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瑪麗母親

星歷4770年‧火之月‧歌唱‧3日。

艾司佳城旁邊的一塊平緩的坡地上,輝光帝國的中路三十萬大軍就紮營在此。

艾司佳城已經被攻陷了,不過因為這座城是不算很大,根本無法容納三十萬軍隊,所以除了魔法師和神官祭司們以外,大部分的部隊都還駐紮在城外。而且他們也根本沒有在此停留的打算,稍微休息一下以後明天還要繼續前進。

這次進攻奧裡加帝國輝光帝國一共兵分三路,中路軍是由輝光帝國的皇帝陛下親自指揮的,到目前為止三路大軍已經連戰連勝。現在中路軍指揮部的高級軍官們正在艾司佳城原城主的府邸內開會。

那個巨大的沙盤被搬到了這裡,亞西米勒和軍官們們正站在它的面前。在那上邊,從大地女神的守護往南,象徵著輝光帝國三路大軍的小旗子,像三把尖刀,插在了奧裡加帝國的領土之上,並慢慢向著沙盤前端的被稱為大地女神的守護的六座要塞排列成弧線組成的號稱永不陷落的防禦線延伸而去。

「情勢不錯,」亞西米勒俯視著沙盤︰「你說呢,夜翼?」

夜翼點點頭,說道︰「這五天裡,我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士兵士氣極為高昂。雖然在我大軍壓境之下,敵軍無奈中只得敗退。但目前我軍已深入敵境,還是要小心些的好。」

「我知道。」亞西米勒把手往沙盤上一指︰「再過幾天就要攻到大地女神的守護了,這個可是號稱永不陷落的防線。」

「一切按照您的計劃,左路和右路的推進都很順利。」一位參謀官報告到,「不過阿瑟‧奎勒‧沃德侯爵的攻勢很猛,導致左路戰線比中路和右路的戰線都明顯突前了一塊。陛下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阿瑟‧奎勒‧沃德侯爵?」

亞西米勒點了點頭,「夜翼,派一個暗之精靈去提醒一下阿瑟,讓他注意一下步調……」

會議依然在繼續,不過一直安靜的敬陪在一邊旁聽的迦那亞交代了身邊的副手兩句,就悄悄的起身離開了。有關軍事戰略一類的事情她懂的不多,也沒有什麼興趣。如果不是因為她是醫療團的團長,外加特別顧問她才不會來參加這個會議呢。

她是以高階治療師而不是水系魔法師的身份加入這次遠征軍的,原因只有一個,亞西米勒不准她出現在戰場上。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她對人類的戰爭不感興趣,她只不過是比較習慣待在亞西米勒的身邊而已。

隨意的在艾司佳城中漫步,戰爭過後的天空給人感覺總是特別的藍,空氣中也飄蕩起泥土的清香和鳥兒們歡快的吟唱,大概是為了沖淡殘留下來的那些濃重的血色吧。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艾司佳城的市民們終於敢打開自家的房門了。儘管昨晚緊閉著門窗,但戰鬥時士兵和騎士們所發出的慘叫仍然成為了他們心頭的烙印,久久無法散去。而城中幾處大火撲滅後的硝煙則更增添了幾份戰鬥後的荒涼和無奈。剛剛結束戰爭的城市,不免顯得有些死氣沉沉。在街道上除了來回巡邏的士兵以外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偶爾遇見巡邏的士兵,也在看清迦那亞以後紛紛露出崇拜的神色,讓道兩邊恭敬的行禮。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迦那亞的金色長髮和銀紫色的眼楮實在是很醒目的,在輝光帝國裡這可是正統皇族血統的象徵——儘管迦那亞和輝光帝國皇族沒什麼血緣關係。而且她還披著高階治療師的袍子,斜掛著的紫金色綬帶更加表明了她的尊貴身份——是公爵,而且是有軍職的公爵。

然而,即使迦那亞是創世女神的轉生,在麻煩要找上門的時候她也是無可奈何的。

隨意漫步的迦那亞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走到了什麼地方,反正這座城市現在到處都可以看到巡邏的士兵,想回去的時候隨便抓一個為自己帶路就好了。

四周的環境變得非常奢華優雅,看起來這裡應該是貴族和富豪的居住區了,即使是戰爭似乎也沒有對這裡的環境造成多大的影響。一小片帶有噴泉的林蔭吸引了迦那亞的目光,在那裡小坐片刻也不錯!

坐在噴泉邊,輕輕的撫弄著池中的水,迦那亞的思緒漸漸脫離了現實,似乎又回到了時間與空間的盡頭,那個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沉溺於回憶中的迦那亞顯然忽視了四周潛在的危險,這裡可是一座剛剛被佔領的城市……

利刃的銀光在空中劃過,一把短劍直直的刺向了沉溺於回憶中的迦那亞!!

