縱然有再好的功底都不能彌補身體的缺陷。

喬蔓挺起腰桿對上孟嬌的視線冷冷說道:「你以為我怕你嗎?」

「來啊,我等你。」孟嬌笑了笑轉身又上了台,每一個動作都在召喚喬蔓。

羽霏拉著喬蔓的手臂焦急地說道:「你身體剛恢復,這時候不適合跳舞,萬一傷了怎麼辦?」

「羽霏,人活一口氣,被別人看扁了,那麼活得再好都痛苦。」她何嘗不知道孟嬌是在用激將法,但是她要去拼一下。

喬家的人,豈能被人小看了。她宛然一笑,一手撐在檯面,整個人輕鬆躍了上去。


只對你耍流氓 032 懲罰大叔

羽霏在台下看得越發緊張,明知道喬蔓的身體剛恢復,可是她卻無力阻止。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她實在為她捏了把冷汗。

舞台上,喬蔓絲毫不輸給孟嬌的舞姿,雖然腰身扭動沒有孟嬌那麼圓滑,但是她可以用手臂的延伸修飾自己的舞姿,孟嬌無非是想看她出醜,那麼很抱歉,她也不是好惹的主。

喬蔓優雅地轉身,輕鬆地旋轉,孟嬌不想服輸,奈何前面已經轉了不少整個人有些暈眩,頭頂的綵燈照的眼睛睜不開,她看不清喬蔓的動作,冷不丁就倒了過去。

喬蔓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輕輕一拉便將她的身體拉直了,孟嬌見狀立刻調整了狀態。差點,就摔倒了,沒想到喬蔓還會救她,心裡微微驚訝。

一曲完畢,喬蔓的人氣大漲,她不是不會出名,只是懶得出名罷了。

孟嬌眼看著喬蔓瀟灑地走下了舞台,立刻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說道:「下星期的校園華爾茲比賽,你敢參加嗎?」

「華爾茲?」喬蔓皺了下眉頭,確實不是她的強項,而且她也沒怎麼接觸,她笑了笑問道,「我為什麼要和你比賽?」真是無聊。

孟嬌輕聲說道:「只要你贏了我我就不看低你和羽霏,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和貧窮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要是贏了我我以後就不為難羽霏了,而且你以後可以隨意進出我們寢室我不再為難你。但你要是輸了,以後看見我就繞道走,永遠也不要上台表演舞蹈。」她吃定了喬蔓會為了羽霏答應,同時她對自己的華爾茲也很有信心。

喬蔓想了想說道:「一言為定,我還要加一條,你要是輸了以後就低調點。」

「沒問題。」說著,她將戰書遞給她,嘴角高高揚起。

喬蔓接下了她的比賽,緩步走下台,卻被羽霏拉著逼問:「喬蔓,剛才孟嬌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下星期和她比賽華爾茲。」她笑了笑輕鬆地說道。

羽霏急了拉著她的手臂說道:「你怎麼可以答應她的比賽,你難道不知道她的華爾茲在全國比賽中得過二等獎嗎?」

喬蔓看著她說道:「她得了二等獎說明還不是最厲害的,說明我還有進步的空間。」

「萬一輸了,可怎麼辦?」

「那我就見了她繞道走,承認自己不行吧。」她笑了笑,輕輕拍了下羽霏的肩膀,「別擔心了,沒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喬蔓,我知道你和她比賽肯定是為了我,其實你不需要和她較真的……」

「不單單是為了你,更為了一口氣。」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她還就不信了治不了這個女人。

晚會結束的時候,喬蔓和羽霏走了出去在樹底下看見了一個身影。他靜靜地靠在那裡,看著喬蔓微微一笑。

羽霏對她揮了揮手:「有人來接你了,我先走了。」

喬蔓笑了笑走過去,然後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就審問:「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不是答應讓我讀金融嗎?為什麼給我報了護理系。大叔,你太不厚道了。」

「是我不好,這不是來接你賠罪了嗎?」

看著他知錯的眼神,喬蔓還是笑了笑:「這樣吧,你要是在一星期內教會我華爾茲,我就原諒你。」

杜俊凡的眼中閃起亮光:「怎麼忽然想起跳華爾茲了?」

「有個人想和我比賽,大叔,這回靠你了。」

「沒問題,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今晚開始我們就操練去。」

「你確定?」她賊賊一笑,她的華爾茲可是一點基礎都沒有啊。

「確定。」他笑著拉起她的手臂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杜俊凡立刻拉著喬蔓來到了臥室,耳畔播放的是華爾茲的經典歌曲,喬蔓抬起手輕輕放在他的肩頭,他的手也輕輕按著她的腰,一開始兩個人都是正兒八經跳著的。

但是,接下來杜俊凡就痛苦地皺眉了,喬蔓的腳總是不小心踩在他上頭,而且她的後跟還特別鋒利,一晚上下來,他的腳基本就殘了。

「大叔,你還行嗎?」她弱弱地問道。

「行,繼續。」他應了一聲,忍著腳趾頭的酸痛繼續跳著,直到喬蔓疲憊地鬆開了他,終於得到了解脫。

睡覺前,喬蔓看見杜俊凡紅腫的腳趾頭捏了捏問道:「疼嗎?」

他點點頭,卻聽見她說:「誰讓你私自改了我的專業,不讓你疼一點你會長記性嗎?」

那一刻,杜俊凡沉默了,原來他的蔓蔓對他還有恨意,一晚上的踩腳指頭,明天該躺床上了。

為了賠罪,他坐在她面前認真地說道:「蔓蔓,都是我不好,以後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攔你了。明天你下課,我帶你去參加婚禮吧。」

聽見婚禮,喬蔓立刻睜大了眼睛問道:「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那當然。」

「那行。」說著,她彎下腰將地上的笑笑抱了起來,放在床中間說道,「大叔早點休息吧,養好精神明天去吃好吃的。」

杜俊凡聽著就笑了,十八歲的她除了愛玩還愛吃,單純的腦子裡再也沒有勾心鬥角的商人思想,這樣的她更讓他有了保護和疼愛的慾望。


只對你耍流氓 033校園裡的流言蜚語

早晨等到喬蔓起床的時候身旁的杜俊凡早已不在了,她伸了個懶腰起身,紮了個包包頭就匆匆下樓了。

看到餐桌上的早飯她還是忍不住吃完了,雖然大叔有時候很霸道,可是他做的早飯是最好吃的。

「小姐,今天少爺很早就起來幫你做早餐了。」說著,巧媽的臉上掛著羨慕的笑容。

「我就喜歡大叔做的早飯,味道真好。」吃完,喬蔓起身拎著包包走了出去。邊走邊想著,她何德何能有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大叔呢?雖然看上去年齡是老了點,不過不的不承認,他的外形還是很極品的。她早就驗過他的料,實打實得足啊。

「小姐,少爺吩咐今天讓司機送你去學校。」巧媽從身後趕來,急忙說道。

喬蔓想了想也好,讓有些人看看有錢的也不止她一個人。

喬蔓坐在車內,看著馬路上行走的人,這條路熟悉又陌生。有時候會覺得好像在夢裡來過這裡,一對對情侶中有個熟悉的臉孔也曾這般幸福地靠著另一個人。

一輛車在校門口緩緩停了下來,喬蔓從車內走出來,看到了孟嬌剛好開過的車子,不知道她昨晚去哪了,這時候才回來。

她停下車看著喬蔓笑了笑:「大清早還有人送你回來啊?」說著,兩眼瞄了下司機,心裡偷笑了一下。

喬蔓見她眼神有些奇怪便快步離開了,孟嬌在身後嘴角緩緩揚起。大清早被人送回來,不是被包養,就是陪睡了。

中午時分,羽霏快步奔跑在教室走廊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喬蔓上氣不接下氣地拉著她說道:「蔓蔓,出……出大事了。」

「什麼?」她撫了撫羽霏的胸口道。

「有人在校園網上散步了你的流言,說你被人包養了,今早被人送回來。那條帖子,回復的人還不少。而且……還有你從車上下來的照片。」羽霏說得十分著急,卻看著漫不經心的喬蔓越看越疑惑,她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啊。

喬蔓笑了笑問道:「照片拍的好看嗎?」

羽霏點點頭:「只是個側臉,但是還拍到了車裡的司機,喬蔓,你要不要出去澄清一下?」這事可非同小可啊。

「算了,這種事只會越抹越黑。」她笑了笑,不以為意,晚上回去告訴大叔她上頭條了,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回到教室,孟嬌早早坐在位置上興奮地看著手機,周圍的人挨個圍在她周圍,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喬蔓走進去的時候繞道人群的外圍,悄聲問道:「在看什麼呢?」

一個女生笑著回道:「我們在看喬蔓被包養的照片呢。」

喬蔓伸了伸脖子問道:「照片好看嗎?」

「好看,你還別說喬蔓真上照,那身材穿著運動裝還是那麼火辣。再看看車裡的男人,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一個男生憤憤不平說道。

聽著大家的議論,喬蔓說了句:「車上的那男人怎麼會是她情人呢?喬蔓眼光哪有那麼差啊?」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一個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頓時嚇了一跳喊了句,「媽呀,喬蔓來了。」

孟嬌趕緊收起手機笑瞇瞇地看著她說道:「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不過沒關係,我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

喬蔓聳了聳肩道:「可我不相信你是清白的。」

「你什麼意思?」孟嬌起身。

「你今天穿的衣服和昨天是一樣的,按理說你這樣的大小姐不會兩天穿一模一樣的衣服,而且你臉上的狀化的有些急促,證明你早上起的很早,臉色有些疲憊,說明你昨晚玩的很high,根據你今早開車從外面進來推算出你昨晚在外面過夜,不出意外,身旁的應該是個男人。」

孟嬌的臉色逐漸黑了下來,然後怒指喬蔓道:「你……你別胡說,自己做了髒事還無賴我。」

「那你看看我今天有和昨天穿的一樣嗎?很明顯,我沒有你有在外過夜的經驗啊。」她無辜地笑了笑。

孟嬌頓時愣了一下,說道:「我才懶得和你理論,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今早你就是從別人車上下來的。」

喬蔓不再和她爭辯,反正現在越抹越黑,不如清者自清。

下課的時候,教室樓下引起了一番轟動,喬蔓背起書包走出去,看到了杜俊凡的身影,他揚起頭對她輕輕揮了揮手。

周圍的女生又是一頓驚羨,校園網上立刻更新帖子:原來喬蔓傍樂了富豪,即將成為少奶奶。

孟嬌看著喬蔓走到杜俊凡身邊,手上捧著一大束薰衣草,嘴角微微笑著,頓時心聲妒意。

喬蔓看著她打了個招呼:「孟嬌,謝謝你幫我到處宣傳,不過我喬蔓的眼光還不至於那麼低,你看我身邊這個品味如何?」

身邊是一群尖叫聲,喬蔓挽著杜俊凡的手臂說:「大叔,我們走吧。」

孟嬌看著他們緩緩離開,憤憤地撇過臉去,有些八卦的人圍了上來問道:「孟小姐,剛才那是喬蔓的男朋友嗎?長得真帥啊。」

「不知道,你們別來煩我。」孟嬌一把推開人群快步走了出去。看樣子,喬蔓是和她槓上了,那就看看誰先糊。


只對你耍流氓 034 意外的巴掌

喬蔓挽著杜俊凡的手臂興高采烈地離開了,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剛才那個女人是不是欺負你了?」

喬蔓點了點頭:「她今天在校網上散步了我的流言,說我被人包養了,我看她才是。」

杜俊凡笑了笑輕輕摸摸她的腦袋:「我們蔓蔓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何須別人包養呢?」

喬蔓聽著也樂了,那是自然的,因為杜俊凡說了他的就是她的,她的還是她的。忽然覺得很開心,學校裡發生什麼煩惱事都被拋在了腦後。

杜俊凡帶著喬蔓來到了一家三層樓的禮服店,這家店是A市出了名的貴人店,這裡的衣服不僅貴,而且難訂購。

喬蔓一眼就被櫥窗裡的衣服吸引了,於是兩隻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衣服,這是一件白色的半抹胸禮服,透明的胸口設計,讓人遠遠看去就像穿了一件抹胸裙,但走進一看便能發現胸口那些透明的真絲設計精緻到了極點。只是從出窗外看著,便能感受到那種純淨的高雅,若是穿在身上一定像天使一樣飄飄欲仙。

杜俊凡揮了揮手,一個服務員畢恭畢敬地走了上來,彎腰說道:「杜總,您看中了哪件衣服?」

「這件。」杜俊凡指了下喬蔓看著的衣服,說道,「拿件新的小號給我夫人試一下。」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

大約一分鐘後,她又跑了回來低聲道歉:「很抱歉,您要的小號只有一件了,而且樣品衣服還在被人試穿中。那位顧客很滿意,你們還是再挑選一下別的吧。」

喬蔓一聽衣服沒貨了頓時有些失落,拉了拉杜俊凡說道:「大叔,那算了吧,我們還是再去別家看看吧。」

杜俊凡輕輕一笑,看著更衣室的門打開,孟嬌從門裡走了出來,一邊欣賞著身上的禮服,一邊問道:「這件禮服多少價格?」

「孟小姐,這件禮服是一千萬。」

「一千萬?需要這麼貴嗎?我可是你們這裡的老顧客了。」她擰著眉頭說道,「叫你們老闆出來。」

服務員有些為難地走過去叫老闆。

孟嬌看到喬蔓站在那裡便笑了笑:「怎麼,你也是來租晚禮服的?」

「不,我們是來買晚禮服的。」杜俊凡拉著喬蔓的手心微微一笑。

「一千萬的晚禮服只穿一次,你不覺得很浪費嗎?」她看了眼杜俊凡心裡有些疑惑,誰會這麼笨買一套只穿一次的晚禮服。

杜俊凡看著喬蔓說道:「只要她喜歡的,一千萬又何妨。」

孟嬌頓時失聲,然後看著服務員走出來說了句:「我們老闆今天不在,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把你們老闆的電話給我。」杜俊凡說道,然後快速撥了個號碼,「是魏老闆嗎?我是杜俊凡。」

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聽杜俊凡立刻振奮了精神回道:「原來是杜總啊,我們多年老朋友了,你要哪件晚禮服跟我說一聲就好。」

「我老婆喜歡,一千萬我買下了。」

「好好好,沒問題,希望你夫人喜歡。」電話裡笑著說道。

杜俊凡將電話遞給服務員,然後笑了笑:「打包。」

孟嬌眼看著服務員拿出一件新的快速打包起來心裡多少不是滋味,奈何一千萬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丟出來的。

杜俊凡拎著袋子對喬蔓說:「蔓蔓,還有喜歡的嗎?一起打包吧。」

「沒有了,大叔我們走吧。」說著,她挽著杜俊凡的手臂離開了,出門的時候看了眼孟嬌那鐵青的小臉,隨即吐了吐舌頭,看她還敢說她是窮人不。

孟嬌黑著臉扯著身上的晚禮服乾生氣,服務員實在看不下去只能說了句:「孟小姐,你還要租這件禮服嗎?」

「不要了,別人都買去了,我租來有什麼意思?」說著,快步地走進了更衣室,扯下衣服恨恨地離開了。

服務員在身後看著小聲地說了句:「自己生氣也別作踐我們的禮服啊?看看這裙擺都被捏成什麼樣了?」

此時喬蔓和杜俊凡正在酒店的路上行走著,喬蔓肚子有些不舒服於是停下了腳步說道:「大叔,我肚子疼。」

「那去洗手間吧,我在這裡等你。」他給她帶到了商場的門口,指了個方向說道。

喬蔓點點頭將背包掛在杜俊凡身上跑了出去,推開洗手間的門蹲下身才舒了口氣。今天心情真是好,不僅看到了孟嬌難看的表情,還買到了一件那麼好看的禮服。

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一些爭吵聲,然後在快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看見了一對爭吵的男女,女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模樣,十分高貴,男生的背影有些熟悉。

她走上去,才發現那人竟然是薄舒,醫學系天才。

她剛要阻止他們,那貴夫人一轉身就將那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喬蔓的臉上,火辣辣地疼痛。

什麼情況?喬蔓摸著自己的臉頰一臉不解,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薄舒狠狠地盯著那女人,揚起手臂說道:「別以為我不打女人,我只是不想髒了我的手。」