利刃帶起的風聲在最後一刻給予了迦那亞警告,她從回憶中驚醒,一個短距離瞬移幾乎如條件反射一般的釋放了出來。然而還是不夠快,在她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傷口!

她有些太不小心了,雖然這座城市已經被佔領了,但是國家與國家的界線是不會那麼快被民眾忘記的!對於這個城市的居民來說她可是邪惡的侵略者呢!

在尚未看清襲擊者以前,一個防護魔法已經釋放了出來,另一個強力的攻擊魔法也蓄勢待發。不過當她看清了襲擊她的人以後,攻擊的魔法她到是沒有出手,因為襲擊她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一個有些瘦弱男孩子!

這個孩子衣著華麗,膚色略微有些蒼白,看起來不是很健康的樣子。他顫抖的手中握著一把匕首,一把華麗的,明顯的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匕首。最重要的是迦那亞覺得這個孩子她有那麼幾分眼熟。所以她把那個足以讓這個孩子灰飛湮滅的攻擊魔法散去了,使用了一個定身術解除個這個孩子對她的威脅。其實以這個孩子的實力而言,如果不是迦那亞想的太出神了,這個孩子上根本無法對她造成任何的威脅的。

釋放了一個治療術處理了自己的傷口,迦那亞看著那個被定住的孩子。在定身術的影響下,那個孩子根本無法出聲,只能夠死命的瞪著她!該拿他怎麼辦好呢?迦那亞一時也沒了主意。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這個孩子交給巡邏隊,不過這樣子的話這個孩子就死定了。不管是刺殺軍官也好,還是襲擊帝國貴族也好,隨便那一個罪名都夠這個孩子死好幾次的了!

迦那亞並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命,否則的話她剛才一個魔法下去更加乾脆利落。以她的身份地位而言,不要說這個孩子企圖行刺她,就算她沒有任何理由的殺人,只要事情不鬧的太大也沒有人敢把她怎麼樣的!

但是就這麼放了他似乎也不太好,迦那亞在這個孩子的眼楮的深處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那是復仇的火焰,那是仇恨之心才能產生的熾烈的火焰!就這麼把他放掉一定還會出事的!

幾個巡邏的士兵顯然注意到了這裡的事端,當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白袍上染血的迦那亞在和一名手持匕首的孩子對視。

看清迦那亞的服色,所有的士兵都緊張了起來。是一名帝國公爵,而且是有軍職的公爵!這回他們慘了,看樣子這位公爵大人是遇到了城內的反抗者的刺殺!在他們巡視的地段一名公爵遇刺,並且還受了傷,這下子有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啊!

這些士兵急急忙忙的擒下了那個孩子——這根本沒費什麼力氣,因為那個孩子似乎並不會武技的樣子。

一名士兵看起來是這幾個的頭領,他走到迦那亞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見過禮,更加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公爵大人,您的傷勢……要不要請治療師來?」

他在心中暗暗的祈禱,這名公爵大人可千萬不要把火氣出在他們這幾個小兵的身上,否則他們就很可能小命不保了啊!

「沒什麼,不礙事的。我自己就是治療師。」她的傷口早就已經癒合了。

士兵稍微鬆了一口氣,看起來這位公爵大人似乎沒有要追究他們的責任的樣子。這可真是太好了!看來性命是保住了!

不過迦那亞接著下了一個讓這些士兵有些為難的命令。

「放開這個孩子,我有話要問他。」

「這個……大人,這是不是太危險了,這個孩子……」士兵們可不想冒這個險,萬一這個孩子在坐出什麼危險的舉動,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他們!

「沒關係的,他還沒有傷害我的能力。」這一點迦那亞是非常自信的,以她的實力而言,如果不是因為剛才走神走的太厲害了,不要說這個孩子,她不認為人類中有什麼人可以輕易的傷害她。

不過以她現在的裝扮,她的話顯然沒有任何的說服力。她那一身治療師的袍子,而治療師可是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的。

最後迦那亞不得不板起面孔來下命令。

大街上顯然不是問話的地方,反正她施展在這個孩子身上的定身術的時效還有一段時間,她就從巡邏的士兵抽了一個人,把這個孩子送到她的住處去,並且派人去找這個孩子的家人去了。從這個孩子的裝扮來看他的家境應該很不錯的。

回到住處,打發了巡邏兵,迦那亞剛要開口詢問,她的話就被打斷了。房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是亞西米勒。

「你受傷了!那個刺客呢?」看亞西米勒的樣子似乎火氣沖天,恨不得將那個刺客抽筋扒皮。

「我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已經癒合了。你應該還在開會吧?」是誰那麼多事去告訴亞西米勒的!

亞西米勒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夜翼在那邊,讓他們等一會兒好了。那個刺客在哪裡?」

「那邊。」迦那亞指了指依然在定身術影響中的孩子。「別那麼衝動,我還有話要問他。」

能夠撫平亞西米勒的怒火的只有迦那亞。

在迦那亞柔聲安慰下,亞西米勒的火氣小多了,外逃的理智也回來了。

「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能夠讓迦那亞感興趣,那麼這應該不是一般的刺殺事件嘍。

「這個孩子讓我覺得很熟悉。」這就是讓迦那亞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敢肯定她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孩子的。但是那種淡淡的熟悉感……

「熟悉……」迦那亞的話讓亞西米勒仔細端詳起這個年幼的刺客來,仔細一看他還真的發現了有趣的地方。

「迦那亞,這個孩子長的和你有點像

經過亞西米勒這麼一說,迦那亞也注意到了,不過與其說這個孩子想她,到不如說……這個……真的有可能嗎?

難得的,迦那亞的心情忐忑起來。

「怎麼了?」這個距離亞西米勒可以感應到迦那亞的心情。

「沒什麼,只是……」只是什麼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門口傳來了通報的聲音︰「呂娜萊斯公爵大人,您要見的人來了。」

「進來吧。」

事情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樣,現在就要揭曉了!

門打開了,一名近衛帶著一位中年婦人走進了房間。看到亞西米勒也在,近衛急忙行禮︰「近衛隊隊員格羅爾‧克多叩見皇帝陛下!」

「起來吧。」亞西米勒隨意點了點頭。

這位近衛隊員的行禮把那名婦人嚇了一跳!她也急急忙忙的行禮。

這個人是皇帝!?難道……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同時她也看到了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寶貝兒子。這位近衛隊員帶她來的時候已經對她說了,她的兒子闖了禍,但是卻不肯說明。這可把她嚇壞了,現在這座城市的戰爭剛剛才結束,她的丈夫已經被關起來了,現在兒子有出了事……在來以前她將家裡的珠寶和值錢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希望可以救回她的兒子,她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不想再一次……

「這就是你要見得人?」亞西米勒轉向迦那亞問道。

「是的。」迦那亞的表情有不自然,但是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你們都先退下吧。」打發了屋子裡的閒雜人等,迦那亞對那名婦人說道︰「起來吧,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那名婦人抬起了頭,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那裡,她想為她的兒子求情,卻又不敢開口。

在那個婦人抬起頭的一瞬間,迦那亞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任何的錯誤,真的……真的是瑪麗母親!她的母親!!

注意到了迦那亞的異常,亞西米勒關切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沒什麼。」迦那亞輕輕搖了搖頭。她沒有不舒服,只是……

「這是你的孩子嗎?」迦那亞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孩子,如果這個男孩是瑪麗母親的孩子的話,那麼……也就是她的弟弟了。

「是的,尊貴的大人。」從直覺上瑪麗感覺到這個年輕的女貴族很親切,應該不難說話吧?

「小孩子不懂事,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

「沒關係,我沒有打算責怪他的。」迦那亞隨意的擺了擺手,「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叫你來只是想讓你把他領回去好好看管而已,這次是遇到我,下次就不會那麼幸運了。怎麼,孩子的父親沒有來嗎?」她很想知道瑪麗母親現在的丈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大人,孩子的父親是本城的聯合商會的會長,現在被……」她沒有說下去,她的丈夫在城破的時候組織商會的傭兵進行抵抗已經被抓起來了,現在不知生死!

雖然她沒有說完,但是迦那亞也猜到了。

「亞西米勒,放了他好嗎?」

對於迦那亞的請求,亞西米勒是永遠也不會拒絕的。

得知自己的丈夫將被釋放,瑪麗感到無比的喜悅,真是太好了,孩子沒事,丈夫也沒事,真是感謝諸神啊!

一個彈指,迦那亞釋放了那個孩子,她的弟弟。

男孩一得到自由就撲到母親的懷裡,一雙天藍色的眼楮戒備的盯著迦那亞他們。

「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看著被瑪麗母親緊緊抱在懷裡的孩子,迦那亞想到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瑪麗母親也曾經這樣抱著她!那時她的老師襲擊村子的時候吧……

「威那亞,威那亞‧修卡爾。」

威那亞,和她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而已。

「他還有其它的兄弟姐妹嗎?」

雖然不明白迦那亞為什麼要這麼問,但是瑪麗還是回答到︰「他還有一個姐姐,不過已經夭折很久了。」現在提起來她依然很悲傷,那場悲劇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該死的死靈法師!!

「你……你這十幾年來過的還好嗎?」迦那亞知道,以她現在的立場,這個問題絕對不適合問的。畢竟她們現在是敵對關係,她對她而言只是破壞她的寧靜生活的入侵者!

果然,她的問題引起了瑪麗的疑惑。

「你是……」她越看越覺得迦那亞十分親切,似乎……

「我是輝光帝國的呂娜萊斯公爵。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我丈夫對我很好,孩子也很聽話,我很幸福。」不知道怎麼得,她就是覺得這名敵國的貴族讓她有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就像是親人的感覺!