喬蔓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倒吸一口氣,原來這個冷峻的男人也會發脾氣啊。


只對你耍流氓 035 大叔你好帥

「有本事就跟你媽一起消失,忽然出現算怎麼回事,你想拿走什麼你說?」貴婦人忽然像個潑婦般湧過來吼道。

看著她毫無形象的臉蛋,喬蔓挺起腰板說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回家解決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罵他,但是作為一個貴婦人你已經喪失了基本的婦德和品德。」

「哪來的黃毛丫頭,這裡輪不到你說話。」貴婦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不屑地看了喬蔓一眼。

「在我的面前也沒有你說話的份。」薄舒將喬蔓拉到身後,毫不退縮地盯著她。

此時,杜俊凡從門口匆匆跑進來,走到了喬蔓的身邊,他看著她紅腫的側臉問道:「蔓蔓,臉怎麼腫了?」

「不小心被人打了。」喬蔓有些委屈地說道。

「誰打的你?」他的聲音立刻變得威嚴,嚇得一旁的貴婦人都不敢說話了。

他的眼神掃過薄舒停在貴婦人身上,大步往前一邁,指著她說道:「你是誰,哪只手打的。」

看他的架勢,似乎要將她的手剁掉,於是她大義凜然地挺起了身板說道:「你是誰?就她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你回家好好管教她一下。」

「我是杜俊凡,這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這麼說她,你哪只手打的就留下那隻手。」他厲聲說道,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她的手廢掉。

貴婦人縮了縮脖子罵到:「神經病。」說完,立刻跑了出去。今天真是倒霉,出門沒看黃歷才會遇到兩個瘋子。不過她之所那麼快地離開是因為杜俊凡這個名字曾經在她老公的嘴巴無數次說出來,這個人是A市商界的一把手。

杜俊凡掏出手機快速地撥下號碼平靜地說道:「家俊,明天幫我去搜索一下這個女人的底細,我全部都要。」他快速將拍下的照片發了過去,敢動他的女人,她真是活膩了。

看著杜俊凡的青黑的臉,喬蔓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叔,沒事了。」

他回頭看著喬蔓道:「我都捨不得打你,她竟然敢打你。」他心疼地揉著她的臉頰輕輕吹了吹氣。

臉頰溫溫的感覺真好,忽然她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找薄舒,可是一轉眼他已經走遠了。為什麼他總是那麼沉默,那麼傲然呢?她欠他的幾百元,看來要回學校去還了。

「蔓蔓,回家吧。」他拉著她的手心緩步走了回去。

而她的心思卻一直回想著剛才那一幕,原來他的生活那麼複雜,那個貴婦人到底和他什麼關係?喬蔓開始很好奇他的事情,雖然他們從來沒有交集。

回到家,喬蔓立刻勾著杜俊凡的脖子像只靈活的猴子跳了上去,對著他的臉頰猛親一口,笑著說道:「大叔,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啊。」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杜俊凡抱著她的腰得意地笑了笑。

喬蔓伸出兩隻手揉著他俊俏的臉蛋說道:「大叔真好,只對我一個女生好,知道嗎?」

「遵命,老婆大人,你閒下來換衣服吧。」

「不要,我要多抱一會。」說著,將她紅腫的臉貼在他的臉頰上說著,「我要把我臉上的疼痛分一半給你。」

「如果可以,我寧願那巴掌是打在我臉上。」

喬蔓笑了笑從他身上跳了下來,一邊拿著晚禮服一邊興奮地說著:「大叔,我已經把臉上的疼痛都給你了,我現在一點也不疼了。」

「哎呀,怪不得我臉這麼疼呢。」杜俊凡配合地捂著自己的臉頰說道,卻見她已經笑著跑進了臥室。

巧媽從廚房出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少爺和少奶奶在一起也越來越年輕了。」想到以前忙碌工作的少爺,她還是更喜歡現在的少爺。

「巧媽,今晚我們不在家吃飯了,笑笑的晚飯記得餵好。」

「少爺你放心吧,它現在可是我們家最需要照顧的成員啊。」巧媽說著,去客廳裡將笑笑抱了起來。

不一會,喬蔓從樓上走下來,一手優雅地拉著裙擺,一邊緩緩走下來。

杜俊凡看著她單純又幸福的笑容,伸開雙臂對她說道:「蔓蔓,快過來。」

喬蔓害羞地笑了笑:「大叔,你又奔放了。」

杜俊凡笑了笑,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兩個人剛要離開,笑笑就從巧媽的懷裡跳了下來一溜煙跳上了喬蔓的懷裡,圓鼓鼓的眼睛看著杜俊凡似乎在說:「怎麼就你們兩個吃香喝辣去啊,難道沒有我的份嗎?」

喬蔓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笑笑乖,我給你買好吃的去,你先下來好不好?」

笑笑不滿地叫了一聲,扭頭靠在她懷裡死活不下來。

杜俊凡靠近它的耳邊輕聲說了句,結果這小傢伙豎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就從喬蔓懷裡跳下去了。

喬蔓看著十分疑惑,一邊走一邊問道:「大叔,你剛才和笑笑說了什麼啊?」

「其實也沒什麼。」他笑了笑,「只是告訴它我們去給它找個漂亮的母狗。」

「哇,大叔你竟然還會狗語啊,真是太厲害了。」

杜俊凡乾笑著,為什麼聽見這句稱讚他會覺得渾身不舒服呢?會狗語的,不就是狗嗎?

喬蔓在一旁偷偷笑著,卻被杜俊凡扣在懷裡無力動彈,一邊說著:「大叔,我錯了,以後不說你了。」

「算了,本大叔有大量,不和你小女生一般計較。」

喬蔓忍不住笑了,他終於承認自己是大叔她是小女生了,他這是老牛吃嫩草吧。


只對你耍流氓 036 喬小姐品味真特別

婚禮在熱鬧的人群裡開始了,那熟悉的婚禮進行曲迴盪在每個賓客的耳邊,喬蔓和杜俊凡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著紅地毯上緩緩走來的兩個金童玉女,喬蔓的眼眶忽然紅了,手指拉扯著他的西服問道:「大叔,我們以前有沒有走過這個紅地毯啊?」

「當然走過了,傻瓜。」他寵溺地攬著她的肩膀,眼眶也有些濕潤。那時候他們的婚禮比這個更加盛大,那個曾經轟動整個A市的婚禮,她曾是那明艷動人的新娘。

她靠在他懷裡低聲說著:「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如果能夠讓我再走一次就好了。」

「傻瓜,結婚不能結兩次知道嗎?」他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可是心裡卻希望可以再牽著她的手走一次紅地毯,真正地從心裡娶她一次。

新娘和新郎在賓客的掌聲中互相擁吻,喬蔓忍不住遮住自己的眼睛臉上一片緋紅。

杜俊凡看著就笑了:「蔓蔓,又不是你擁吻,你害羞什麼啊?」

「就因為是別人吻我才不好意思看的嘛。」她遮著眼睛死活不肯看。

於是,杜俊凡只好輕輕捧起她的臉頰吻了上去,濕潤潤的唇瓣忽然多了一種溫度,她睜開眼睛看著他溫暖地看著她,彷彿那一刻她就是新娘。

「蔓蔓……」看著她陶醉的小臉,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臉頰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吃飯了哦。」說著,她便轉身快速地坐到了餐桌上,兩手輕輕摸了摸紅通通的臉頰,腦海裡不停地想著那個濕熱的吻,為什麼有種甜甜的味道呢?好像會讓人上癮的感覺。

杜俊凡夾了一些喬蔓愛吃的菜放在她碗裡,餐桌上的富豪太太看著都羨慕著說:「杜總真是好男人,不像我老公結婚後就不再對我那麼熱情了。」

杜俊凡只是笑笑說:「其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因為結婚前她本來有很多追求者,因為和我在一起所以少了那些人的疼愛,結婚後我自然要加倍去疼愛她。」

「這話說的真好,不愧是杜總啊。」

「我男人要是這麼想就好了。」

喬蔓在羨慕中笑了笑,也起身夾起一塊肉放在杜俊凡的碗裡說道:「大叔,你也多吃點。」

杜俊凡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她,今天的她怎麼會如此熱情呢?然後在她耳邊小聲地問了句:「你……真的是蔓蔓嗎?」

她只是乾笑著回了一句:「滾。」給他點笑臉看,還被當作不正常嗎?

杜俊凡聽見她凶狠的那模樣才安下心來,這才是他的蔓蔓嘛,凶凶的也那麼可愛。

新娘和新郎都很熱情,一桌一桌地開始敬酒,走到喬蔓這桌的時候更是熱情了。

「我真是開心喬小姐能來參加我的婚禮,這杯酒你一定要喝下去。」新娘說著,捧起酒杯遞給喬蔓。

「我代她喝吧。」杜俊凡起身說道。

「不行,這是新娘敬喬小姐的,杜總不能代喝啊。」

喬蔓笑了笑大方地接過去喝了下去,杯底朝天說道:「喝完了。」然後輕輕咳了幾聲。

第二杯敬過來的時候杜俊凡搶了過去一口喝下:「喬蔓最近身體還在恢復期,不能喝太多的酒,你們要灌就灌我好了。」

那一刻,喬蔓很感動,拉了拉杜俊凡的衣角說道:「大叔,你別喝了,晚上我背不動你。」

他對她使了個眼色:「我會裝醉的。」說著,他搖晃地坐在了椅子上,喬蔓立刻起身說道,「他醉了,不能再喝了。」

新娘新郎這才離開,周圍的賓客看到喬蔓身上的禮服立刻問道:「喬小姐身上這件禮服真特別要多少錢啊?」

「一千萬。」喬蔓說道。

眾人倒吸一口氣,然後看著杜俊凡說道:「杜總真是大方,一千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杜俊凡笑了笑道:「那是給我夫人買的,一千萬買她開心值得。」

一個富豪少奶奶聽完就笑了,看著喬蔓問道:「喬小姐,杜總給你花下一千萬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他特別帥啊?」

喬蔓疑惑了一下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接下來她解釋了一下:「我老公給我花錢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特別帥,你覺得你老公什麼時候最帥啊?」

喬蔓笑了笑道:「我覺得我們家大叔什麼時候都帥。」

杜俊凡聽著心裡美滋滋的,半分鐘後,看到了喬蔓推過來的飯碗:「大叔,我吃不完了。」

杜俊凡笑了笑二話沒說拿起她的碗開始吃剩飯,賓客又是一陣羨慕:「杜總真是男人中的極品男人,竟然還會吃老婆剩下的飯。」這年頭,哪有幾個男人願意吃老婆剩下的飯,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商界的神話。

喬蔓一邊聽著一邊說道:「我覺得我們家大叔吃我剩飯的時候最帥了。」

接下來,賓客都沉默了,喬小姐的品味真是特別啊。


只對你耍流氓 037 只對你耍流氓

在快要離開之際,杜俊凡又被拉去喝了幾杯酒,這回臉色開始發紅了。

喬蔓看著他的模樣有些擔心:「大叔,你還能走得動嗎?」

「不能。」他說完就趴在了她身上,嘴角卻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大叔,你堅持一下。」喬蔓將他扛在身上一步步走了回去,一邊走一邊說,「大叔,你怎麼這麼重啊?」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馬上就到家了,你再堅持一下。」

他趴在她的肩頭十分享受,終於有一天可以被她照顧了。

「大叔,到家了。」她將他一把丟在了床上,然後俯下身拍了拍他通紅的臉頰道,「你不是千杯不醉嗎?怎麼這麼快就醉了?」

「心醉了。」他迷糊地說著。

「那就去洗洗把你的心叫醒吧。」她笑了笑,將他拉起來,推進了洗手間。

他靠在門上死活不進去,一手拉著她的手搖晃著:「蔓蔓,你幫我洗吧……」

「什麼?這麼大的人還要我幫你洗澡?」喬蔓飛了個白眼過去,然後掙脫了自己的手臂,瞪著他說道,「你先把衣服脫了。」

杜俊凡聽話地脫了衣服,最後就剩下一條內褲了,喬蔓立刻說道:「停,這個留著吧。」

然後將他推進了浴盆裡,杜俊凡滿懷期待地跳進去,卻發現那水不是一般得燙,差點就成烤乳豬了。

他從水中站起來,身上濕漉漉的,為難地看著她說道:「蔓蔓,水好燙。」

喬蔓試了下水溫是有點燙,於是又放了些冷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了,進去吧。」

他點點頭乖乖蹲下身,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按摩和拍打,雖然力道有些不均勻不過很舒服。

「大叔,你睡著了嗎?」她揉著他的太陽穴問道。

「還沒……」他輕聲說著。

「你酒醒了嗎?」

「還沒……」

然後她在他背上狠狠擰了一下:「通常清醒的人都說自己醉了,你這是赤果果地欺騙行為。」

他忍著疼痛回頭看著她,睫毛上濕漉漉的,聲音很輕柔:「蔓蔓,我們好久沒洗鴛鴦浴了。」

「我們又不是鴛鴦幹嗎要洗鴛鴦浴啊。」她不解。

「你把衣服脫了,我們一起洗吧。」他笑了笑說道。

「我不幹。」她護著自己的身體盯著他。

「那我也不洗了。」他說著就從浴盆裡站起身,那濕漉漉的胸膛緩緩淌著流水,更主要的是他的內褲被水浸濕了,隱約可以看見不該看的。

「大叔……你耍流氓。」她尖叫著捂著眼睛背過身去。

「我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不行嗎?」他赤腳走在瓷磚上,腳底傳來一陣涼意,從背後輕輕抱住她說道,「我真希望我今天真的醉了,那就可以對你耍流氓了。」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然後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那麼想對我耍流氓啊?」

「因為我只想隨你耍流氓。聽過一句話嗎?弱水三千隻取一瓢,若這一瓢還不讓我取,那我會渴死的。」

喬蔓想了想,轉過身小心地看著他說道:「聽起來你還是很可憐的,這樣吧,我和你一起洗澡吧,但是你不能看我。」

既然她已經讓步,那他就勉為其難同意了吧。

她拿來一條黑布綁在他的眼睛上,只要他看不見那她就可以放心地脫衣服了。

杜俊凡也不笨看著自己被遮住了眼睛於是對喬蔓說:「為了公平起見,你也把眼睛蒙起來吧,這樣我們誰都看不見誰了。」

喬蔓想了想便同意了,但是遮住眼睛之後遇到了個麻煩事,怎麼洗澡呢?

杜俊凡笑著說:「為了方便洗澡,我們互相幫對方吧。」

然後喬蔓就在杜俊凡的建議下開始了盲人洗澡,一邊擦著他的後背,一邊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忽然一條毛巾擦到了她的胸前,然後她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掌問道:「大叔,你擦到哪裡去了?」

「你後背啊?」

「你見過誰的後背山峰起伏的?」

然後他聽話地移開了,再接著,她又盯著自己的大腿處的毛巾問道;「大叔,你見過誰的後背有一條大峽谷的?」

於是他有無奈地擦著她的後背,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蔓蔓,你擦了半天都在一個地方擦,這樣我告訴你怎麼擦吧。」

他說著就捏住她的手腕移動毛巾,忽然毛巾掉在了水面上,他拿著她的手去撿毛巾一下就愣住了。

「大叔,這是什麼?硬忽忽的。」

「毛巾啊。」他忽悠著說道。

「誰的毛巾那麼硬啊?好像是鐵棍。」她狠狠捏了一下,於是某人的臉鐵青了。

「蔓蔓,你下手……真狠。」

她摘下眼睛上的布得意地笑笑:「你當我什麼都不懂啊?想欺騙我,門都沒有。」

說著,便用毛巾擦乾自己裹著走了出去。

杜俊凡吃痛地起身,擦乾了身體也走了出去。

側臥躺在她身邊,輕聲說道:「蔓蔓,你覺得我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她一邊看著笑話書一邊說道。

「那你覺得是你那書好看還是我?」

「當然是……我的書。」她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地回答。

杜俊凡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無力地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她說道:「如果我是那本書就好了。」

她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大叔,你想太多了,年紀大了就早點睡覺吧。」

他不高興了,起身一把關掉了電燈說道:「睡覺當然要一起睡。」

「可是我書還沒看完呢?」

「那你看我好了。」

「你有什麼好看的?」

「那你摸我好了。」

「你有什麼好摸的?」

再然後,他狡黠地將她壓在了身下說道:「那我摸你好了。」

「救命啊——」真絲被飛了起來裹住了兩個身影,一個要吃,一個要逃,今晚非得大戰三百回合才能決出勝負。


只對你耍流氓 038 大叔也有可愛時候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喬蔓渾身酸痛,昨晚打仗打得真辛苦。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探出被窩看了看,杜俊凡已經起床了。

床邊是他準備好的早飯,上面有一條紙條:老婆辛苦了,吃早飯吧。

她撓了撓頭發起身,靠在大床上,迷迷糊糊地吃了麵包和牛奶,杜俊凡泡的牛奶不知加了什麼成分,聞起來特別香甜。

她紮了個簡單的馬尾辮,看了看鬧鐘忽然跳了起來,上面貼了一張紙條:懶蟲快起床了,今天要上課別遲到了。

她十萬火急地跑了出去,一隻鞋子還沒穿進,跑下樓的時候撞到了膝蓋,一隻鞋帶絆倒了自己的腳,於是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巧媽趕忙跑出來一把將喬蔓扶起道:「小姐,你怎麼這麼慌張,根叔已經在門口等你了,別著急。」

喬蔓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快速跑了出去,一屁股坐進車裡揮了揮手說:「根叔,快開車,今天是毛概大叔的課,遲到就慘了。」

根叔應了聲十萬火急地開了出去,喬蔓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人和樹終於安下心來。

趕到教室的時候喬蔓灰溜溜地從後門溜了進去,剛坐下羽霏就湊過來問了句:「喬蔓,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啊。」

「是啊,睡過頭了。」她笑了笑,急忙問道,「點名了嗎?」

「點了,不過……有人幫你喊道了。」她笑著說道。

喬蔓疑惑地看了看周圍,似乎沒什麼認識的人,於是問道:「誰這麼好心冒死幫我點到的啊?」

「諾,還不是那位仁兄。」她說著,手指指了過去,喬蔓看到了一張不算熟悉的臉龐。

他笑著對她揮了揮手:「你好喬蔓,還認識我嗎?」

喬蔓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加大了音量說道:「你是……那個流氓。」

誰說他是流氓呢?杜梓籐的眼睛立刻灰暗一片,他那麼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在她眼裡就成流氓了呢?