那就好,既然幸福就好。那麼……就沒有相認的必要了,她沒有必要……真的……沒必要……

「迦那亞,你怎麼了?」迦那亞異常的情緒波動把亞西米勒嚇到了!

當亞西米勒喊出迦那亞的名字的時候,瑪麗也嚇了一大跳!迦那亞,她的女兒!?不,不可能的,應該只是重名吧!她的女兒已經死了,死在了死靈法師的手裡,整個村莊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啊!可是,那異樣的親切感……不,不可能的,她的迦那亞的眼楮是藍色的,而這名帝國貴族則有銀紫色的眼楮,而且從年齡看來,這名敵國貴族比她的女兒要大個幾歲呢!但是……

「我有點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她是有一點不舒服,心裡不太舒服,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的!

迦那亞顯然牽扯了亞西米勒的全部心神,讓人把瑪麗母子帶了出去。他小心的扶著迦那亞坐下。

「你有心事?」

並沒有隱瞞亞西米勒的打算,迦那亞淡淡一笑說道︰「剛才那名婦人是我的母親。」

這回亞西米勒差一點兒跳起來!母親?!不過他馬上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一定還有下文,否則她們相見就不會是這樣的情形了,那個婦人似乎已經認不出迦那亞了。

「但是她以為我已經死了。」

原來如此……

「呵呵……」迦那亞苦笑著繼續說道,「我出生在奧裡加帝國北部邊境的卡西爾村,我剛出生沒有多久村莊就被一名死靈法師襲擊了,那名死靈法師就是後來我的老師。當時我還沒有滿月呢,不過因為我的老師認為我是天生的死靈法師我才和瑪麗母親逃過一劫的……」迦那亞慢慢的講述著當年的事情,講述著她如何幫瑪麗母親逃走,又如何改變了她的記憶……

「我從沒有想過我們會重逢,也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逢……」

「我……」亞西米勒剛要說什麼,就被迦那亞摀住了嘴。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反正她已經不記得我了,而且我們分開也有快二十年了,我也從沒有想過要重逢的。我只希望他們一家平安而已。這個就拜託你幫忙了。」

「放心吧,我會讓人保護他們的。」對亞西米勒而言這不難,他是輝光帝國的皇帝,沒意外的話奧裡加帝國很快就會歸入輝光帝國的版圖之內的,在他的帝國中,保證一個商人的平安是很容易的!他會找個時間和那個商人談談,好好溝通一下。商人嗎,只要得到足夠的利益,應該就不會在有反叛的心理了,他可不希望這個商人給他找什麼麻煩,那時候就不好辦了,尤其是那個孩子,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算是迦那亞的親人,儘管迦那亞不打算與他們相認。

「我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心情的煩躁與混亂讓她很不適應,她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那我回去開會了,你要好好休息。」

瑪麗終於見到了他的丈夫,一家三口沉浸在團聚的喜悅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前總是出現一雙銀紫色的眼楮……她的女兒……

 

 

外傳 平局的決鬥

「源源不斷的流水啊!」

「吞噬一切的黑暗啊!」

「依憑我手中之劍,我呼喚你的名,波塞因斯(安迪梅蘭)!在我的面前顯示你的威能!黑暗水龍刺!!」

這招可是兩個人力量的完美結合,亞西米勒提供鬥氣,迦那亞提供魔力,由兩個人的精神力共同控制、釋放兩把劍的力量。黑暗的力量與水的力量結合,魔法的力量與鬥氣的力量結合,復合雙屬性的魔武技!

六條結合了黑暗力量的張牙舞爪的水龍咆哮著向著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和格修爾‧麥文飛去!

在他們完成黑暗水龍刺的同時,在他們的對面,格修爾的絕招也完成了。

「炎帝斬!!」

是火屬性的魔武技!

另外一個人德魯當然也不會閒著,他很清楚這是最後一擊了,勝負在此一舉!倉促間他是來不及發動什麼華麗的絕招了!只是對著呼嘯而來的六道黑暗水龍刺拼盡全身鬥氣劈出一道劍氣!

對撞!爆炸!!

水與火的力量,黑暗與劍氣,相互間激烈的踫撞,所並發出來的相撞力量,奇異的融合了在一起,以著原先的十倍、二十倍的力量爆發,強橫的往四面八方飛出,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的運起了鬥氣或是施出了魔法來保護自己,而力量不足的人,則只有被這爆炸所造成的強風吹成滾地葫蘆,變的狼狽不堪。

煙塵散盡,眾人才看清這次爆炸所造成的破壞是多麼的嚴重。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當然了,四個始作俑者也好不到那裡去。