喬蔓看著他難過的表情微微一笑:「算了,看在你今天幫我點到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這還差不多嘛。我叫杜梓籐。」他伸出一隻手大方一笑。

喬蔓緩緩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誰知就是這麼一握被毛概老師看到了,老人家扶了扶厚厚的鏡片對著喬蔓那個方向說了句:「這位同學是不是對三個代表有自己的看法,或者是想解讀一下毛澤東思想?」

喬蔓搖著頭笑了笑:「老師我沒看法,你講的很好。」

「可我看你應該有想法,這樣吧,給你一晚上時間,明天交給我一篇思想報告。」說著,優雅地側身繼續講課。

喬蔓瞪了他一眼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字體發昏,她只對金融感興趣,這些文字看了就頭疼,晚上就交給大叔了。想到這裡,她便舒服地閉上眼睛。

一天的課就在眨眼之間結束了,窗外的白雲逐漸黑了起來,黑壓壓的一片烏雲籠蓋著大地,不一會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羽霏看著窗外的雨心裡有些淡淡的愁思,然後看著喬蔓問道:「下雨了,喬蔓你帶雨傘了嗎?」

「出門太著急忘了。」她真佩服自己的爛記性,昨晚大叔還跟她說過今天會下雨,結果她還是忘記帶傘了。

毛概老師宣佈下課的時候教室的人都仰著脖子看著窗外的大雨發愁,忽然有個人喊了句:「你們看……那裡有個人。」

忽然之間大家就伸長了脖子往外看去,羽霏看著窗外的空地上一個身影急忙拉住喬蔓問道:「那個人……怎麼那麼像你家大叔啊?」

喬蔓看了看還真像,於是拎起書包走了出去,看到杜俊凡撐著傘靜靜地站在雨裡,看到喬蔓走下來嘴角微微一笑。

她跑過去躲在他的傘裡問道:「大叔,你怎麼來了?」

「看到家裡的傘沒動就知道你忘帶了,記性這麼差我能不來嗎?」

看他的模樣等了許久了,於是她問道:「你幹嗎一直站在雨裡等我呢?」

「怕你沒看見走了。」他低聲說著,抬起手擦了擦她濕漉漉的頭髮。

她輕輕笑著,原來大叔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窗戶裡的人議論紛紛,喬蔓撓了撓頭髮笑了笑,然後將一把傘遞給羽霏離開了。

杜俊凡的傘大部分都撐在喬蔓的頭頂,到家的時候左半邊身體濕透了。

喬蔓趕忙遞上一條乾毛巾說道:「怎麼都淋濕了。」說著一邊幫杜俊凡擦著。

喬蔓看著他濕透的身體小聲說道:「大叔,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等會感冒了。」

他起身走了上去,快速地沖了個澡,披了件外套就走進書房看會議資料。

喬蔓拿著一本毛概書悄悄地走了進去,剛想嚇他一跳他卻轉身看著她說道:「今天怎麼有心情來書房看我啊?」

「大叔……因為有事情要麻煩你。」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事?」

「幫我寫一篇毛概的見解吧。」她將毛概書放在他桌上嘴角輕輕一笑。

他攬著她的腰問道:「如果我幫你寫,你準備給我什麼獎勵呢?」

「獎勵嘛……看你表現。」

「還要看我寫得質量嗎?」他歪著頭問道。

「那是啊,你要是隨便寫一篇還要獎勵,我不是很虧,好了,明天交給我,我先出去了。」她笑著走了出去。

杜俊凡皺了下眉頭抄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家俊,幫我寫一篇毛概見解論文。」

「什麼?」電話那頭的梁家俊顯然不在狀態,問了句,「這也是工作嗎?」

「廢話,明天早上傳真給我。」說著電話立刻掛斷了,杜俊凡趕緊走出書房去找喬蔓。

可憐梁家俊抱著玲玲正準備來個火星大戰卻被這莫名其妙的工作阻攔了。

玲玲看著他哀怨地說:「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了,每次關鍵時候都接到電話。」

「玲玲,你聽我解釋……」

「別說了,你去寫的論文好了。」說著,玲玲便穿好衣服快速離開了。


只對你耍流氓 039 懲罰欺負她的女人

杜俊凡出了書房快速走進了臥室,看到喬蔓已經閉目養神,便湊上去輕聲說道:「老婆,明天論文就搞定了,質量絕對過關。」想當年,梁家俊可是省論文比賽第一名啊,怎麼說這質量也差不到哪去。

喬蔓笑著睜開幽長的睫毛,柔軟的雙臂輕輕抬起,優雅地勾住他的脖子,性感的薄唇微微靠近他的臉頰,噴灑著一股溫潤的氣息,柔聲說道:「大叔,你真好。為了獎勵你,我決定……」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然後臉頰忽然紅了起來。

喬蔓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我決定帶你一起去看流星雨,百年難得一次的那。這可是我等了十八年的第一場雙子座流星雨啊。」她說得熱血沸騰,他聽得心臟拔涼。

他期待的是以身相許,她許諾的是夜觀星象,這兩個人的興趣也差太多了吧?

看著他略微失望的神情,她快速收回了手臂說道:「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可以找別人和我去。」她戳著手指,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杜俊凡可不敢冒險讓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去看流星雨,那麼浪漫的環境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了得。他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攬著她說道:「蔓蔓,你說看什麼我們就看什麼,不就是流星雨嘛,我們去看。」

「真的嗎,大叔?地點我還不確定,你幫我去查清楚,時間是在明天晚上,我等你哦。」說著,她拉上被子就睡著了。

「蔓蔓……」他低聲喚了一聲,卻聽見她呢喃的夢囈,這丫頭睡得倒是快。

第二天杜俊凡將論文放在喬蔓背包上就回到了公司,精神不太振奮,從喬蔓醒來後就沒有真正碰過她,每一次都是過家家,這日子過得真像鬧著玩似的。

梁家俊頂著黑眼圈走進來將論文交給杜俊凡,然後可憐地說道:「杜總,您能不能下次安排工作的時候挑個好的時間啊?」每次都是在關鍵時候來電話,搞得他都快沒能力了。

杜俊凡看著他尷尬的模樣笑了笑:「我知道了,這個月給你雙倍的獎金,對了,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去幫我找個合適的地點看流星雨,而且要確保沒蚊子。」

「這……」梁家俊睜著大眼睛看著他,這個工作似乎有點難度。他的工作範圍什麼時候擴展到宇宙裡去了?

「我知道有點棘手,你現在放下手頭的工作專心幫我找地點。」杜俊凡放下手頭的筆靜靜的看著他。

梁家俊點點頭:「既然您開口了,我豈有不做的道理啊。不過,說不定我也可以借這個機會約我們玲玲一起去。」

「只要別和我們一起看就行。」杜俊凡淺淺一笑,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喜歡電燈泡。

梁家俊嘿嘿一笑走了出去,最近他們的杜總變得越來越年輕了,這思想他都快跟不上了。

午飯時間,梁家俊走到空蕩的走廊裡撥了個電話:「玲玲,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看流星雨好嗎?」

電話那頭的人只是冷冷一笑:「你現在倒想起我了,對不起……我很忙,沒時間。」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女人啊,生氣的時候就不是人,怎麼哄都哄不好。梁家俊決定買個鑽石項鏈去賠罪。

時間一到五點,杜俊凡就準時離開了辦公室,清了清嗓子道:「忙完的就可以下班了。」說著,拎著文件匆匆離開了。

女職員悄聲議論著:「有沒有發現杜總最近回家特別積極啊?」

「早發現了,你們說……他會不會瞞著喬小姐在外面找了小三啊?」

「有可能,看看喬小姐現在傻乎乎的模樣,杜總的心肯定往外跑啊。你們知道嗎?他們結婚兩年多了,她的肚子從來沒有動靜。」

幾個女人之間議論紛紛,梁家俊咳了一聲:「剛忙什麼就忙什麼,舌頭那麼長小心長瘡啊。」

說著,幾個女職員就閉上嘴巴開始忙手頭的工作了。

下班後,梁家俊趕緊去了喬蔓的學校,在門口看見她立刻揮了揮手,吸引了周圍一些年輕的女生的目光。

孟嬌從喬蔓身邊走過忍不住說道:「呦,又換了一個啊,手段真高啊。」

羽霏瞪了她一眼道:「你這是嫉妒。」

「是啊,我承認我沒有那麼高的能力去吊男人,我自甘下風。」說著,她便踩著高跟鞋快步坐進了跑車內,火紅的跑車飛速開了出去。

喬蔓笑了笑懶得和她理論,倒是看見梁家俊有些意外:「家俊,你來找我有事嗎?」

梁家俊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凌凌吵架了……麻煩你陪我去選一條項鏈送給她。」

「沒問題啊。」說著,她拉著羽霏一起坐進了梁家俊的車中。

他們的車子剛開走,杜俊凡的車子就到了,大步走進校長室,坐下身問道:「最近我們家蔓蔓學習怎麼樣?」

校長笑瞇瞇地抽出了喬蔓的上課表現笑了笑:「除了會遲到,基本都挺好。」

「以後告訴你們毛概老師,沒什麼特別的事不要為難我們蔓蔓。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叫孟嬌的女人?」

校長點點頭面露難色:「杜總應該知道,孟嬌是孟總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她和喬小姐的確處的不是很好。」

「我聽說她還在校網上散步蔓蔓的謠言?」他瞇起眼睛射出一道利劍。

「這……我也只是聽說。」

「三天內,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他站起身,一手撐在他的桌上冷冷一笑。

「杜總,你放心,我一定還喬小姐一個清白。」

「我要看到孟嬌的處罰。」他淺淺一笑,整了整衣領轉身離開了。

校長擦了把冷汗看著那抹孤傲的身影走出去,心臟差點被下的停止跳動。他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擬了一份處罰通告,得把這件事情解決才行,明天找孟嬌談話,公開向喬蔓道歉。


只對你耍流氓 040 陪你去看流星雨

杜俊凡從學校出來就打了個電話回家,巧媽說喬蔓沒有回家,心裡立刻懸了起來,這按理說早該放學了,她去哪了?

車子駛過珠寶店的時候看到了她的身影,他快步走下車來到她身邊,看著她和梁家俊在一起便問道:「蔓蔓,你和家俊在買什麼?」

「項鏈啊,他要和玲玲賠禮道歉,所以要我來陪他一起買這個。」她笑著舉起一條鏈子晃了晃,那光亮確實很閃耀。

梁家俊見杜俊凡的臉色有些陰沉立刻說了句:「喬小姐你可以和杜總回家了,我也準備回去了。」

「那麻煩你把羽霏送回家吧。」喬蔓說道,然後挽著杜俊凡的手臂離開了。

梁家俊看著羽霏笑了笑:「我送你回去吧。」羽霏靜靜點頭,嘴角輕輕一笑。

喬蔓回頭看了看那兩人心頭一熱道:「大叔,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般配啊?」

「怎麼,你還想向紅娘進展嗎?」他笑瞇瞇地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的愛好多了許多。

喬蔓輕鬆地笑了笑,她只是覺得羽霏是個需要人疼愛的女孩。她仰著頭看著藍天說道:「大叔,我想開淘寶。」

「那就開吧。」

「萬一虧了呢?」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就當給你交學費了。你不是一直想學金融嗎?剛好在那裡實踐一下你的經營能力啊。」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發現臉頰比以前有肉感了。

回到家,喬蔓走上樓看到了書房裡掛著的一張巨型照片,上面的人是她自己,那妝容有些厚重,脖子上那串善良的鑽石項鏈著實搶眼,她實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拍過這個照片。看著她臉上獨有的幸福,以及那雪白的婚紗,那一天一定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杜俊凡站在她身邊輕輕攬過她的腰說道:「蔓蔓,怎麼在這裡出神啊?」

她靠在他的胸口抬起手指輕輕撫觸著這張陌生的臉龐,原來曾經的她是這般的高貴大方。

她抬起手捏著他的衣領問道:「大叔,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呢?」

他皺了下眉頭,似乎沒有什麼可比性吧。

「我喜歡現在的你。」

「撒謊,你看看以前的喬蔓多優雅多高貴,你看看現在的我,臉上都是粉嘟嘟的肉,難看死了。」

「蔓蔓,女人就該豐盈一點,以前的你太瘦了,現在剛好,還可以再胖點。」

「男人不都喜歡瘦瘦的女生嗎?」她眨巴著眼睛回頭看著他。

「蔓蔓,喜歡骨頭的那是狗,如果別人喜歡苗條的,那我就喜歡肉肉的,蔓蔓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大叔,你的嘴巴怎麼這麼甜,好像吃過蜂蜜。」她笑著背對他,靜靜地看著大照片上的容顏,那時候的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想知道我們的過去嗎?」他按著她的肩膀說道。

她重重點頭,每一天都在想知道,但有時候她又莫名得害怕知道。

「過幾天我帶你去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裡有我們的過去。」他從背後輕輕環著她,那裡埋藏著許多的秘密,是他們一路走來的見證。

時間在凝視中悄然溜走,一眨眼就到了夜晚,天空黑了下來,朦朧的美好緩緩漂浮在胸口。

喬蔓坐在杜俊凡的車內,看著車內擺放的可愛娃娃忍不住問道:「大叔怎麼會有這些可愛的小娃娃?」

「給你看的啊,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這些娃娃嗎?」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發動了車子。

她時不時擺弄著他車裡的小娃娃,拿起來拍了一張照片,興奮地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建築。纖細的手指在窗上輕輕滑動著,畫出了一個愛心形狀。

他笑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車子緩緩停在了個小山坡下。

喬蔓打開門走了出去,看到了頭頂搖搖欲墜的星星,興奮地抓著杜俊凡的手臂不停搖晃著:「大叔,這裡的夜空好美啊。」

「喜歡嗎?」

「喜歡。」她按著他的肩膀拍了拍,然後倒退了幾步衝上去跳上了他寬闊的後背,懶懶地趴在他的肩頭,「大叔,你爬上去吧,我在你背上看會星星。」

「你可真會省力氣。」他笑了笑,牢牢地抓著她的後腿讓她趴的安穩些。

兩個人上坡,一個人賣力果然很累。

他喘息著走上了小山坡,她興奮地抬起手指著天空大聲喊著:「大叔,你好棒。」

他無力地笑了下,將她放下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毛毯,足夠吃一晚上的零食,喬蔓舒服地坐在那裡開始解決零食。

杜俊凡開始調整望遠鏡的位置,一邊看著繁星滿天的星空,一邊看著不停吃東西的喬蔓,心裡也有一絲甜蜜的感覺。

望遠鏡上貼了一張紙是梁家俊留下的,只有簡短的一句話:祝你們今夜打得熱火朝天。

杜俊凡的臉上閃過一絲笑容,聽見喬蔓在身後說了句:「大叔,你聽有奇怪的聲音。」

他走到她身邊豎起耳朵聽了聽頓時站起身摀住了她的耳朵:「蔓蔓,這種聲音我們不要聽。」

「為什麼不聽啊,好像是喘息聲,呼哧呼哧的,他們在幹嗎啊?」她扭頭好奇地尋覓著聲音的來源。

不遠處的一個帳篷在樹叢裡劇烈抖動著,喬蔓指著那帳篷問道:「出什麼事了?大叔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別去。蔓蔓,別人也許有要事在處理,我們去了會打擾他們的。」他回答得很牽強。

「可是他們的帳篷抖得好厲害啊,會不會塌下來啊?」她一手舉著零食,一手指著那裡擔心地問道。

「應該……不會塌。」他看了那帳篷一眼無所謂地將喬蔓的身體扳了過去,指著天空說,「我們今天是來看流星雨的,管別人帳篷幹嗎呢?」一邊說著,心裡卻埋怨著梁家俊,選了個什麼好地方,難道大半夜的讓蔓蔓來欣賞別人打野戰嗎?


只對你耍流氓 041 原來這就是打野戰

天空一片寂靜彷彿沒有流星雨的預兆。喬蔓眼巴巴地看著星空,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喘息聲,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地數著星星。

「蔓蔓,在數星星嗎?」他笑了,這麼多的星星她怎麼可能數的過來。

「大叔我在數星星,鑒於你的智商就讓你數月亮吧。」她偷笑著說道。

杜俊凡拍了拍她的腦袋假裝生氣:「你智商什麼時候那麼高了,居然讓我數月亮啊。」然後他伸出手臂開始撓她的癢癢,看著她咯吱咯吱笑著心裡暖暖的。

「快看——流星雨——」喬蔓指著杜俊凡的身後大聲喊著。

他立刻回頭看著天空,誰知這丫頭竟然快速衝過來跳上了他的後背,兩隻手穩穩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好啊,你竟然欺騙我,看我今晚回去怎麼收拾你。」

「我不下來看你怎麼收拾我。」她狡猾地笑著,揉捏著他的臉頰,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只是她一個人的大叔。

過了會,她終於累了,趴在他的肩頭無力地說道:「大叔,是不是沒有雙子座流星雨了?」

「會有的。」他點點頭說著,然後將她輕輕放了下來,她依舊靠在他的肩頭卻已經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杜俊凡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梁家俊從被窩裡伸出手接著電話,一聽又有任務於是從被窩裡跳了出來說道:「杜總,大半夜你讓我去那裡放煙花啊?」

「給你二十分鐘,到達這裡準備放煙花。」

梁家俊一邊掛電話一邊快速地穿衣服,嘴裡吧唧著這份工作真是坑爹得累人那。

喬蔓在杜俊凡的肩頭睡了一會便醒了,看著依舊平靜的天空心情略微低落:「大叔,這裡好冷,我們回家嗎?」

「再等一會蔓蔓,也許很快就有流星雨了。」

喬蔓的心思有些被帳篷裡的聲音吸引,時不時關注著不遠處的帳篷裡,那個喘息聲莫名加重了一些,她抓緊杜俊凡的手臂問道:「要不,我們去看看吧,那帳篷裡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了,萬一有人遇難呢?」

「蔓蔓,其實……那聲音應該沒危險。」他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實在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他們那喘息絕對正常。

「我聽見那聲音是女的發出來的,不會有什麼危險吧?」她睜著圓鼓鼓的眼睛盯著那裡,一邊拉扯著杜俊凡的手臂。

無奈之下,他跟著她起身一邊朝著帳篷走去一邊解釋著:「其實,他們可能在打野戰。」

「野戰?什麼是野戰,危險嗎?」

他望了望天空解釋著:「不危險,而且還會比較享受。」

「有這樣的野戰嗎?」她搖搖頭表示不相信,在快要靠近帳篷的時候杜俊凡拉住了她的手臂說道,「蔓蔓,我們還是別過去了。」該怎麼和她解釋野戰的意義呢?

正當他為難地看著喬蔓走過去時,寧靜的天空劃過一道五彩光亮,將小山坡照的通亮。

喬蔓驚訝地抬頭看著天空尖叫了一聲:「流星啊——」

她像個孩童般在星空下不停地旋轉,漸漸得發現了那是特殊的煙火製造出來的流星。雖然如此,她依舊看得如癡如醉。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許願。

他站在她身邊淺淺一笑,問道:「取了什麼願呢?」

「不能告訴你,說了就不靈了。」她笑了笑然後將視線轉移到天空中。五彩的流星雨劃破了天空,帶著喬蔓的心願飛遠了,不知道落在哪裡。

喬蔓拍著杜俊凡的肩膀興奮地問道:「大叔,這是你為我準備的流星雨嗎?」

「喜歡嗎?」

「好喜歡,真好看。」她笑著拍著他的後背,然後看見了帳篷裡探出腦袋的一個男人,約莫四十歲的模樣,看人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著,實在讓人不舒服。

杜俊凡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將脖子快速地縮了進去。

帳篷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勾著男人的脖子問道:「外面是誰在放煙火啊,親愛的,是你讓人放的嗎?」

喬蔓看著略透的帳篷裡挺起的一個女人身影,然後莫名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男人將她撲到在地上。

喬蔓捏緊了杜俊凡的手臂,聽見了一連串的喘息聲。

「蔓蔓,別看了。」他捂著她的眼睛將她扳過身去。

「這就是……你說的野戰嗎?怎麼看著像肉搏戰。」明明是兩個人壓來壓去的肉搏戰啊。大晚上的幹嗎要選在這裡打肉搏戰呢,真是吃飽了撐的。

杜俊凡拉著她剛想離開,帳篷裡的男人就說了一句話:「玲玲,你真香。」

頓時,聽著那跌宕起伏的喘息聲,喬蔓有種想噴鼻血的感覺,可是帳篷裡的人竟然是……玲玲,裡面的老男人也不是家俊。


只對你耍流氓 042 今天是甜的

「蔓蔓,我們走吧。」

「大叔……這就是你說的打野戰啊?」她一直以為裡面的人是遇到危險才喘息,原來……原來在做苟且之事。

「這是別人的私事。」

「可是……那個人是玲玲,是家俊喜歡的人啊。」喬蔓不能忍受一個女人的出軌,恨不得上去掀開帳篷扇她一巴掌。

杜俊凡無奈地看著她拉著她的手心快步離開了那裡。

一路跟著杜俊凡下山坡,喬蔓的困意也消失了,於是拉著他的手臂提議:「既然出來了,不如一起去看日出吧。」

「就你主意多,走吧。」他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笑了笑。

她輕輕戳了下他的肩膀暗示他蹲下身,她後退幾步一個快跑撲上了他的後背,這一次力道有點大,他險些往前撲去。

他穩穩抱住她的身體,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道:「看來你撲人的能力見長啊。」

喬蔓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毫不客氣地說:「那是當然,以後大叔的後背就是我的天下。」她向著逐漸放亮的天空舉起一隻手臂揮舞著。

他可以感受到後背那張幸福的笑臉,只要她開心,他願意給他整個世界。

喬蔓趴在他的肩頭扯著他的耳朵把玩著,漫不經心地問道:「大叔,如果你是家俊,你會原諒玲玲嗎?」

「不會。」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也許男人天生就不能容忍背叛吧。

「我也是。」喬蔓笑著抱緊了他的脖子,然後撓著他的脖子說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和玲玲一樣找小三,我會……」

看著她要呀切的模樣他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會怎樣?」

「閹了你。」她手起落下十分麻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喬蔓一直對感情很專注的。眼睛裡絕不能容忍半粒沙子,今晚讓她見證了這場凌亂的野戰,她思索著要不要告訴家俊。

杜俊凡一聽就樂了,這果然是他們家蔓蔓的作風。

兩個人在凌晨三點的時候到達了山頂,杜俊凡的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珠,還好這幾天背她習慣了,不然這回爬上來恐怕就斷氣了。

喬蔓從他的後背上跳下來,看著逐漸透亮的天空伸開了雙臂,深深呼吸一口氣,空氣真好。

「蔓蔓,太陽快出來了。」杜俊凡攬著她的肩膀坐在草地上,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過了會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大叔,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他輕輕揉了揉鼻子,看到了天空中金黃的光線擦過雲層逐漸透出來,那光亮逐漸放大,在山頂看得那麼真切。

喬蔓的臉上洋溢著溫暖的光芒,她靠在他的懷裡勻稱地呼吸著,直到他們被一團亮光包圍。

美好的一天在這裡開始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進杜俊凡的口中,也留一顆給了自己,然後起身對著山下大喊:「今天是甜的。」

杜俊凡含著她塞進來的糖淺淺笑著,今天果然是甜的。

她回頭,看著他說道:「大叔,以後疲憊了就在早晨吃一顆糖然後告訴自己,今天是甜的,那樣你心情就會很好。」

他點點頭十分受教,攬著她的腰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呢?」

她笑了笑拿出一個相機對著他們拍了一張,照片裡的她靠在他的胸口,姿勢很自然。他的臉上被她捏起了一塊肉,樣子十分可愛。

兩個人踩著陽光下了山,相機裡保存著兩個人的回憶。

青苔路,靜靜走著,彷彿可以走一輩子。

下山的時候他揉著她的髮絲說:「以後這就是屬於我們的地方,你要是有什麼煩惱都可以來這裡宣洩,知道嗎?」

她點點頭,然後笑著指了個目的地前行。

兩個人來到了一家商城,她拉著他走進了一家大頭貼店,然後將他拽了進去。

出來的時候杜俊凡捏著那被蹂躪的照片嘴角笑了笑:「蔓蔓,你確定要把這照片掛在車裡嗎?」

「當然,這樣別人才能知道你對老婆多好啊。」她一手拿著早飯一邊說著。

兩個人剛走出商場就看到了梁家俊,他的眼皮下帶著濃濃的黑眼圈,看著喬蔓問道:「嫂夫人,昨晚看到流星雨了嗎?」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

「看到了,很好看。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啊?」

「我本來約玲玲一起去看流星雨的,結果她要加班沒去成。你們不會在這裡拍大頭貼的吧?」他看著杜俊凡窘迫的模樣笑了出來,然後背過身去笑了出來。

「誰說成年人不能拍大頭貼了。」杜俊凡有些不悅。

梁家俊立刻止住笑聲,心裡倒是樂著杜俊凡也有這麼稚氣的時候,估計是被喬蔓拉來的。

他看著林皓然一臉疲憊的模樣好心問道:「林總,昨晚是不是很盡興啊?看你那麼疲憊,應該奉獻了全部的能力吧?」話語中帶著一絲曖昧。

杜俊凡冷冷一笑:「我奉獻的不止這疲憊的身,還有這熾熱的心。」

喬蔓聽著就發笑,但是想起玲玲昨晚的事眉頭又皺了起來。

「家俊……其實昨晚……」

「怎麼了?」梁家俊笑著問道。

「我們看見了……」喬蔓憋在心裡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到什麼了?」

「看到了……很好看的日出。」說完,她徹底敗給了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改天我帶凌凌也去看。」說完他就靜靜離開了。

「蔓蔓,有些事他會知道的,你別擔心。明天要上課了,今天先回家好好休息。」他揉了揉她的眉心拉著她走了出去。


只對你耍流氓 043 想要她認輸,做夢

第二天喬蔓來到學校的時候教室裡鬧哄哄的,她戳了戳羽霏的胳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大家是在期待她和孟嬌過幾天的華爾茲比賽?看看這幸災樂禍的同學們,應該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吧。

果不其然羽霏在她耳邊小聲說:「你進來的時候大家都聽聞校長要處罰一個人,結果孟嬌就被叫去了。你說,這是不是老天有眼啊。」

「校長叫她去幹嗎?」

「當然是處罰她了。」

這邊議論紛紛,趕往校長室的孟嬌臉色也沉了下來。

走進辦公室看著校長低聲說道:「舅舅。」

校長無奈地歎了口氣,請她坐下,將電腦轉向她問道:「這些照片和文字是你發上去的嗎?」

「這……」看著校網上被人議論紛紛的醜聞,孟嬌還是有些心虛了。

「我本來只想和你談話的,但是你這次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你還是想想怎麼給喬蔓道歉吧,下午我把這處罰公告發給你。」

「什麼?要我和她道歉?」孟嬌顯得一臉不樂意。

「你可知喬蔓是誰?」

「不就是過氣的喬家小姐嗎?她爹地早在兩年前已經去世了,家族企業已經落在了別人手上,現在的她比一隻螞蟻還脆弱。」

「你不知道接手喬家的是誰,他現在的實力足以買下這座城市,你以後別和喬蔓過不去了。」

「舅舅,你可是這裡的校長,幫我壓下這個懲罰公告應該不難吧?」孟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手下留情,要是這件事傳出去她還怎麼在學校混啊。

「舅舅也不想為難你,可是你這次實在太過分了,我召開了一個小禮堂的會議,你去和喬蔓道歉吧。」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是自己的侄女,卻不能袒護。

「舅舅……你怎麼可以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和她道歉……」

「你以為舅舅願意嗎?這個城市誰說了算?杜俊凡啊。」他答應過杜俊凡不能將喬蔓是他老婆的消息透露出去,心裡憋著也實在難受。

「為什麼你們都怕這個男人。我就不明白了,喬蔓和他什麼關係。」孟嬌起身,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下午在小禮堂召開了會議,孟嬌就站在台上高聲道歉,目光死死的盯著喬蔓:「以前是我不對,不該和喬蔓正逢相對,也不該刻意散步她的謠言,我承認喬蔓是清白的。」

喬蔓一邊聽一邊笑著,只是有些意外以孟嬌的性格怎麼會當眾道歉呢?

「喬蔓,這回算是報仇了。」羽霏在一旁笑著說道,早就想看她的下場了,杜俊凡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孟嬌從台上走下來,身旁的人開始指手畫腳地議論著,她捂著耳朵快步走到喬蔓前面坐下。

她回頭看了喬蔓一眼,然後憤憤地轉過身去,想要她認輸,做夢。

散會的時候羽霏拉著喬蔓的手快步走了出去,孟嬌氣呼呼地跑了出去,撞到了一個小女孩立刻瞪著眼珠罵道:「你眼睛長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這雙鞋子很貴了,踩髒了你賠得起嗎?」

「我……對不起……」她低聲說著,知道孟嬌受了氣此刻心情肯定不好也只能道歉。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嗎?你以為我這麼好欺負啊?」

小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明明被撞的自己,卻還要和她道歉,心裡多少憋屈。

「跪下來,我就原諒你。」

「孟小姐,每個人都是有尊嚴的,你可以罵我但不能讓我下跪。」

喬蔓從門口出來看到人群圍在一起便知道出了事,走近一看又是孟嬌。

「你要是不給我下跪我就給你清算一下你要賠我的損失,這件衣服十萬,這雙鞋子二十萬,勉強算你十五萬了,已經對你很客氣了。你要是不滿意的話,可以趙律師啊。恐怕你強家當產都贏不了官司。」

誰不知道孟嬌的姐姐是律師界的老大,她的爺爺又是有名的法政官員,她怎麼惹得起。但是十五萬也太多了。

「我沒那麼多的錢……」她弱弱地回答。

「沒有錢就在我身邊還債,要麼給我跪一小時,咱麼就抵消了。」

「你別跪。」喬蔓說完就走到了那女孩的身邊,「有本事就打官司,我們別怕她。」

「喬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覺得欺負我還不夠舒服啊?」

「有嗎?我只是覺得你今天粉擦得太厚了,我都快看不見你的臉皮了。」

「你——」孟嬌怒氣沖沖地瞪著她。

「做人要講道理,你這麼欺負一個小女孩已經沒理了,還要在這裡耍猴嗎?」喬蔓回敬她。

孟嬌笑了笑擺了擺雙手:「你嘴巴厲害,過幾天我就讓你哭出來。我說過,要是你輸了以後看見我就得繞道走,現在我還要加一條,你要是輸了就給我在校園裡裸奔一圈。」

「你也太過分了吧,欺負我們喬蔓。」羽霏上前說道。

「她可以拒絕,我也不會為難她。」孟嬌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

「喬蔓,你瘋了嗎?」羽霏驚訝地盯著她。

「現在我們可以帶她走了嗎?」喬蔓看著孟嬌問道

「可以。」她輕鬆地擺擺手。

喬蔓和羽霏帶著那女孩一起靜靜離開了,周圍的人歡呼著又有好戲看了。

喬蔓看著羽霏緊張的模樣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盡力的。」這幾天要和大叔使勁鍛煉了,想起那天踩他腳就想笑。