因為是迦那亞和亞西米勒的復合雙屬性的魔武技黑暗水龍刺先完成的,所以爆炸的中心明顯的偏於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和格修爾‧麥文所在的那一端。再加上迦那亞及時在爆炸發生前打開了水系的魔法屏障保護了她和亞西米勒——僅僅是黑暗水龍刺所消耗的魔力對迦那亞而言不算什麼,她的魔力依然很充沛。這也就是為什麼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和格修爾‧麥文的情況看起來比較糟的原因了。

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和格修爾‧麥文雖然都勉強保護了自己沒有受傷,但是形象已經變得慘不忍睹,被搞的灰頭土臉不說,恐怕就連流浪漢也比他們現在的衣著要整齊的多。

不過迦那亞和亞西米勒雖然有水系魔法屏障的保護,卻也絕對不是毫髮無損,但是比起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和格修爾‧麥文來可要好多了!在爆炸結束以後,迦那亞所布下的水系魔法屏障閃爍了一、兩下就消失了,看起來似乎是因為迦那亞已經沒有餘力繼續維持魔法屏障的存在了。當然,這只是看起來……

雙方對峙著,誰也沒有動。

各自的情況各自心裡都很明白。

格修爾‧麥文很清楚,剛才那一擊『火帝斬』已經是他全部力量的一擊了,現在他不管是魔力也好,還是鬥氣也好,都已經消耗的乾乾淨淨,連體力也是所剩不多。再加上抵禦剛才爆炸的衝擊,他現在還能夠站的穩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也就是說他已經沒有戰鬥力了。

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的情況則要好一些,他的鬥氣雖然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但是體力還是有的。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力量只要不對上高手,勉強自保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但是實際上他們還是有優勢的,至少除去他們兩個以外,他們還有一群精英部下可以指揮。

至於迦那亞他們這邊……

亞西米勒的情況絕對不比格修爾‧麥文要好,甚至還要更加糟糕。畢竟在年齡上亞西米勒是很吃虧的,不過他有多麼的天才,畢竟他的年齡還太小,為了能夠發揮黑暗水龍刺最大限度的力量他的鬥氣透支的很嚴重。現在他也屬於那種絲毫沒有戰鬥力的角色了。

總體說來迦那亞的情況是四個人裡最好的,黑暗水龍刺的魔力消耗對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她的魔力依然充沛的很,就算要使用風系的禁咒也沒問題。不過她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剩下的人裡除了辛格大叔以外恐怕沒有人能夠對輝光帝國的那些人構成威脅,不過辛格大叔是魔法師,純粹的魔法師,在沒有戰士保護的情況下是非常危險的。

迦那亞打破了對峙的平靜。

「這場決鬥算是平局如何?」

這是最好解決辦法了,當然是在她不暴露實力的前提下最好的解決辦法。迦那亞下定了決心,如果他們不接受的話……那就趕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至於車隊這邊,一般人可以簡單的使用洗腦解決問題,辛格大叔雖然比較麻煩,但是要封閉住他的一部分記憶也並非不可能,還有亞西米勒……亞西米勒應該會幫她保守秘密的。只不過這樣做會很麻煩,非常的麻煩!

格修爾‧麥文知道自己失去了戰鬥力,也就失去了發言權,而且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的官階比他要高,所以他等著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下決定!

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看著迦那亞冷靜的計算著。他是當然不甘心就這樣算了,但是……他沒有把握……

這個叫做迦那亞‧呂娜萊斯的女孩子讓人摸不透,她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池深不見底的潭水一般……

看出了他的猶豫,迦那亞決定再給他一點兒壓力。

「我們這邊的確處於劣勢,但是要拚個魚死網破也並非不可能。」一翻手,一支試管被她夾在了手中。試管裡是一些碧綠色的粘稠液體。

「這是神之誘惑,沒有任何的魔獸可以抵抗神之誘惑的吸引,這一點兒就足以將方圓百里內所有的魔獸都吸引過來,並且為之瘋狂。這裡是哈奇森林,我想各位明白我的意思……」

老實說,她這不算是威脅,只不過是給他一個台階下而已,所以她接著說道︰「各位和我們並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利害衝突,何必為了一場誤會……現在我們雙方都有人員傷亡,何不讓這件事情就此結束,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各位應該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完成吧?」

如果他還不同意的話……迦那亞調整好精神狀態,隨時準備釋放出致命的魔法。至於她手裡的東西……那不過是普通的魔獸之餌,根本就不是神之誘惑。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迦那亞的話也的確提醒了他,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尋找維維安‧輝光公主……

也罷!百般不情願的,德魯‧斯塔斯‧伯納爾德決定暫時嚥下這口氣,以後有機會在找他們算帳!