只對你耍流氓 044 輸了就去裸奔

今天孟嬌和喬蔓結下了更深的梁子,估計有段時間要恨她了。

喬蔓背著單肩包快步走出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在那裡,準時為她開門。

她靜靜坐進去,然後看到了旁邊的男人嘴角微微一笑:「大叔,你今天怎麼親自來接我了?」

「想看看你今天學得怎麼樣。」他拿過她的書包靜靜地放在一邊。

喬蔓做了個失敗的姿勢:「今天孟嬌又對我下戰書了,而且條件比較惡劣。」

「什麼條件?」

「如果我輸了,要繞著學校裸奔。」

「什麼?」他差點在車裡站起身,然後盯著喬蔓問道,「你答應了?」

「答應了啊。」她笑了笑,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用紙巾裹著的蘋果塞進口中咬了一口。

杜俊凡臉上冒出了黑線,冷靜地問她:「那你有信心贏嗎?」

「沒有。」她老實回答。

「沒有你還答應。」

「不是還有你嗎?」

杜俊凡差點氣絕身亡,他怎麼可以讓他家的蔓蔓一絲不掛地在校園裡裸奔呢?想起這個畫面就讓人流鼻血啊。

「蔓蔓,這些日子你要抓緊練習了。」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

她點點頭看著他:「主要還是靠你,華爾茲不是我的強項。」

回到家,杜俊凡用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教喬蔓跳華爾茲,從踩拍開始,他小心地避開了她的腳,上一次的教訓已經夠了。

「大叔,我踩的對嗎?」

他點點頭,然後想起了八年前和她跳得第一場華爾茲,那時候她和現在一樣不會跳,是他一步步教會了她,如今她又回到了起點,他相信他還會親手教會她。

她低著頭看著腳步,學的很用心,悠揚的舞姿在房間裡旋轉著,忘卻了吃飯時間。

喬蔓專注的時候不像十八歲,她的手臂柔中帶剛,旋轉的時候把握了角度,杜俊凡滿意地笑著:「蔓蔓學的真快,這次的比賽應該沒問題。」

「我也覺得我很聰明。」她笑了笑,然後鬆開他的手臂高興地跑下樓去,坐在餐桌前開動了筷子。

杜俊凡緩緩下樓,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便也覺得飽了。

「少爺,你不是說今天要出差嗎?怎麼還沒出發呢?」巧媽看了看時間已經傍晚了,再不出去就天黑了。

「我等蔓蔓睡覺了再走。」他匆忙吃了幾口飯就跟著她上樓。

「蔓蔓,睡覺前要記得喝牛奶,我把牛奶放在你床邊了。晚上要早點下休息,你後天要比賽了吧。」

「大叔,你明天會回來嗎?」她看著他。

「會回來的。」他點頭,一邊收拾著行李。

「這是每日的天氣預報,明天降溫記得多穿點衣服,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他總是怕她不會照顧自己,總是想多叮囑幾句。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放心吧。」她看了他一眼繼續玩遊戲。

他笑了笑,拎著行李下了樓,吩咐了巧媽一些要事便離開了。

杜俊凡幫喬蔓安排好了每日的生活,早晨起來的時候他會打來電話將她從周公那裡拖起來,然後囑咐她在學校認真學習。

喬蔓伸了個懶腰梳洗完就去了學校,同學們似乎等待已久,羽霏一大早就拉著喬蔓說:「今天要比賽你,你今天不該來。」

「為什麼?」

「孟嬌的華爾茲那麼厲害,據說還請了國外的標準華爾茲高手呢!」羽霏著實幫她捏了一把汗。

時間一眨就到了比賽時刻,孟郊有備而來,攜手英俊的華爾茲高手早早趕到了小禮堂,看到喬蔓一個人到場便說道:「怎麼?你家的大叔臨陣退縮啦?」

喬蔓看了看時間只有十分鐘了,杜俊凡不知道能不能趕到。

羽霏在一旁小聲說道:「要不把比賽時間延遲吧。」

「不可以,說好是今天那就是今天,你要是沒舞伴就直接認輸吧。」孟嬌輕輕靠著舞伴的胸前得意地笑著。

「他會來的。」喬蔓很肯定,因為他答應過一定會來的。

「我給你最後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人沒到,你就乖乖認輸去裸奔吧。」她就是想看喬蔓裸奔的場面,一定很刺激。

此時,杜俊凡的車堵在了學校的馬路上,梁家俊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問道:「杜總,下班那高峰期,可能堵住了,一時半會到不了學校。」

「開門。」他堅定地說道,然後走下車對著司機說道,「我先去學校,你稍後到。」

說著,他快步跑了出去,身影飛速地越過了一輛輛車。

梁家俊看著他奔跑的身影無奈一笑,能讓他們杜總如此賣力的這天下只有喬蔓了,不曉得她這次又招惹了什麼麻煩。


只對你耍流氓 045 蔓蔓,我來了

羽霏焦急地看著小禮堂的門口,看了看孟嬌嘲諷的眼神心裡暗暗擔心,萬一喬蔓輸了真要去裸奔嗎?按著喬蔓的性格,說的出做得到,但是……這個賭注也下的太大了吧。

就當羽霏為喬蔓捏了一把冷汗時,孟嬌掏出手機在喬蔓面前晃了晃:「時間快到了,你要是主動認輸,我就讓你穿著比基尼跑步,怎麼樣?」

喬蔓瞥了她一眼說道:「我大叔很快就到了。」

「是嗎?」孟嬌的眼神剛收回,門口的一抹身影就跑了進來。

他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小禮堂,然後撫順了氣息,走到喬蔓身邊微笑著說道:「蔓蔓,我來了。」

「大叔,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喬蔓看了眼孟嬌眼睛笑得像個月亮。

「你在這裡,我一定會來。」他抬起手撫平了她的衣角,看到她鞋帶微微散開便蹲下身幫她繫好。

孟嬌冷冷一笑:「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喬蔓點頭:「我要周圍的人來做裁判。」

「可以。」孟嬌勾起一抹笑意,甩出修長的手臂做了一個開始舞姿,然後優雅地放在舞伴的肩頭。

喬蔓和杜俊凡默契地看著對方,然後他輕輕將她的身體推出去,一個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旋轉後她穩穩落在他的懷裡,華爾茲正式開始。

孟嬌有他的專業舞伴,喬蔓明白想要贏得這場比賽需要從舞蹈的情感上著手。

杜俊凡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蔓蔓,用感情看著我。」

她笑了笑,用一雙澄澈的眸子認真地看著他,恍惚間忘記了自己在比賽,只是看著他寧靜的臉頰腦袋空白一片。

忽然間,她的腦海裡閃過幾個零星的畫面,這樣的小禮堂,這樣的他,這樣的環境,他們是不是很久以前就經歷過?

他看著她的臉頰忽然回到了八年前,他挽著年輕氣盛的她一起奪得了校園華爾茲冠軍。那天,她戴上了冠軍的桂冠,靠在他的懷裡說:「俊凡,有你在身邊,我覺得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女王。」

他還清晰地記得她的一顰一笑,就像現在自然流露的情感。

他們的默契程度讓人出乎意料,彷彿是配合了十年的夫妻,每一個扭頭,每一個退步完全合拍,就連他們的笑容都是嘴角三十度的仰角。

孟嬌在與喬蔓擦肩的時刻裙擺高高揚起,一隻腳想要去踩她的指尖,卻被杜俊凡發現,他迅速將喬蔓甩了出去,在空中靜靜一個旋轉,像一朵盛開的花朵。

比賽結束的時候,喬蔓看著杜俊凡情不自禁地說:「大叔,我們是不是很多年前就跳過這個舞蹈了?」為什麼,她的腦海裡會有相同的記憶,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蔓蔓,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那些被埋在心裡最深處的記憶,總有一天會被一一喚醒,不管是甜蜜的還是傷痛的。

十分鐘後大家投票的結果就出來了,孟嬌滿心歡喜地拿出結果單卻驚訝地睜大了瞳孔:「怎麼可能。」喬蔓不是專業選手,而且舞姿也不是那麼到位,怎麼可能和他們打成平手呢?

杜俊凡淺笑著幫她解答:「你們輸的是情感,光是完美的組合沒有情感的華爾茲也是不合格的。」

孟嬌捏著那張紙始終不肯承認,她輸的竟是一份感情。

她收拾好低落的心情看著喬蔓和羽霏說:「這場比賽是平手,我並沒有輸,所以,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可在你心裡你已經知道自己輸了。」喬蔓笑了笑拉著杜俊凡的手臂走了出去。

羽霏跟著他們一起離開,然後在她耳邊說道:「我看見有人在投票時作弊了。」

「我知道,所以,這場比賽輸的是她。」喬蔓輕鬆一笑,像她那樣作弊的人,就算贏了也是虛偽的。

看著喬蔓遠去的身影,孟嬌收起了視線,身旁靜靜走來一個女生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我聽說前不久喬蔓出了車禍,身體還在康復期,如果讓她報名參加運動會的三千米跑步,你說她會怎麼樣?」

孟嬌聽後,嘴角微微揚起:「你去幫她報名吧,事成之後我給你爸爸的工資提升一倍。」

「謝謝孟小姐。」女生說完就笑著離開了。

孟嬌看了看空蕩的小禮堂緩緩走了出去,在這個學校裡還沒有人能夠讓她認輸,想爬到她身上,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這個能力。

回到家的喬蔓已經累癱了,懶懶地趴在大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杜俊凡捏了捏她的肩膀說道:「好好休息一下,今天累壞了吧。」

「是啊,好累啊。」

「我比你更累。」

「為什麼?」她翻了個身看著他,明明比賽的是她,他比她還累嗎?

「我一邊配合你跳舞,一邊還在擔心萬一你裸奔我怎麼辦?」他笑了笑,按著她的肩膀說得很無奈。

「大叔,你是想看我裸奔吧。」喬蔓賊賊一笑。

杜俊凡勾起她的下巴淺淺一笑:「這世界能看喬蔓裸奔的,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嗎?」說著,溫熱的吻就落在她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的輕盈,使得喬蔓的臉忽然漲紅了一般失去了知覺。


只對你耍流氓 046 喬蔓失蹤了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第二天喬蔓走到學校的時候就發現大家圍在一起看著公告欄。喬蔓推開人群走了上去,然後隨意問了句:「最近怎麼那麼多活動啊,你們都參加運動了嗎?」

有些人笑了笑走開了,大學這年頭誰吃飽了撐的去參加運動會啊。

羽霏將她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喬蔓,不好了。」

「什麼事?」

「你是不是參加三千米比賽了?」

「三千米?」開什麼玩笑,她現在連三百米都困難,三千米會要了她的命。

「那就是孟嬌幫你報了名,這下可怎麼辦呢?」

羽霏一臉苦愁,孟嬌卻嚼著口香糖從旁邊走了過來,手指晃了晃說道:「喬蔓,期待你在運動會上精彩的表現。」

「行啊,要是光我一個人表現可怎麼夠看,你不來都沒人來看比賽了。」喬蔓淺笑著回應。

「好啊,既然你提議了我自然要表示一下。」孟嬌聳了聳肩,大手一揮將自己的名字填在了報名表上。

對孟嬌來說跑個三千米不在話下,但是對喬蔓來說那就是西天取經般漫長了。

「希望你這次十一回去好好休息,回來可就要比賽了,輸了可別哭鼻子啊。」孟嬌輕聲笑著離開了。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羽霏看著她的身體不能贊同,她比誰都清楚她的身體,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出院全是因為那枚針的功效,但是現在要跑三千米會提前消耗體能的。

午休時間,羽霏接到了杜陵的電話,臉色慘白。

喬蔓拍了下她的肩膀問道:「羽霏,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

「沒……沒事。」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略微尷尬地笑了笑。

放學的時候,羽霏說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於是喬蔓義不容辭地送她回家了。

離開學校前,蘇小沫想打個電話給杜俊凡,卻發現手機早已沒電了。羽霏看了看手機無奈地說:「我的也沒電了,怎麼辦?」

「沒事,我回家再和他說好了。」喬蔓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想過這一去會多晚回家。

兩個人剛走出校門口,喬蔓的後腦勺就被人一棍子打暈了,視線一片模糊,就像那天倒在馬路上一般。

她被扛進了車裡,羽霏擔憂地看著喬蔓問著身邊的黑衣人:「她會不會受傷啊?」

「你管那麼多幹嗎,你可以走了。」

「不,我要和她在一起。」她抓著喬蔓的身體死活要上車,黑衣人拗不過她只能讓她上了車。

羽霏看著蘇小沫昏迷的臉頰又問道:「你們不會對她做什麼壞事吧?」

「不知道,看主人的意思。」

羽霏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該不該給杜俊凡打電話,她現在是杜陵的人如果出賣他,一定沒有什麼好結果。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車子緩緩駛進了一座舊別墅,別墅周圍種滿了滿天星,看起來十分溫暖。

羽霏看著喬蔓的身體被扛了下車,然後緩緩走進了一個大門。

黑色的大門徐徐打開,黑漆漆的周圍將喬蔓吞了進去,黑衣人將她安放在客房裡。

杜陵從三樓緩緩下來,看到羽霏站在門口便吸了口煙說道:「今天怎麼一起來了?」

「我是想看你會對她怎麼樣?」

「怎麼……真把她當朋友了?」他冷冷一笑,「別忘了,我只是讓你接近她,看著她,沒有讓你和她做真正的朋友。」

「我和她做不做朋友你沒權利干涉。你說過只要我把她帶來就好,我希望你別傷害她。」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杜陵輕佻眉頭淡淡一笑。

他走下樓,站在她面前,不算高大的身體卻散發著陣陣陰冷,他將一枚針管遞給她:「把液體輸入她的體內。」

羽霏看著那枚熟悉的針管雙臂顫抖,她不能再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了。

「你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給她注射了,你想前功盡棄嗎?」杜陵加大了音量說道,眼神裡帶著寒霜。

「不——我不可以。」

「拿著。」他一把將針管塞在她手中,「去給她注射。」

羽霏苦難地移動著腳步,最終還是站在她面前,看著那純淨的臉頰難以下手。

「不——我不要。」羽霏扔下針管拚命跑了出去,卻被黑衣人一把攔住。

杜陵將她一把拉到了二樓,一手掐住她的喉嚨威脅道:「這裡就你一個護士,難道你還想我親自動手嗎?」

「這是害人的事情,我不做,你找別人。」

「你已經做過一次了,害怕做第二次嗎?」他笑了笑漸漸鬆開她的喉嚨。

「可你說過你不會傷害她的。」

「讓她失憶是為了她好,你說她要是記起來了那活著該多痛苦呢?」杜陵義正嚴詞似乎都在為喬蔓考慮。

羽霏猶豫地看著針管不敢拿起來,她知道如果她做了又要傷害喬蔓了。她對她那麼好,她怎麼這麼做呢?

此時,躺在客房裡的喬蔓後脖子疼了一下,開始恢復了意識。

睜開眼,竟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耳邊還隱約聽見一個低吟聲。

她將耳朵靠在牆壁上,聽見隔壁有個奇怪的聲音,便用手敲了敲牆壁,原來這個房間的牆壁是空心的,那就說明這裡面還有一個房間。

她起身上下尋找了一下,卻發現有塊牆壁是可以移動的,那裡有一個很小的洞,喬蔓將眼睛對了上去,黑漆漆的看不清什麼東西。

忽然一雙漆黑的眸子從空房間裡射出來,剛好和她對上了眼。那是……一雙女人的眼睛。

「啊——」喬蔓尖叫了一聲,昏倒在床上。


只對你耍流氓 047 被囚禁的女人

隔壁的杜陵驚慌了一下,趕緊拉著羽霏的身體快速跑了出去,走出門看了看樓下的黑衣人問道:「剛才看見她出來沒?」

幾個黑衣人紛紛搖頭,只聽見那一聲尖叫。

杜陵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走進書房,看著喬蔓倒在那裡,便走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說道:「暈過去了。」

「她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發出尖叫?」

他看了看書房裡被打開的一個牆壁心下明白了些什麼:「可能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幫她注射,完成後就能帶她離開了。」

羽霏猶豫了一會便拿起針管,熟練地牽起喬蔓的手臂將針頭緩緩扎入她的手臂上,只見她的眉頭輕輕鎖著,然後緩緩鬆開了。

她將枕頭丟在地上說道:「行了嗎?我可以帶她走了嗎?」

「可以,你們走吧。」他揮了揮手,心裡卻有些擔憂,怕喬蔓醒來後會想起些什麼,還好那枚針已經打進去了,她醒來也不會記得什麼。

羽霏扛著喬蔓的身體緩緩走了出去。

杜陵見她走了便打開了書房隱秘的一個機關,腳步輕輕走進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孔,蒼白地坐在那裡。

「最近還好嗎?」他已經有段時間沒來看她了。

蘇芷柔揚起冰冷的眼睛看著他,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凌亂的頭髮散在肩頭,沒有焦距的眼神恨不得將他撕碎。

他坐在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輕輕理了理她的髮絲心疼地說道:「芷柔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是放不下。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妻子。」

妻子?多麼諷刺的一個詞語。這天下哪有一個丈夫可以挑斷妻子的手筋和腳筋將她一輩子囚禁在密室裡呢?

他撫著她曾經柔嫩的臉頰舒坦地聞著只屬於她的芳香,良久才將她放開,捏著她的下巴輕聲說道:「這輩子沒有人可以背叛我,你也不例外。」

她盯著他的瞳孔逐漸收縮,這輩子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他笑著將雙手插在口袋裡說道:「你放心,這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給你幸福,至於你愛的那個男人,早就死了,這輩子你只能選擇留在我身邊。」

「瘋……之。」她含糊地說著「瘋子」兩個字,卻說得那麼吃力。

他原本想毒婭她,誰知她竟然自己想咬舌自盡,無奈他只能將她的舌頭割去。

她現在每天行動艱難,說話吃力,恐怕無法逃脫他的惡魔手掌了。

他看著她笑了:「剛才你是不是看見了那個女孩,我告訴你,她就是喬蔓,你曾經那麼愛護的女兒。」

「不——」她的瞳孔睜得很大,不甘願地看著他,更害怕他會傷害喬蔓。

「你放心吧,她現在已經失憶了,什麼都想不起來,誰殺了她父親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記得生命裡有過你這個後媽,放心吧。」

她的眼眶忽然通紅,掙扎著還是落下了眼淚。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容顏他再次心疼地蹲下身為她輕輕拭去,卻被他一把推開,那力氣很大。

他怒了:「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脾氣。要知道外面想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有多少,我偏偏獨愛你一人,你還在這裡彆扭什麼?」

的確是愛,不過是毒愛,她要不起這份沉重的感情。

「芷柔,你要記得你的兒子是杜俊凡,你不要去疼別人的女兒,那個男人給不了你幸福。如果他愛你,當年就不會娶了別的女人,你既然跟了我這輩子就別再紅杏出牆。」他狠狠捏著她的下巴怒視著。

蘇芷柔已經沒了當年的害怕,自從被他挑斷手筋和腳筋,這個世界就徹底黑暗了。當她得知喬治幫死的時候整個人都廢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喬滿了,今天卻意外再見,她多想和她說句話,哪怕只是聽她叫一聲阿姨。

杜陵不允許蘇芷柔的心裡有別的男人,他的愛很絕對,這輩子只能要一個人。

他將她壓在身下,解開她的衣衫,在她的胸口留下深深的紫痕,揉捏著她的身體想聽見她的聲音,卻怎麼也聽不到。

「芷柔,回到我身邊,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立刻放了你。」

「呸——」她噴了他一臉的唾沫,滿眼都是仇恨。

「很好,既然你這麼不懂珍惜,那我也不必對你客氣。」他一把扯掉了她的內衣,凌亂地扔在地上。

無數個日夜被他蹂躪著,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也麻木了。

「我要你求我,我要你求我。」

她像個木偶一樣承受著,眼眶裡掛著晶瑩的液體,聽見那年剛走進喬家的時候,喬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問道:「阿姨,你是誰啊?」

那年喬治幫正值雄姿,他攬著她的肩膀告訴喬蔓:「這是你的阿姨,以後她就是你的媽媽,她會和爹地一樣好好疼愛你。」

「哦……阿姨。」那年的喬蔓也是這麼得懵懂。

蘇芷柔看著她純澈的眼睛就告訴自己,以後要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如今,她被惡人糟蹋,恨不得一刀了結自己的生命,可是他不准她死。

他要她好好活著,看著他怎麼讓喬蔓失去所有。

只是他知道,現在的計劃裡多了一個阻攔,那就是他的兒子——杜俊凡。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喬蔓,一直想把他當作一枚報復喬家的棋子,卻被他反噬,真是失策。


只對你耍流氓 048 零碎的記憶浮現

晚上七點,杜俊凡在時鐘前焦急地徘徊著,剛才打了羽霏的電話也沒人接,沒人知道喬蔓去了哪裡,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心急如焚地看著客廳,心裡有種隱約的不安,很怕再次失去她。

「少爺,你就休息一下吧,別再那麼擔心小姐了,她也不是孩子了。」巧媽小聲說了句,抬頭卻看見他的臉色依舊黑得嚇人。

「她很少這麼晚回來,一定出了什麼事?」如果她再忘記他,可怎麼辦呢?

他等不及了,打了個電話:「家俊,通知一切人員幫我去找喬蔓,一定要找到。」

如果沒找到,他今晚就不休息了。

此時,羽霏正扛著喬蔓的身體艱難地走著,好不容易打了輛車將她拖了進去,看著她昏沉的臉頰又愧疚不已。

過了會,喬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看到身旁的羽霏一把將她抱住。

「我好怕啊,我……」她恍惚間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眼睛,可是她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真實。

「喬蔓對不起,剛才讓你受驚了。」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疑惑地看著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你陪我回家,卻在半路昏了過去,還好你醒過來了。」羽霏解釋著,喬蔓都信了。

她陪她回到了喬家,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杜俊凡那張雕刻的臉,修長的腿快步跑出來,看見喬蔓的那一刻都快急的哭了。

羽霏看得出杜俊凡是真的很愛喬蔓,心裡暗暗啊決定再也不幫她打針了,就算杜陵殺了她也無妨。

杜俊凡二話不說將喬蔓抱起來送進了房間,讓她平躺著休息。他守在她床邊,摸了摸她額頭的劉海,臉色才緩緩暖和了些。

羽霏在門口不敢進去,一會後她看見杜俊凡起身走向了自己,心裡有些害怕。

他站在她面前問道:「今晚你帶她去哪了?」看著她好好一個人像丟了魂似的,杜俊凡的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沒去哪裡,只是她和我剛出校門的時候就有些昏沉,沒想到她暈了過去,真是嚇死我了。」

「希望你說的是真話,否則……我不會放過你。還有,我是讓你去保護她的,怎麼變成她保護你了?」

喬蔓躺在床上只是呢喃地叫著一個名字。

杜俊凡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那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蘇芷柔,曾經是一個多麼讓他深愛的女人,曾經是他多麼依賴的女人,但是她為了心愛的男人背棄了她的家庭,從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愛她。

喬蔓的腦海裡有一種劇烈震盪的記憶碎片,每一個不同的畫面都帶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感覺。

沒錯,是那個夢。她的腦海裡漸漸浮現了那片零碎的記憶……

晚風撫過淺藍色的窗簾將身子探進了窗內。白色的牆壁上蔓延著常青籐,彎彎曲曲地像一條蜿蜒的小路。

深褐色的一架上只掛了一件黑色的貂皮短外套,歐式的單人沙發靜靜地座落在淺藍色落地窗後面。淺藍色裡面還包裹了一層白紗,晚風吹來有一絲絲的涼意。

優雅的紫色籠罩在一張碩大的水床上,白色的真絲裙勾勒出一具曼妙的身姿,她微微瞇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著雜質不知不覺就十一點了。

喬蔓起身,白色真絲裙輕輕劃過紫色的床被,白皙的腳丫落在冰涼的地上,看了看古老的時鐘敲打了十一下,然後疲倦般停下了敲打聲。

她走到白色的門前,聽見一絲聲響便迅速打開了門,眼神飄出去,習慣性地落在一個身影上。纖細的身體微微向前一傾道:「老公,你回來啦。」

她看到樓下一個黑色身影,黑亮的皮鞋靜靜落在白色的大理石上,第一個迎接杜俊凡的是他父親杜陵。他輕輕抱了一下杜俊凡道:「兒子,這麼晚回來一定累了,快點去休息吧。」

杜俊凡淡淡點頭,嘴角掛著一抹溫暖的笑容上了樓,走到喬蔓身邊看著她惺忪的睡眼微微心疼。手指抬起輕輕撫過她的眼角輕聲說道:「這麼晚怎麼還等我?」

「沒有你我睡不著。」她的手指挽住他的手臂,像個孩子般貼在他身側。自從爸爸離開後,她就變得很沒安全感,偌大的房子裡只有她和公公兩個人,儘管她很努力地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但是公公似乎永遠都不滿意。

「現在可以去睡覺了吧。」他輕輕推開她的身體,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

喬蔓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看著杜俊凡走進浴室才走到他衣服邊輕輕摸了下他的口袋,一盒杜蕾斯出現在她的手心裡。

她溫和的眼睛漸漸變得冷漠,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東西放回去。她靜靜坐在床邊,終於還是等到了敲門聲。

杜陵走了進來,看見喬蔓披了外套坐在床沿小心地問了句:「你和俊凡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情呢?」她擠出一個笑容。

「也對,你只要董事長的位置,早就不在乎俊凡是不是愛你了。」他的話帶著一股嘲諷味。

喬蔓走過去,掏出杜俊凡口袋裡的杜蕾斯丟在杜陵的手上:「拿好你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放進俊凡口袋的。你以為就一盒杜蕾斯可以讓我誤會他嗎?抱歉,我沒你想得那麼愚蠢。」

「是嗎?你就真的以為一個女人一心只想著公司,想著自己的地位就能一直得到丈夫的心嗎?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審視自己的位置,你有盡過做妻子的責任嗎?你和俊凡結婚兩年,有懷孕過一次嗎?要是在古代,這可是不孝。」杜陵振振有詞地指著喬蔓說道。

喬蔓輕輕咬了下唇瓣道:「要不要孩子是我和俊凡的事情,我自認為我已經做到了妻子的責任,您若是不滿意我想我可以改。」喬蔓看到杜俊凡從浴室一邊擦頭髮一邊走來,便軟下了聲。

杜俊凡走到杜陵身邊說道:「爸,這麼晚還不睡覺。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喬蔓知道杜俊凡是個孝順的人,所以她不會當面讓他難堪。

待杜陵走後,杜俊凡擦乾了頭髮坐在喬蔓身邊問道:「也許我爸說話不好聽,但是你確實應該考慮一下孩子的問題了。」

「我知道孩子是遲早要生的,但是這事情也不是我想生就能立刻生的啊。」喬蔓將頭髮挽到耳後,小巧的鼻子微微顫動著。

「我知道你也在打算,但是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公司放下來,你是個女人,不能和男人一樣拚命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她何嘗不想卸下董事長的身份,但是父親臨終囑咐過一定要在她和杜俊凡結婚滿三年感情穩定後才能把董事長的位子讓出去。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是嗎?」他將毛巾甩在一邊,不再和她說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如果我不信任你,如果我不肯定你的能力,我會讓你做總經理嗎?我會和你結婚嗎?」

「對,你的能力很強,你能處理很多商業的問題,但是你是個女人,我是你丈夫,我覺得我應該撐起一個家一個公司,而不是讓你那麼忙碌地去拚搏。」

看著杜俊凡的臉色逐漸鐵青,喬蔓知道這根導火線還是點燃了。

「給我一個時間吧,我會讓自己逐漸放下公司的事情。」

「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說罷,杜俊凡便穿起衣服起身離開了房間。


只對你耍流氓 049 車禍前的驚喜

夜晚的風有些微微的涼意,喬蔓一個人蜷縮在床上,蠶絲被輕輕搭在肩上,微微露出一些膚色。清透的肌膚泛著紅潤的光澤,這是她結婚兩年後獨處的第33個夜晚。他還沒有回來,或許今晚會和往常一樣不回來了。

喬蔓沒有一絲睡意,翻捲的睫毛輕輕眨動著,肩膀處的蕾絲睡裙透著淡淡的涼意,有多久沒有和他擁著入睡了,好久好久了。或許是他太忙碌了,他要處理好多好多公司的事情。而她不能給他一點壓力,不能讓他緊繃的繩索轟然繃斷。

她捨不得,可是牆壁上的婚紗照漸漸變得有些陌生。他清秀的臉龐開始變得淡漠,那嘴角的笑意也開始變得清冷。回想這一年的婚後生活,他似乎沒有表達過多少愛意。他只是在她熟睡的時候悄然起身一個人靜靜地走到陽台點燃煙頭,噴出的煙霧將他團團包圍,看不清他的喜怒哀樂。

有多少次她想走進他的世界,輕撫他的眉頭,可是他們之間好像存在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越來越厚,將她徹底攔在他的世界之外。

有時候她會胡思亂想,他真的愛她嗎?真的是因為愛她才娶她的嗎?想她喬蔓本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卻在愛上他的那一刻徹底丟了自己的心。她可以不要那份驕傲,可以不要那份榮譽,她只想做他身後的女人默默支持他的事業。

她成功了,但是結局沒有想的那麼美好。父親因為心臟病去世了,喬家的公司落在她的肩上,而她也只是擔任了名義上的董事長實際的權利早已交給了他——杜俊凡。她早已退出了商界的紛爭,甘心做他一個人的女人,這樣的犧牲還不夠嗎?

想到這些,相片裡印出了一副愁容,昔日驕傲的女人此刻竟也流下了一行熱淚。她的婚姻,像一張透明的薄紙,看不出有什麼色彩。

素手抬起抹去了眼角的淚痕,在他回來的時候一定要保持鎮定和淡雅,這兩年和他的相處都是如此的。她只是想在他的心裡留下最美的回憶,好讓他這輩子都沒有拋棄她的念頭。

夜半時分,他人也許早已在夢鄉中笑著睡去,但是她卻還清醒地思考著自己的生活。

門把被轉動發出了響聲,門開啟了一道小縫,黑漆漆的縫隙裡走進了一個身影。和往常一樣,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脫下外套,靜靜走到了床邊。看著她閉緊的雙眸輕輕歎了口氣。在他的眼裡,她是這世上對他最好的女人,但是再好的女人也不及母親的好。微微粗糙的手心撫上了她的側臉,光滑的肌膚是多少男人渴求的,他也愛她的容顏,愛她的乖順,愛她的出色。但是這個女人太出色了,出色到幾乎可以遮蓋了他的光芒。

他收回手心,眉頭深深鎖起,俯下身吻住了她的額頭,微微有些涼意。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不再忍心打擾她的睡眠。

他起身的時候她的手臂甩了過去,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腰,帶著一絲撒嬌,讓人不忍推開。

他笑了笑,按著她的手臂說道:「蔓蔓,或許我真的找不到比你更適合我的女人了,因為……你好的讓我找不到可以和你離婚的借口……」

這樣的好給人太大的壓力,所以他選擇夜夜醉酒,所以他選擇避而不見。

她的心忽然被刺痛了一下,手臂立刻甩了出去,重重打在另一側的床沿上,手臂漸漸青了,她的下巴微微顫抖著忍著眼眶中的淚水。鼻子酸楚的難受,心裡像被什麼壓住似的,揪人的疼痛著。

他走到另一側去看她的手臂,剛才的甩動一定傷到了她的手臂,他捧起來呼了呼,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喬蔓已經分不清事情的真相了,曾經懷疑他有外遇,可是他依然對她很好,但是他對她的好卻變得不再自然,他總是在掩藏著什麼。

她好累,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有多久沒有被他這麼心疼了,這樣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她淺淺地笑了,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說道:「老公,你回來啦。」

「回來了。你怎麼還沒睡?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沒有,我只是很想抱抱你,好久沒有這樣看著你了。」她笑著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久了嗎?他回憶了一下,似乎真的很久了,算算日子也有三個多月了,而她竟然沒有一絲埋怨。這也是他內疚的,她的好讓人找不出一絲不足。

他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安撫她微微不安的心,開玩笑地說了句:「蔓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會不會離開我呢?」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和你牽手的那一天我就決定這輩子只做你的新娘。我相信我的男人不會對不起我。」

「蔓蔓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傻的女孩。」他將她攬進懷裡,唇角苦澀地笑著。

她摟緊他的身體縮進他的懷裡,這一刻才是她期盼的。不管他好不好,只要他能夠一心一意對待她和這個家就好。

不管有多少人不看好他們,不管有多少人說他愛的只是喬家的錢財,她都可以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這個男人有多少付出,有多少值得她珍惜。

女人,有時候可以為了自己的男人變得傻一些。

她的唇角高高揚起,帶著滿足和甜蜜。

這一夜,他擁著她進入了夢鄉,就像新婚那夜一樣,帶著所有的幸福和寄望入眠。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幸福的莫過於在心愛的人懷裡醒來,一起用餐一起為生活奮鬥。即使她擁有千萬資產,也願意和他一起從零開始,她要的只是同甘共苦的經歷和完滿的結局。

他看的到她的付出,所以將她如此呵護。

明天就是喬蔓的生日,相信杜俊凡會給她一個畢生難忘的禮物,她期待著。希望可以有他的創意,希望可以有他的陪伴,希望可以有更美好的未來。如果可以他們會要個寶寶,上幾次她都沒有按計劃吃避孕藥,她要給他一個驚喜。


只對你耍流氓 050 發現他的秘密

清晨的陽光總是泛著淡淡的香味,喬蔓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眸之際便看到了自己的公公——杜陵。

說起杜陵,喬蔓一直都沒有給過他好臉色,因為她覺得他虛偽。婚前他對她關心備至,婚後對她忽冷忽熱。她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但是礙於他是杜俊凡的父親,她還是笑著對他說道:「公公,這麼早就起來了。」

「我老了睡不著,不像你們年輕人一睡就睡到了日曬三桿。蔓蔓真是好福氣啊,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他的話語裡總是帶著一股刺。

喬蔓笑了笑沒有反駁,她確實是千金小姐,但是誰規定了她就不能有好命呢?她知道杜陵就是看不慣她的嬌氣,但是她已經改了很多了。現在哪個千金小姐身上沒有一點脾氣呢?