「我們走!」

下了命令以後,他惡狠狠的瞪了迦那亞一眼,就率領著部下離開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車隊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辛格大叔馬上指揮眾人就地掩埋死者,又把孩子們都趕上車,準備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放鬆下來的亞西米勒乾脆利落的昏倒了,他的力量實在是透支的太厲害了。迦那亞在給亞西米勒灌下了一些可以恢復體力的藥水以後也疲倦的對辛格大叔打了個手勢,然後就鑽進車子裡休息去了。

集合完畢的車隊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外傳 貝羅佩露

貝羅佩露,黑暗之神七使徒中的「憤怒」使徒。

渡過冥河,穿過遺忘川和記憶川,在靈魂原野的彼端可以看到冥神那被青冥色妖火裝飾著的神殿。遊蕩在靈魂原野上的是等待轉生的靈魂。冥界並不像生者想像中的那般恐怖,它有著一種生者無法想像的獨特美麗。

我,黑暗之神七使徒中的「憤怒」使徒貝羅佩露,以及「驕傲」使徒拉哈伯跟隨著黑暗之神大人從深淵來到了冥界。來拜訪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

當黑帝斯大人踏上靈魂原野時,一股淡淡的黑灰色霧氣飄了過來。在黑帝斯大人的面前,霧氣凝集成一個人形,一個全身被灰色法師袍包裹的人型。

是引魂者!

在眾神之戰以前,引魂者通常是由自願放棄轉生機會的靈魂擔任的。不過在眾神之戰以後擔任引魂者的都是死神的契約者——死靈法師!

引魂者對著黑帝斯大人恭敬的鞠躬行禮。

「歡迎您光臨冥界!尊貴的黑暗之神大人。」

對於黑帝斯大人的來臨他們這些引魂者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了。我們這位尊貴的主神大人似乎總是無事可做的樣子,三天兩頭的跑來冥界找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喝茶聊天。

我們的黑帝斯大人雖然是被人類稱為世間一切邪惡之源的黑暗之神,即不像一般人所想像的那樣青面獠牙,恐怖無比。也不像他那些信徒所供奉的雕像所表現的那樣威嚴、殘酷而冷漠。

相反的他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溫和的神。長長的黑色長髮整齊的束在身後,設計簡潔舒適的黑色長袍勾勒出他略顯纖瘦身材,還有那掛在臉上淺笑,使他給人一種溫文而雅的感覺,看起來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弱學者。總之就是很容易被人歸入無害的那一種類型就是了。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掌管黑暗的神,在八位主神中,連一向以溫柔著稱的生命之神黎彌娜看起來都比我們的主神大人要有威嚴一些。

不過也正因為我們的主神大人實在是沒有什麼威嚴可言,所以害的我們這些使徒在其它主神的使徒面前也很沒面子。

「路修斯那傢伙在嗎?」黑帝斯看起來是一副非常懶散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身為主神應有的威嚴。

不過還好了,死神的引魂者都已經對他的這種毫無主神威嚴的樣子習慣到視而不見了。誰叫我們的主神大人一直都是這副樣子,在深淵的黑暗神殿裡時主神大人甚至更加懶散,更加沒形象一些。

那副樣子要是讓他在人間的信徒們看到了,大概會害的一大票人吐血而亡的。

「死神大人就在神殿。請您隨我來。」無視黑帝斯大人的懶散,引魂者必恭必敬的答道。

進入了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的神殿,來到書房門外,黑帝斯大人就打發我們兩個使徒離開後。然後就連門也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真是…………

因為這座神殿我們的主神大人三天兩頭的來串門子,所以我對這座神殿已經快熟悉到膩了。

拉上拉哈伯,來到了離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的書房隔壁的死亡之神的三位使徒之一的「噩夢」使徒吉塞普的書房。

敲了敲門,沒有人理我,可是我分明感覺到吉塞普那傢伙就在裡面。

拉哈伯到是老實不客氣,一腳上去就踢開了大門。

「吉塞普,沒死在夢裡的話就回答我一聲!」

然後我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看來拉哈伯這傢伙闖禍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吉塞普正站在一個台座的前面,不管那個台座上原來是什麼,現在就只有一地閃亮的水晶碎片而已。

吉塞普原本就極端蒼白的臉現在幾乎變成了青色的,漆黑的眼楮已經泛起了血紅色,額角上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

「拉哈伯你這個混蛋!我好不容易才加持完成的夢魘水晶啊!!」吉塞普呈現出了暴走的傾向。

我想……我還是快溜吧!

果然,我才剛剛閃出了書房,就聽到了吉塞普憤怒的咆哮聲。

「去死吧拉哈伯!死暮的鐮刀!」

乖乖!這可是亡靈系中的究級範圍攻擊魔法!吉塞普這傢伙出手可真是不留情面!可憐的拉哈伯你就自求多福吧,願黑帝斯大人保佑你!

我到是不擔心啦!即使是亡靈系中的究級範圍攻擊魔法,即使是死亡之神的使徒親自出手,也不會要了拉哈伯的小命!畢竟他是黑暗之神的使徒。

我想吉塞普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兒,所以才毫不手下留情的!

而且這座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親自加持的神殿也夠結實,就算他們兩個動作再大一點兒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才在神殿裡轉了一圈,就遇到了死亡之神三使徒之中的「殺戮」使徒俄法。和俄法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事實上作為使徒,尤其是元素主神的使徒,我們可是相當清閒的。俄法這傢伙好歹還有正式的司職領域——被殺者、妄死者的亡魂由他負責引導。事實上死亡之神的三個使徒裡他是最忙的。「噩夢」使徒吉塞普執掌夢境和睡眠,負責引導壽終正寢者的亡魂,「疾病」使徒赫曼則負責引導病死者的亡魂。在這個世界裡,時不時的有戰爭發生,所以俄法是最忙的一個。

像我,雖然頂著一個所謂的「憤怒」的稱號,執掌著凡塵生命的這一項負面情緒,但是其實上除了協助我們的主神大人維持元素的平衡以外,我可以說是幾乎無事可做,母神大人是不允許我們直接干涉人間界的命運的。

沒有過多久,我就感應到了黑帝斯大人的呼喚。

來到了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的書房,向路修斯大人見過禮以後,我就聽到我家大人說道︰「貝羅佩露,我把你借給路修斯了,你要到人間去跑一趟,去監視一個人。」

去人間?

不會吧!?要是讓上面那些傢伙知道了,就又有借口了!我們家大人雖然有時看起來呆呆的,但是實際上可是非常狡猾和精明的,怎麼這一次……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家大人在我的頭上敲了一下說道︰「笨!當然不是讓你這樣過去!路修斯會通過『死界輪迴』讓你借用一具人類的身體來掩護的。」

然後黑帝斯大人嚴肅的說道︰「即使是有人類的身體掩護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使用使徒的力量。另外我已經讓路修斯幫你選擇一具非黑暗屬性的身體,在人間使用魔法的時候你最好使用那身體原本屬性的魔法,黑暗屬性的魔法盡量少用。省得上面那些傢伙囉嗦!」

「是的,我明白了,尊貴的大人。」

雖然黑帝斯大人允許我們私下裡對他沒大沒小的,但是現在可不是在黑暗神殿,身份上的尊卑還是要緊守的。

「這是你要監視的人的一些數據。」路修斯大人遞給了我一個卷軸。「你去準備一下,我會讓俄法帶你的靈魂到人間界去借體。」

「是的,尊貴的大人!」

向兩位主神行過禮,我退出了書房,顯然俄法已經得到了死亡之神的召喚,他已經在等我了。

一邊走著,一邊展開死亡之神大人給我的卷軸。卷軸上東西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原來是一個沒有任何記錄的人類,連死冥的石碑都沒有她的記錄,而且身為死亡之神的契約者,居然能夠在眾神之戰以後轉生,還保留有前世的記憶。

難怪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會對她加以關注!

不過……派遣使徒下去做監視工作是不是太誇張!?這份工作隨便派一個引魂者就可以完成的很好的,反正不過是一名人類而已!

我雖然對此很不已未然,但是既然我家大人已經吩咐下來了,除了照做我也沒別的選擇。

算了,雖然任務無聊,但是能夠到人間界去走一趟還是不錯的,就當作是去度假好了。

※※※

把身體暫時寄放在死亡神殿,跟著俄法一起來到了人間界。

「我的借體是個什麼樣的人?」來到了一座巨大的莊園上空,我有些無聊的問道。

「就是那個人。」

俄法蒼白修長的手指向下一指,我看到了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騎著馬跑出了莊園,後面緊跟著追出了幾個僕人。

俄法接著說道︰「那個女孩子是修法公國的貴族,風屬性,正在接受魔法教育,已經和風之神大人締結了契約。」

還好不是光屬性,否則我想我會抓狂的,至於神祇契約……等那孩子一死就自然會消失的,而當我借體以後,契約自然會連接到我家大人黑暗之神那裡,從我家大人那裡借力,又不使用我本身的使徒之力的話,風系的魔法我大概可以使到中級三段。

不過……

「我說俄法,這個孩子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她什麼時候會死啊?」

說實在的,我到是不擔心這個孩子死不了,畢竟帶我來的是「殺戮」使徒俄法,這也就證明這個孩子一定是死於非命的,我只是比較擔心她會怎麼死!

畢竟借體以後感受傷痛的那個是我啊!

「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俄法的回答還沒說一樣。

無奈的白了他一眼,我也只好靜觀其變了。

跟在這些人類的後面,因為是在高空,所以我看到了隱藏起來的人,以及那人手中的弓箭!箭頭上有著深藍色的光,毫無疑問是有毒的!

毒箭準確的命中了那個女孩子的後背,女孩子晃了兩下跌下馬來!

「下去吧!」俄法突然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啊——」

該死的俄法!你等著,等我會去以後一定要你好看!!

跌進了女孩子的屍體中,我想到的唯一的事情居然是回去以後要如何修理俄法!