她笑著為他準備了早點,然後在一旁看著他吃完。

「對了,蔓蔓。」杜陵吃了幾口便抬頭看向喬蔓,「你和俊兒結婚兩年了,按照別人家的速度早該有兩個孩子了,你的肚子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別怪我這個做公公的心急,你們也是時候考慮一下孩子的事情了。別總是忙著公司,錢永遠都是賺不完的,你也該把公司的事情放一放了。一個女人不需要那麼優秀,做個賢內助多好……」

杜陵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喬蔓左耳聽著右耳全將話倒了出去,就當他在放屁好了。

「喬蔓,俊兒年紀不小了,你們認識並在一起已經10年了,就算是愛情也已經變成了親情。你要是再不要個孩子,就不怕俊兒的心往外跑嗎?」

杜陵顯然是急了,不該說的話也說了出來。

喬蔓愣了一下,鎮定地看著他說道:「公公,這事情不需要你擔心,我和俊凡的感情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以前不生孩子是因為我們還不夠成熟,現在差不多了我們自然會考慮要孩子。」

「喬蔓,我是你公公,你聽不聽我的話是你的事,但是我話還是要擺在這裡的。要是哪天別的女人有了俊兒的骨肉,別怪我給你臉色看。」他哼了口氣放下筷子離開了。

喬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

喬蔓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只要杜俊凡愛她就夠了。她只是嫁給他一個人,並不是嫁給他們家。

中午的時候家裡只有喬蔓一個人,她有些無聊,一個人看著電視就睡著了。最近體力有些減弱,總是犯困。

原本睡得香甜,卻不料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害的她少了一個美夢。

「喂,請問你哪位?」她問道,眼睛還帶著朦朧的感覺。

「你好,請問俊凡在嗎?我現在想見他。」

俊凡?好親暱的稱呼,喬蔓的眼睛立刻睜得老大,手心握著電話精神抖擻。

「你找他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聯絡情感嗎?」對方的口氣微微冷了下。

喬蔓定了定神說道:「抱歉,他不在家。」她才不想理會這種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是喬蔓吧,我很早之前就聽過你了。謝謝這些年你幫我照顧他,我想屬於你的一輩子都是屬於你的,不屬於你的你再怎麼抓緊都沒用。直接說吧,我想見見你,有些話想當面告訴你,我想你一定也很好奇我到底是誰。」

喬蔓聽到這些胸口立刻就悶熱起來,手心死死捏著電話加大了音量:「很抱歉不知道你是哪裡的情感專家,我想我的情感沒問題不需要你來開導我。我對你沒有半分興趣,再見。」

說完,電話立刻就掛斷了。喬蔓壓住了心裡的怒火坐在沙發上。

杜陵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她火冒三丈便走了過去問道:「剛才是誰啊?」

「一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人。」說罷,她便起身離開了客廳,懶得理那些腦抽的人。別以為杜俊凡成功了就可以來勾搭,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公。

她雖然不在公司,也沒有看著杜俊凡,但是她相信杜俊凡絕對是清白的。她愛的男人絕對不是敗類,更不會出賣她的婚姻。

喬蔓化了個精緻的淡妝準備出門,出門前還囑咐了公公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囑咐完便走了出去,她頭疼需要去檢查一下。

喬蔓走進了一家醫院,排了隊就開始等待。看著別人有老公陪同心裡不免有些感歎,她的老公每天都那麼忙碌。

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每天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身邊了。

可是他卻說:「蔓蔓,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獨立的女人,家裡就交給你了。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就打我電話我會盡快趕回家的。」

他總是把她想像的太堅強太獨立,其實她沒有看起來那麼強大。

一個人走進醫生的辦公室,聽到了她的報告結果,整個人都傻了。

她懷孕了,真的懷孕了。今天28歲生日的她有了他的孩子,眼淚忽然溢了出來,他們之間終於有了血脈的聯繫。

走出醫院的那一瞬間喬蔓覺得自己的生命再次閃光了。她笑著開車去了公司,現在就去公司把董事長的位置交出來,是時候讓俊凡自己發展了。

她不想再那麼累地防範了,她應該相信自己的老公。

下午的會議很順利,喬蔓成功地交出了董事長之位,但是一些年長的理事卻說:「先不急,喬小姐可以先觀察兩個月,要是誰表現好再決定退位,這樣也算公平。」

喬蔓覺得合理便答應了,她早晚都要把這個位置交給杜俊凡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一天喬蔓覺得神清氣爽,有了孩子,她和杜俊凡之間就有了隔不斷的聯繫,這樣的生活才會更鮮活。

她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便來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秘書說他和一個女人出去了。

喬蔓的心一下子陷了下去,這個時間會和誰出去呢?

喬蔓問了下秘書,終於打聽了一些情況。原來這個女人十年前就和杜俊凡認識了,看來交情不淺啊。

喬蔓笑了笑收起疑惑立刻撥打了杜俊凡的電話,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蔓蔓我在開會,等會打給你。」

電話快速掛斷了,在開會嗎?她的嘴角冷冷一笑,他是在開兩個人的會議嗎?不如再增加她一個,好好聊聊。

喬蔓踩著平底鞋快步走了出去,臨走前和秘書說了句:「別告訴總經理我來過。」說罷,高挑的身影就離開了公司,朝著手機裡發來的地址前去。


只對你耍流氓 051 殘忍的記憶

喬蔓一直都很信任杜俊凡,但是當她真正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時,她還是會有一絲懷疑。那個地址是她從未去過的地方,但是外觀看來情調不錯。

杜俊凡的臉色很平靜,坐在喬蔓的斜對方,有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對面的女人看起來和喬蔓同齡,長長的直髮披在肩上,粉色的小外套襯托著她嬌小的身材。她喝了一口咖啡靜靜說道:「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那我們呢?」

杜俊凡沒有說話,他一直以為十年只是他侵入喬蔓心裡的一個時間段,但是他不願承認的是那也是喬蔓走進他心裡的一個過程。

「你不會真的愛上了她吧?」女人的眉頭高高挑起,「我們分開的時候你說過只是為了讓她家破人亡,只是為了……你說過的,你……」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杜俊凡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做工非常精細,那是蕭然不曾見過的坦然,她記得十年前的他還是很狼狽的樣子,而今他因為喬蔓當上了喬氏的總經理並且即將就成為喬董。她以為等他得到一切的時候他們就會重新在一起。

「蕭然,我承諾過的我沒有忘記,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去打擾蔓蔓的生活。」

「蔓蔓?那時候的你可是叫她喬蔓的。你說過,那樣高傲的女人不可能讓你心動。你說過,那樣的仇恨不會讓你愛上她的。為什麼現在不能將她甩到一邊呢?難道你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嗎?十年了,我等你十年了。」

一個女人有多少十年可以等待呢?

喬蔓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那句話,剎那臉色慘白。

杜俊凡看著蕭然輕聲說道:「可我從未讓你等過。」不是他絕情,那一紙婚書一開始就是雙方父母的決定,他從未愛上過眼前的男人。

「但是……你還是愛上了她,對嗎?可是你爸爸一點也不喜歡她,你知道嗎?」

杜俊凡何嘗不知他父親永遠也不可能接受喬蔓呢?可是他沒辦法,他很想全身退出這場戰爭,因為他已經勝利了,可他卻無法全身而退。

「走吧,俊凡,我們離開這裡,離開那個女人。我們還可以回到我們高中時候的生活,那時候我們多麼開心啊。你想想你的媽媽,想想你的爸爸,想想我們的曾經。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都是被迫的,現在我們自由了。」

自由了嗎?為什麼他的心會不停地掙扎呢?

「現在還不行,我還沒得到她的公司,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停手。」

「是嗎?這恐怕是你的借口吧。」蕭然將臉瞥向一邊,她知道就算他得到了喬氏也不一定會和喬蔓離婚。

「不管你怎麼想,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得到她的公司。」

「然後呢?看著她流浪街頭嗎?」

杜俊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思考著,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坦然地看著她去流浪。

「你知道我今天給她打電話了嗎?她竟然對我絲毫沒有興趣。也許,正是她這種傻傻的信任讓你愛上了她吧。」

「我沒有說過我愛上了她,我也沒有忘記我接近她的目的。」

「那好,你證明給我看。」蕭然的嘴角悄悄彎起,手指指向斜對方的一個角落。

杜俊凡回頭猛然發現喬蔓靜靜地坐在那裡,她的臉色慘白,他看著她用最後的力氣支撐著自己走向他們。

喬蔓捏緊了拳頭走到杜俊凡身邊,看著他那張曾經讓她失去理智的臉頰問道:「告訴我,十年前,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我家的公司?」

他起身,想去按住她的肩膀但是整個人毫無力氣,他眼看著她失去全部血色,吼道:「杜俊凡,你告訴我你接近我不是為了我的公司。」

她睜大了瞳孔,逐漸收縮收縮,然後一滴眼淚奪眶而出。

他看著她的眼淚掉進他的杯中,聽見結婚那刻自己對她的宣誓:「我發誓我會一輩子好好照顧喬蔓,不管生老病死都會在她身邊陪伴她守護她……」

她盯著他,晃動地站在那裡,平底鞋都無法支撐她的身體,一米六五的身高此刻像一張薄紙般搖搖欲墜。

她回憶了這十年自己的成長以及為他改變的一切,換來的不是他執子之手而是陰謀和毀滅。也許媽媽說得對,當你完完全全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你就徹徹底底輸了。

喬蔓一手按在桌上,修長的指甲因為劃過桌角斷了一片,那精美的指甲片掉落在地無力地躺在那裡。

杜俊凡按住她的手指說道:「喬蔓,你冷靜點。」

喬蔓笑了,任何人聽見這句話恐怕都無法冷靜吧。

蕭然看到喬蔓顫抖的樣子立刻說道:「既然你都聽見了也不妨告訴你,俊凡接近你確實為了奪走你父親的產業,他並不愛你,從來沒有。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他在忍受你,你一直霸佔著公司根本就沒信任他,你的愛太自私。你和他結婚這麼久有懷孕過嗎?你根本就不算一個合格的妻子。」

喬蔓吸了吸鼻涕說道:「沒錯,我不是個合格的妻子,而且我的視力也不合格,我他媽就是個瞎子。」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桌面,五條劃痕落在桌面上,帶著她滿滿的憤怒。

喬蔓轉身離開,依舊那麼高傲,她不會告訴他她已經讓出了董事長的位置,她不會告訴他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那一刻,她似乎覺得他們已經成為了陌生人。

腳步剛邁出門口,喬蔓的身體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了出去,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墜落在地。

一股鮮血從她的下體緩緩流出,她的手臂軟而無力,睜大的瞳孔帶著些許的不甘。

杜俊凡聞聲衝了出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喬蔓不顧一切地將她抱在懷裡,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顯得不再重要,他的眼淚狠狠墜落在她的胸口,染成了一朵朵潔白的小花。

喬蔓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看著他發瘋般地撥打了醫院的電話,看著他第一次連話也說不清,看著他第一次淚如雨下,那一刻她心裡的怨恨似乎消失了。

她抬起手捧著他的臉頰說道:「也許這就是我對你的愛,即使你帶著目的接近我,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你。做你的新娘……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情。」血手印在他的臉上悄然滑落。

那一刻,杜俊凡聽見了心跳停止的聲音,耳邊都是救護車的聲音,他像個瘋子般將她抱起送上了車,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刻都不曾放掉。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吼道:「喬蔓,如果你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蕭然站在血泊旁看著這一幕的上演,靜靜地笑了,即使他不願承認那份愛,他還是愛了。也許她知道自己為什麼輸給喬蔓了,她給他的愛才是無私的。

喬蔓從夢中醒來,一雙明目清晰地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是的,她想起了,都想起來了。因為那枚針,因為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她把車禍前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只對你耍流氓 052 我不想再見到你

看著她清晰的眸子平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杜俊凡的心裡忽然被動盪了,他知道此刻的她眼神裡不再那麼澄澈。

只是,她看著他的時候嘴角依舊淺淺笑著:「大叔,我怎麼在這裡?」

「蔓蔓,你沒事吧?」他將她的頭捧在懷裡,一刻都不願放開,如果知道她今天會受傷,說什麼他都要在她身邊守著。

喬蔓的嘴角只是靜靜地笑著,冰涼的手心輕放在他的胸口,那顆心依舊快速跳動著,和往常一樣。

「大叔,我們回家吧。」喬蔓仰著頭說道。

杜俊凡趕緊彎下身幫她穿好鞋子,一手拉著喬蔓走了下去,她擦過羽霏的身旁嘴角輕微笑著,那是一種洞察一切的笑意。

羽霏的身子不禁顫抖了一下,莫名覺得有些寒意。

她盯著喬蔓幾分鐘卻又感受不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這樣的她實在太奇怪了。

喬蔓走在杜俊凡的身旁依舊帶著澄澈的眸子癡癡地看著他,只是那顆心早已翻江倒海一般疼痛。

回到喬家,喬蔓環顧了一下周圍,似乎和幾個月前沒什麼差別,唯一不同的是書房裡屬於爹地的東西換成了杜俊凡的。

她的手指所到之處寒風四起,那股屬於她的風暴再次襲來,這一次她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

今夜,她躺在床上,安靜地趴在他的胸口,細聽他的心跳,靜靜地問道:「大叔,這些年你和我在一起,快樂嗎?」

「快樂。」

「你能告訴我當時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嗎?」她自知自己的脾氣不好,而且愛耍小性子,為什麼那年的他那麼包容她?若不是為了錢財,恐怕他連看都不會看她。

「蔓蔓,過些天再告訴你好嗎?」

「好。」她等著聽他的故事。

他只是想讓她好好休息,暫時不想那些殘忍的真相。

她故意皺了下眉頭問道:「我這些天覺得身體有些難受,問了護士阿姨說因為我前不久流產了,是這樣嗎?」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是的,她流產了,就在她誤會他的那一天。

「大叔,我的懷了你的孩子嗎?為什麼會流產?為什麼你沒救我?」

她的語句像利劍般射來,將他射的體無完膚。

他無言以對,捨不得告訴她那些事實,只能背負這一切的罵名。

凌晨的時候,她起身走到了陽台,靜靜地看著熟悉的一切。那眸子裡有太多的情緒,卻沒有絲毫的情感。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只聽她說了句:「大叔,你的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你想什麼時候離開都可以。」

他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看著她低聲問了句:「這樣,你就會快樂嗎?」

「是的。」只有這樣,她才會快樂,她才能把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

他明白,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個叫他大叔的小女孩,而是喬家大小姐——喬蔓。

她將一紙離婚協議扔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說:「簽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真的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嗎?」

她低頭笑了笑,手指狠狠捏緊了窗邊:「從我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對你沒有留戀了。」

「你不是想為你爹地報仇嗎?為何就這麼輕易放了我?」他想,就算死在她手上也是一種幸福。

「在我沒有恨透你之前,立刻消失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她的聲音很低,語氣卻出奇地冰冷。

他知道應該把一切真相都告訴她:「蔓蔓,其實,你爹地不是我害死的。」

「那是誰?」她忽然轉身憤怒地看著他,似乎要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是我父親。」

果不其然,她冷笑一聲:「那你也是幫兇。」

他欲言又止:「現在你的情緒不穩定,我明天把真相都告訴你行嗎?」

「夠了,滾出這裡。」

她的一聲令下,他的行李從樓上的窗口被丟了出去,毫無半點顏面。

他緩緩一笑,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即使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拿走她的一切,她還是狠狠刺了他一刀。

他穿好衣服,冷靜地走了下去,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她說道;「蔓蔓,我愛你。」

她拎起一個水桶從樓下倒了下去:「可我不愛你了。」說完立刻轉身靠在那裡,眼眶通紅,兩行淚靜靜滑落。

不愛了嗎?為何還會心痛?