在那女孩子的靈魂離體的瞬間,我包裹了她的靈魂,又迅速將她的靈魂放開,這一瞬間的接觸已經讓我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我最後看到的是俄法帶著那個女孩子的靈魂回歸冥界以前那可惡的笑容!

然後我的眼前就一片漆黑,在以『死界輪迴』借體以後會有一小段時間的休眠調試期……反正已經成功借體,這就代表這具身體死不掉了,不管那箭射的多准,也不管那毒藥有多厲害……

從休眠調試期中醒來,張開眼楮後,才感到了喉嚨裡的火辣,不但如此,而且我現在全身都痛,後背上還有又麻又癢無比難受的感覺,全身沒有一點力氣,根本起不來!

而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小姐,你可終於醒了!夫人!夫人!小姐醒了!」

小姐?我迷糊著眼楮左右望了兩眼,看到了一個侍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另外兩個侍女則緊張的圍在我的旁邊。

哦!對了,我現在已經借用了人類的身體。那麼她們所叫的小姐也就是指我了!

我現在的名字是叫做蘇多拉‧綺麗‧繆‧巴雷特,修法公國第一大世家巴雷特家族的嫡系女!我有四哥哥,兩個姐姐……

整理著從這個身體原本的靈魂那裡的來得的信息的時候,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婦人推門而入,來到了我的床邊。

這個人……是這具身體的母親……我實在是無法把她看作是「我」的母親,畢竟作為主神的使徒,我們是主神創造的,是主神的一部分,父母這個詞對我們而言既陌生又沒有任何的意義……

而且,在這個女人的眼裡除了最開始那一閃而逝的關切以外,我沒有看的任何真誠,有的只是虛偽的關心。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趁著她吁吁叨叨的時候,我用了一個輔助系的精神魔法把她的記憶翻了個遍!當然了她是不會有任何的察覺的,在別人看來她也只是稍微楞了一秒鐘而已。

不過這已經足夠我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事了。

呵呵……還真是……她居然不是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難怪了……這具身體是那個女人的丈夫和情人生的,只不過剛好和她的孩子同時出生,而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她丈夫的那個情人則死於難產,所以就……

看來這個家裡的家庭關係還不是一般的複雜!不過跟我沒什麼關係,我不過是下來執行我家大人的命令而已。

現在我要做的可不是調解家庭關係,而是盡快找到我要監視的目標,好完成我來人間的任務。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讓這個身體恢復正常!

經過了一個月的調養,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一個月裡我只見過那個所謂的「父親」兩次,那個所謂的「母親」到是常常能夠看到,不過……她雖然三五不時的來探望,但是沒有任何真誠……

夜幕降臨,我派出的影子給我帶回了消息,我要監視的人現在還是待在蘇蘇亞山脈中的黑色高塔中。

真是的!她幹嗎老縮在那塔裡!那種地方讓我怎麼可能貼近監視她而又不被發現嗎?

不過抱怨歸抱怨,大人交代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看來的去蘇蘇亞山脈一趟,想辦法把那個傢伙從那黑色的高塔中弄出來,或者把我自己弄進去!

不過現在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還是先靜觀其變,找個好機會離家好了!

日子過的無聊,昨天侍女給我帶來了消息,我的那個「父親」給我報名參加了芳草地魔武學院的入學考試。

這到是算是一個好消息,我正愁找不到好機會離開呢!

臨近考試的日子,我被打發前往新諾城——帶著一個管家,兩個侍女和一大隊的侍衛。

就要到新諾城的時候,我的到了影子的回報,我要監視的人已經離開蘇蘇亞山脈的黑色高塔下落不明!

糟糕!這麼大的大陸,讓我去那裡找她?我也不能夠頻繁的使用影子,每一次使用影子的時候都要非常小心,小心上面的那些……

算了,不想她了!

我牽過一匹馬,翻身上馬,對著那些隨行者說道︰「我先走一步,你們到新諾城找我。」

反正這裡裡新諾城很近,縱馬奔馳的話不過半小時路程。

策馬揚鞭,享受著風迎面吹來的感覺,雖然及不上飛行,但是也很不錯,很舒服!不過這是一匹相當好的馬,即使是在奔馳步伐仍舊如此輕盈優雅,沒有讓我感到任何的不適,要知道我的馬術可不怎麼樣。

來到了城門口,卻意外的發現了我的目標。就混在一群孩子的中間,但是那金髮紫眸和異樣的氣質依然讓她很顯眼!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在她身邊的是一個黑髮的少年,不知怎麼得,那個少年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是死亡之神路修斯大人!

正想著,去路卻突然被兩個士兵攔住了!

唉……看來麻煩來了!

但是,我的心情還是不錯!因為我終於發現我的目標了!

至於現在……呵呵……就和這些士兵們玩玩,發洩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的鬱悶吧……呵呵,可憐的士兵們,你們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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