他沒有拭去臉上的水珠,只是靜靜地離開了。

走到杜陵家中,他正在喝茶,看到一臉狼狽的杜俊凡立刻走上前問道:「是不是她把你弄成這樣?」語氣中滿是責備。

「不關她的事情。」

「你就知道這麼維護她,我說過早晚有一天她會要了你的命。現在好了,你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嗎?」

「我愛她。」

「可她不愛你,俊凡,回來吧,我們一起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我不會和你聯手的,就算她不愛我,我也要守著他。」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甩了過去,杜俊凡的臉上火辣辣般疼痛。

杜陵的手心還在顫抖,他原以為這樣他就會死心,卻不想他越陷越深。


只對你耍流氓 053 大結局(上)

隔日,杜俊凡早早地來到了喬家大門口,卻看著冰涼的鐵門牢牢管著。

是的,她離開了,去了學校。

此刻的喬蔓剛來到銀湖邊,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平靜的湖面面色有些凝重。

不一會,一個淡漠的身影就來到了她身旁,靜靜地坐在她身旁,他和她一樣靜靜地看著湖面發呆。

「那枚針,是你的嗎?」她平靜地問道。

「是。」

和她想得一樣,他沒有拐彎抹角地解釋,而是直接承認了。這個世界上除了薄舒誰還有那樣聰明的智慧發明那種奪人記憶的魔針呢?

薄舒說:「從你為我挨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研究的人是你。對不起,我又在它的藥性裡加了療養功能,所以你想起了那些殘忍的真相。」如果知道她會像此刻這般痛苦,也許他不會讓她想起一切。

「不痛苦,只是覺得接受起來有些困難。」

「你愛他嗎?」

「愛。」

「你恨他嗎?」

「恨。」

一問一答,簡約卻透露著濃濃的疼痛。

喬蔓知道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更難,可是他間接害死了自己的父親,這筆帳她必須算。而且,他的母親做了她的後媽,這樣的關係她又怎麼能接受他呢?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其實他沒有你想得那麼壞,你還會回到他身邊嗎?」他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平靜的湖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冷漠的身影帶著一絲邪惡的笑容逼近她身後,終於拿出了那把珍藏已久的獵槍。

喬蔓睜大了瞳孔快速回轉過去,看到了杜陵那張猙獰的面孔。

他對喬蔓充滿了仇恨和怨氣,他不想再看見她這張噁心的嘴臉。

終於,他逼近她冷冷說道:「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喬蔓,我要送你和你父親團聚,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呸,你這個惡毒的男人。」她盯著他的臉孔沒有絲毫的恐慌,她早已看透了他的惡毒,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陰毒的人。

她笑著看著他逼近卻說道:「我真同情你,這輩子都得不到自己最愛的女人。放手吧,她不愛你,你這輩子只能孤身一人。」

「住嘴。」他顯然有些被激怒了。

「我知道你愛她,可是她不愛你,她從頭到尾都只愛我的父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與其死皮賴臉地困著一顆不愛你的心,不如成全她離開……」

「夠了。」天空中一聲槍響,隨著湖面碧波蕩漾,喬蔓的膝蓋冉冉流出了鮮血,她徹底激怒了這個男人。

薄舒看不過去立刻站起身怒道:「你恨的是她父親,憑什麼把怨恨撒在她身上。」

「就因為她是他的女兒,父債女還天經地義,怎麼,你也愛上這個女人了?」杜陵淺淺一笑,似乎在說「沒想到這個女人的魅力這麼大。」

喬蔓瞪著他沒有顧及腳上的疼痛,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會一槍斃了他。

杜陵的眸子血紅,蓄滿了猙獰的回憶,他不想再看見喬蔓的臉孔。

此時,杜陵所住的豪宅裡一個頭髮凌亂的女人趁著門衛換班的時候悄然溜了出來,她攔了一輛車不顧一切地坐進去喊道:「快去喬家。」

車子火速前行,終於抵達喬家,女人瘋了一樣衝出去喊著:「俊凡,快救救喬蔓。」

看著那個熟悉的卻消失了幾年的臉龐,杜俊凡十分意外地看著她,過了會才確定這就是自己的母親蘇芷柔。

蘇芷柔沒有顧及自己凌亂的外表只是睜著碩大的瞳孔抓著他的衣服喊著:「你父親要去殺喬蔓,你快去救救她。」

「她在哪?」聽聞喬蔓有危險,杜俊凡比誰都焦心。

「他去學校找她了。」

杜俊凡一把抓起她的手臂拖了出去,兩個人坐上車飛馳而去,一旁的出租車司機伸出手還在喊著:「大嬸,你錢還沒付呢?」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

兩個人在五分鐘內就趕到了學校,杜俊凡搶先一步跑了下去,他知道喬蔓在哪,只有那裡有他們滿滿的回憶。

跑到銀湖的時候喬蔓已經跪倒在地上,冰涼的瞳孔裡依舊放肆地笑著:「我死了不要緊,就是可憐你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愛。」

「對,我是不知道,可你也不見得就知道。你不知道俊凡在你背後付出了多少,你卻那麼殘忍地傷害他,就算他是我栽培的棋子,可我也不允許你這麼踐踏他。」

喬蔓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她知道杜俊凡這些年的默默守護,可是她無法原諒他傷害了她父親這個事實。

杜陵舉起手槍再次對準喬蔓的腦門笑道:「那我就送你去地獄懺悔,順便告訴你父親,他這輩子都是罪人。」

他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時,一個飛速跑來的身影卻直面撲來將他撲到在地。

杜陵吃痛地看著身旁的男人怒目而視:「你這個廢物,居然阻止我。」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傷害她。」

「你忘了她的父親對我們做過什麼嗎?」

「我沒忘,可我愛她。」

「愛頂個屁用,我要殺了她。」

「要殺她就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你以為我不會嗎?」杜陵的眸子越發通紅,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兩個人剎那展開一場搏鬥,薄舒見狀立刻扶起喬蔓說道:「我幫你止血。」

「不用了,你快去幫他吧。」她焦急地說道。

他點點頭,知道她心裡依舊有他,快步上前去阻止,卻不想杜陵抽出了膝蓋裡暗藏的刀劃破了薄舒的手臂,抽出鮮紅的刀子劃過杜俊凡的肩膀,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杜陵見狀笑了起來:「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父親……」杜俊凡捂著傷口疼痛地看著他,這個男人真的瘋了。

兩聲槍響,杜俊凡和薄舒的腿部各自流出鮮血,鮮紅的顏色十分地刺眼。

「不——」喬蔓喊了一聲,看著猙獰的面孔緩緩走向自己,難道他就這麼想她死嗎?那麼,她就閉上眼睛成全他吧。

他的刀子插過去的時候喬蔓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睜眼的時候卻聽見一聲絕望的嚎叫:「不要——」

蘇芷柔靜靜地倒了下去,杜陵的手心一軟刀子就落在了地上,他接住蘇芷柔的身體悲痛欲絕,他最愛的女人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蘇芷柔的手指伸向了喬蔓,似乎有話對她說。

喬蔓艱難地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卻聽見她說:「蔓蔓,我愛的一直是你的父親,他愛的也只有我,你……是我們的孩子。俊凡……是我和杜陵抱養的。你的父親沒有死,是俊凡救了他,你錯怪他了。」

那一刻喬蔓才明白了一切的真相,瞳孔裡閃爍著淚光看向杜俊凡,原來他一直為了保護她掩藏了這個真相。他是怕自己因為不是媽媽親生的而感到痛苦嗎?不,這個傻瓜,不說真相才會讓她痛苦萬分。

此刻的杜陵眸子裡重新燃起了殺氣,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懷裡,他像只受傷的猛獸般抄起一旁的槍支對準了喬蔓的心口開去,銀湖上倒映著那顆子彈飛過的痕跡。

喬蔓知道,這一次真的躲不過了。

那瞬間,杜俊凡使出了所有的力氣撲了上去當槍彈射入他胸口的時候,他也將刀子刺入了杜陵的心臟,兩個人雙雙倒入了銀湖中。

蕩漾的碧波瞬間被鮮血染成了血紅,那刺目的亮光照在湖面上,讓人睜不開視線。

喬蔓就這麼看著杜俊凡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耳邊還迴盪著他說過的話:「小心。」

原來的原來,他才是那個守在她身邊最久的人。

原來,他才是那個最需要人守護的人,而她卻一直錯怪他,欺負他,將他掃地出門。

救護人員趕來的時候,打撈時間持續了半小時,還好銀湖的水不深,杜俊凡被撈起的時候還有些微的氣息,薄舒摸了摸他的脈搏說道:「還有救,快點送去。」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杜陵,因為年老那一刀足足要了他的命。

喬蔓拖著流血的膝蓋撲上了杜俊凡的身體,顫抖地擦拭著他濕漉漉的臉頰,忍不住吻上了他的臉頰,口中輕聲說道:「你不能死,大叔,你不能死。」

他永遠都是她的大叔,這輩子,下輩子,她都願做他的丫頭,一輩子被他疼著。


只對你耍流氓 054 大結局(下)

救護車帶著死神的呼號而來,杜俊凡的身體被抬上了擔架,喬蔓收起眼淚立刻跟了上去。

薄舒看著她緊跟而上的身影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一把拉住救護車的門一腳躍了上去。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醫院。

喬蔓的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珠,等待著手術室的燈安下。那顆心從不曾如此緊張過。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他們似乎在和死神賽跑,直到四個小時過去,手術室的燈才暗下來。

喬蔓衝上去,看著被推出來的杜俊凡滿臉的傷痛,如果知道他一直小心保護著她脆弱的心,她絕不會那麼殘忍地將他趕出喬家。

「大叔……我錯了。」

這一次,喬蔓哭得聲嘶力竭,就像那一次杜俊凡守在她手術室外無聲的落淚。

喬蔓多希望這個高大的男人可以站起來敲著她的腦袋說:「你這個笨蛋,我又沒死,你哭什麼。」

可是,他為什麼就是不起來,為什麼?

薄舒扶住喬蔓搖搖欲墜的身體說道:「別擔心了,他很快會好起來的。」話雖如此,但薄舒知道誰也不能確定杜俊凡醒來的時間。

一個人的等候總是漫長的,一天一夜的煎熬已經讓喬蔓熬紅了雙眼。

她不甘心就這麼放開他的雙手。

只是,如此等候也沒能看到他醒來的模樣。她知道他這一次傷心了,也想要用生命證明他從未背叛過她。

喬蔓看著他淚流滿面,手指輕輕摸著他的臉頰說道:「大叔,我知道,你一直是愛我的。所以快點醒醒吧。」

杜俊凡雖然昏迷著,可是那顆心依舊清醒著,若是能夠睜開雙眸擁抱住喬蔓,那應該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喬蔓泣不成聲,手指顫抖得撫摸著他蒼白的臉頰,再也看不見昔日他邪魅的笑容,再也吃不到他香噴噴的飯菜,為什麼心會那麼痛。

心裡對他千萬分的痛恨在這一刻全部瓦解。

公司傳來消息,杜俊凡已經讓出了總裁之位,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了喬蔓。

喬蔓哽咽著沒有說話,只是撲倒在他的懷裡無力地捶打著。

門口,一位鬢髮已白的老人緩緩走了進來,年邁卻精神抖擻的正是喬治幫。

他走到喬蔓的身旁,輕輕按著她的肩膀說道:「蔓蔓,我回來了。」

喬蔓回頭看去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了他的身體喊道:「爹地,你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

喬治幫一手攬著喬蔓的身體輕輕安撫著,他活著回來了,全是因為杜俊凡的救助。如今看到他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他的心比喬蔓還疼痛。

「爹地,我錯了,錯怪他了。」

她哭得泣不成聲,紅腫的眼睛越發疼痛。

喬治幫的眼眶也紅了,輕輕揉著她後腦繞的髮絲道:「孩子,這一次你真的錯了。俊凡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他的愛比你爹地還沉。他不想把真相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不想你報仇。他知道你鬥不過杜陵的,現在俊凡用生命證明了他對你的愛。」

「我知道,我都知道。」喬蔓的下巴抖動著,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

「等他醒來,你要好好愛他。」

「嗯。」她點頭,如果可以看到他醒來,她會放下一切和他在一起。

然而,他緊閉著雙眸一躺就是一個月,絲毫沒有醒來的預兆。

喬蔓行走在校園的銀湖邊,還可以回憶起和他手牽手的畫面,許多的美好在這一刻全部浮現在腦海裡。

她沒有忘記,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她看著他掉進了湖中,看著他用生命證明了愛情。

她的手指輕輕挖著大樹下的泥土,想要拿出那些年他存放在這裡的回憶。但是當她拿著那些泛黃的日記本時,眼眶又紅了。

他寫得字跡那麼斑駁,卻透露著歲月的痕跡,他說:

蔓蔓,那一年那一天我們相識了,我愛上了那個帶著光輝閃爍光芒的你,為了讓你更加光彩耀人,我在你的身後收起了所有的鋒芒。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我活著除了報仇還有什麼意義,但是你告訴了我,這世界還有一個人需要我去疼愛。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麼幸福,但是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接近你的真相,你殘忍地推開了我的身體。還來不及解釋的我,眼睜睜看著你跑向了馬路,殘忍的汽車奪走了我們孩子的生命,但是感謝老天,你還活著。

我用盡一切去彌補你內心的傷痛,想要守住你現在的單純。但是我想我錯了,想要知道一切的你,總有一天會發現其實我並沒有你看到的那麼單純。那時候的你,會不會義無反顧地推開我,然後棄我而去。

我很害怕,所以自私地不想你知道任何的事情。

……

很久以後我忽然發現自己就是一顆報仇的棋子,沒人疼沒人愛,而唯一在乎我的只有你。從那以後我堅持了自己的守候,這世界所有想傷害你的人只有踩著我的身體才靠近你。

如果有一天這世界上再沒有人愛你,那一定是我死了。

……

斷斷續續的文字,記錄在不同的時間裡,然而感情卻是那麼真摯。

她的淚流淌在這裡,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腹部。

一個月後的今天她被發現懷孕了,可是大叔還是沒有醒來。

如果他醒來,她希望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她還是他的傻丫頭,沒有仇恨,沒有煩惱,只是那個不懂人世的傻丫頭。

陽光下,綠草邊,蕩漾的湖水泛著亮光,帶著所有希望的曙光一圈圈蕩漾開去。

喬蔓笑著,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在這裡等到他。

所以,閉起眼睛靜靜許願:凡,我在這裡等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所有的訝異和驚喜,她轉身看去,看到那張帶著蒼白卻挺立的身影。

她笑著轉身撲了上去,卻差點將他撲倒在地。

他揉著她的腦袋說道:「丫頭,怎麼一個月不見力氣見長了?」

喬蔓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說道:「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抱你了,我有兩個人的力量。」

杜俊凡一聽,嘴角緩緩揚起,在她的唇邊輕輕啄了一下:「那我現在的愛是不是要分給你們兩個人?」

「你說呢?」

她勾著他的脖子,輕笑著。

銀湖裡,倒映著他們的身影,微風輕輕吹拂著睡眠,那微微搖晃的身影緊緊相依,沒有什麼力量再將他們分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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